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城 作者:兜兜麽(晋江vip2013.5.28完结、姐弟恋)-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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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爱恨痴缠半生,居然一分钱都不留给妻子。
人说最毒妇人心,男人的心,一旦狠起来,却是过往不记六亲不认的。
仿佛是一瞬间被人抽走所有力气,她捏着这份发黄老去的遗嘱,跌坐冰冷地板上,哭哭笑笑,竟是半点声音没有。
嘉和在门外听了许久,忍不住去敲门,却正遇上宁微澜开门出来,通红的眼,看着她,故作轻松地说:“是时候下班,又耽误你跟男朋友约会,不然今天我做东?”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钞给她,“好好享受约会时光。”
嘉和不肯收,跟上去,“我送你回家吧,老板,你这样我看着真不放心。”
宁微澜头也不回,“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又不会想不开去跳海。”
嘉和在后头嘟囔,“我还真怕你想不开去跳海,那我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她在出租车上迷迷糊糊睡过去,脑中又有些许零碎片段,来来回回放映,无一真实。这样混乱的一天,混乱的人生,她竟然没有发疯,还能够装作正常人和嘉和对话,她要为自己鼓掌,已练就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嘉和送她到门口,欲言又止,宁微澜摆摆手,疲惫地笑,“我跟你保证,绝对不做傻事,这样放心了吗?”
嘉禾摇头,“干脆我留下来陪你。”
“那可不行,我还要叫我的小男朋友来,安慰我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你就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真的?”
“真的。”
嘉和适才放心离开,宁微澜关上门,已用尽所有力气。
从电梯里出来,关嘉和紧紧攥着手包,拨电话的手指止不住颤抖,试过三四回,总算正确拨通,“霍先生,我已经把老板送回家。”
“她看起来不算好也不算坏。”
“我只从她包里找到一只文件袋,您需要的话我现在送过去?”
“好的,我去找赵大哥。”
抬头看,四月天阴云密布。
她只给陆满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她要听见门铃响,他跑得满身汗也好,连闯一百个红灯也罢,她急切地需要一个人,能时时刻刻陪伴她安抚她。
是谁都好,只需一个温暖怀抱,爱已经早早远离人世,只想等一个人来享片刻欢愉。
感谢上帝,陆满即使出现,免去她独自面对的苦难。
“你怎么了?急的跟火烧眉毛似的把我召来,老子也是有工作的人好不好——唔……”连门也来不及关,她敏捷好似一只小兽,已拉着他衣襟勾着他脖颈,吻过来,含着泪的舔吮与挑动,他从未遇见过的主动,受宠若惊,却也享受非常,他这一只单细胞动物,只能想到这一分钟的事情,便顺势托着她的臀,将这只受伤哭泣的小狮子挂在腰间。一转身压在墙壁上,让她退无可退,只能从先行者变作承受一方,任他侵入,碾压,汲取她口腔每一寸甜腻芬芳。舌头早已经伸进去,勾着她的,纠纠缠缠,无处逃脱。只听见呜呜地呼唤,要求一口松懈的空气。
她穿亚麻色百褶裙,因被他端在胯骨间,裙子便落到腿跟上,露出光滑紧致的大腿在他腰间刮擦,只怕不小心掉落,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腿便紧紧盘在他腰后,隔着薄薄底裤,少年怦然勃发的欲念紧紧压迫着她的如水的柔媚。不自主地轻撞慢碾,挤压出酥软勾人的吟唱。
“陆满……陆满……”额头相抵,双双喘息不定,她的眼泪落在他唇上,一滴滴苦到心里。
他含着她的唇,久久不肯放,“别哭,别哭,谁欺负你,你咬我好了,反正爷爷皮糙肉厚,咬不坏。”
“白痴。”笑也忍不住,眼泪也忍不住,哭泣的眼睛里有笑容的倒影。
他将她抱在腰间,一路往卧室走,念叨着,“居然把卧室门也做成防盗门,宁微澜,你胆子到底小到什么程度?要不然我干脆搬过来,天天守着你,给你壮胆好不好?”
“不用你管。”
“刚才是谁哭哭啼啼喊我名字,现在收住眼泪立马就拆台?你这个女人变脸太快,我吃不消。先走一步,你自己玩啊。”
“你敢!”她真生起气来,柳眉倒竖。
走到床边,把人扔到床上,自己也扑过来,像一只傻傻笨笨的熊,“我不敢。好不容易来了,你要赶我我都不走。”
“死无赖。”
“你才知道啊。”嬉笑着一张脸,少年的下颌也长出短短胡渣,坏心眼地去扎她脸上柔嫩肌肤,耳鬓厮磨,低语呢喃,“又遇到什么难受的事情,跟老公说说。”
宁微澜笑着去拧他耳朵,“什么时候自作主张升级从男朋友升级成老公?经过我批准了吗你?还有你自己闻闻,一股烟酒香水交杂的味道,又在哪里跟谁厮混?混蛋臭男人,都是王八蛋负心汉。”
“你一个电话打过来限定二十分钟内到达,我从城东到城西一路飚车,电梯停在七楼不动弹,我一口气爬到十二楼气都喘不过来,哪还有时间收拾自己。女王陛下,你偶尔也要体恤一下做臣子的难处吧?”
“谁说你是臣子?明明是面首男宠。”
她一贯以来保持些许洁癖,不许任何人碰触她私人地界,眼下居然允许陆满衣服不换不洗就往她床上滚,两个人缠在一起,他领口轻微汗味都能自动忽略。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喜欢他,他的一切便都是可以接受的。
她眼角泪痕未干,陆满终是忍不住问:“究竟怎么了?伤心成这副样子,我看了也难受。”
她笑,连自己也看不起这些老旧发黄的哀伤,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今天终于发现我爸爸是人人喊打的负心汉,至于我妈?是心狠手辣黑寡妇,只手遮天,为所欲为。而我呢?陆满,你看,我是一个浑身脏污的婊*子。”
仿佛在讲一个经典欢乐的笑话,可以一个人笑到流泪,哭泣不止。
幸而身边有陆满,张开双臂,提供温暖怀抱,细碎而温柔的吻落在眉间,一遍遍告诉她,“没关系,他们怎么样都是他们自己的错,你在我心里,永远不会变。”
她红着眼问他,带着前所未见的卑微与孱弱,“陆满,你爱我吗?”
陆满说:“我爱你,只爱你。宁微澜,不管过去将来,这一刻我心里装的满满都是你,坐个车,看个报纸,你都好像鬼影子一样,会突然间从眼前晃过。”
又开玩笑说:“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能背你上学给你做饭当你的二十四孝老爸,好不好?”
谁知她哭得更凶,“都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我不想做宁微澜,不想做宁江心和余敏柔的女儿……”
陆满只好哄她,“那你做陆满的老婆就好,以后你是陆宁微澜,听着还挺有诗意。”
有人宠,好好的脾气也要被娇惯坏,锤他推他,让他滚,再也不要出现在眼前。
陆满被逼得没有办法,一面扯了纸巾来给她擦眼泪鼻涕,一面费尽口舌讨好,最终豁出去,说:“要不我给你跳个舞?最近刚接手红帜,那个新进红牌,跳个舞一晚上赚四位数。”
宁微澜也不理他,只顾自己哭个痛快。
他叹气,算是败给她。下床站好,扭扭腰伸伸腿,开始摇摇摆摆拖外套。
舞蹈
他站在双边,击掌、后退,臀部似马达,高速旋转,一发不可收拾。
挥舞着双手给床上哭花了脸的宁微澜抛媚眼,“只为你跳的哦,Just for you!”好嘛,难为这位失学儿童为讨一口饭吃,能讲完整的英文句子,还能接连抛出,“Love you; onlyyou……”
他已经开始扭腰摆臀地要脱外套,可惜四周静谧无声,配着他热闹非凡的面部表情,让人啼笑皆非。左手一指,指向台下唯一观众,跟随着犀利又深情目光,浑然天成的九十年代过气偶像,“你!说的就是你,没有音乐怎么不来点掌声?不然人家不跳的哦!”
观众不买单,抓起枕头就往他头上砸,警告他,“少恶心人!”
他将动作都放慢,骨头拆开来换上柔软皮筋,手上动作不停,唯一不动的是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牢牢将她锁住,仿佛在热闹人群中大声宣布,这一生只爱台下这位泪眼婆娑蓬头垢面毫无风姿可言的女士。
双手反折,外套终于脱落,再远远抛出,飞行弧线太短,正好落在宁微澜头上,这位女士显然脾气不好,不肯塞小费就算了,还把衣服又扔回去,满脸鄙夷。
但陆满是大好青年,不被一时挫折打败,还要再接再厉,嘴里唱着爱你爱你好爱你,又脱了白色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搪瓷色皮肤紧绷好似拉满的弓弦,随时随地一触即发。牛仔裤挂在腰间,露出紧窄结实的腰腹,随着他嘴里哼哼的“微澜微澜微澜,我的小心肝”不住地来回摆动。
她停滞的脑海忽然中竟冒出“妖娆”两个字,他这样一张出自古典雕塑家手下的脸,连带着几近完美的体格——这个疯子已经蹬掉牛仔裤,再扔掉他的蓝色格子四角裤,叉着腰,水壶一样站在眼前,哈哈哈仰天长笑,“怎么样?老子是不是很完美?”
还要恬不知耻地握住他胯*下那只不分场合发疯的小畜生,抬起来又放下,像是在朝她点头招呼,笑嘻嘻说:“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我说你,就要夫妻对拜了,你怎么都不配合一下?”
“拜你个大头鬼。”
陆满从门口裸奔而来,一下扑到床上,准确无误地压住她,亲了又亲,小狗似的糊她一脸口水,“这位小姐好厉害,居然知道它叫大头,你摸摸,好大的头啊。”
“你到底要不要脸啊!”宁微澜大窘,一团红云从耳根一路烧到两颊,转个身埋进枕头里,双肩却是止不住颤动。陆满只需稍稍用力,轻而易举将她制服,整个人翻过来,面朝上像一具挺尸,被人抓个现行,陆满小人得志,“你看你,刚跟大头打个招呼就笑成这样,等一下让大头亲亲你,搞不好要叫救护车。”
她尽力憋住笑,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去揪他紧实胸膛上一朵粉嫩红豆,他喊疼,她更要咬牙切齿拧一个圈,拉长,再弹回去。陆满骂她,“宁微澜你就是个女变态,专门猥亵纯情少男。”
宁微澜翻白眼,“你既不纯情,也不是少男。你的第一次都不知道给的哪一位寂寞少妇,我才是吃了大亏的。”
陆满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于是用行动占领,熟练地在她的阻碍中脱去柔顺小洋装,未免她再度发动突然袭击,将就着用她洋装领子上的飘带将她双手绑在床头。
“哼哼,老子现在要搞打击报复。你捏了我的,我也要捏你的。不,我要加倍报复,咬你一口。”
她改用哀兵策略,捡回前一刻的浓重悲哀,“父亲母亲都不要我,天底下没有人真心对我好,现在连你也要欺负我。”
谁知他已经找好姿势,俯卧在她双腿之间,两只手捏着满满一团肉,肆意揉搓,在顶端,呵一口气,抬眼看着她说:“微澜好可怜,那我给你亲亲好不好?”也不管她答好还是不好,张口叼住一只,舌尖来回扫过,牙齿轻咬,吮吸,痴迷地啃食,眼见她弓起身,轻吟,将自己呈送到他嘴边。更是坏了心,大口大口吞咽,在莹润无暇的肌肤上留一道道红痕,当作纪念。
一路向下,途径平坦小腹,玲珑肚脐,渐渐呼吸加重,喉头艰涩,他遇到一朵雨中微露的花,分生生面孔,细小紧锁的蕊心,懒懒舒展的花瓣,娇娇柔柔,亭亭玉立,藏着鲜活生命,他的温热呼吸迎面而来,那花蕊便在一瞬间收缩藏匿,下一秒又打开来,半遮半掩,最是撩人。
粗糙指腹,拨开她那多鲜嫩多汁的花,他跪坐在她腿间,像一名求知欲旺盛的好学生,反反复复,看了又看,低声说:“我要亲亲她。”
宁微澜猛地要合上腿逃开,可惜上半身被绑住,动弹不得,只剩言语恐吓,“你敢!”
陆满说:“我就敢。”
不顾过是短短三个字,却因他越发地靠近,而被绷紧到极限的感官无限拉长。
湿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急,越来越紧——
“陆满——”尖叫声撕开墙体的冰冷,一瞬间这座冷漠寂静的城堡活色生香,花瓣轻柔落下,羽毛划过胸口,天与地是轻柔纱帐,将一切笼罩成昨夜月明,雾里看花。
陆满皱着眉,抬起头说:“大头说他快要胀死了,必须先拜见女王,再干别的。”
她紧要着下唇,柔韧腰肢被他折起来,弯曲成不可思议弧度,方便他将这一切展露在她眼前——他是如何霸道而又强势地将她占有,又是如何凶猛而又有力地将她贯穿。
他扶着她的腰,不许她有一分一秒躲避,重重吻过她芬芳绮丽双唇,把所有呼唤吟唱通通撞碎,这一刻他是她的主宰,她的神灵,操控她的感官世界,他说一句,她便答一句,展示她的臣服与乖顺。
“你是我的女人,知不知道?”
“我是……”
“以后都只许想着我一个人,其他谁谁谁干了什么,咱不管,知不知道?嗯?”最后一个字尾音向上,伴随一记重击,冲入她身体最深处,换来她的紧缩与吸附,令他眯着眼叹息,心脏都要漏跳一拍。
她被他催得没办法,断断续续回答:“嗯……是……别,你慢点,我不行了,老天,我真的不行了……”
一双细长的腿缠得死紧,连脚趾都蜷曲,呜呜咽咽哭着摇头,太深,太急切,似夏日狂风骤雨,山洪海啸,铺天盖地而来。
陆满更是发了狠,满头汗也不顾,越发地快,疯也似的狠,冲撞出一地碎裂的呼喊,他被逼得无处容身,不如殊死一搏,送出所有缠绵欲念,留一声喟叹,轰然落下。
汗涔涔的身体纠缠在一处,他仍不肯走,吻着她嘴角,哑着嗓子说:“我是陆满。”
“我是宁微澜。”连声音都透着无力,无数烦扰都故去,他已将她填满,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缝隙。
“陆满和宁微澜。”他窃窃地满足地笑。
为博你一笑,肯跳一段舞的男孩子,最终湮没在寂寂人群里,当下的美好无法重现,唯一能做的,是令自己不去忘记。
随意套一件睡衣,扯下防尘布,她便又再次坐在高脚凳上,继续描绘那一片血红藏红花田。原本模糊的印象渐渐有了轮廓,天堂与地狱的边界,墨色苍穹被藏红花的血肉点燃,一片片灼眼的红,犹如处女的血,涂抹着破茧而出的苦痛与凄惘。
谁会记得那一天,谁和谁在苍穹之下许脆弱誓言,随风而散。
陆满洗完澡出来,裹一条浴巾在腰间,一路忙着擦湿漉漉头发,光着脚走到宁微澜身边来,偷偷亲她侧脸,一脸灿烂明媚,“我的微澜真厉害,还会画画,你看着颜色多亮啊,你将来一定是一伟大艺术家。”
“你知道我画的是什么,就会胡说八道。”
陆满还真凑近了,打量许久,故作深沉地说:“你看这万里江山一片红,寓意着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逢赌必赢!”
宁微澜失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走开走开,没时间听你瞎扯。”
陆满闲得无聊,便去看电视。
女主播的语调千万年如一,即使是突发新闻也可以讲成家长里短,你听她一字一句语调平缓地告知,华丰地产董事长,景昌实业有限公司拓展部经理余勉生,因涉嫌参与大宗毒品交易,今日下午三时许,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有关当事人拒绝接受采访,警方正在做进一步调查取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