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心小姐 作者:擎雪霁(晋江2012-03-31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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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带伞,晒脱皮也活该!”
正如孙晓寒所预料,接近四十度的高温,毒辣的太阳卯足了劲誓要把大地烤焦似地,姜伏心一路跑到左家大门外的时候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已灼灼的疼得厉害。
左家新换的门卫不认识姜伏心所以便不肯放行,姜伏心只得顶着毒辣的太阳费尽口舌的和他解释恰在此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容管家!”虽然容青苏还是那一副冷冰冰的脸,但是此刻的姜伏心却觉得这张脸格外的亲切。
门卫看到容青苏走了过来慌忙迎上去解释,但容青苏却抬手示意让他先退下了。见难缠的门卫灰溜溜的样子,姜伏心自觉大快人心。
“伏心小姐,裕少已经在书房等您了。”容青苏边用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对姜伏心交待边亲自帮姜伏心打开了大门。
“他知道我要来?”姜伏心虽然意外但在心里也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容青苏点头算是给姜伏心的答复,冷然的眸子却在姜伏心红肿的胳膊停留了一会。
一踏进左家的院子,万种思绪便争相浮上了姜伏心的脑海。通往左裕所住的独栋别墅的水泥路两旁的参天榕树所形成的巨大树冠将头顶的天空遮挡的密不见光,走在下面,姜伏心不时的感觉到阵阵凉意,被太阳晒的灼痛的皮肤也暂时得到了缓解。
但是她的心情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妈妈去世后她发过誓再也不会踏进左家一步,可是仅仅过了两个多月她就打破了自己的誓言。她不会想到,她的命运从刚刚她再次踏进左家大门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
左裕的独栋别墅在左家大宅的最里面,这栋两层小楼是姜伏心母女住进左家之前左裕的住宅。姜伏心和妈妈来到以后左裕便搬出了左家大宅,这里便也一直空着,直到三个月前左绪和许星平离世,左裕作为左家新的继承者再次住了进来。
别墅的整体构建清新简洁,是一座清水混凝土的框架式结构的建筑。别墅内的装修也很简单,原木家具和地板一律是绛红色,给人以古朴大方的之感。这是姜伏心第二次踏进这里,第一次是在两年前她刚刚住进左家的时候,只是那时候她才进别墅的大门便被左裕给赶了出去。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左裕对她和她妈妈的厌恶和仇视。
容青苏白皙的手指在绛红色的木门上轻叩了两下,咚咚的声音让姜伏心的心一下便揪了起来。
“裕少,伏心小姐来了。”
姜伏心作为左绪的继女但并没有改姓左,左家的下人和知情者便聪明的避免了这个尴尬,一致开口称姜伏心为伏心小姐,刚开始姜伏心还很不习惯这个称呼,但时间久了竟也习惯了。
“让她进来。”隔着厚厚的木门,左裕沉沉的声音很有穿透力的进入了姜伏心的耳朵,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抓紧了白白的衣角。
容青苏回头看了一眼反应有些大的姜伏心,只见她正脸色苍白的盯着门板。
“伏心小姐,您还好吗?”问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攥紧了银色的门把,随着话音的落下咔嚓一声门也在同一时间被她打开了。
姜伏心不知道自己从孙晓寒家里跑出来时的那股替自己讨回公道的决心跑到哪里去了,但她知道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伏心小姐,请进。”容青苏将门推开了半扇,然后直直的盯着姜伏心强作镇定的小脸。
深呼吸一口气,姜伏心攥紧了拳头,终于迈出了步子,她的凉鞋落在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姜伏心猛然一惊有想退出去的冲动,但是容青苏却先一步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现在这个屋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姜伏心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左裕坐在大大的书桌后面,听到了姜伏心的脚步声却迟迟没等来后续,自手中的书中抬起头他凝眉看着还站在原位置手足无措的姜伏心。
“怎么?有胆量找来却没胆量开口了吗?”
他嘲弄的口气成功的激起了姜伏心的斗志,意识到自己才是有理的一方,姜伏心不禁要嘲笑自己了。
做亏心事的并不是她,可是她却从一开始就输了气势。
“你为什么改了我的高考志愿?我知道就是你改的对不对?”
今天毕竟是来为自己讨公道的,所以姜伏心选择了一个平和的开始,她不想他们的谈话还没开始就又吵得不可开交。
左裕放下手中的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姜伏心一看他这个举动整个人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是我改的又怎么样?”
什么?姜伏心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原本在路上打好的腹稿竟然都对不上号,她几次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终于开口,但是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你……你凭什么?那是我的志愿你不知道吗?”
“哼,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去改别人的志愿吗?白痴问题!“
改了别人的志愿还这么理直气壮,不只是姜伏心就连左裕自己也佩服起自己来了。
“你凭什么?“还是那一句,姜伏心甚至怀疑自己变成了复读机。都怪该死的左裕,都怪他不安排理出牌打乱了她的思绪!
不过还好,今天左裕心情看起来不错,一而再的面对同样的问题他竟然也肯乖乖的配合。
“就凭我是你的监护人,我不想让你到那么远的地方念书,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表示他在关心她?但是姜伏心很快就打消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左裕是没有心的,没有心的人怎么懂得关心别人?而且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监护人了?
“我还有五个月就满十八岁了,我不需要监护人!再说了,即使是监护人你也没权利干涉我的私事!“
“什么叫私事呢?“他嘴角泛起一抹邪笑,这笑让姜伏心全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脑海中的不痛快回忆也翻涌而出。
初吻,她的初吻!这个恶魔当初夺走她的初吻的时候嘴角就挂着这样的微笑,虽然她一再的催眠自己忘记那次不愉快的经历,但是他的气息就像魔咒一般附在了她的唇边不肯散去,思及此,姜伏心的罪恶感再次生起。
虽然她不承认,但他还是她名誉上的小叔叔,可是他却……
见姜伏心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左裕嘴角的笑意就更加浓了,居高临下的他的气息自她头顶吐出。
“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你所谓的私事呢?“
“你……“感觉到了危险气息的姜伏心一抬头却正好对上左裕戏谑的眸子,倒抽一口冷气她踉跄的闪开两步,直到后背抵住了硬硬的门板。”你想干什么?“
“现在才后悔来到这里会不会太晚了些……?”
姜伏心不知道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自己的双手被他大掌死死的固定在了身后,失去了双手的她便更加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她像是待宰的羔羊被牢牢地困在了他的怀里,直到他的唇狠狠的压了下来。
“你……你放开……你……唔……”
恶魔!混蛋!因为他的灼热姜伏心浑身一个战栗紧接着大脑便一片空白了。
与其说是吻左裕的表现更像是一种发泄,借由力量的悬殊他任由自己的双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辗转,揉捻。霸道的舌强行撬开她的防守后,他便一路深入……
“这样的照顾……不知道你妈妈会不会满意呢?”
他的语气很轻,但是却像一道闪电似的直劈进姜伏心的神经。
唇瓣上刺入一般的疼痛和口中随之而来的咸腥感让左裕瞬间锁紧了眉间,也让他不得不中断了自己的掠夺。以舌尖舔去唇上不断冒出的鲜血,他眯起危险的眸子看着姜伏心气喘吁吁的朝他露出得逞的笑。
“我再说一遍,不许你侮辱我妈妈!”即使微弱,但她也要捍卫妈妈的尊严。
“威胁?”他斜睨着她反问。
“你以为呢?”趁这个机会,姜伏心试图挣开被他紧锁着的双手。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胜利的时候他却突然反攻一手,高大的身体一个用力便将她压在了门板上动弹不得。
“就凭你?”他的吻再次强势入驻她的唇瓣,这次却比刚才还要猛烈。
感觉到他在强行把自己的血送进她的唇齿之间,口中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重,姜伏心心脏一紧胃部也跟着一阵翻腾。
达到目的,他终于放下了对她的钳制,撤走了他的气息。得到自由的姜伏心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趁他不注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她的身边。
抓住门把用力一转,姜伏心步子已经迈开。
“搬回来住!”不是门开的声音,是他如鬼魅一般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姜伏心并不搭理他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了房门,她拼命地逃都来不及,怎么会再跳进这个火坑?
“你的张老师一家很幸福吧?不知道他想不想换个环境呢?”
他的语速很慢语气很轻,但一字一句重锤似地都敲进了姜伏心的心里。正如他所说,她现在才后悔来这里的确是太晚了!
第3章 第 3 章
“伏心小姐!”
姜伏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地狱般的房子里离开的,她的整个思绪还都被左裕的血腥味道占据的满满的。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才停步转身。
竟然是容青苏!想起她是左裕的管家,姜伏心本能的也排斥起她来。
“干什么?”
容青苏并没有因为姜伏心的敌意而有所退缩,一贯的冷若冰霜的脸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是星平夫人留下的,我觉得应该把它交还给您。”
是当年爸爸送给妈妈的定情礼物,一枚胸针,姜伏心认得这个。妈妈一直都很珍惜这枚胸针而且总会随身佩戴。
被警局誉为警花的妈妈戴上这枚胸针真的很漂亮,丝毫都不比电视上的女明星逊色。
小心翼翼的接过胸针捧在手心里,姜伏心鼻尖突然酸痛。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接受了容青苏,在她看来,和左裕沾边的人事物都碰不得。
“我……我不会感激你的,更不会对你说谢谢!”
主子打她一棒,做管家的再给她一颗甜枣吃,这算什么?姜伏心越想越气。
“您用不着对我说谢谢,青苏受不起。”
姣好的面容,丰富的学识,却没有丝毫的傲气。姜伏心终于有一丝心软,如果不是跟着左裕,容青苏也该是个大好的女孩吧。
“不是我眼花了吧?伏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爽朗的男声突然闯入了姜伏心和容青苏的僵持里。惹得两个人赶忙转身寻找声源。
容青苏先看到来人,微微朝来人颌首,她的神情似乎比刚才更加冷淡了些。
“韩少爷好。”
“几天不见,容管家更漂亮了哦。”
没有人会怀疑韩明晰这声夸奖里真假成分,因为即使是恨透了所有和左裕相关的人事物的姜伏心也不得不承认,和左裕相比,韩明晰根本就是天使。
永远挂在唇边的明朗笑容好像拥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功用一样,一句话,韩明晰是个天下无敌的大好青年。
“两位慢聊,青苏还有事要办,先离开了。”招呼打完不等姜伏心和韩明晰反应过来,容青苏早已快步离开。
“容管家还是这么冷淡呢。”望着容青苏离开的背影,韩明晰淡淡的说,语气里隐约有点遗憾。
“她好像在害羞。”姜伏心说出自己的感觉,难道韩明晰没看到刚才容青苏转身的瞬间微红的双颊吗?
害羞?韩明晰细踌姜伏心的用词。容青苏会害羞?冰山会害羞吗?几秒钟后他还是没明白姜伏心的所指,便索性放弃。
“不说这个了。”他嘴角一扯,眉眼之间明的暗的竟然都是笑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什么时候回来的?”整整高了姜伏心一个头还要多的他,轻轻拍着姜伏心的头顶,语气里尽是宠溺。
“不要拍啦,都被你拍的不长了。”
虽说嘴上抱怨着,但是姜伏心却没有挪动身体,这熟悉的温暖让她不忍打破。如果说这两年还有什么幸事发生的话,姜伏心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认识了韩明晰,如论何时会温柔的像个大哥哥一样陪在她身边的韩明晰。
闻言韩明晰的笑意更浓了,作势比了比姜伏心和自己的高度,他突然一脸的惊讶。
“伏心,你又长高了吧?”
长高?姜伏心对这个字眼似乎很敏感。
“哪有?”瞬间浮现的兴奋感又瞬间被失望感代替,那是因为姜伏心发现自己的高度还停留在韩明晰肩膀的下面。“一点都没长,我会不会就长这么高不长了啊?”她无不担心的自语。
“哈哈,不会的啦!”韩明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夏天的烦闷,直冲云霄。
刚才还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转眼间又在这里和别人聊的热络?一直隐身在大榕树后面的左裕眼底的冰层越来越厚。
“借我的地方聊天不用收费吗?”
随着这道声音的闯入,韩明晰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姜伏心的身体抖了一下,好奇的转身,他才看到左裕就站在他的身后。
“天裕,你吓到伏心了哦。”韩明晰老鸟护雏似地对一脸阴沉的左裕抱怨到。
天裕是左裕的小名,能这样叫他的人非亲即友。
“哼,我是妖怪吗?”左裕轻嗤一声,深不见底的眸子越过韩明晰的笑脸,直接停在了姜伏心惶惶不安的脸上。
姜伏心很后悔,她后悔自己不该大意的就这么和韩明晰在这里就聊起了天,正如左裕所说,在他的地方聊天即使他不收费她也能脱一层皮。
“谁乐意在你的地方聊天!如果某人不耍些阴谋手段逼着我找来的话,这个地方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会踏进一步!”直直的迎上左裕的眸子,姜伏心因为韩明晰的在场便少了些顾忌。
这么呛的火药味?韩明晰好笑的看着正在互相瞪视的两个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天裕……”韩明晰突然神秘嘻嘻的凑到左裕身边,对他耳语起来。左裕刚开始不肯接受韩明晰的亲近,但最后还是没拗过粘人的韩明晰,只得蹙着眉头任韩明晰趴在他耳边嘀咕嘀咕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姜伏心一边瞅着还趴在一起讲话的两个人一边为自己寻找好了逃跑路线。然后不消一分钟,姜伏心的人就消失在了长长的青石路上。
“我说你……”将姜伏心逃跑的全过程尽收眼底的左裕毫不客气的将韩明晰从他身上推开。“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他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韩明晰的用心?
整理好被左裕弄乱的衣领,韩明晰不以为然的笑笑。
“既然有缘进了一家门,何必闹得太僵?”
缘?左裕瞪了韩明晰一眼,然后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见他不屑一顾的样子,韩明晰倒也不着急,伸手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在眼前端详了许久之后他才抬头对左裕道:
“孽缘也是缘啊!”
夏天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姜伏心从左家离开以后就直接到了西山墓地,而她也刚刚好赶上了这场瓢泼大雨。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的她,就这样站在座座青碑中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姜伏心只得咬牙强忍疼痛。
“您还在怪我吧?我没有能力让您和爸爸葬在一起,虽然我知道您当年嫁进左家是迫不得已,但我却没办法救您离开这个牢笼……”借着耳边混乱的风声雨声的掩饰,她终于有勇气大声喊出心中的痛楚。
“对不起!对不起……”
从许星平离开到现在,姜伏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发泄过自己的情绪,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根本就不敢想象。她怕伤痛如决堤的洪水会吞噬了她少得可怜的信念,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的信念,那是她对死去的爸妈最后的承诺。
说她掩耳盗铃也罢,自欺欺人也罢,姜伏心只是想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妈妈,而且除了妈妈,她也找不到其他的倾听者了。
她以为自己发泄情绪所喊出的话会像地上的雨水一般,随着太阳的出现而消失在天地间。可是在她身后却渐渐响起了脚步声,微微一愣,姜伏心试探性的转过身。
原来这座墓地里还有其他人,而且那人还朝她走了过来。
这个人……刚才她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