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魅神迷作者:红河(苍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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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纶无声一叹,正犹豫要不要制止,就已被诛月从脸上一路舔到了耳朵里。
咦……耳朵不自觉颤动几下,很痒,但是,很舒服……
他的感觉毫不遮掩地传达给诛月,便继续在他耳朵里舔弄着,从耳窝一直到耳尖。
「唔……」牟纶低吟出声,本是粉白色的耳朵已微微泛了红,就连粉嫩鼻头也轻轻震颤不止。
虽是兔子模样,本质里毕竟还是他,这样的他,在诛月眼中看来,依然是充满吸引力,甚至别有一种平日难见的可爱。
便更想好好疼爱,直到将他舔得两只耳朵连竖也竖不起来,方才满意,转移了阵地,从他头顶一路往後舔去,滑过颈後,在背脊上蔓延,末了,连屁股後面那团小小毛球也没放过。
牟纶舒服得不行,其他那些好的坏的有的没的再也懒於去想,乐得享受,索性身子一转躺平了。
在他身下,有一处独独没毛的地方,诛月便舔弄着那里。换在以往还能用手弄弄,现在这样两只手掌是没什麽用了。
尽管如此,随便摸摸还是可以。牟纶伸了掌,也去到诛月身下,揉搓几下,忽而有些好奇,将诛月稍稍推开,仔细定睛看去。便眨了眨眼,轻叹:「真小……」
诛月慢慢地、慢慢地退了开来,伏在原地不动,白色皮毛与白雪近乎融化一体,看起来也好像是一只冰雪雕琢而成的雪兔,美丽、纯洁,死气沈沈……
牟纶干咳一声,凑过去在诛月耳朵後面舔了舔,笑道:「哎,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我是,其实我与你亦是一样。你实在不必介意这个,谁让我们现在都是兔子呢,是不是?」
「……」诛月闷声不吭。
「再说这又不是你真正的模样,你本来的……还是很够看的啊。」语带促狭地说着,牟纶张口在诛月耳朵边缘轻轻噬咬。
诛月依旧沈默着,没来得及响应,就被另外一个声音插入:「它们在做什麽?」
当牟纶应声看去,对上的正是舜华那直视而来的目光。因姿势缘故,舜华是面朝着岸边,也不知他怎麽忽然把注意力投到了这边来。
至於说他们在做什麽──还不就是在做同你们一样的事?牟纶心道。
舜华当然也不曾想过要让兔子亲口向他解释,倒是觉得很有趣,拍拍敖满的肩膀,让他也回头瞧瞧。
忽然,舜华将手朝那两兔伸出去,以术法将它们移动过来,拎起来仔细一瞧,便笑了:「我就说──这两只果然都是公的。」还献宝似的将兔子拎到敖满眼前。
敖满随便看了一眼,点点头,便将两兔从舜华手中拿过去,放回了岸上。
很显然,他不打算讨论这两只兔子的私房事。舜华还笑眯眯的,用指尖在两兔鼻头上分别点了一点,道:「你们两个小家夥,你们可都是公的啊,这样乱搞是生不出小兔子来的。」
牟纶啼笑皆非,明知对方听不到,却也还是冲口而出:「你们两个这样搞似乎也生不出小太子来吧。」
「不过我也就是说说,别在意。你们继续你们的吧。」舜华又道,看来倒是饶有兴致。
牟纶扶额,以前还真是不曾了解到,原来这位五太子平时也有如此无聊,连两只公兔乱搞也要看……
只可惜,他这边是没心思继续搞下去了,诛月那边是可以哄哄好,但要说让他们白白地搞给别人看──就算作为兔子,他也没这麽少根筋,更不高兴把诛月那副状态样子给别人看到。那是只有他才能看的……
见两兔迟迟不动,舜华有点失望:「怎麽不继续?难道是刚才被我打搅到了?」
「它们只是兔子。」一向沈默如金的敖满发了言,语气并无咸淡,只带些微无奈。
却可谓是字字珠玑……牟纶点点头,说得很好,他们就只是两个兔子啊!五太子,你至於麽?
「我知道它们是兔子。」
舜华悠然一笑,「就因它们是兔子,长得如此可爱,我才更想瞧瞧它们做可爱的事。」
「……」原来可爱也是罪过。
「可它们现在怎麽都不做,真可惜。」舜华叹息。
敖满沈默少顷,道:「若实在想看,下回给它们喂些药,再看便是。」
闻言,牟纶简直惊讶得无以言表。他一直以为敖满应当是表里如一之人,面冷心也冷,便是有温情,也只给予特定的人而已,却不想骨子里的东西竟然如此令人发指……
给它们吃药?给两只兔子吃春药?亏他想得出来……
听闻敖满所言,舜华便笑了,并未赞同抑或否决,只伸出双手捧住了敖满的面颊,凝眸趋近,眼神越发地深邃起来:「它们不给看,我们便自己来吧。」
之後……略过。反正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牟纶说过,目前要先跟定舜华与敖满,所以当两人准备离去之时,牟纶便付诸了行动。
终於舜华念叨着「这麽勇敢的兔子也算难得一见,带回去玩玩也好」,将两只如影随形的兔子抱了起来,带在身边。
这之後所去之处,牟纶认得,是瑶山,凡人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山。
其实这话并不尽是传说,山里的确住着神仙,而且还不止一位。
而其中地位最高的,是为炽邪天君,他不单是神界掌握刑罚之君,也是舜华同父异母的弟弟。
既为天君,原本自然是在神界的。但因这位天君不喜欢留在神界,所以平日如无要事,还是在瑶山的这座行宫中比较多。
尚未进门,舜华便笑嘻嘻地扬声唤道:「炽邪,哥哥来看你了。」
很快便有一位俊美男子从大门内跨出,华服似火,发间亦若流火,连一双眼眸都透着艳丽的红霞之色。满满的红,似火,又似血,与这人身份倒也映衬。
此外,另有一人跟随他身旁,满头银丝,但绝非苍老,不过是天生如此。
如若牟纶没有记错,炽邪天君身边的这个人,貌似是个名叫苍朔的狼妖。
面对来客,炽邪未曾说什麽,倒是苍朔极其自然地寒暄道:「你又来啦。」
不经意瞥见舜华抱在怀中的那两只小东西,便微微一怔,舔了舔唇,「兔子?送来给我吃的?」
「不是的。」舜华摇头笑笑。
苍朔倒也并未显得失望,扒扒头发无谓道:「喔,不是就算了,反正这麽两个小东西也不够我吃。」
「好个小畜生。」牟纶又好气又好笑,实实在在不曾想过,有一天他竟会成为别人口中「不够吃的小东西」……
「说到吃,这儿有什麽吃的麽?」舜华道,「先前泡了温泉,倒是有些饿了。」
「进来吧。」炽邪说罢,转身先行进了门内。
正是午饭时辰,宫中花仙们打点了一桌饭菜。舜华并未只顾着吃,还看了看两只兔子,问道:「你这有什麽给兔子吃的麽?譬如胡萝卜?」
「胡萝卜?」牟纶咬牙,他恨胡萝卜!
幸好,炽邪答道:「没有。」
舜华想了想:「总不能让两个小家夥饿肚子,就不知兔子爱吃什麽?还是你们自己看吧。」说着将两兔放到饭桌上,让它们自己看看吃什麽。
其实这会儿牟纶不饿,但也不愿干等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吃,便在桌上环顾一圈,选好之後过去食用。诛月与之同行。兔子嘴小,一块红烧肉,两兔尽可分而食之。
「它们吃肉?」苍朔瞪大眼,「兔子竟然吃肉?」
「嗯……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兔子呢。」
舜华玩味道,「先前我还看见它们与一只山猫打架,你说厉不厉害?」
「真的假的?」苍朔诧异,「这两只兔子到底什麽来头?」
「哪有什麽来头?不就是兔子而已。」
在舜华说话时,牟纶去到酒壶边,用两只前掌将酒壶抱住倾斜,对着壶口便喝起来。
就算做了兔子,他也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苍朔瞪着他,表情益发古怪:「你确定它们真的就是兔子而已?」
这次舜华无言许久,最後轻叹:「现在我也不敢确定了。」
话虽如此,在这两兔身上,他们都未曾察觉出任何异样气息,应该就是普通的兔子不会有错。只是,显然有那麽些异於常兔吧……
起先苍朔对这两兔是没看在眼里的,後来发现它们如此特别,便也开始关注。见他起了兴趣,临别之际舜华便说:「你若喜欢,我便留下一只给你吧。」
一听,诛月立即跑到牟纶身边,用那小小手掌勉强握住了牟纶的手。
舜华见状一愣:「喔,差点忘了,这两只怕是分开不得的。那好吧,我就把两只都留给你,你可要好好照顾着,别随便把人家吃了。」再怎麽说,狼毕竟是狼。
「若是我想吃,它们也会跟我打架麽?」
苍朔咧开嘴,尖牙上闪过一道白光,「打得过我自然不吃。」
「……」
瑶山中,有许多花仙借着地灵在此修炼,炽邪的行宫周围亦是花林环绕。
苍朔将两兔带进林中,蓦然道:「你们两个快跑。」
牟纶不由错愕,与诛月对视一眼,都是满头雾水。
「你们不跑,我怎麽去追猎你们?我不喜欢捡现成的。」说着苍朔挥手作势驱赶。
若是一般兔子,大概早就骇得飞速逃窜。可这两只兔子,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一个比一个更深沈地望着他。
这狼妖,日子过得究竟是有多无聊啊……
苍朔发现这两兔压根不打算搭理他,不禁困惑又郁闷。
就在这时,有一些花仙来到,看见这两只兔子便齐齐围过来,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连连赞叹──哎呀,太可爱了!怎会这麽可爱?
兔子难道不是满山乱跑的麽?何必如此少见多怪──牟纶悻悻然。
「看过那麽多兔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可爱的呢!」有花仙道。
另一位花仙接道:「是呀,尤其这个这个,眼珠金灿灿的,真是漂亮极了。」
「咦?我来看看,让我也摸摸嘛。」
太过可爱,真的是一种罪过。
「对了,我们来给它们打扮一下吧。」
「好呀,那我要绑上蝴蝶结。」
「我就来给它们穿衣裳。」
「就是两只兔子而已,你们用不着吧?」苍朔哭笑不得地插进话来。
花仙们莞尔齐笑:「用得着,很用得着。」
「……」
虎落平阳,龙游浅水──牟纶与诛月眼神交会,相视苦笑。
忽然,一个花仙唤道:「天君。」
其他人也都纷纷问安,再未逗留,就此散去。很显然对於这位天君,她们是既敬且畏。
炽邪走近,一眼看见那两只被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兔子,堪称冷艳的眉眼微微一挑:「你将它们弄成这样?」
「才不是我!」苍朔翻翻白眼,「我哪有这麽无聊?」
「你的确有。」──这句是牟纶发表。
至於炽邪并未接话,上前两步立在苍朔面前,长臂一伸拉他入怀,手指在他颈後抚摩着,缓缓道:「现在算是又有新欢了?」
「什麽新欢旧爱?你不要老说这种话。」苍朔撇嘴,手按在对方身前意欲推开。
结果只是被拥得更紧,略显戾气的薄唇贴在他耳畔低语:「若没有任何需要我说的事。」
「本来就没有,是你自己小心眼……」话语到此而止。
被封牢的嘴唇再也发不出有意义的声音,双手的动作也只是有心无力。
不知不觉,苍朔就被逼得背後紧靠在了树干上,无从脱身。好不容易等到双唇解脱,急急道:「够了够了,别再……」顿了一下,耳根微红,「不要在这种地方……你到底想什麽呢?」
「没什麽。」话是这样说,人却再次凑近而去,湿热的唇舌缠绕进对方颈间。
「不是吧,又要看这个?」牟纶咋舌。
先前在温泉就已看过一次,就算换了两个人,实际也还是同样一回事。虽说并不至於厌烦,若放在平常或许还会觉得有趣,然而今天却实在是没什麽心情看这种东西。
「牟大哥若不愿看,我们去别处走走。」诛月道。
牟纶同意,正待离去,忽听见苍朔再度开口,声音变得异常干巴巴,道:「你要是真的想……也行,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炽邪应道。
「我──我想去看看绍玄。」
「……」炽邪只字不语,转身就走。
「等等!」
苍朔连忙追过去,「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问你意见麽?我就去看看他而已……」
「有什麽好看?」
炽邪不冷不热地斜睨着他,「他已死过,不会再死,何须你劳心?」
「这……话也不能这麽说啊。」苍朔挠头,又见炽邪迈步要走,他越发急了,抱住炽邪,这一次反过来将对方压在了树干上。
「你就不能听我好好说麽?」
苍朔磨了磨牙,略显气恼,但更多的还是急切,「我是想着今日新年,与绍玄也有许久未见,便去看望一下问个好,这又有什麽了不得?再说……再说我也告诉过你,当年绍玄对我有恩,如今我是算恩情已还,可恩义还在,我终究还是希望他能过得好,这难道也是不对?」
炽邪沈默,脸色冷厉依然,但已不若方才的阴沈。
苍朔趁热打铁,腆着笑脸道:「炽邪,好炽邪,我知道你待我好,便允我这一次吧,我会感谢你,谢你很长很长时间的。」
「喔?」
炽邪眉头一挑,尚未说下去,苍朔便自动自觉地迎上前,吐出舌尖轻舔他唇缘,旋即钻进了唇瓣之内。
「……诛月,我们可以走了。」牟纶别过头去。
说走,其实走不远,也未曾打算走远。虽然是从舜华身边转移到了苍朔这边,但归根到底意义都只有一个──安全。
只是後来,不知苍朔怎麽突发奇想,也有可能是瞧着两兔打扮得这麽喜庆,活像是吉祥物,於是将它们作为了礼物,装进竹篮,拎到了绍玄那里去。
那是个海边小镇。与绍玄一同生活在那里的,是个名叫泠霄的修仙士。
苍朔逗留到傍晚,与两人一道用晚膳,顺便还邀他们观赏这两只吃肉喝酒的神奇兔子,而後苍朔便告辞离去,兔子则被留了下来。
一再遭到易手,牟纶有些无奈,此外倒也别无其他。反正只要安全,只要诛月在身边,不管到谁手里都是一样。
天色渐暗。镇上人们纷纷去了海边,放花灯,将一年来的期许写在灯内,让这期许随波远航,去到那个承载万千愿望之地。
绍玄与泠霄亦有计划外出,而牟纶思忖着在屋里闲着也是无聊,不如一起去看看花灯也好。
泠霄发觉两只兔子也想同行,先是讶异,随後想了想,给它们除掉了身上所有装饰物。
毕竟觉得,兔子就该是兔子的模样,自然才美,对它们自己而言也会比较舒服。
的确如此,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牟纶和诛月都感觉清爽多了。
两人两兔一道来到海边,果然人多,好在地方大,所以也不至於拥挤。
并肩而立的两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刚刚放掉的花灯在水上飘飘荡荡,乘风远去。其实本身并没有未得到满足的愿望,不过是放掉一盏灯,也当做是放远一份心情,寄托而已。
「灯里写了什麽?」绍玄问。
泠霄唇角轻扬,似有似无的笑意给那清冷面容平添了几分温暖:「每次也都是那样。」
绍玄闻言会心一笑,不再多问,搂住身旁人的肩膀,仿佛有什麽无需言说之物在寂静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绍玄偶然留意到那两兔,略一沈吟,蹲下身将那盏原本打算带回去挂在屋里的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