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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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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智,你在哪儿?”邓家宁的第一句话。 
  这声音一入耳沈智就无法克制地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冰冷的地板,邓家宁嘴里喷出来的酒和食物的味道,还有他在她身上狰狞的表情,她艰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车上。” 
  “车上?这么安静?出租车吗?我打电话到家里没人接,有点担心,你去哪儿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我们俩好好谈谈,行不行?”邓家宁的声音里有着恳求。 
  沈智无限疲倦,“我去哪儿了?我妈没有给你电话吗?” 
  邓家宁噎了一下,早上丈母娘是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敢接,他怕沈智的母亲是向他兴师问罪来的,沈智妈妈表面冷静,其实做出来事比谁都绝,就像上一次让他当众跪了一个多小时那样,要是在电话里说得不满意了,说不定就会冲到他单位跟他当面理论几句,就算是在电话里,他在单位上班,办公室走廊里没一个地方不是耳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能说什么? 
  但昨晚的事情邓家宁也知道自己是做得过头了,尤其是早晨打电话到沈智公司确认她昨晚确实是在加班之后,这让他一天都是惴惴不安的,到了下午再也憋不住了,先拨电话到家,却是没人,拨沈智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求沈智原谅自己这一次。 
  他那么冲动,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爱她? 
  “沈智,昨晚是我不对,今晚我早点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我来烧吧。你一个人出去的?什么时候到家?” 
  沈智不语,安安已经完全醒了,又对唐毅搁在侧手边的储物匣中的遥控车匙产生了兴趣,小身子不安地扭动,伸手想去抓,沈智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抱着她,一下没抱住,她已经半个身子往驾驶座那儿掉了过去。 
  唐毅正沉默地开车,这一下被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猛地踩刹车,一只手抓住小孩,冲口说了一句,“小心孩子!” 
  沈智也惊叫了一声,丢下电话就去抱孩子,等抱稳安安再捡起电话来看时通话已经断了,她也没有再拨回去,直接把电话放进口袋里,双手抱着孩子再也不放开。 
  安安完全不知道自己给两个大人带来了多大的惊吓,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满足地玩着车匙上垂下的金属LOGO吊坠,车厢中一直沉默,沈智知道自己该觉得尴尬难耐,如坐针毡,但事实却是,她脑中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暖和,安定,就像她仍是个少女的时候,累得快要跌倒在地上,然后他来了,解决她的一切烦恼,接过她的一切负担。 
  即使她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幻觉,但有一分钟,就让自己享受这幻觉一分钟,即使只有一分钟,也是好的。 
  小区门口到了,沈智低声开口,“谢谢,到这里就好了。” 
  唐毅点头,把门锁开了,沈智抱着孩子下车,他并没有什么动作,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她一直都没有看他,下车后反手合门,突然被他叫住。 
  “沈智。” 
  沈智僵了一瞬,他却不再说话了,她喘口气,拔腿就往前走,逃一样。 
  “沈智。”身后有车门开合的声音,又是唐毅叫住她的声音,沈智不能不站住脚步,唐毅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声吐出两个字。 
  “钥匙。” 
  沈智低头,果然,唐毅的车钥匙还握在安安手中,她略有些窘,伸手想从女儿手里把钥匙拿过来,但安安正玩得高兴,根本不肯放,被人抢去还扁起嘴来,眼看就要哭。 
  才跟她们相处了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唐毅已经很习惯哄这个小孩子了,当下干脆地把钥匙上垂着的金属吊饰卸下来,放回安安手中,知道这孩子爱看笑脸,还对她笑笑。 
  “拿去吧。” 
  沈智才想说不要,他已经转身回车上去了,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再没有回过头。 
  雨已经停了,地上潮湿,清冷空气中有朦胧的雾气,黑色大车很快地从眼前消失,沈智抱着女儿茫然立了一会儿,一时分不清之前发生的一切是真是幻。 
  “沈智。”又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沉,沈智忽然觉得冷,转身的时候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她回身,看到立在她身后阴影大门阴影中的男人,她的丈夫,邓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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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吃了久违的老鸭粉丝汤,好味呐……         
第 24 章   
  沈智看到邓家宁之后的第一个念头是,他是不是看到了唐毅?如果看到了,邓家宁会干什么? 
  但是邓家宁向她走过来时的第一句问的却是安安,低着头,眼睛看着女儿,都没有跟沈智对过目光。 
  “医生怎么说?安安好点了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想从沈智手中接过女儿,安安挣扎了一下,沈智就没有放手,并且心中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没有看到唐毅。 
  她并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经过邓家宁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之后,沈智现在如同一只惊弓之鸟,总觉得他会突然做出一些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来——即使令他受到刺激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已经没事了,还是我抱着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电话断了,我就打给妈了,她说你带着孩子去了医院,我听说妈也扭伤了,就想先过去看看她,刚走到这儿。” 
  “是吗,不放心我。”沈智几乎又要冷笑出来了。 
  “走吧,先去看看妈。” 邓家宁执意接过女儿,又伸出另一只手搂了搂沈智的肩膀,路上有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独自走过,看到这情景就露出羡慕的表情来,沈智却觉得肩膀上像是被什么重物猛压了一下,本能地一侧,说不出的难受。 
  妻子的反应邓家宁恍若未觉,还边走边问,“坐出租回来的?医院门口很难叫车吧。” 
  沈智无意多生枝节,只“嗯”了一声,上楼走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家里门已经开了,母亲拖着一只脚站在门口,一手扶着墙,看到女儿女婿一起回来露出一个略带欣慰的表情来,又急着看外孙女。 
  “怎么样?” 
  沈智看得心疼,上前扶了母亲一下,又说,“吊过盐水了,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回来路上睡了一觉,现在没什么事了,你的脚好点没?” 
  “没事就好。”沈智母亲松口气,“就扭了一下,我自己冷敷过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邓家宁抱着孩子过来说话,“妈,辛苦你了,我去买菜,晚上我来烧吧,这两天我都请过假了,一下班就过来烧饭,你休息休息。” 
  沈智母亲露出满意的表情,点点头让女婿去了,沈智不语,先把女儿放下,然后脱了外衣。 
  安安吃了点东西,又开始揉眼睛,沈智把女儿放到床上,回头看到母亲立在身后。 
  “妈,你别走来走去了,沙发上坐着吧。” 
  “小智,你跟家宁最近好点没有?我看他挺紧张你们母女俩的,知道孩子病了就赶回来,你也别老犟着了,夫妻夫妻,一辈子谁没个犯错的时候,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有些事能过就让它过去吧,你们好好过日子,我这个老的心里才放得下啊。” 
  沈智看着母亲张张嘴,有心想把一切委屈都说给自己的妈妈听,但母亲说话的时候一脸久违的微笑,她话到嘴边没了声音,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儿,一口闷气仿佛是一块大石摞在胸口,久久都吐不出来。 
  沈母的眼光跟着女儿一起落到外孙女身上,继续说,“你看看安安,有爹妈一起疼才叫好日子,她比你有福气,你爸他……”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想起早逝的丈夫沈母便情不自禁地伤心,说到这儿又伸手揩了揩眼角。 
  沈智叹了口气,“妈,你别这样。” 
  安安在床上翻了个身,沈智走过去让她睡好,手一碰到女儿忽然想起什么,抓住她握紧的小拳头看了一眼,又皱眉开始翻找。 
  邓家宁正巧推门进来,先对坐在客厅里的沈母叫了一声妈,又在卧室门口张望了一下沈智和女儿。 
  “找什么?” 
  “哦,没什么。”沈智没回身,背对着他答了一句。     
  晚上沈信进门就闻到菜香,他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就叫上了。 
  “今天谁下厨啊?烧得这么香。” 
  邓家宁围着围裙从厨房转出来,看到小舅子就答了一句,“快好了啊,桌上坐吧,马上就能吃了。” 
  沈信一愣,邓家宁听他应了一声姐夫之后又钻进厨房去了,他转头看到家里其他人都在,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智正往桌上摆餐具,安安坐在客厅当中的儿童塑料地板上玩呢,看到他就试图扑过来,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来。 
  沈信抱起安安走到沈智旁边,悄悄问她,“怎么今天是姐夫在烧?” 
  “吃饭吧。”沈智把弟弟按在椅子上。 
  饭菜上桌,沈智的母亲满意地看着一桌围着自己的小辈,脚上也不觉得痛了,边吃边给邓家宁挟菜,还夸他,“这清蒸鲈鱼做得不错。” 
  沈信在一边逗安安叫自己“舅舅”,桌上气氛和乐融融,只有沈智,一直小心翼翼地拉长袖子按住自己的双腕,偶尔与丈夫目光相对,看到邓家宁对她露出的微笑,无法自制地觉得冷。     
  吃完以后沈智母亲让儿子洗碗,沈信最不喜欢的家务活就是洗碗,立刻苦了脸,沈智就站起来,“我来吧。” 
  “我来我来。”没想到邓家宁的动作比她更快,说着就端着碗往厨房去了,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母亲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沈智只觉得那欣慰的目光刺目到极点,低头开始收拾桌上剩下的盘碗,低声说了句,“那我把菜放到冰箱里去。” 
  厨房很小,沈智端着碗进去的时候邓家宁已经站在水槽前开始洗碗了,水“哗哗”地注入锅里,洗洁精溢出白色泡沫,沈智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 
  “沈智,谢谢你。”身后响起邓家宁的声音。 
  沈智僵了一下,回头看到邓家宁正看着她,“昨晚的事,你没告诉妈吧,谢谢,我会补偿你的,给我一个机会。” 
  沈智不语,邓家宁低头洗碗,双手陷在白色的泡沫中,水声继续,冰箱仍旧开着,嗡嗡地轻震,带来一阵一阵的凉风,厨房门外穿来安安咯咯的笑声,还有自己母亲与弟弟逗弄孩子发出来的声音,那种所有疼爱孩子的成年人会发出来的,模糊的,没有意义的,但却节奏明快、高低错落的声音。 
  沈智开始恍惚,眼前又有些错乱起来,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一切杂乱的声响中回答了他。 
  “我知道了,回家再说吧。” 
  回家的路上,邓家宁抱着孩子,沈智沉默地走在旁边,沈母住老式小区,路灯昏暗,一盏一盏间隔很长,邓家宁突然开口。 
  “那条裙子……” 
  安安正在爸爸怀里安静地玩手指,看到妈妈抬起脸来就露出一个笑脸,手张开要她抱。 
  邓家宁哄着女儿不放手,沈智看着三个人在地上被拉长并融在一起的影子,心中一直在翻滚的闷乱像是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用力地按了下去,按到一个角落里,再不让它翘起。 
  女人,这就是命吧。 
  她暗暗一叹,平静地开口对他说,“我会退掉的,我也不是真想买那么贵的一条裙子,要不是今天带安安去医院,我已经退了。” 
  “你要是真喜欢就留下吧,我买给你。”邓家宁回她,又腾出一只手来,搂住了妻子的肩膀。 
  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来得快,沈智再次不由自主地侧了侧身子,但丈夫的手握得那么紧,她这一下完全是无用功。 
  “不用,我会退掉的。”她肯定地回答他。 
  “今天下雨,车不好叫吧。”邓家宁慢慢地说。 
  沈智踌躇了一下,不知是否该说实话,但是一抬头看到自己丈夫的脸,路灯阴影中模糊一片,她忽然再次想起昨晚的一切,话到嘴边又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模棱两可地答了一句。 
  “是啊,不好叫。” 
  邓家宁没再追问,只是继续揽着她往前走,沈智暗松了口气,只是她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抬起头来看一眼自己的丈夫的表情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神是多么复杂,阴郁得令人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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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昨日在星巴克里,旁边桌上,五个初中孩子围住小圆桌,四个女生夹着一个男生,该男生反坐椅子,身背一黑色乐器盒子,貌似是小提琴之类,一直背着,谈笑风生中也没放下过。重点是,一个男生四个女生啊!                 
第 25 章   
  沈信非常不喜欢他的新客户。 
  他所在的广告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为一家国外的时尚公司拍摄一辑电视广告,对方要求很高,给的价格当然也好,公司就把所有最有实力的技术骨干都抽了出来,前期一切架构都搞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对方突然来了一个首席设计师,直指他们所作的风格与新一季的设计理念不符。 
  风格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要求明确,什么都可以改,但这位设计师的要求实在太多变了,今天觉得上海街头很好,明天就想要纽约第五大道,就连广告模特都换了好几拨,好不容易出了初片,她又突然来了灵感,要把一切都推翻。 
  众人哗然,这样一来,前几个月就算白忙活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半,如果无法按时完成,其中损失谁来负担? 
  沈信是负责后期制作的组长,会议结束之后还在一屋子面面相觑的组员们面前奔出去了,设计师小姐叫王梓琳,开一辆红色TT,就停在他们公司大门口,不知有多张扬,坐在车里对他说。 
  “是吗?可是根据客户要求解决这些问题是你们的责任,不是吗?” 
  沈信压着脾气讲道理,“对,我们是负责后期效果的,但是所有工作都需要固定的时间量才能完成,况且前期架构都是你们公司认同的,我们只是按照客户要求来操作,这样中途提出这么大的变化,是否能够考虑一下我们的工作量问题?” 
  王梓琳不以为意,“既然现在风格由我来定,那么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至于工作量问题,我画一千张草图,最后也可能只挑选最满意的一张,现在又不是要你们出创意,只是按照我的要求修改。容我再提醒你一遍,满足客户的要求是你们的工作。”说完竟扬长而去,只留给沈信一个车屁股。 
  旁边有人拍他,是另一个项目组的同事,“别气了,人家大小姐,说什么是什么吧。” 
  “什么叫把原先分散的总和起来,这里面要花多大的代价她明不明白?要改也行,可我看她这样,今天一个主意,明天又来一个,改完了一会儿又说不要,我们难不成跟在她屁股后面瞎忙活?” 
  “瞎忙活也得忙活,人家是说了算的。” 
  沈信不信,“她才几岁?什么说了算,我看就是一个来玩的。” 
  同事是个快四十的中年男人,听完哼哼了两声,“我有朋友在那家公司里做的,人家说了,这位小姐来头不小,家里占着董事会的席位呢。” 
  沈信听完一言不发,掉头就回公司里去了。 
  不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出来摆谱吗?有本事不要靠父母,什么玩意儿。 
  沈信在后期制作这方面技术非常好,技术好的人都有些傲气,之后他就很有些看不起王梓琳,事情还是做的,但对她就有些爱理不理的,王梓琳又不傻,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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