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之爱-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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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啊……
正想要关掉办公室门的手，突然就停住了。
叶文韬整个人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久久保持著这个姿势，一动未动。
“咦？还没下班呢？”准备下班的同事经过，和他打了个招呼。
“啊，马上。”似是被惊醒了一样，叶文韬回了他一句，说完，这才动身离开。
很奇怪，就刚刚那会，叶文韬好像想到了什麽，可正要细想的时候，却又没什麽头绪。
回家的路上，叶文韬将肖亦非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的回想著，总觉得之前一定遗漏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不要想东想西的。”
“恩。”看著今天从老宅回来的父亲，叶文韬总觉的有些异样。
肖亦非发出挑战的时候，父亲去了老宅，却又正好今天回来。虽然没有什麽根据和联系，但叶文韬总觉得太过巧合。
“爸，关於挑战，你怎麽看？”叶文韬有心试探，就是不知道父亲给不给这个机会。
“无所谓。”叶振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怎麽能无所谓呢？您可是肖氏最大的股东啊。”叶文韬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说道。
“两个要糖吃的孩子，小的要甜的，大的也跟著要，简直胡闹。”
“呵呵……”原来是这麽个无所谓啊。
没有刻意的避开，真的只是巧合，因为在他父亲的眼里，那俩兄弟不过就是两个瞎折腾的小孩，只要他们上头还有大人在，就绝不会让不利的事发生，所以，谁输谁赢，根本就不是重点。
闹吧，再怎麽闹腾，也翻不出肖菲娜的手掌心不是吗？而肖菲娜的心里在想什麽，谁也不知道，但据观察，此前的行动似乎都是偏向肖彰的。
这麽一想，叶文韬倒是有些放心了。
鹿死谁手，还真的是未知数呢。
98．帮手
仗著人多势众的肖彰做起事来果然不含糊，在将谢钧华的三个养子的资料看过一遍後，马上就决定从大儿子谢天那边著手。
原因很简单，谢钧华的脾气暴躁，这个谢天小时候肯定没少受罪，好不容易熬到出人头地了吧，又多出两个弟弟来分家产，这叫他怎麽能甘心，所以，心里防线这道谢天这边应该是最好打破的。再加上三个养子中二儿子谢飞做了医生，三儿子谢翔还是在读大学生，只有谢天的生意和谢钧华的有冲突，可见其司马昭之心。
找到线头，之後便只要顺著线头摸索下去，以谢天的野心必定是会对谢钧华有所防范的，只要他们对症下药，以利诱之，谢天会是他们最有利的帮手。
“我凭什麽帮你，这对我有什麽好处？”谢天说话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将话题引到了最深处，可见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像外界所传那般怕他的养父。
有所忌惮，不代表是害怕。
叶文韬原本是做好了与他周旋的准备，但见他如此开门见山，便默默的退下，将话头交由肖彰。
“扳倒谢钧华，这个理由足够吗？”肖彰上前说道。
“怎麽扳？两只手吗？”谢天嘲讽道。
“你有眼有鼻有思想，有脚有腰有心力，还怕扳不倒一个退休的老头子？”
“呵……有意思。”谢天扯了扯嘴角，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保持嘲讽。
“那你的意思是……？”肖彰有些看不懂了。
“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听过没有？”
肖彰马上就明白过来谢天的意思了，笑道：“两者并不冲突，不是吗？我要赢，扳倒谢老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所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而且，这麽多年了，为什麽你一直想做的事到现在都没有做？人人都知道你和谢老面和心不合，时时刻刻都想拉他下马，可为什麽这麽久都没有动作？真的是因为惧怕吗？呵……我看不见得吧。以谢老在黑白两道的地位，要动他不容易，如果没有一击必杀的决心和魄力，就没有人敢出手，所以你一直在等，等一个有和你有同样决心的人，而你现在等到了，这个人就是我，也只有我！”
啧啧，毛遂自荐到他这个地步，也算是勇气可嘉。至少在谢天眼里，他是第一个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要扳倒谢钧华这些话的人。
呵……有点意思……
自始至终一直端坐在办公桌前的谢天此刻站起身来，说道：“请坐。”
谢天这样的态度已经足以说明他已经认可肖彰，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谢天可能还有有点怀疑，可肖彰这个人，在商界也算是以雷厉风行著称的，他想要做的事必定是言出必行的，而且鲜少失败过，所以他有理由相信这个男人的决心和魄力。
虽然动机不同，但目标却是一样的──扳倒谢钧华。如果失败，他也有个垫背的，甚至可以直接推给肖氏，让他们顶风，但是如果成功……
呵呵……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这麽不给自己留後路，你当真有把握？”叶文韬当时虽然未发一言，但除了谢天的公司之後，就忍不住了。
“一半一半吧。”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叶文韬的意料，在他的印象中，肖彰应该是直接给他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可现在，他虽笑著，却不是自信，而是淡然。
“胡闹！亦非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吗？”没来由的，有些生气，口气竟也变得像父亲一样。
“正因为我比他懂事，所以我才要加深这个赌注，如果成功，那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他望而却步，如果失败，我於他而言，就是一个惨烈的反面教材。我要让他知道，肖氏不是玩具，谁抢到就是谁的，任何时候，唯有公司的利益才是一切。”
虽然清楚是肖彰的性格导致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叶文韬隐隐觉得这一次是另有原因，於是问道：“为什麽要做到如此地步？”
“就当是我作为兄长送他的一份大礼吧。”
奇怪，这样的肖彰实在是太奇怪了！
“没见过你对亦非上过心，怎麽这次……”
“知道我为什麽一直不喜欢肖亦非吗？”肖彰打断他。
“为什麽？”
“因为他总是把一切都想的太理所当然了，而他讨厌我，也是因为我的存在打破了他太多的理所当然。”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吗？”叶文韬倒是可以理解肖亦非的所作所为，本来是属於他的独一无二的位置，却平白多了一个人与他分享，更过分的是，这个人还很优秀，心理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他现在的这些理所当然，日後，全部都会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而我的存在就是提醒他，没有经历，也就没有成长，过多的理所当然只会让他离真正的成功越来越远。”
不知为何，叶文韬突然又想到了肖亦非那晚说的话，那个时候的他显然已经开始陷入了迷茫，似乎离失败就差那麽一点点。
在谢钧华那边却是已经成功的状态为何还会说出那样的话，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思来想去，叶文韬决定还是向肖彰分享了这一信息，之前因为觉得肖彰不会太在乎自己弟弟的情绪，所以也就没有提，但是现在，肖彰对肖亦非似乎看起来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麽冷淡，也许，在潜意识里，肖彰还是很在意肖亦非的，毕竟，他们是真正的兄弟。
99．肖彰的反常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所以肖彰和叶文韬宁愿相信是谢钧华在放烟幕弹，明著告诉他们和肖亦非已经达成协议，但背地里其实八字还没一瞥呢。
可是，谢钧华为什麽就这麽急著把他们推出门外呢？
胸有成竹吗？
可他又有什麽理由胸有成竹呢？
“真想把肖亦非捆起来打一顿啊。”肖彰正吃著早饭，突然就发出这麽一句感慨。
“吃饭话还这麽多，噎不死你。”卫嘉轩坐在他对桌，随手就扔了一片面包过去。
肖彰反手一接就往嘴里送，吃完还不忘卖一下乖：“谢谢。”
卫嘉轩不理他，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位置的东西後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我来我来！”肖彰赶紧走到他身边，将自己的餐具扔进水里之後，又将卫嘉轩挤到了一边。
卫嘉轩也不去抢，擦著手就站在一边看著他洗碗。
“今天让我送你上班吧。”肖彰边洗边说。
“挤地铁蛮好的，不晕车。”
“反正你也没什麽机会坐别人的车，多坐坐我的，习惯我开车就好了。”肖彰还在努力游说。
“今天这麽积极，有什麽名堂吗？”卫嘉轩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什麽，就想多看你一会儿。”
话说到这里，碗也洗好了，肖彰擦干手，走去卧室拿上两人的外套，自己先穿好，然後转身给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卫嘉轩，趁著他穿外套的功夫，他又拿起一条围巾，绕著他的脖子围了两圈，说道：“小心著凉。”
心中虽有狐疑，但卫嘉轩还是听话的享受了他提供的温暖保护。
直到卫嘉轩到了公司门口，临下车了，他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
“可能会晚点回来，算不算事？”
“当然算。”不知为何，卫嘉轩听到他这麽说，反而是放心了，於是道别的时候佯装有些生气。
肖彰就这麽坐在车里看著他进门，直到身影消失。
脚下油门一踩，却是记得卫嘉轩的提醒。
开车要看红绿灯，转弯的时候要给直行的人让路，不许开快车，即使路上很空也不许……
默念著这些话，车速渐渐放慢。
这要是以前，肖彰肯定觉得没什麽，过硬的车技让他有恃无恐，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比他自己还珍惜自己命的人在，他唯有让这个人放宽心，才能更爱他。
当肖彰到达公司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一个女声正在咆哮，肖彰干脆就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直到自己办公室，他才又重新接听。
这个时候，电话里的女声已经从咆哮变成啜泣了。
“骂完了？”肖彰问道。
啜泣声一顿，直接转为哭泣。
“来肖氏。”肖彰说完这句话後就挂了电话，接著便将手机往桌上一丢，任凭它的铃声再度响起，他也没再去理会。
“怎麽不接电话？”叶文韬也是刚来上班，第一时间先去肖彰那边报道，这似乎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我想把肖亦非抓来拷打一下，你觉得这个办法怎麽样？”肖彰答非所问。
“你别告诉我，你想了一晚上就在想这个问题？”叶文韬哭笑不得的说道。
“谢天那边查的怎麽样了？”
“拜托，人家也不过刚上班。”
“也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你最近有点怪怪的。”叶文韬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肖彰的怪异似乎是那天从谢钧华家里出来之後就开始了，当时还没发觉什麽，但是现在却越来越明显，好像在打算著什麽一样。
“绝对是你错觉。”肖彰无比坚定的告诉他。
就是这样，才更可疑啊！叶文韬默默的在心里添上一句。
“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
之後，便是一天紧张的工作，但实际上，紧张的似乎都是别人，而肖彰，却是完全没有那种危机感，似乎将要被替代的人不是他。
印象中的肖大少爷，不该会有如此淡然的表现，这个时候，发点脾气什麽的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这是员工们的猜测，可是一看到肖彰那张比叶文韬还要淡定的脸，他们突然怀疑自己的上司是不是被洗脑了。
连员工都看出了一些肖彰不对劲的地方，叶文韬可是更加深有体会了，吃午饭的时候又忍不住旧话重提，但得到的回答依旧是那两个字──错觉。
怀抱著对肖彰的猜度，平安无事的一天又过去了。
但是，眼下的情况，没有消息就是最可怕的消息。
这谢钧华的保密功夫是得做到多麽到位，才能让人什麽消息都查不出啊！就这样，真的能扳倒谢钧华吗？
叶文韬觉得自己此刻已经化身成肖彰了，焦虑、紧张、不安……任何负面情绪都可以用在他身上，可是偏偏肖彰这个当事人却是一点情绪都没有，这才是让他最担心的。
“喝一杯吗？”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後，叶文韬就没有再邀请他去过酒吧，今天他也不过是试探一下。
“不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
叶文韬没有强求，只是打趣道：“回家陪老婆吗？”
“恩，从良了。”
没有过多的交流，两人都明白，一个能这麽坦然的问出这个问题，而另一个能不假思索的回答，那就说明，他们是真的释然了，如果这个时候还要再添油加醋的话，只会显得多余。
这样就好──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这麽想著。
虽然肖彰没有答应邀约，但叶文韬却还是独自一人扎进了酒吧，自从被那人缠上之後，他就很少来了，就怕碰到了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今天心情实在太烦闷，所以才想来喝一杯。
穿过人群，叶文韬大步走向包间，却在拉开门的瞬间，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看到的人。作家的话：马上就100章了，要庆祝一下送个“福（H）利”什麽的吗─；─应该不是主角的，你们还想要麽─；─
100．一个想要，一个愿给
“亦非？”叶文韬似是想要确认一下，便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恩。”
很快的，他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带著一丝狐疑，叶文韬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问道：“你怎麽来了？伯母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吗？”
肖亦非笑了一声，说道：“这个地方最初难道不是你带我来的吗？现在说这些，不觉的有点晚？”
“你经常过来？”如果是的话，叶文韬倒有心给自己一巴掌，带坏一个肖彰就够了，现在又带坏他弟弟算怎麽回事。
“也不是，今天不过是第二次来而已。”肖亦非拿起酒瓶，给他倒了一杯他正在喝的酒，“来的时候，听到个很有意思的事儿，是酒吧老板告诉我的，你想听吗？”
叶文韬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禁皱眉。
怎麽喝的这麽烈？
“心情不好？”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的，问过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自从那晚说明立场之後，肖亦非也很识趣的没有在出现粘著自己的行为，意思上很明确，肖亦非的试探已经结束，而他俩在外人看来相当暧昧的关系也已经终止，就是从此路归路，桥归桥的关系，所以，肖亦非的心情好坏，准确来说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是肖彰的弟弟，关心一下也在理──最後叶文韬也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本来我只是想在外面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来喝上几杯的，但是酒吧老板认出了我，非要安排我来这个包间，那我想，安静一点地方总是好的，所以就来了。然後，就在你进来的十分锺前，老板告诉我，不久前，就是在这个沙发，你在这里和人玩一夜情，结果被那个人给缠上了，我当时很想笑，可是想到老板也许以为我们之间是有什麽的，所以笑出来的话会对你很不厚道，於是我就佯装很生气的点了一瓶他们这里最烈的酒，喝了几口之後，回味著刚才的笑话，正想要笑的时候，我却发现又笑不出来，接著你就进来了，所以我的心情现在应该是很郁闷的。”
肖亦非说了很长的一段，叶文韬却一点都听不出有意思在哪里，只是觉得有些尴尬，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丈夫背著妻子在外面瞎搞，正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却被妻子抓个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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