04 大冒险-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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幌隆!�
瞬间,彻彻底底,懵掉了。
你在干什么?你发神经吗?你找死啊啊!?——诸如此类的话语在喉咙里不断翻滚,可却只有嘴巴张得老大,连半个字也没能发出来。
而随即,那人便退开了,带着那样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哎呀,我也想要,让我也来一下吧。」好死不死,月先生竟然也来凑热闹,多么艳羡似的。
邵纯孜顿时一个激灵,杀人的目光狠狠地投了过去:「你敢!?不准再给我胡说八道!」
「绝对没有胡说八道,你可以去找一面镜子,然后咬牙切齿张牙舞爪,一定也会很想对着镜子亲亲。」
「哈啊?」邵纯孜简直是瞠目结舌,打死他也不会做这么变态的事!
「呵呵,不要再卖弄可爱了,不然我真的忍不住了喔。」
「……」黑线?根本不算什么了,现在他的整个世界都已经是漫天盖地的黑雾。
「口感怎么样?」月先生转向海夷问道。
海夷一手托腮,缓缓撩起了唇:「不错。」肉肉的,软软的,嫩嫩的……
对于可爱的东西,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偏好,只不过,也的确像月先生所说的,邵纯孜目前这样实在是有点犯规……
对比起他平日里动不动就龇牙咧嘴大呼小叫、甚至堪称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现在这个样子,尤其是刚刚被吓到瞬间的反应,更是显得有趣极了。
海夷真的没有欺凌幼童的癖好,不过,如果是个像小春子这样的幼童,那么偶尔欺凌一下似乎也不坏。
「你们两个变态死老头——!」愤懑的号叫声响彻了塞纳河上。
第五章 各种大会总是带来各种意外收获
从之前开始,游艇就在向一艘大型邮轮靠近,从最开始的远远一个小点,直到近在眼前。
海夷似嘲似叹地说:「还真是龙蛇混杂。」
邵纯孜不解:「什么意思?」
「是说这个船上面妖怪很多,至少有几十个,类别也不尽相同。」月先生接过话。
邵纯孜不禁吃了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在?这样聚到一起……」探询的眼神向海夷看去,「是有什么特殊行动吗?」
「不一定。」海夷淡淡地说,「妖很少会在人界集合起来搞什么大行动,就算有,也是和人不相干,只是妖类自己的事而已。」
上次的吸血鬼猎人事件当然算是例外,那仅仅是局限于一个特定的圈子,时势所致。
「那……莫清在船上吗?」
对于这个问题,月先生看向辟邪,辟邪摇头。月先生便说:「这里的妖气太多太杂,很难一一分辨。」
邵纯孜认真考虑了一番,最后决定:「那就先上船去看看。」既然已经没有其他线索,不如就在这里试着顺藤摸瓜吧。
于是游艇继续向邮轮靠近,到达一定距离时,海夷伸出手从邵纯孜腰上环绕而过。邵纯孜一愕,根本来不及有丝毫疑问,就感觉到身体腾空而起——被对方整个抱了起来,轻盈一跃,直接就跳到了邮轮船尾处的甲板上。
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邵纯孜说不出话来,感觉有点晕,另外也有些佩服。如果什么时候他也能练成这种本事就好了……
在他们之后,月先生和辟邪也都轻而易举地上了船,而海夷那位朋友则功成身退,驾着游艇离开。
接下来,就是要在船内进行探索了。总体来说船主要分为两部分,下面几层底舱是客房,大厅等等则在上层。
鉴于邮轮空间太大,为了提高效率,他们兵分两路。
爱玩的月先生自告奋勇去了大厅部分,辟邪自然是跟他一道的。而邵纯孜和海夷则下到客舱,挨个挨个检查房间——当然并不是要进房里检查,也不需要这样做,因为假如莫清在房内,就算不进门,海夷也会知道。
或许是因为多数人都在上层吃晚餐或者享受娱乐,客舱中很少会看到有人走动。邵纯孜和海夷就这样沿着长廊一路前进,走过一间又一间房门。
非常偶然的,邵纯孜在某间房外听到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似乎很痛苦,但又并不仅仅只有痛苦……正觉得怪异,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即大步走开。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所以,当又一次听到那种声音的时候,他连脚步也懒得停,加快了速度就要离开。没走几步却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回头一看,只见海夷伫立在那扇透出声音的房门前,脸上隐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死太监竟然还有偷听别人墙根的嗜好吗?邵纯孜嘴角扭曲了几下,压着嗓门催促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走啊!」[切勿散播]
海夷的回应就是——一脚,踹开了那道门。
邵纯孜吓了一大跳,连忙冲过去,乍然看见一个人影从房里飞扑而来。海夷不闪不躲,抬手挥了过去,把对方一掌拍飞。
那人在半空中调整了姿势,四肢着地轻盈落下,之后就没有再进攻,转身往窗户一跃,眨眼间逃离不见。
「那是什么?」邵纯孜疑惑地问,但是还没等到海夷答话,他就注意到床上有什么不对劲。
迈脚走过去,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煞白,双目无神,身体下方的白色被褥都已经被鲜血浸染成了一片猩红。
实际上,她的左胳膊整个都没有了,连肩头部分也有些残缺。而且伤口很不整齐,并不像是被刀剑砍的……
万万没料到房间里会是这种情形,邵纯孜惊愕得无以言表。所以其实是他误会了吗?刚才他在房外听到的那种声音,原来仅仅只是这个女人的痛苦呻吟而已……
担忧归担忧,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还从没接触过这种重伤的人,只能向海夷求助:「你快来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
「不用管她。」海夷转身就走。
邵纯孜一呆,即刻追上去拦在海夷面前:「怎么可能不用管?放着不管会流血而死吧!」
「死不了。」海夷漠然地从邵纯孜身侧绕行而过。
「你——」邵纯孜再次跑过去把人拦住,怒火烧得整张脸又红又青,「你是判定她死不了,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我的确不在乎她的死活。」
海夷说,「她也的确死不了。」
邵纯孜被说糊涂了,紧接着又听见:「你知道袭击她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是什么?」他当然不会知道。
「蛭焱。」
「蛭焱?是什么东西?」
「妖,以妖为食的妖。」所以海夷刚才破门而入,并不是打算救人,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猜对而已。
「什么?」以妖为食?
邵纯孜恍然明白过来,这么说,那个床上的女人其实是妖怪?难怪海夷说她死不了,就是因为妖怪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握了握拳一阵纠结,终究还是转了口问道:「为什么那个妖怪要吃妖怪?」
「不为什么。」
「啊?」怎么会不为什么?那还干嘛非要吃自己的同类,吃其他东西难道不行吗?
「如果是为了提升功力,妖会夺取其他妖的内丹,吸收到自己身体里。但蛭焱仅仅是食用对方的身躯,当然是吸收不到功力。」
海夷难得好耐性地详尽说明,「所以如果非要解释,只能说是一种本能。」就像野兽都有的猎食本能,为了生存,更或者为了掠夺与征服。
听到这里,邵纯孜基本上明白了,只是还有一点疑窦:「那像他这样的妖怪怎么会到船上来?既然船上有很多妖怪,还让这种东西上来,对他们来说不是会很危险?」
「所以那大概是个偷渡客。」
「……」也就是说,是那东西自己偷偷跑到船上来的?就像他们几个一样?
算了,不管是怎样,反正都是这些妖怪之间的事。他们又不是妖怪,也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
之后,在客舱里再没有其他发现,两人便离开了,去到上层,与月先生他们会合。
比起冷清清的客舱,这里就要热闹多了。在二楼凭栏往下望,偌大的空间中人头攒动,大部分人是坐在席位中,而大厅对面有个小型舞台,或者说是展台。
邵纯孜粗略估计了一下,这里至少有几百人,那么——
「这些人都是妖怪?」
「有一部分,也有普通人。」海夷答。
「喔……」那还好,否则的话,实在让人感觉很像是进了一个巨大的妖怪窟啊。
虽说有海夷在,加上还有月先生和辟邪,邵纯孜并不会有所恐惧,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不大舒服。
再次把注意力投向展台,有两个司仪在上面讲话,一个讲法语,一个讲英语,后者邵纯孜可以听懂,似乎他们是在卖东西,而且并不是通常的买卖。
「是在搞拍卖吗?」他猜测道。
见海夷点头,他接着问:「那这么多妖怪跑来拍卖会上干什么?」
海夷瞟了他一眼:「你认为呢?」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要问?
的确,说起来是很简单,但邵纯孜自然也有他困惑的理由:「有什么东西会让妖怪也争相来买吗?」
海夷沉默,似乎已经答得有点不耐烦了。
好在还有个从不吝啬口水的月先生,很乐意把话接了过去:「那就不一定了。其实这里拍卖的东西,有很多都是以前从妖手上流到凡人手里去的,到了现在,也许是那些妖的后代,也许是其他相关人士,也或许是单纯对那东西有兴趣的妖,想要把那些东西重新再收购回去。」
「还有这种事?」邵纯孜很纳闷,「妖怪的东西怎么会跑到凡人手里?」
「原因可能有很多,其中最多就是送的。」
「送的?妖怪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人?」
「对。」
「为什么?」邵纯孜越发想不通了。
「嗯?」月先生歪了歪头,「送礼物给别人一定需要理由吗?」
需要理由吗?邵纯孜也不知道。就算可以不需要,可是,难道以前妖怪和凡人的关系有这么好吗?而且还不仅仅只有一个、两个而已……
像是看透他的想法,月先生笑了笑:「大体来说,妖和凡人的关系当然不会很好,不过万事总有例外。白娘子的故事虽然是个传说,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现实。」
「……」现实?如果说这是现实,那么他一直以来所知道的现实又算什么?
「当然了,如果你没有兴趣的话,也不用勉强自己去接受这种事。」月先生接着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原则和底线是不是?」
这种说法对邵纯孜而言的确很适用,所以他没再继续纠结,转念一想:「如果妖怪是想要回从他们自己手上出去的东西,怎么不去抢回来?」[切勿散播]
从凡人手上抢东西,对妖怪而言应该是很简单的吧?更何况,既然那原本就是妖怪的东西,那他们似乎更有去抢的理由了,何必还要花钱走什么收购?
「这个嘛,就跟人之常情是一样了。」月先生说,「不管是原本属于谁的东西,只要送给了别人,那就是别人的东西。当然也的确会有妖去直接抢,但也有妖例外的,比如在这里的这些。」
所以简单来说,也就是人有好人坏人,妖也有……邵纯孜摇摇头,自己也不明原因地叹了口气:「那又会是什么人把这么多妖怪叫到一起,搞出这样一场拍卖会来?」
「一个懂行情也有门道的人吧。」至于这人是谁,不重要,也不需要他们来关心。
就在这番谈话间,拍卖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司仪下了台,换上了表演者。
一开始,邵纯孜以为这只是个很常见的魔术表演,一个人进了柜子里,出来时就变成另一个人,并不特别。然而越看到后来,他就越觉得有些玄乎起来。
那个表演者变了一次又一次,从不重复,而且每次进柜又出柜的时间从不超过三秒,实在也太快了点。
他不禁开始怀疑:「那真的是魔术吗?」
「戏法。」很久没说话的海夷开了金口。
邵纯孜知道,每次这人说是「戏法」,那么说的都绝不是普通人的东西。
所以那个表演者果然是妖怪,难怪这么厉害。不过,把妖术用在这种表演上,好像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话说回来——
「妖怪是不是都会像这样变来变去?」
「不是。」海夷说,「妖变形少则一种,多也可能有很多。如果是变成人形,通常有一个固定样式。要强行变成其他样式,不是不可以,但都会留下或多或少的破绽,而且万变不离其宗。唯有这种妖,只要接触过对方一次,就能够变成那人的样子,并且毫无破绽……」话语戛然而止。
另一边,邵纯孜也倒吸了口气,越瞪越圆的眼睛里满是惊诧。
就在刚刚,那个表演者从柜子里出来,依然是全新的样貌,然而这张脸,邵纯孜却是认得的。
或许也不能说是认得,就只见过一次而已,而且还是透过一面镜子……
这张脸,不就是海若吗?
立即向海夷看去,不出所料地看见那一脸深邃,唇角似翘非翘,隐隐有种无法捉摸的飘忽不定。
而此时,表演者已经结束了她的表演,就以这样一副姿态谢了幕,随后便下场离开了大厅。
海夷始终一语不发,转身就走。邵纯孜不假思索地跟了过去。
◇
海夷走路大步流星,偏偏邵纯孜现在人矮腿短,一路小跑都跟不上,追得辛苦极了,到后来忍不住抱怨:「我快跟不上了,你慢点行不行?」
之前还一直无视他的海夷骤然停步,等到他跑上前来,便弯下腰,一下子把他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小小的身躯,几乎像是落进了一片宽广的巢穴中,被那副胸怀完完全全包围起来。
「你!」邵纯孜始料未及地惊叫,「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我太快?」海夷微一挑眉,就这样抱着邵纯孜继续往前走去。
「那也用不着这样……放开我!快放我下去!」无论邵纯孜怎么鬼叫,都被置若罔闻,所有的挣扎也全都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都已经快没力气挣扎了的时候,却忽然被放了下来。总算得以脚踏实地,再想起刚刚的经历,没来由地有些局促。
当然气恼也还是气恼,磨了磨牙,还想警告对方下次不准再这样做,但是当他抬眼看见对方的眼神,却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转过头,跟着海夷的视线而去,果然看到了那个女人……或者该说女妖。这个房间像是她的休息室。
对于这两个陌生人的突然造访,她显然有点意外,但也并没有生气,还算客气地问:「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
「海若。」海夷首先吐出这个名字,而后加上一句,「你见过她。」
「什么?」女妖看起来有些困扰,「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海夷嘲弄一笑,「那么你明不明白,你现在这张皮是怎么来的?」
女妖愣了愣,这才慢慢领悟,抬起手摸了摸面颊:「喔,你是说这个?不错,我的确见过她一次,但并不能算是认识,你所说的名字我也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