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有鬼-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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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趟着水忙着再次封锁107,学院的正副三个院长正带着总务处和教导处的老师与宿舍楼里的积水奋斗着。
看到我们出现,114宿舍的其他人才从热锅蚂蚁的惊慌失措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面无表情的厉院长盯着我的手,却问:“宿舍楼里的水从哪里来的?你们谁知道?”
“嗯,我去……上厕所地时候。 看见水从……盥洗室里漫出来!”葛虹半真半假地回答,“我以为是下水管堵了就没在意,没想到……水会变得这么多。 ”
“是吗?那么114宿舍的墙壁又是怎么回事?”
这下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倒真的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来。
常青急中生智,连忙说:“是这样的!她送我出去,因为地上有很多水,太滑了。 所以一不小心,就……就撞倒了……铁架。 嗯,嗯,然后整个人狠狠地撞在墙上,结果把……手都撞得骨折了!”
全场突然鸦雀无声,连同正在勘查现场的刑警叔叔们,大家都像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眼睛在我那只肿起老高的手和凹进去一大块、已经严重变形地墙壁之间机械地打转。
我欲哭无泪。
试问。 我倘使真能把墙壁撞成这样子,现在不早就在哪个武术学院了,搞不好还可以去表演个掌劈大石、胸口碎钢筋什么的,那我还考师范学院干嘛?
葛虹也呆若木鸡,大概她怎么也没料到常青居然会说出这么一段匪夷所思地解释来,想附和也难。
“嗯,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医院吧!”厉院长的语调平平。 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手骨折了要去上石膏,很费时间的。 ”
“呃,好、好的……我马上去!”我如获大赦,转身就溜。
“那个……我们送她去!”常青和葛虹反应过来,紧跟着我逃出宿舍楼。
接下来。 可想而知,我就成了学院的名人!
名声直追学院两大帅哥(云腾蛟、饕餮)和四大怪男(严副院长、洪副院长、教导处任老师、古老师),成为一枝独秀的“铁掌水上漂”!
郁闷!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原来是葛虹的床,现在换给我了),一只手拿着一本心理学教材,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宿舍里地其他人今晚都要去弹琴。
因为两个星期后,琴法课有次小观摩(考核)。
琴法是我们主要的技能课之一,琴法老师又是出名的严苛,所以大家心有戚戚,都是战战兢兢的。 生怕第一次就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琴房本来是有安排的。 但全学院400多人,只有20架钢琴。 排到的时间少得可怜,所以大家只好把脑筋动到半夜去。
话说,琴房10点到第二天凌晨4点是没有安排的。
于是,大家一窝蜂地开始抢琴房。
手电、蜡烛、面包、杀虫剂、毛衣、口香糖……各种装备齐全。 同宿舍地还制订好周密的计划,第一个人熄灯前等候在一间琴房边,熄灯后迅速占领琴房,第二个人送去装备,再回宿舍睡觉。 两小时后,第二个人去接替,第一个就回去睡觉。 然后以此类推,宿舍里的人错开时间起来接替弹琴,一直可以弹到第二天的六点。
练琴时间是增加了,不过由于睡眠不足,几天下来,人就会变“熊猫”。
就算是这样,依然挡不住勤奋者坚决练琴的决心!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宿舍当然也不能免俗,她们决定今天晚上加入到抢琴房地队伍中去。
我却只能例外了。
我现在只剩下一只手可以动,而且还是左手,琴法观摩自然是不用参加了。
不过,看着宿舍里的五个人(闵雨、胡霞算是彻底放弃108寝室了,院长也不管,她们干脆把铺盖和东西都搬我们这了)忙忙碌碌地准备晚上的东西,急急匆匆地吃饭,完全把我撇在一边了。 我有点失落,就说:“手电的光太暗,看不清谱子的,晚上还是别去了。 ”
“得了吧!女侠,你老人家是不用观摩了,我们难道也有这种特殊待遇?”高燕兰笑着说。
自从我得了那什么“铁掌水上漂”的绰号之后(想到这个我就来气,什么绰号不好,给我弄个卖国奸贼的绰号),除了葛虹。 宿舍里其他人都叫我“女侠”了!
“我也是为你们考虑,晚上那么多人去抢,可别……”
“喂,你别乌鸦嘴!”
“是啊!我们刚开始想要发奋,你就泼冷水,太没义气了!”
发奋?要学古人“头悬梁、锥刺股”?
“牺牲美好睡眠,未必能有高效率的成绩出来。 ”我撇嘴道。
“女侠。 你一个劲地阻挠我们晚上地行动,不会是……你一个人睡觉害怕吧?”张绮眨了眨眼睛。 促狭地问。
“是啊!是啊!我好害怕!”我顺手把手里的教材对着她甩了过去,学着电视里娇滴滴地千金小姐那种楚楚可怜地样子,“我怕得要命!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撇下我呀!”
宿舍里一阵大笑。
熄灯前,葛虹帮我洗漱好,又陪我聊了一会,才起身准备去琴房。 今晚她和张绮是先锋。
我拉住她:“去抢琴房的人很多,不行就算了!”
“我知道。 ”她笑着拍拍我地手。 “我们只是去练琴,不是去打架,你不用担心!”
高燕兰凑过来:“就算去打架,你现在也是伤兵,派不上用场的!”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别十二点爬不起来!”
熄灯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地虫鸣风声,一时难以入睡。
也不知道饕餮和云腾蛟施了什么法术。 鼠怪杀人的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韩队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他保持了沉默。 也许是从我们地神态、言语里拼凑到了某些真相,只要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受害者没有含冤,心里总算能得到一些安慰。
可是。 我却总忘不了他离去时的疲惫身影。 虽然,他的步伐依然坚定,但眼睛里却无法掩饰黯然和遗憾,就像……三年前一样!
我拉了拉被子,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不知道……齐震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被医院确诊是植物人之后,他的父母就把他送到了上海。 听说,准备先疗养一阵,然后再想办法送到北京去找专家治疗。
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连做梦也不能梦见他,好像他也同孙安宁和陈仇一样消失了!
我和常青都绝口不提他们,仿佛一提起。 心里那个巨大的伤口就会流血不止。
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常常会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怎么做?我还会执意要揭开真相吗?结局会不会改变?如果他们都还在。 是不是就意味着命运可以改写?
这些问题像一条条细绳紧紧地捆缚着我,让我痛苦窒息。 慢慢,我不敢再想,生怕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崩溃。
今夜,不知怎么,我又想起了这些。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尽快进入梦乡。
也许是我刚才一直想着他,眼前真地浮现出他的面容来。
眉眼依然,面色苍白,神情忧郁,他安静地望着我。
我们两人相视无语。
半晌,他的眼睛里涌起了一层水雾,悲哀地说了句什么。
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他用手在空中画着圆,执着地画着,一遍又一遍,仿佛想要传达某个重要的信息。
我心乱如麻地看着,却始终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寓意。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摔碎了!
我一下子惊跳起来。
“吓着你了?是我。 ”是葛虹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你已经回来了?张绮呢?”
“嗯,琴房没抢到,她等一会就回来了。 ”葛虹的声音里带着点奇怪地惊慌。
“没抢到就算了。 早点睡吧!”我安慰她。
“嗯,你睡吧!明天再商量。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就爬上床睡下了。
我心里无端升起了些许不安,好像,有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涌进我们宿舍。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十四章 午夜琴声(一下)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十四章 午夜琴声(一下)
一夜在恍惚中滑过,天发白时才沉沉睡去,因此第二天我是被葛虹摇醒的。 洗漱完毕,看到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我有点不忍,便安慰道:“今晚早点去,一定能抢在别人前面的。 ”
“别提了!”张绮苦着脸,“一个个都是旋风腿,咱怎么跑得过人家?”
“除非我们晚自习一下课,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 ”胡霞叹气。
“算了吧!我们宿舍谁是短跑健将?”闵雨摇头,“百米考试连得良好的都没有,还说什么冲刺!”
我望着葛虹:“有这么夸张吗?你们是去弹琴,又不是去考跑步的!”
“只比这更夸张!”高燕兰愤愤地说,“弹完还把门锁上,不让其他人进去!”
“那怎么办呢?我们得想想除了琴房,其他还有什么地方有琴可弹?”胡霞再次叹气。
“其他地方?阶梯教室有。 ”闵雨想了想说,“一阶、二阶都有。 不过,那得有钥匙,阶梯教室的钥匙在琴法老师手里!”
那不是白说的吗?琴法老师只肯把钥匙借给高年级的几个学姐,她的得意门生!
“舞蹈房和音乐教室也有。 ”闵雨不气馁,继续发掘。
“是啊!可是没有钥匙都是白搭!”高燕兰苦笑着总结。
众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更蔫了!
“或者……嗯……我是说或者。 你们要不要去……风琴房?”葛虹地神色有点异常,既迟疑又期待,“食堂背后有一排风琴房的。 ”
“啊?风琴房?那个……闹鬼啊!”张绮口无遮拦地叫起来。
“别胡说!哪有那么多鬼?”我轻斥道。
“真的!”说起这些八卦,张绮的精神立刻抖擞,“话说我们学院四大禁区之首就是这旧食堂背后的风琴房。 它位于学院北面的最黑暗、最阴森的角落,隔着一条荒草覆盖地碎石小道和旧食堂遥遥相望。 ”
“喂,不是叫你写小说。 无关的形容词少用一点!”高燕兰撇嘴。
“我这是制造气氛,好让大家有身临其境地感觉嘛!”张绮嘟囔。
“好了。 别抬杠,说下去!”闵雨她们的好奇心显然被激发了,连忙围坐过来,催着张绮说下去。
“它一共有十三个小单间,每一间都有一架风琴,因为‘十三’这个数字不吉利,所以以前的学姐都是只进其中的十二间。 把最最角落的13号空着的。 不过有一次,一个学姐实在是急着想练琴,可是其他十二间都满了,她又不愿在外面等,外面的虫子太多了,还有一股食堂剩菜地怪味,所以她一咬牙就去了最深处的13号单间。 她练得太专注了,以至于时间到了午夜也不知道。 单间的电灯很小。 只有20瓦,却是一夜不熄的。 午夜时分,她弹累了,准备休息一下,再回宿舍。 这时,门上小窗突然映出一只苍白的手。 长长的指甲像弯曲的树枝。 她打开门,门外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她很害怕,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谁知,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她高声求救,却看见一个手拿蜡烛地白衣女人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 这个女人披头散发,拿着蜡烛的手指甲又长又尖,走到近前时,猛地把头发一捋。 只见一张紫得发黑的脸上伸出一条长长的红舌头。 裂开的眼眶里是鼓得像灯泡一样的眼球,满是鲜血地嘴巴正在狞笑着……”
“停!停!”我和高燕兰一起叫道。 “拜托!不是叫你不要加上这么多渲染和夸张的吗?”
“哪有?我是据实转述!”张绮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我听到的就是这样子的嘛!”
“行了,算我怕了你!”我苦笑,“你现在只要用最简单明了的语句告诉我,这个学姐后来怎么样了?之后风琴房还发生过什么就可以了!”
“……哦,这个学姐第二天被发现七窍流血死在风琴房里了。 之后,风琴房就开始闹鬼。 一到午夜,明明没有人,13号单间也有琴声传出来。 还有学姐曾经看到飘来飘去的白影,听到凄厉莫名的怪笑,再后来,就算是大白天其他单间也没有人敢去了。 风琴房就这样废弃了,一直无人问津,成了学院的一大禁区。 ”
“纯粹是胡扯!”高燕兰摇头,“这也叫闹鬼?我看,这是有人搞鬼!”
“喂,你又跟我唱反调!”张绮不服气地说,“你倒说说看,为什么说我是胡扯?”
“这个故事你是听谁说的?”
“三年级的一个学姐。 ”
“她怎么知道地?”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她是听自己地姐姐说的,她姐姐和风琴房死地那个是同一个寝室的好姐妹。 ”
“好姐妹?好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死了还会托梦告诉她,我是如此这般被白衣女鬼杀死的?”高燕兰嘲讽地反问。
“这……”张绮傻眼了。
“还有,打不开门有可能是门被谁反锁了,就算真的看见你口中的那种可怕的类似女鬼模样的,也可以是化妆假扮的!”高燕兰不屑地说,“这种装神弄鬼的方法,我们中学时就有人用过了!”
“呵,是不是受了《画皮》的影响啊?”闵雨打趣道。
胡霞抿着嘴直笑。
“哼!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今天半夜就去13号风琴房练琴好了!”张绮赌气地撅起了嘴,“到时候,就知道谁在胡扯了!”
“算了吧!那里太偏僻,又废弃了这么久,恐怕连电灯都不会亮,万一……”我对偏僻的地方没好感,再说,既然废弃,必是有过什么事情发生的,还是不招惹比较好。
“去就去!我才不怕呢!”高燕兰和张绮较上了劲,“闵雨、胡霞、葛虹,你们怎么说?去不去?”
“反正我们也抢不过别人,就去练练风琴吧!好歹也是琴,我可不想观摩时丢脸!”葛虹一反常态,居然第一个表示同意了。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闵雨和胡霞对望了一眼,也点了头,不过,多少有点勉强。
“葛虹,你……”我有些疑惑,今天她是怎么了,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没事,你别瞎担心了!”她展颜一笑,握着我的手说,“今晚,可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人睡了!”
她的笑容虽和以前一样真挚,但神色坚决不可动摇,我微微叹息,无言可劝。
我望了望其他人,虽然有的胸有成竹,有的忿忿然,还有的好奇中带着点害怕,但却没有一个肯放弃今晚的探险行动。
我不觉又叹了口气,希望今晚风琴房能风平浪静,最好什么也别惊动!
千篇一律的白天过去了,夜晚又悄悄放下了帷幕。
熄灯前,大家一如昨夜般忙碌,不过这次带的东西更多了。 手电人手一个,备用蜡烛、火柴、打火机,热水瓶、绳子、水果刀、厚毛衣、杀虫剂,高燕兰还拿了几根粗树枝,权当防身武器。
我心里忐忑,却不再开口劝说。
我已打定主意,今夜要悄悄跟去看看。
熄灯后,她们一起出发了。
我静静躺在床上,一直等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坐起身。 手腕上的裂魂珠幽幽地闪了闪,我看了看吊着的右手,轻声对它说:“今晚,可要看你的了!”
出了宿舍楼的大门,往右拐,走过一段路后,我们的食堂就到了。 这个食堂是近几年新造的,整个一大间,非常大,光桌子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