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星宿传奇-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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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习惯喝的茶也放到自己面前。“初晓”不会讲话,沈正中也可以不必讲话了。
只是在喝茶时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书桌,“初晓”就开始磨墨,但看到他在一张细长的纸条上写字,“初晓”就在他写完后递上信鸽。
这也太顺心,沈正中倒觉得心烦,走出房间,她立刻跟在后面,刚出客栈的门,沈正中就动了坏心思。“怎么不备马?”
水冰儿一愣,以前他在扬州城内四处走时并未骑马,所以没有提前备马,不过她记住了,下次要备马,不管他骑不骑。
水冰儿点头,立刻向客栈后门走去,但等她好容易牵出马时,沈正中已不见踪影。有些气馁,但并不服输,牵着向东街走。她相信沈正中去了冰月古堡。
昨天虽然很吓人,但她心里甜甜的,因为他的在乎。她几乎忍不住说出话来,但她不想让他只是一时的迷恋自己,所以她还要继续守在他身边,她觉得自己贪心地想要他永远的在乎!
把马拴在古堡后院,然后进入里面找人。前堂和后堂都没有他的身影,犹豫了一下,举步向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慢慢推开一条缝,沈正中正坐在她的床上,但脸上很难看。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沈正中声音冰冷。
水冰儿立刻后退,跑到后堂,差点忍不住冲入冰窖。沈正中守护她的房间,她很高兴,但他那副样子说出“滚”字,也让她十分心寒,当时她几乎哭出来。
躲在后面,无人注意,拭去忍不住流出的泪水,为自己打气,要努力,要守护她的爱情!要努力!
恢复后水冰儿又到前堂帮忙。
水冰儿都是趁晚上无人时才看书,不过那些书好深奥,有的她看了好几遍也看不懂,而又没有可以让她询问的人。沈正中肯定都懂,但却不能问他。
中午,沈正中才出来,不理会任何人出了古堡。这回水冰儿很机灵,在他出现时就立刻去牵马,本以为他不会那么快离开古堡,打算把马先拴在门口,但牵着马到正门时,沈正中已经在向北街走去。
拖着马紧忙跟上去,沈正中没有理她,此刻仍一张苦瓜脸。水冰儿想让他高兴,但自己却不会说话。
水冰儿突然用力拉了一下缰绳,马吃痛,一扬头,一下子把水冰儿掀倒在地。
沈正中立刻稳住马,吼道:“连马都不会牵嘛!”
水冰儿笑着摇摇头。
一脸怒容也比较有活气,比一张苦瓜脸好。
“犯了错笑有用嘛!没受伤就站起来走,别想骗我的银子买药!”沈正中牵着马走在前面。
水冰儿很开心,起身跟过去。虽然他仍在瞪她,语气也不好,但他的眼神仍有关心的神情。
沈正中回头瞪了她一眼,上下扫一遍,走路姿势正常,应该没受伤。然后恨恨地转回来,对他的冰儿以外的女子没必要费心!
走到赌坊门口,自然有人接过沈正中手中的缰绳。
水冰儿抬头看到他进了赌坊,她也只能跟着,在她眼中,这绝不是个好地方,里面也没有好人。她把哥哥爱赌钱都归咎为毒坊的错,如果没有赌坊她认为她哥哥也不会赌。因此,这里她从未来过,也害怕进来。
紧跟在沈正中身后,不敢让距离超过半步,但走到赌坊最中间时,沈正中却坏心地说道:“站在这别走开,等我!”
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沈正中对自己说,他是要考验“初晓”,如果连应付这种三教九流之人都办不到他也不用留她了。他绝不是因为对过于关心她而生自己的气,从而去折磨她!
沈正中到赌坊最里面安静的房间找真水,让他也帮忙找水冰儿和他大嫂,他开赌坊认识了许多各道上的三教九流,这些人有特有的消息来源,特殊的人际关系,不比他三哥和四哥的人差太多。沈正中现在只要找到人,什么人都会用上。
沈正中一直是在积极地寻人,而非什么都不做地等待,虽然他相信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大嫂一定会被迫有所行动,但他闲不住,一定要尽快找,虽然这会如了他大嫂的意。
水冰儿被留在赌坊中间,只露出一瞬间的惊慌失措表情。她反复默念冷静,回想卓卓告诉她的,面对沈正中时,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吃惊,都要表现出一切她都了解,一切都不是问题的样子。被孤零零放在这里,也要保持那种镇定。
手心在冒汗,心脏在乱跳,但脸上很平静,双眼也为露出任何不知所措的恐慌。慢慢扫视正面的各张赌桌,她不敢转身,怕自己转过去就不知道看什么地方。手好像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叠在前面好像不妥,就这样分在身两侧又觉得想抓点什么东西。赌坊内好像根本没有女人,这里的男人都长得很吓人,表情吓人,身体又高又壮,大部分都很黑,她平时怎么不觉得在扬州城见过这些人。她开始担心这些男人会不会到她身边……
水冰儿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没有半个人来到她身边。这不是赌坊内这些男人们专心赌钱没有看见她,相反,盯着她的人越来越多,四周也逐渐安静下来,有的人在说话,却被旁边的人打住,示意那些人看水冰儿。也有些人茫然地看着水冰儿,有看向旁边一脸严肃地家伙们。
一脸严肃恭敬地看着水冰儿的都是些有点拳脚功夫的人,茫然的一般都是普通百姓,见这些平时很凶的人都那么尊敬她,他们当然不敢惹事。开口小声问她的来历,却召来许多凶狠的白眼球,立刻闭了嘴。
水冰儿对此刻的处境也是一头雾水,她眼神瞟向谁,谁便立刻立正,好像她是他的主人一样。为什么有这种情况,难道赌坊里进了女人他们都是这个样子吗?所以沈正中才放心让她站在这里?也许是他们很尊敬沈正中,又看到她和他一起进来?是这样吗,但为什么感觉不是这些原因呢。这些人好像想上前同她说话,但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沈正中和仝臻进入赌坊正堂时,愣愣地欣赏着奇景。
这是怎么回事!即使是赌坊的老板出来,这些人也不会全都不动不讲话,而此刻这些人都恭顺地看向“初晓”。难道他们认识“初晓”,而且在他们眼中她是身份高贵的?
沈正中皱眉,看向仝臻。仝臻明了地微微冲他点了一下头。
“那我走了。”沈正中道。
仝臻点头。
沈正中在周围一片安静,一大堆眼睛地注视下走到“初晓”旁边停下。“你认识他们?”
水冰儿摇头。
沈正中没指望她会说什么,何况她不会说话。“走吧。”
水冰儿点头,然后跟在沈正中身边,临走前向周围仍看着自己的人们看了一眼。皱眉,听沈正中的意思好像她应该认识这些人。
水冰儿突然想到,她是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她以前以为这张脸只是他四哥造出来的,却没有想到他四哥可能是照着什么人的脸做的。也许这张脸的主人认识赌坊内的人,而他们也认识这张脸。但,赌坊内的人又不全是一起的,怎么会同时认识这张脸的人这么多!
现在卓卓不在,她没有人可以问这张脸到底是谁,也只能期望不要有人来认这张脸就好……
[第三卷 “贤妻”之寻妻游记:第十五回 苦守望妻]
深夜,沈正中房间仍亮着一支蜡烛。窗户突然被人打开,沈正中等的人终于到了。
来人向沈正中一抱拳。“五少爷。”
此人便是上次抓水贵的人。
“什么消息?”沈正中问。
“仝先生让我来告诉您,今天同您一起来赌坊的小姐,我们并没有查到什么,赌坊那些人不知为什么都不说,之前他们也没有彼此交流,仝先生觉得这位小姐肯定大有来头。”
沈正中皱眉。“她是招华找来的,说是漕帮的人。你认为漕帮的人对那些三教九流之徒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对一部分人应该有影响力,但……可能也要在漕帮上得了台面的人才行……可是,要说让那么多人都……如此遵从,我真想不出怎么会有这种人!”
沈正中也缓缓点头。“这件事恐怕要告诉三哥和四哥,你去吧,辛苦了。”
一抱拳,又从窗户离开。
沈正中陷入沉思。
招华不会背叛他,但“初晓”可以骗招华,虽然招华不是容易上当的人,但如果是新上任便会变得盲从。
沈正中分析别人时还是睿智机警,头头是道的。
不管“初晓”以什么目的出现在他周围,都可以到时候再应付,兵来将挡,此刻找寻他的娘子才是正事。
此刻他已经一副夜里外出的打扮,从窗户跃出,向城东飞去。毫无声息跃进冰月古堡,在冰窖入口那面墙的一角坐下。他要等,说不定他的冰儿在那里,那是她的世界。他一下子就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但他却进不去,只能守在门口,而且是躲在一角,他怕她在里面看到他在外面就不出来了。
沈家子孙好像都天生有做望妻石的潜质。没有错过一刻,沈正中一直守在入口,到了早上仍无丝毫动静。
古堡工作的人看到沈正中在都吓了一跳,他瞪着那些人,警告他们不准和他说话,不准看向他,当他不在那里。如果他的冰儿通过别人知道他在那里怎么办。
不一会儿,“初晓”来了,眼神怜惜地看着他,他又吼了一遍刚刚警告别人的话,他看到那种眼神心情就不好,那双眼睛像他的冰儿的,让他无法无动于衷地对视。
他不禁想,如果招华喜欢她,为什么不把她直接留在身边,不过如果是她要留在他沈正中身边的就有可能。那她接近他又有什么目的,因为漕帮的生意,想从他这里窃取资料吗?虽然她不会功夫,但也有可能是来暗杀他的。另外,也只可能是仰慕他!想问题要全面,这件可能当然不是没有,这不是他自恋!
当“初晓”把早饭端到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他居然一直在想她有什么目的。恼羞成怒地吼道:“滚!”
水冰儿把早饭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后转身走开,心里美滋滋的。虽然他又对自己吼“滚”,但她看他那副样子反而很可爱,因为他在吼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显然不是真心。她觉得自己在观察人方面很有进步,放在以前,她可能又哭了。
原来人的内心,表面,眼神,话语之间有如此复杂的关系,看人要用心看,要看别人的内心。
水冰儿很喜欢看关于人和心理方面的书,而不喜欢那些纯经商的书,而且看也看不懂。
叫沈正中不要再守在那里,但他怎么都不听。怕他坐在那里着凉,水冰儿立刻缝了一个棉垫。怕他一直坐在那里无聊,她把锦月轩、膳月楼、擎月府这三个月的帐簿搬来让他看。
怕被他吼,每次她都沿着墙边向他走过去,还好他还乖乖吃饭看账簿。
到了晚上,沈正中仍不离开,这下水冰儿才意识到他是连晚上也不睡觉的,她还以为他是早上来的,原来已经一夜一天没有闭眼。
水冰儿想开口讲实话,但犹豫了,她现在说出来,好像是放弃了一样,她现在刚刚发觉这样在他身边很快乐,她还不想改变。但她也不能让他这样每天不睡觉。
站在冰窖入口,水冰儿盯着沈正中,气得沈正中牙痒痒的,她站在正入口,让他不能吼不能打。
沈正中小声说道:“你走开!”
水冰儿摇头。
沈正中更气,怎么可以冲着他摇头。“你再在那里就不要留在我身边!”
水冰儿再摇。
转为低吼。“不听话的人我不要!”
水冰儿还摇。
“我会杀了你!”
水冰儿不摇了,不过笑了。
沈正中气得一脚踢在墙上,再回头时看到她心疼得表情。
再踢!
水冰儿皱眉。
他还踢!
水冰儿上前拉住他。
这回沈正中笑了,原来他自残,她会听话,这么说好像她喜欢他!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总之她会听话就行。“你不走开我就一直踢!”
水冰儿放开手,皱紧眉头,咬着下嘴唇,想了一下转身离开。
沈正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又坐到角落的棉垫上,想到刚刚两个人的举动不禁笑了笑,但很快又板回脸。
本以为“初晓”已经离开古堡,但没有一会儿功夫,她又出现在她面前,递给他一张纸。
沈正中不解地接过来。
您是守在这里打算以诚心感动您要等的人,让她自动现身,而不是时刻守在这里打算等她没有食物不得不出来时堵住她!
看到她纤细的字,他守在这里确实是想达到后一种效果,但她说的第一种似乎才是正道,而被她这么说出来,他也只能遵从第一种。
沈正中叹气,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子,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聪明!
起身,来到冰窖正入口。“冰儿,我明天再来。”冲着墙壁送上大大的笑容,然后回身不理会“初晓”就离开。
又守了三天,水冰儿就成了沈正中德贴身丫鬟,书童兼搬运工。沈正中不再躲在角落里,而是入口附近,之所以不是入口正中间,是因为在那坐着会挡住来回搬冰块。
水冰儿开始犯愁,也不能总是让他守在这里,如果以后说出真相,沈正中肯定会怪罪她。但并没有愁太久,问题就解决了,沈正中以后也不会再守在冰窖入口。因为他三哥的手下飞鸽传书来说貌似水冰儿的人在杭州出现。
沈正中立刻兴奋地回客栈收拾行装。
水冰儿跟在后面,又开始愁,她人在这里,为什么在杭州会有貌似她的人出现。而且看沈正中的样子是肯定不会让她跟着。
不过问题在回到客栈后就解决了。
“贵叔!给我备马!立刻!”沈正中没有看贵叔直接吩咐道,一句话说完人已经上了二楼。
贵叔一扬手,其中一个小二就向后院走去。而贵叔却拦住水冰儿,递给她一封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水冰儿立刻收起信跑回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沈正中走出房间,而水冰儿也冲出房间站在他面前。
沈正中见她背着包袱,不耐烦地说道:“我不会带你去,你留在这里,闲不住可以去古堡帮忙!”绕开她想继续走,但她很顽固仍挡着他。“我要赶路!”
水冰儿仍不放弃挡着。
“我要赶路!带你很不方便!”沈正中已经没有耐心,他可是非常担心如果他的冰儿又从杭州消失了踪影怎么办。
水冰儿扯了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