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有鬼-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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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一串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我突然变色。
“呃,那个……来的是什么?”飘忽的黑影小心地凑过来问,语气里带着十分的惊疑。
“是厉害的妖怪吗?”葛虹也不无担心地问。
我的脸色依然难看,但就是不吭声。
“妖怪还会有脚步声?”老实的胡霞瞄了我一眼,转头问闵雨。
“应该不会,不过……”闵雨望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也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
走来的是个无比冷静的人,因为这一串脚步声完全听不出轻重缓急,就算是有人事先把每一步的长短量好,也做不到这样的。
我叹了口气。
“你不必叹气,反正迟早她们也会知道我是谁的!”有个平静但带着威严的声音划破了深沉的夜色。
“厉院长?!”除了我和云腾蛟,其余人都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要害张绮她们的是你?”高燕兰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竟是那个施邪术的人?”葛虹的眉头不自禁地蹙起。
面无表情的厉院长在千人石旁停下。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目光冷冷地扫过我们,停在了我的身旁。
我微微一侧头,身旁是那飘飘忽忽的游魂,吸引她目光的是他手中一直紧握的那把冷光烁目的“匕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闵雨问。
这也是我们目前迫切想要知道的。
“继续二十九年前没有完成的事!”厉院长淡淡地说着,一抹奇怪的笑浮上了她的眉梢。
眼看她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扭头望了望云腾蛟,没有任何意外地看到他脸上风云不动的漠然。
“二十九年前发生了什么?”那个叫“光”的家伙好奇地问我。
我略带怜悯地看了看他。
“厉院长,如果二十九年前这件事就不能成功的话,那么现在也不会成功!”我冷静地说,“当年好歹还有七星连珠,可现在别说七星了,连月亮都晦暗不明,所以还是算了吧!”
“算了?”厉院长的笑更冷,更锋利,“有很多事是无法算了的!”
“你那么做是为了得到剑池下的阖闾宝藏吗?”我苦笑,“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哈哈!虚无缥缈的传说?”厉院长失态地大笑了两声,脸上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管它什么宝藏传说,今天都要有个了断!”
“厉院长,那你要怎么做?杀了她们?杀了那七个无辜的同学?”葛虹的眉头紧皱地质问道。
“杀不杀都一样!她们早就不是活人了!”厉院长恢复了平静,语调冰冷。
不是活人?那是什么?我的心一沉。
“你的意思是——她们已经死了?”葛虹的脸不自禁地变得惨白。
“这世上有多少人是真正活着的?不都是行尸走肉?”厉院长的眼里又闪着奇怪的光,“不死不活的,有什么趣味?倒不如死了的好!”
这样偏激怪异的话却偏偏用着最漠然无波的语气说出,一时之间,本已愤怒的高燕兰、葛虹她们倒是面面相觑起来。
“那你自己呢?也是不死不活的?”我突然问。
她的脸上木无表情,但身子微微一晃。
“不死不活?那不是和我一样?”身畔有个低低的声音失笑道。
由于场中的静寂,这个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我身旁那个飘忽的黑影上。
其中厉院长的目光尤为异常,那是厌恶、憎恨和希冀、渴望糅合在一起的矛盾,不但如此,她的眼睛毫无预兆地变得血红。
那红,红得妖异,红得悚目,似乎带着某种暴戾冷酷的根源。
你不开口也没有人当你是哑巴的呀!我气恼地斜了那个无脸而且无脑的家伙一眼。
“呃,她、她想干什么?”黑影缩到了我的身后惊问。
“想干什么?还不是想要你的……”
“沈钧,小心!”葛虹惊惶的呼叫打断了我无奈的低语,还来不及转头,就感觉背后有一大片散发着血腥味的黑云压下来。
手腕上的珠子率先迎了上去,瞬间展开的光网将我和我身旁的黑影全都遮蔽得严严实实的。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只有撕裂黑夜的道道电光如焰火般四散开来。
“啊,鬼面人!”胡霞、闵雨的声音在颤抖。
黑云里裹着的是两个并不陌生的身影,惨白而狰狞的鬼面虽然遮住了他们的脸,但掩不住冷酷贪婪的本质。
按照我的推测,这两个鬼面人应该就是古老师和任老师,可是……
“把匕首给我!”身形较矮的鬼面人伸出手。
他的语调空洞,语气平板,但声音刻意装得十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一百三十四章 剑池传说(十九下)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一百三十四章 剑池传说(十九下)
“那不是传说!”矮个的鬼面人不再刻意掩饰自己,提高了声音,显得十分兴奋和得意,“剑池下的宝藏是我家代代相传的秘密,只需找到打开宝藏的钥匙,便能得到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和永生!”
“这个声音……天哪!是……是……夏副院长!”闵雨、胡霞连同高燕兰一齐失声惊呼。
葛虹直直地望着我,眼神里不无责怪之意:“沈钧,你早知道……他真的是夏副院长?”
我唯有苦笑:“咳咳,也不是很早,以前只是怀疑。发现他不是古老师之后,我就确定了。”
“就算你知道我是谁,又有什么用处呢?”两张鬼面徐徐离开了说话人的脸,露出了慈祥如旧的半秃老者和阴狠残忍的任老师。
“为什么?”高燕兰颤声问,“你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都是假的吗?”
其实,我想她要问的是,以往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些慈祥、忠厚的品质是不是刻意装出来的,但这样问却太让我们自己难受了。
“也不算假。”夏副院长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奇特的怜悯,“你们都是单纯善良的孩子,倘若不是为了那个宝藏,我实在也不忍心让你们枉死啊!”
枉死?!
电光一闪,我脱口而出:“你已经找到钥匙了?”
“哈哈,当然。”任老师大笑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酷,“纯洁的鲜血和灵魂,还有……”
“还有这把匕首。”夏副院长再次将热切得能灼伤人的贪婪目光投向我的身侧,“一把不知所踪、沉寂千年的、具有强大的蛊惑人心力量的匕首,就是打开剑池底下宝藏的‘钥匙’!”
我不由得看了看身侧,飘忽的游魂紧紧挨着我,似乎很是惶惑不安。他手里的那道冷光,于耀眼中多出了几分妖魅的气息。
“你说宝藏的秘密是代代相传的,也就是说你的先人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了?”葛虹的语气冰冷,“这千人石上流淌的鲜血并不是修建阖闾墓的工匠的血,而是多年来被你们残忍杀害的众多女孩子的血!”
夏副院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无数次?”高燕兰飞快地扫了一眼石上那些呆滞的身影,悲愤的眼里似有火焰喷出,“难道你们已经丧尽天良?连一丝人性也没有了吗?”
“在富可敌国的宝藏和梦寐以求的永生面前,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夏副院长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慈祥的笑,语气平缓而虔诚,像在讲述一个真理。
我们的心里不可自主地涌起了深深的寒意。
比起面露凶光的任老师,此刻言若谆谆的夏副院长更让我们感到恐惧。
“厉院长,那么你呢?你也是为着同样的目的?”我突然开口,问自从夏副院长现身后就一直隐在树影下一言不发的人。
“原来是这样!”她从黑暗里走出,面容扭曲,血红的双目里射出了仇恨的光芒。
“厉院长,你怎么也来了?”任老师的脸上闪动着嘲讽和恶毒的笑,“不会是也对宝藏动心了?”
“心?”厉院长看着夏副院长和任老师,忽然仰头狂笑了起来。
从来没见过木无表情的厉院长如此疯狂而失态的大笑,好似末日般凄厉。
“唔,待会儿想不想去剑池底下探探险?”耳旁突然飘来云腾蛟闲散的低语。
我侧过头瞟了瞟他,一径的云淡风轻,潇洒从容得仿佛是在邀我去郊游。
“顺便再帮你们挖点宝贝?”我淡淡地反问,眼里掠过一抹嘲弄。
“怎么了?又不高兴了?”他的神情近乎宠溺,语调温柔,暧昧得让我毛骨悚然。
“你……你干什么?”眼见那张邪气俊美的脸带着捉摸不透的古怪笑容凑到了跟前,挺直的鼻尖几乎刮到我冰凉的脸颊上,我忙不迭地把身子往后仰,以拉开距离。
不止脸冰凉,我简直全身冰凉,这混乱一团间,此蛇蝎男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可怕的主意?
“唉,你怎么如此不信任我?”他凝视着我微微叹息,“我什么时候真害过你?”
我本想反驳,张口之间却顿住了。
也许,是因为他眼里一闪即逝的悲哀,也许,是因为我心里莫名的凄楚。
“你笑够了没有?”夏副院长大声喝斥,“笑够了就把你的目的说出来!”
“我的目的?”厉院长的狂笑戛然而止,依旧扭曲的脸正对着夏副院长,露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表情,“哼,不就是和你一样吗?”
“你也要宝藏?”夏副院长的脸一沉。
“不,我要你完成二十九年前没做完的事!”厉院长血红的双眼越过我们,停驻在千人石上。
“二十九年前?什么没做完的事?”夏副院长皱眉。
“你忘了?”厉院长一笑,妖异的红光在眼中闪耀,“也是在千人石上,你用短剑把一个一个的女孩子……”
“哦,你是说这件事啊!”夏副院长恍然,随即惊疑道,“嗯?你怎么会知道……没完成?”
厉院长却不再回答,只是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式样古朴的锋利短剑,在我们复杂的眼光注视下,冷冷地抛给了夏副院长。
夏副院长看了看手里的短剑,惊疑之色更甚,他用研判的犀利目光直视着厉院长:“你到底是谁?”
“我是什么人无关紧要。”厉院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在竭力隐藏自己的情绪,“重要的是,今天你能不能顺利完成你的仪式!”
“不错,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快开始仪式吧!”或许是今夜不在预计中的人和事太多,任老师阴狠的脸上隐约有着不安。
夏副院长略略踌躇,他朝我这边的云腾蛟望了望,又瞟了瞟厉院长,终究敌不过心里对宝藏的渴望,扬起了手中那把短剑!
烁目的锋刃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度,向着千人石上呆立的那些少女飞去。
“沈钧!”葛虹的声音同时响起,既有救人的希冀焦虑,又带着几分奇怪的挣扎。
此时此刻,我无暇去探究她矛盾的原因,只是默念法诀,让裂魂珠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也奔千人石而去,预备阻止那把短剑行凶。
红光一闪,有个僵硬的人影出现在我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咙。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一百三十五章 剑池传说(二十上)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一百三十五章 剑池传说(二十上)
血红的双眼里燃烧着奇怪的光焰,面无表情的脸底下隐藏着疯狂的仇恨。
动手的是厉院长!
我的喉骨发出咯咯的轻响,呼吸困难,无法开口说话(我还真是倒霉,随便哪个找麻烦的,都喜欢掐我脖子!)但我却依然固执地认为,她的目的不是宝藏。
“让它回来!”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凛凛的杀气,扼着我咽喉的手青筋毕露,似乎不照办就会扭断我的脖子一般。
“厉院长你,你怎么能……”葛虹呐呐而止的半句话里含着太多的悲哀。
裂魂珠在半空里打转,在救我和阻止行凶之间犹豫不决。
只是这片刻的犹豫,那把短剑便直直地插进了石上第一个少女的头顶。
惊呼声四起。
短剑随即冲天而起,雪亮的剑刃上依然没有一滴血,只徐徐滑下了一大滴的紫色水珠。
这水珠晶莹剔透,滑落下剑刃后就停在了半空。
被拔出了短剑的少女便如失去了水分的植物一般迅速枯萎。
多么熟悉而可怕的一幕!
我一边奋力挣脱厉院长的钳制,一边在心里默念法诀,催促裂魂珠去救人。
谁知,珠子不但没有飞过去,反而闪闪烁烁地朝我x了过来。
虽然我的法力低微,但珠子一直十分知晓我心意,从来没有像这样与我的心愿背道而驰过。
我又惊又怒,竭力挣扎,不经意间一转眼,心便慢慢沉了下去。
身边不远的云腾蛟,嘴角噙着淡淡的嘲讽的笑,眼底水色潋滟如画般妖魅,却分明是那高高在上、尽在掌握的冷然之色。
怪不得珠子……却原来他们也在等着夏副院长打开剑池下的阖闾墓,好坐收渔翁之利!
“沈纯钧,你还在发什么呆?快想办法阻止!”高燕兰朝我大吼,异常焦躁并透着深切的恐惧。
我猛然回过神,没有阻滞的短剑接二连三地插入那些女生的头顶,空中闪烁的是五彩的水珠,千人石上只剩下最后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张绮。
脖子上扣着的手像烙铁一样炽热、像钢箍一样有力,任凭我怎样努力也无法完全挣脱;裂魂珠期期艾艾地飞在我旁边,却不肯靠近;一边的游魂只是握着那把匕首呆呆地出神,一副痴傻的样子。
怎么办?莫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惨剧演完?我心里苦涩难当。
眼看成功在望,夏副院长和任老师面露狂喜之色,眼里满是掩盖不住的贪婪。
又一个女生倒下了。
石边孤零零地呆站着张绮,那把短剑在半空徐徐转了两圈,向最后一个目标飞去。
一个身影决然地跳上了千人石,挡在张绮的身前。
是面带哀戚的葛虹。
许是发现目标不对,短剑在空中一滞。
趁此机会,紧跟其后跳上去的高燕兰和闵雨架起张绮就跑。
“哼!你们竟敢……好!一个不留!”夏副院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挥舞的双手透着冷酷。
短剑呼啸而去。
“快救她们!”我猛地扭过头,咬牙切齿地对着云腾蛟大叫,同时,将左手按在了右手的手心处。
如果,他还是不肯救,那么,今天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不得不解开手上的封印,放出那条符龙了!
云腾蛟望着我,我也望着他。
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的脸上只有不容改变的决然。
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一阵突兀的狂风卷起了无数落叶,把葛虹她们的身形掩住,一个个风旋忽然团团围住了短剑。
下一瞬,我的额上滚下一滴血珠。
如在宣纸上化开的颜料,它在空中变淡,变大,变成一大片如幻如真的近乎透明的薄幕。
薄幕落下来,像一层黏人的胶纸,缠上了厉院长。
厉院长的脸色铁青,挥着手,要将它甩开。
薄幕里妖异的红光微微闪烁,与厉院长血红的双眼交相辉映,仿佛已融为一体。
厉院长的气息粗重无比,面色愈加难看。这看似柔弱如水的薄幕,却坚韧如斯,无论怎么撕扯都牢牢地裹着她,不得已,她终于放开了一直紧紧扣着我脖子的手,两手全力对付这诡异的薄幕。
局面变得诡谲起来。
夏副院长和任老师没想到云腾蛟会插手,恼怒之极,发指眦裂,竟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一齐朝他扑过来。
“咦,你们是不是找错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