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铁树花 作者:林继明(腾讯2013-12-16完结)-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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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斋动作越来越粗野与猛烈,上官露近五个月的肚子长时间压迫着非常难受,她甚至觉得白敬斋正搅动着胎儿,身体慢慢的往外躲,白敬斋不爽,一使劲将她的头往下压去,她顶不住双膝跪在水门汀上形成趴的动作,臀部高高的翘起,这个姿势让上官露更受不了了,不断的求饶,而白敬斋只顾自己,根本不去理会她依然我行我素,也许是在如此环境下偷食的刺激,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一边撞击着她,一边喃喃有词骂着欧阳雅夫,说:“你玩我的女人,我就玩你的太太,要不是我生不出孩子,他妈的我给你送个双胞胎。”白敬斋说的无心,上官露听着有意,吃力地问:“你说你生不出的?”白敬斋顿时觉醒,知道自己失口,狠狠的一拍她的臀部,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别动。”正在这时,一股电流般的潮水冲出,就像挖走了他腹中所有的东西,他放开上官露穿上裤子说:“我先走,你整理一下自己晚点出来。”
关洁拉着哥哥来找郝允雁,在背后喊道:“允雁妹,我哥哥来了。”
郝允雁猛的转过身,看见关阿狗就如遇着鬼似的,惊恐的问关洁:“这,这是你哥?”关洁回答:“是啊,怎么不像吗?嘿嘿嘿。”郝允雁的神经几乎要崩溃,几天前强奸自己的乞丐竟然是关洁的哥哥,而且明明看他脑袋被筢子戳出几个洞血流如注的死过去了,现在居然西装革履的站在面前,此时她倒希望这不是真的,强奸她的人已经死去,至少这段不幸的丑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关阿狗也认出了她,从惊谔到尴尬的苦笑,继而他的眼前浮现出那天的情景,跟前穿着漂亮旗袍的女人,便是自己曾经床上的俘虏,向他哀求过,迷茫的呻吟过,也对自己下过毒手,他也没想到正是冤家路窄,居然是妹妹的好朋友和邻居。
关洁觉得两人都不对劲,连忙问:“喂喂,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木头人似的,认识?”
郝允雁决定马上离开这里,思前想后她只能保持沉默,如果把这事情说出来,他完全可以抵赖,因为时隔几天已然无凭无据,还会让自己名声扫地,于是她对关洁说:“对不起,我身体突然不舒服,先走了。”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忿忿的往宴会厅大门走去,关洁莫名其妙,追了出去问:“妹,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有事啊?告诉我,告诉我。”
欧阳雅夫和姨妈从另一扇门入内,没见上官露回来便更加紧张起来,一个不详的念头在脑海的波涛中翻腾出来,与妻子结婚那天,遇上日本人轰炸,她失踪了一夜,结果遭到白敬斋的奸污,此时他也不在宴会厅,这次会不会噩梦重现?白敬斋走了进来假惺惺问:“怎么人都不在啦?”他一扫周围不见郝允雁,看看关洁也不在,以为是去找上官露了,反倒安慰起欧阳雅夫说:“欧阳兄,你太太还是个孩子嘛,看到新鲜的地方到处逛逛,别急马上会回来。”郝允雁望望四周,问:“怎么关洁也不在,找她去了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转了几圈,喃喃道:“我这人大概命里不该有女人,上次跟太太结婚,日本人打炮弹,这次总算不打仗了,好,太太失踪了,整个层面我都找过了。”姨妈坐不住重新站起来说:“要不我去楼下一层层找去?”她转身想离开,抬眼看见上官露从门口往里走来,兴奋地喊道:“她来了来了,完好无损。”上官露装着没事一样跟大家打招呼说:“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跑到大门口想去透透气,结果迷失了方向,这地方真大。”关阿狗这回也恢复镇定,对姨妈说:“你看,我说是去透气了,你非不信,还骂我来着。”欧阳雅夫将妻子小心翼翼的扶到位子,冲着客人拍拍手高声喊道:“让各位久等了,我的姨太回来马上就开始。”说着吩咐关阿狗:“大舅子,你去把你妹妹找来,说要开始了。”
郝允一跑出宴会厅眼泪就涌了出来,正好有部下行电梯打开门便了冲进去,关洁没有赶上,等她乘一部电梯跑到大门口时,郝允雁已经不知去向,六点多的光景天色已然黑下来,一眼望去,穿过停车广场是车水马龙的霞飞路霓虹灯闪烁,关洁内心空荡荡的的惘然若失,同时也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茫然,她何以一看到哥哥脸色骤变,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漫无目标的往四周喊了几声,正要回去追问哥哥,关阿狗找到饭店的大门口,说:“妹啊,上官露回来了,欧阳先生让你上去,说宴会马上开始就等你了。”关洁严肃地问:“哥,你和允雁刚才大眼瞪小眼的怎么回事?”关阿狗不敢道出实情,装模作样耸耸肩回答:“我很正常啊,你说她像个贵夫人,我被她的气质惊呆了,至于她,我就不清楚了。”关洁知道哥哥不肯说实话,但又一想,这两人浑身不搭界,想必不会有什么瓜葛,一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与哥哥先回了宴会厅。
欧阳雅夫纳妾的礼仪正式开始,其中有一个重要环节,是姨太太跪拜正房太太,并恭恭敬敬的递上酒,如果接过证明太太接纳了她,如果没有接证明不同意,当然这只是个过场,关洁之前就知道有这一个细节,死活不肯的对欧阳雅夫说;“让我给一个小我十几岁的人跪拜,太没有面子了,以后她还不知用什么眼光鄙视我呢。”欧阳雅夫哄她说:“你要觉得受委屈,完事后晚上我给你跪拜如何?”关洁笑了,说:“你就会寻我开心,你以前是少爷,现在是老爷,关洁如何消受得起?”欧阳雅夫说:“她好歹是正房,你是偏房,在这大场面上走个形式而已,大不了她,小不了你,倘若她以后轻慢你就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如何?”
仪式进入跪拜程序,关洁斟满酒,很不情愿的朝上官露跪下,双手递上卑微地说:“关洁给太太敬酒。”
上官露端坐着,脑子仍然在白敬斋的阴影中,没有听见似的楞着并没有去接,亲朋好友憋住呼吸全都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关洁以为这是给她的下马威,耐着性子又喊了声:“关洁给太太敬酒。”仍没有反应,底下的客人窃窃私语,有的说:“你看你看,对方太太不接受呢,”另一作了个嘘的动作轻声说:“别吵,有热闹看了。”欧阳雅夫坐在她身边凑过去小声提醒道:“快接呀。”上官露打了个激灵,接过酒杯往自己的嘴角象征性碰了碰,算是喝过然后放在桌上,全场响起零星的掌声,关洁深深的磕了三个头,一个佣人交给她一把戒尺,那是欧阳公馆执行家法时用的,双手举过头顶托起,语气虔诚地说:“我关洁保证今后听从太太的吩咐,如有违抗请太太用这把戒尺教训。”上官露接到手中,底下又是一阵掌声,她微笑着向客人示意,无意中与白敬斋不怀好意的目光碰到一起,惊慌失措的戒尺掉落在地上,欧阳雅夫很不满意,今天妻子一会失踪,一会神志恍惚,在这么多人面前越来越失态,但又不能发火,耐着性子拣起戒尺交还给她说:“可以让关洁起身了。”上官露说了声:“关小姐起来吧。”欧阳雅夫连忙站起身向大家打招呼:“各位,今天重要的仪式已经完成,其它的就从简了,太太身怀五甲多有不便,请大家海涵,下面就用餐吧。”
开席后,欧阳雅夫轻声问太太:“你今天怎么回事老出错?”上官露怯生生回答:“我肚子难受。”这回她没有说假话,被白敬斋玩弄过后小腹确实隐隐的疼痛,欧阳雅夫也没怀疑,让姨妈照看她,自己领着关洁到别桌去寒暄敬酒去了,此时白敬斋望着今天特别漂亮的关洁,举止温尔文雅,像个大家闺秀,似乎觉得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妓女,他开始后悔,前年朱伯鸿常常带她来参加饭局时,好几次他是有机会带她上床的,当时嫌弃她不干净错失了机会。转眼欧阳雅夫和关洁到了他这桌敬酒,林老板也来了,旁边坐着程姨太,林姨太和相姨太交错着分别坐在朱伯鸿与另外一个人来的老板身边,关洁走过去与他开玩笑说:“白老板本来风风光光的带着郝允雁来,现在人家走了变孤家寡人了。”白敬斋尴尬地自嘲道:“是啊,这里的美女们都看见了,以为我今天有伴,哪成想她突然回家了,哎,连招呼也不打一个,赶明儿好好教教她规矩,呵呵。”白敬斋陡然摆出一副郝允雁是他太太一样的架势来。
郝允雁正沿着繁华的霞飞路往家方向走去,她没有急着坐车,想一人静静,突然走来几个红头阿三朝她上下打量了番,被她的美丽所折服,又看她一个人在街上慢悠悠的逛着,断定是个私娼,挥挥警棍用生硬的中国话驱赶道:“你,晚上没事别在街上闲逛,赶快回家去。”郝允雁知道他们误会了,心里觉得好笑,也不生气,朝他们苦笑了一下,红头阿三以为她在勾引他们,吓得屁滚尿流逃跑了。她很好奇,并没有发现有人游行,巡捕房为什么出动警力维持秩序,她根本不会想到,今天十二月十三日下午,日本军队攻克了民国首都南京,此消息还未公开传出,法租界通过秘密渠道了解了此事,生怕出现声势浩大的游行和冲击租界内的日侨,继而给日本提供口实,破坏法国的中立地位,所以要防患于未然。
回到家女儿在做功课,刘秋云坐在旁边打毛线,看到她回来惊讶地问:“允雁妹,不是说好晚上不回家吗?”郝允雁平静敷衍说:“情况有变就提前回家了。”王月韵抬头轻轻喊了声姆妈后又低头写她的作业,她虽然不知道姆妈有时晚上为什么不在家睡觉,但她隐隐的感觉到不可以去问。刘秋云也懒得去明白,收拾毛衣站起身向她汇报说:“囡囡吃完饭给她洗过屁股了,她爹也吃过喝过,这回在睡觉,我走了,看你累得洗洗早点睡吧。”她没走几步又问,“你说过了是吧?”郝允雁说:“没有,我一会自己弄,你回家吧,谢谢啊,老是麻烦你。”刘秋云觉得她今天好像又不正常了,想问问,看她女儿在话缩了回去,叹口气默默的离开了她家,王月韵突然说:“姆妈,今天的花鲫鱼刘阿姨烧得真好吃,我没吃完想留给你明天尝尝的,你没吃过饭现在去吃吧,不用管我。”
这天晚上郝允雁又失眠了,她只觉得这世上除了家人只有两个人是最亲的,一个是房东刘秋云,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是她慷慨的伸出了援手,另一个便是关洁,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自己和丈夫向她伸出的援手,渐渐的两人从纯粹的邻居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相比之下,郝允雁倒是跟关洁掏心窝多些,不是刘秋云不愿意听,而是在她看来,刘秋云更像一个恩人,需要尊敬的那种,只有在关洁面前她才能放得开,但如今强奸犯居然是她的哥哥,这让郝允雁不知道今后与她的那种单纯会不会依然如故?
第八十二章 心结
当晚九点多的时候欧阳雅夫的宴会结束了,大多数宾客都有自备车,欧阳家有两辆,一辆是原来他父亲的座车,让司机送大伯的三个姨太太回家,自己带着太太和关洁,姨妈和关阿狗回欧阳公馆,这样欧阳雅夫的车就比较拥挤了,三个姨太太出来时只有林姨太坐进了车里,程姨太上了林老板的车去林公馆,相姨太新认识了朱伯鸿上了他的车,在酒席上朱伯鸿对坐在身边的相姨太发动了攻势,他十分了解这些死了丈夫的姨太太们,主人一死就急着找新靠山,这三个姨太太中最漂亮的程姨太傍了林老板,余下的两个他近水楼台跟相姨太打得火热,在她面前极力的夸夸其谈自己的实力雄厚,相姨太是个实用主义者,只要是有钱的男人长相年龄都不是问题,两年前她就是这样被七十八岁的欧阳豪纳入家中的,而她也是三个姨太太中最不在乎男人除金钱以外东西的,其他两个比她来的早,包括二妈都对欧阳豪阳奉阴违,服侍起来不那么的主动,事实上到了近年欧阳豪身体状况非常的差,时常显现老年人的倦态,夏天时候尤为严重,本来是坐在客厅里,几分钟不跟他说话就会自己睡着,口水蔓延到衣襟,程姨太和林姨太嫌太脏唤下人来收拾,但有相姨太亲自为他抹去,当然她这样做是有心计的,待欧阳豪惊醒时,她会在帮他擦干唾液后,做作的亲亲他的嘴以示自己的贤惠。所以他们三个姨太太虽然团结在一起对付着二妈,内部之间也多有碎言碎语,程姨太与林姨太看不惯相姨太向老爷讨宠有想当正房的野心,暗中团结在一起,事实也真是如此,欧阳豪一度曾经想休了二妈立她为正房过,另外两个姨太太得知后偷偷把消息传给了二妈,结果二妈大哭大闹,欧阳豪只得作罢。
朱伯鸿在与相姨太聊了一阵后,见她上钩便大胆的向她表白心机,承诺会娶她做妻子,这正中相姨太的下怀,欧阳豪死后分给她们三个姨太太的钱很少,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和工厂的生产流动金,她们三个不会管理,请来外地的一个叔叔帮助打理,于是叔叔全家老婆孩子浩浩荡荡迁入欧阳豪的住宅,相比之下她们倒成了客人,所以都在找新的靠山,眼看着程姨太捷足先登抓住了上海滩青帮悟字辈老大,因此相姨太非常珍惜新认识的那个阜昌参店老板朱伯鸿,他既是个大老板,家境又单一,如果与他结婚,今年七十四岁的他一死,全部财产就是她的了,当朱伯鸿提出带她回家过夜所谓的去认识认识环境时,相姨太欣然接受,这无意中让林姨太倍感失落。
关阿狗早就关注这三个年轻漂亮的姨太太了,见有一个落单认为机会来了,便自告奋勇对欧阳雅夫说:“妹夫,既然你这车坐得挤,而另辆只有一人,何不平均平均?这样,就让我过去吧,反正我回家无事也睡不着。”
欧阳雅夫骨子里是不喜欢关阿狗的,觉得这人平时谈吐作派流里流气的没个正经,而且他以前骗妹妹的钱赌博之事关洁告诉过他,非常反感,只是看在关洁份上没有显露出来,听他说坐别的车满口答应下来。关洁多了份心,她了解哥哥的德性,让他跟大伯家的一个姨太太孤男寡女坐同辆车怕出纰漏,便说:“我哥没人管着不行,送完林姨太后让他一人坐车回来,要是半道心血来潮下车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怕司机当下人的不好管主人的家属,还是我跟他一起去那辆吧。”欧阳雅夫听罢觉得太荒唐,直摇头说:“今天是你正式入我欧阳公馆的日子,就好比是新婚,同去不同归不象话,再说了,上次我和上官露婚宴给日本人所砸出了大事,今天总算宴会办得顺利,我不想节外生枝。”其实,欧阳雅夫除此之外心里也确实不大放心这个大舅子,这要让他夜里在外面自由自在的,说不定真的会闹出祸事,他犹豫的望了望妻子的姨妈,有心让她与关阿狗同行,却说不出口。姨妈是个很会察言观色之人,听欧阳雅夫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便采取主动也给自己留个面子,装出很无所谓的样子说:“都别争了,我上那车吧,保证管住他。”此话既出无人反对,上官露肚子不舒服捂着进了车厢就什么也不管了,关阿狗觉得也不错,因为来去都有女人陪伴,笑哈哈的与姨妈上了另一辆车。
林姨太坐在后座,关阿狗抢在姨妈之前钻进去,意图夹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