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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鬼侍神差 作者:空倚寒窗(晋江2012-04-13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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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知何时再见了,师弟我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过于思念师兄溜回来啦,倒是还请师兄再在此处摆一壶云雾茶等着师弟呢。”聂云舒依旧是没心没肺的笑着,眼睛却紧紧盯着顾子熙的脸,像是要将之绘进眼里,描进心里。

  “好,那就承君此诺。”顾子熙浅浅笑着,一字一句说得很是认真。

  两年后他回来了,带回能治师兄腿伤的奇药,顾子熙从此能站起来了,虽说还是不甚灵便,走得慢了倒也看不出来。顾子熙的脸上到看不出什么,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样子。聂云舒却是有千般言语说不出,只能压在心里。

  终于有一天,许怀晋将正和他一起炼剑的叫了去,一走就是好久,他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能等到他的子羲回来。再后来,等到的就是炼宗门大弟子和炼宗门门主女儿订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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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兄,师母回来了,正叫大家都去前厅呢。”门外响起沈砚的声音,容璟和启玉放下了手中的一本蓝色册子,对视一眼,容璟回答道:“沈砚兄先行罢,容某洗把脸就去。”
  两人等了等,待门外终于没了动静方才动作起来。将册子合上放回书架,容璟打开门看了看,才拽了启玉出了房门。

  “你这么鬼鬼祟祟的干嘛?”启玉被拽得一个踉跄,颇为不满的埋怨道。
  “你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模样,咱俩共处一室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共处一室怎么了,我心怀坦荡,你该不是心里有鬼吧?”

  “我心里有鬼?我、我本来就是鬼还会有鬼?”

  两人吵吵闹闹的走远了,一个身影却从房屋一边的拐角处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的背影,沉吟良久。

  前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放眼望去,第一眼就看到云魈正大刺刺的坐在许夫人旁边,一派悠然自得。许素兰正和沈砚说着什么,两个小师妹朱晓桐和莲儿正兀自凑在一起,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许夫人不远处的乳母怀里抱着最小的八师弟;靠窗边的椅子上做了个没见过的人,一头乱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手脚都是锁链牢牢的捆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那是七弟,小七。”见容璟盯着那人看,沈砚好心说了句。

  椅子上的人对此却毫无反应,依旧呆呆傻傻的坐在那里。

  “诸位,我炼宗门近来颇不太平……”许夫人站了起来,叨叨絮絮的说着近日的两宗命案,说罢转向云魈问道:“云先生怎么看,可是厉鬼作祟?”

  “依云某拙见,贵门里确实有了不得的东西,不过,却不全是……”

  “就是的!就是大师兄回来了!哈哈哈!大师兄和六师兄回来找你们啦!你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尖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云魈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说话的人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愤怒、还有恐惧。

  乱发已被拨至一边,露出一张脏兮兮的面容。五官却很是精致,想来洗刷干净了未必不是人模人样的年轻俏公子一枚。

  “七公子这是何意?”云魈不急不缓的说。

  “你不知道么。”男子忽然安静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云魈。

  “不知。”

  “告诉你哦…我大师兄啊,他死了!连骨头都被啃光了,哈哈哈哈……”男子又开始大笑,却忽然停了下来,哽咽着说:“师兄,你终于来亲手了结那些禽兽了么……”

  “谁把他放出来的!来人,将这个疯子关回去!”许素兰突然横插一脚,打断了男子的话。顿时便来了好几个家仆模样的壮汉,正要押男子离开,却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下等女弟子打断了。
  那女弟子面色青白,头发散乱,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不、不好了,喜、喜房里死人啦!”
  “哪里来的贱婢!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喜房!”许素兰突然大怒,。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女弟子的脸上,顿时女弟子的脸上就多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子。

  启玉皱了眉头,正待开口,却发觉容璟按了按她的手心,摇了摇头。

  “师妹息怒,想来是这小丫头一时心急,说错了话”出乎意料的,站出来为女弟子说话的竟是沈砚,“我想她指的应该是那间闲置已久的书房,我们不如过去看看。”

  许夫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对云魈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带头走出了房门。
 

  那间闲置的“喜房”,就在四间女弟子房的对面。木门虚掩着,台阶上还置了一个木桶,一块抹布。想来是这女弟子预备打扫房间来着,却被什么东西吓得花容失色,乱了阵脚。
  沈砚作为目前最大的弟子,带头走了进去。众人只见他忽然全身抽搐了一下,停在原地不动了。
  “砚儿,怎么了?”许夫人有些不安,忍不住出声询问。

  “没什么,云先生、容公子,你们进来看看罢,师母,你千万别进来。”沈砚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颤音。

  应了沈砚的请求,二人也跨进了房间,可即便是容璟,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发冷。
  屋子里只有一张大床,红色的被面,红色的床幔一直垂到地上。一只大红烛静静的立在床前的架子上淌泪,昏暗的烛光照着一地的黑血,显得尤为诡异。床上似乎坐了个人,头低低的垂着,看不清是谁。

  “啊———!!!”女人的尖叫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回头正好看见许素兰正翻着白眼浑身发抖的往下倒,“阿三……”轻飘飘的吐出这两个字后,就彻底晕倒在了接住她的云魈怀里。





古剑(六)

  

  随处可见的大红灯笼,到处都是的红色绸缎,以及门上贴着的大大的“囍”字。
  依旧是红色的床幔和红色的喜烛,一位凤冠霞帔的美娇娘正垂着头坐在那里。满屋都是透着浓浓喜意的熏香,烛光摇曳着映红了新娘的半边脸颊。

  “咯吱”被灌得七七八八的新郎终于进来了,脚步声有些跌跌撞撞的。新娘拿过手边的喜帕,盖住了凤冠下的容颜。一股浓浓的酒味飘了进来,新娘不禁皱了眉头,强迫自己压下了掩鼻的欲望。
  “嗯……”强烈的酒气混合着浓重的鼻音在耳边响起,这声音隐隐有些熟悉,新娘心下怪异,可碍于礼节硬是不曾出声。

  “啊……”伴随着低声的嘶吼,一只长着薄茧手探进了她的衣衫里,轻轻摆弄着。不待她惊叫出声,已然用充斥着浓烈酒精气息的嘴唇强硬的堵住了她喉咙口的疑问。眼前一黑,却是那人挥灭了喜烛。甜腻的香气混合着酒味缠绕得她浑身无力,“撕拉”一声,她只能在黑暗里沉默,身上的人听不见她近似哀求的那一句:“你是谁?”

  一片昏暗里,只余激烈的喘息,和隐约的啜泣。少女的梦幻在这个不明不白的夜里被莫名其妙的撕裂了一地,始作俑者,又是谁?

  他的婚宴,他没有来。

  酒席间自是一番觥筹交错,不比刀光剑影轻松。今夜之后,他就是门里默认的未来门主了。看着一个个笑得或谄媚或讽刺的脸,抬头仰尽一杯一杯的酒,顾子熙有些置身事外的清醒。
  到底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呢?

  清醒的时候,他是绝不会纵容自己又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的。毕竟,一直以来炼宗门都是他生活的重心。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平衡被打破了,在连他自己都不曾在意的时刻。
  又是几杯酒下肚,眼前的人影已是看不清了。他顾子熙从来不是一个不懂节制的人,今儿晚上却不知怎么的,竟是来者不拒。也不管杯子的是什么,都喝水一般的往下灌。旁人都道是顾公子好酒量,千杯不醉。他只能照旧微微的笑着,再次举起杯盏。

  不知不觉的,席间的人脸在他眼里聚是模糊一片,就连这屋子都在晃个不停了,走了几步路就和踩在棉花上没什么两样。

  “师兄,你醉了。”些许冰凉的手指按下了他的杯盏,这场景似曾相识。努力睁眼想要看清来人的长相,却无论如何都只能是模糊一片。

  “云……”下意识的,口中吐出的不是在新房中等着自己的小师妹素兰,竟然是那个并未到场的人么?真真可笑,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来的人,还想他作甚。

  “师父,师兄喝多了,我扶他出去走走。”谁?是谁的声音,喝多了?怎么可能,他顾子熙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清醒过,怎么会是喝多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架起了他的手,将他往门外带去。

  聂云舒在喝闷酒。

  躲在一间没人住的厢房里,说是要喝酒,却一连打碎了三个酒杯。他一直听着,听着新娘被花轿抬来、听着新娘新郎拜了天地。

  “就差入洞房了是么……”嘴角极不情愿的上扬,抬手间却是又打碎了一个酒盏。眼看着托盘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酒壶,聂云舒终究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不论怎样,该面对的总是逃不掉的。过了今儿晚上,一切都要不同了。

  子羲子羲,过了今夜,师弟我,是该走了么?心里想着,抬头却在前方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影晃动,其中一人竟是一身极喜庆的红衣。

  “你们这是……”

  “原来是聂师兄啊,大师兄他在酒宴上喝多了,我扶他出来走走,好散了酒气去洞房。”七师弟笑得很是单纯,想来这里也就他一人还能笑得如此纯粹了罢。目光转向耷拉在小七身上的那人,看着他苍白面颊上两片不自然的红晕,胸口忽然的就有些硬生生的疼。

  “把他给我罢,你折腾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小七毕竟是少年人,脸上已有难掩的疲态。
  “那就麻烦聂师兄啦,我确实也喝了不少……”少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转身走了。
  想来是不耐席间的应酬,便那别人做幌子开溜罢,聂云舒看着少年的背影笑了笑,搂在那人腰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唔……”被凉风一吹,顾子熙似乎清醒了不少,腿上也有了些力气,不再轻飘飘的了。
  “便是心里高兴,也不用喝的这般多罢。”轻佻的声音带着戏谑,风一般划过耳垂。
  “你!”周身忽然有了力气,双手用力握住面前人的胳膊,“你不是不来么。”冷冰冰的语气,还带了些许压抑的怒意。

  “我来?”扳开那人握紧的双手,聂云舒再次揽过顾子熙,蹭着他散落的鬓发,喃喃道:“我来做什么呢…你说,我来做什么呢……看你结婚么?我才不要……”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啊!”喝醉的顾子熙不再喜怒不形于色,聂云舒看着眼前激动愤怒的人儿,突然就笑开来:“噗!哈哈…哈哈哈……”

  顾子熙不满的瞪着眼前的人,用力想要挣脱被对方握住的手。

  “师兄,小弟年方双十,前来迎你过门。”

  “噼啪!”是谁点燃了庆祝用的烟火,缀得满园火树银花不夜天。眼睛对上了,便是再也移不开了。

  闲置的厢房里是两具纠缠喘息的身影。

  顾子熙微微仰着头,眸子里如碧波荡漾,直直看得聂云舒眯了眼睛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个红痕。
  “子羲,跟我走。”抬高对方修长的腿,他沉声说道。

  顾子熙似乎是看了他一眼,眸子里闪过片刻的清明,嘴唇却紧咬着,不置一词。
  极度的痛楚与欢乐中,顾子熙觉得自己的胸口没那么疼了。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人迷乱的表情,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冲撞着一切感官提醒着他:你是活着的。
  只可惜酒能醉一时,却无法醉一世。

  满室旖旎淫(河蟹)乱中,谁的一声叹息悠长而绝望?

  聂云舒醒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满是凌乱的白灼和鲜红的血迹的床单无不提醒着他昨夜的荒唐。用力按着太阳穴走出去后看见的不是做美娇娘状的小师妹和抱得美人归的大师兄,而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的屈辱和鄙夷。

  顾子熙跪在中庭冰凉凉的水泥地上,垂着头不说话。小师妹许素心被师母环着,红肿着眼睛呆滞无神的看向虚空。师父高高扬起手指粗的藤条抽在自家师兄背上,口中一张一合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一瞬间他既听不见人群的谩骂声也听不见师父的怒吼,他只看见昨晚还好好的人儿身上此刻已是鲜血淋漓。但是他进不去,屋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只是晚了一点,他便被他心心念念的师兄彻底隔绝在了整件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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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我对不起师兄。”沈砚摩挲着手中的玉玦,神态凄然的对容璟说:“当日若不是我故意告密,师兄他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新婚之夜和其他男人苟且……。这件事做得确实有些于理不容,不是你的错。”启玉小心的斟酌着用词。

  “你们是没看见…师兄被他们捆在椅子上打得浑身是血的样子……那时候还是冬天啊,师父却硬要师兄他带着浑身的伤在雪地里跪了整整八个时辰”沈砚抬起头,看着屋顶的某一处发呆“我没想害他的,可是他竟然把所有的罪责都一并揽了,居然、居然说是他自己酒醉后不知羞耻的勾引六师弟,还说、还说他愧对门里上下,不配娶门主女儿为妻、不配当下任门主。。。。。。他的腿脚本就没好全,这样一来竟然复发了。。。。。。”沈砚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容璟看过去的时候,他只是将脸向着墙壁。
  沉默了一阵后,沈砚哑着嗓子对他俩说:“我说完了,你们走吧。”

  二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相继走出了沈砚的房间。容璟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距离三弟子阿三的尸体被发现,整整三个时辰。

  想起那间所谓婚房里的景象,容璟现在还心有余悸。死者的下半身似乎是被什么咬断了一般,血肉模糊。命根子却单独扔在一旁,状似是被人拽断的。

  “启玉,你说凶手对那阿三的命根子如此憎恨,会不会这个阿三就是那□新娘的王八蛋啊?”容璟把自己挂在走廊的围栏上,撑着下巴问身边的启玉。

  “不知道”斜斜靠着廊柱,启玉顿了顿,有些黯然的开口:“可是人都死了,事情也过去了那么久,我遇见他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介孤魂野鬼连丝煞气都不曾有,要如何来找这些人报仇呢。”
  “你认为这三人都是顾子熙杀的?”

  “不然呢?这庄子里与此事有些许的关联的加上你我也不过九人,死去的三人定然不会是凶手,剩下的就只有疯了的小七和这文文弱弱的沈砚,再加上三具尸体上都没有生魂的气息,不是鬼怪作祟还能是什么?”

  “鬼怪确实是有,但这作祟的不只是鬼怪。”

  “此话怎讲。”

  “你忘了么?”容璟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在启玉耳边轻轻的说:“想要了却当年旧仇的,还有聂云舒。”

  “况且”容璟恢复了趴在栏杆上的姿势,“沈砚只说是他告的密,顾子熙就是要报仇,也该先来找他才对,和另外三人可是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中院里,一人青袍广袖立于正中,面前放着一只两掌宽的圆盘。盘子很浅,盛满了水也不到能淹没半个指甲深度。只见云魈闭目静立了一会儿,忽然拿出四枚火红的珠子。悬置与圆盘上空转了几圈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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