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之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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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路口右转。”
“好。”
卫嘉轩温软的身子趴在他後背上，白皙的双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似有若无的气息时不时的拂过他的脖子，这一刻，要说肖彰什麽都没想，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承认自己在情爱方面并不是什麽善类，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背上，只要一个转头，他就可以一亲芳泽，之後的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至於後果，那从来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可是，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叶文韬，也许都不会知道，一直以来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就这一次，他想好好谈个恋爱，和卫嘉轩一起，无论结果。也许有一天，等他们都老了，坐在一起回想此刻时，这些都会是他们共同的美好回忆，也是曾经幸福过的痕迹。
漆黑的小巷里，他背著他，小心翼翼的就好像背著整个世界。
他走的缓慢，一步一步，稳稳的向著前方。
18．道歉
到达门口之後，不等肖彰蹲下身，卫嘉轩就一骨碌的爬了下来，掏钥匙开门，进去後换鞋，因为出门前以为不用花费太长时间，所以没有关灯。
“等一下。”卫嘉轩自己换了鞋之後示意肖彰先不要进门。
肖彰心下了然，以为他是要整理一下房间什麽的，但是，卫嘉轩却很快折回了，手中还多了一双拖鞋。
“进来吧。”将拖鞋端端正正的放到肖彰脚下，又亲眼看著他穿上。
肖彰见他一眼不眨的盯著拖鞋，脸上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一双拖鞋而已，至於吗？
换了鞋，肖彰才算是正是踏进卫嘉轩的家，对於几十平方米的房子他并未露出太多惊讶，只是简略的四下观望了一下，便开口道：“折腾了这麽久，赶紧把东西热一下吃了吧。”
不用肖彰提醒，卫嘉轩已经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一放在了桌上，食指抵在下巴上，似乎是在考虑要先吃哪一个。
“先吃这个吧，脆皮鸭，那家店的特色。”肖彰可见不得他饿著肚子考虑有的没的，於是上前帮他挑了一样就走进了厨房。因为打包的盒子本身就是用於微波炉的，所以他直接就将脆皮鸭连盒子一起放进了一个看上去很老式的微波炉里，设置好时间後，他才回道客厅继续说道，“不吃鸭的人蛮多的，所以大半只都被我带回来了，虽然放到现在皮不一定脆了，不过味道挺好的，等会热了你尝尝。”
“然後呢？”
“什麽？”
“你觉得第二好吃的。”
“呃……这个，翡翠薄饼，虽然不知道用的是什麽材料，不过挺香的。”不等卫嘉轩开口，肖彰自动将薄饼放在了微波炉旁边。因为怕卫嘉轩对吃的方面太挑剔，所以每一样他都是分开装的，而一般可加热的盒子基本都是要花钱的。不过，对肖彰来说，这些都是小钱。
“继续继续。”等肖彰从厨房出来後，卫嘉轩催促他。
“然後是这个，鱿鱼球，带的不多，因为很受他们欢迎，就这些还是我从刘小玉的手里抢过来的。”说著，肖彰再次将东西放进厨房，排在了薄饼的後面。
“恩，小玉她超爱鱿鱼类的东西，你能抢到就不错了。”一想到刘小玉和肖彰抢食的画面，卫嘉轩不禁想笑。
“为了点吃的，她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既然这麽喜欢吃鱿鱼，那我明天就请她吃炒鱿鱼。”
“你就这麽喜欢滥用职权吗？”肖彰的话让卫嘉轩顿时就觉得不舒服了，这种生杀大权掌握在一个人的手里的感觉并不好。
“我开玩笑的！”肖彰急了，连忙为自己澄清，“我又不是暴君，不会动不动把人干掉的。”
“你是不是暴君我看不出来，但是你绝对是一个昏君，公司上下这麽多有能力的人，你为什麽偏偏就让我做总监的位子呢？”
“你真的很在意？”
“恩。”
怎麽可能不在意呢，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出来了，他竟然还这麽天真的以为送点吃的就可以让他消气。旧话重提这种戏码要是放在以前，肖彰绝对会立刻拉下脸来不予理会，但因为是卫嘉轩，所以他现在什麽脾气都没有，有的只是急切想要表明自己并无恶意的意识。
“嘉轩，白天的事……可能是我考虑不周，我本身对这块不是很熟悉，所以就想找个熟悉的人来帮忙，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这麽排斥……当时这麽多人，我这人又爱面子，如果之前说的让你觉得困扰的话，我道歉。”
他是在道歉？身为老板，他向一个员工道歉？卫嘉轩此刻的震惊不亚於一道霹雳，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只能对此说道：“其实……你不需要道歉，还有，我们没那麽熟……如果一定要冠上一些关系的话，大概是上下级同事关系。”
肖彰哑然失笑，做了这麽多事，竟然换来的只是一个同事关系，而且还是上下级这种明显划清界限的关系。
“嘉轩，我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谅我？”
“原谅？”卫嘉轩再次被吓到，难道他的表现还不够原谅他吗？如果真的生气的话就不会同意他来给自己送吃的吧？如果真的生气的话不会因为他迷路而顶著脚伤去找他吧？如果真的生气，他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站在这里跟自己讨论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所以，这个人脑子真的是有问题的……
卫嘉轩擅自作出了总结，并露出一脸的同情。
“你这是什麽表情？”卫嘉轩这种不合时宜的表情让肖彰有些忐忑。
“我以为我已经很明显了，看清楚了，我这是在同、情、你。”
“为了什麽？”
“你的智商。”
肖彰怔了一下，大概两秒之後又恍然大悟，急忙说道：“你的意思是不生气了？原谅我了？”
“老板，我真为你的智商著急。”卫嘉轩简直要无语了，“你听清楚了，我没有生气，更谈不上原谅，你是老板，你有权为你的公司做出决策，而我只是你手下的一个小小员工，你是要升我职，那我干嘛要生气呢。”
“可是你白天……”明明当著那麽多的同事用辞职来威胁自己，做的这麽明显不是生气还能是什麽？
“无聊气气你呗，谁让你平时总是嚣张的不可一世，我只想告诉你，不是什麽事都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在你做出每一个决策之前，先用脑子好好想清楚，别感情用事。”不管他是为了报复还是有什麽其他原因，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毁在肖彰手里，虽然来公司的时间并不算长，虽然自己一直刻意回避著公司所有人，虽然他的上一任老板很凶又很贪钱，但他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就算是为了不让在天堂的哥哥担心，他也要努力工作好好养活自己。
肖彰是肖氏集团的总经理，这样的人能做到这个位置并且坐稳做大，光靠身份也是不行的，这一点卫嘉轩很清楚，他也相信肖彰的确是有能力的，但很不巧的是，这些才能他一个都没看到。他只看到他成天不干正事围著自己打转，只看到他为了一己私欲买下一个根本与他所擅长的领域无关的公司，只看到他连出个门都能迷路，只看到他在自己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示弱……如果他有点骨气，今天就不应该过来，更不应该道歉，堂堂大老板像一个员工道歉，像话吗？
虽然卫嘉轩很想鄙视一下肖彰，却发现自己怎麽都鄙视不起来，只是觉得心里面堵堵的，好像一股气出不来，又好像有另一股气在心外徘徊，他想也许这就是自己生气的原因，但其实又不是生气，只是被这两股气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卫嘉轩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肖彰的脑中却是跳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肖，你这人什麽都好，就是情绪来了太随心所欲容易感情用事，如果没有人在你身边时刻盯著你，搞不好，你这肖氏集团的总经理位子早就被人给端了。
这是叶文韬的原话，而他所说的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指的就是他自己。以前他一直觉得是叶文韬危言耸听了，他之所以这麽贬低自己其实是要衬托一下他，好让自己对他感恩戴德，但是，今天他却又听到另一个人跟他说了和叶文韬相同的话，而这个人不过才和自己相处几天而已。
被自己喜欢的人说教了，坦白说，这种感觉很微妙。一方面为自己在对方面前原来一直都表现的那麽糟糕而感到郁闷，明明已经很努力以为做到了最好，但发现不是，第一次追人却这麽失败，这已经不是面子上的问题了，而是他情商有问题，这个发现叫他怎麽不郁闷。而另一方面他又为对方原来如此了解自己而感到惊讶，就好像一直躲在角落的自己突然被一个从来没想过会出现的人找到了一样，那感觉是他这种从小就过著众星捧月的生活的人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最糟糕的是，在被这些复杂的感情冲击的同时，他还不得不为此重新审视自己的办事能力。
“叩、叩、叩。”很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打断了肖彰和卫嘉轩的思绪。
这麽晚了还有谁会来？
“你帮我去开下门，我去厨房把转好的东西拿出来。”
“好。”
19．不速之客
“你、你怎麽来了！”肖彰开门，门外站著的赫然是叶文韬。
“看你死了没有。”叶文韬张嘴就没一句好话。
“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知道我在这？”肖彰懒得和他计较，反正他知道这人明明心里担心的要死，脸上却还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哼，找个人而已，我叶文韬还是做得到的。”说著，叶文韬朝里面张望了一下，遂又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话是这麽说，但其实他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这个……”肖彰第一反应就是卫嘉轩应该不太会喜欢有陌生人来访，可能知道是自己的朋友就更不愿意让他进门了。
“那谁，你装什麽大型垃圾呢，没见堵门了吗？”正在为难之际，卫嘉轩端著转好的脆皮鸭出来了，而其他东西也被他一并放进了微波炉，准备来个大杂烩。
又是一个嘴巴恶毒的货！暗自腹诽了一下後，肖彰很大度的只挑话里隐藏的意思听，但回还是要回他一句的：“我叫肖彰，不是那谁。”
“一样，不就一个名字嘛，代号而已。”
“这能一样吗？就好比吃屎和吃大餐，反正都是吃，那你会去吃屎吗？”肖彰不甘示弱的回道，其实是争取在叶文韬的面前扳回一点面子。
就像之前说的，他这人要面子，两人独处的话，只要是他认定的人，无论要他怎麽样都行，就像私底下和叶文韬相处一样，示弱这种毫无形象的事一般都是他们两个人互相常干的，而他们互相也吃这套。但是，如果有第三人在场的话，无论这人跟他关系有多好，那无孔不入的自尊心就立马钻出来了。关於这一点，叶文韬这个偶尔会没下限的家夥倒是完全没有影响。
虽然常被叶文韬笑话无聊，但他认为，这已经是自己的底线，而他在生意场上也一直保持著这样的风格。在他看来，即使是输人，也不能输了气势，态度决定一切，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自尊都不在乎的话，那他就注定已经输了一半。
“如果哪天你放弃了你那所谓的自尊，你就会发现，面子这种东西也就那麽回事儿。”
还记得叶文韬说这句话时轻蔑的样子，一边说还一边吞云吐雾的，怎麽看都像是个随时准备堕落的样子。而事实上他就是这麽一个堕落的人，所以当时肖彰立刻就回了他一句：“看看，这就是一个把面子不当回事儿的人的样子。”对什麽都提不起兴趣，整天就知道抽烟喝酒，私生活混乱糜烂，所有纨！子弟应该有的陋习他都有，可偏偏这个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也幸好是兄弟，所以每次在自己束手无策的时候跳出来帮他，力挽狂澜什麽的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事实。
外界的人只道是他肖彰做事有勇有谋，却不知当得起这个谋字的却是叶文韬，而就是这麽一个人，却甘愿站在他的背後。正是这样一份情谊，只要叶文韬不拿工作胡闹，其他的肖彰对他也就一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了。
不过，虽然这家夥深得自己信任，但要说性格的话，还是相当恶劣的，其他不说，就他喜欢逮著机会就讥讽一下自己这一条，就足够肖彰腹诽他一辈子了。如果让他看到自己在卫嘉轩面前这麽窝囊，回去一定被他当笑话一样四处向他们那群狐朋狗友宣传一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还要不要混了！
“哟，学会反击了，你等著，等我填饱肚子，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就在肖彰东想西想的时候，卫嘉轩却也没打算放过他。
“来啊！”虚张声势是他最拿手的。
这次，卫嘉轩没有再回应他，因为他正忙著啃鸭腿呢，随著厨房“叮”的一声传来，他才放下手中东西，又转身去厨房把其他转好的东西都一一拿上了桌。
“你要不要这麽贪心？”肖彰见他想要一次性拿出来却又被烫的捏著耳朵，赶紧上前帮忙。
而这时，叶文韬却双眉紧锁，听著他们之前的谈话，尤其是听到从肖彰嘴里吐出的那些粗俗字眼，他是真的很想提醒一下他的身份。虽然是私生子，但该有的教养却从来没有缺过，但此刻他却不避嫌的窝在这种贫民才会呆的地方和一个吃的油光满面丝毫没有形象的男人大谈吃屎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过了？
“肖，你打算什麽时候回去？”只要不是涉及自身利益，在外人面前，叶文韬本身也算是风度翩翩的一个人，所以他一般不会当面指责，只是选择另一种委婉的方式，而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将肖彰带离这个地方。
说话间，叶文韬已经站在了门内，并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刚好进入的状态，因为没有长时间呆在这里的打算，也就没有了换鞋的必要，何况，据他观察，门边的鞋架上也并没有多出一双可以让他换用的拖鞋。而且，这房子的主人虽然同意自己进来了，但是却没有给他再拿一双拖鞋的动作，叶文韬并不傻，看的出自己并不受欢迎，他能进来不过是人家照顾著肖彰的面子。至於肖彰为什麽进来了，大概是他死乞白赖後的结果，这种事情叶文韬当然是不屑去做的。
肖彰将东西一一摆在餐桌上後看了看墙上的锺，这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想到明天早上还有会议，虽然有些不舍，却还是和卫嘉轩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吃完赶紧睡觉，明天上班可不要迟到了。”
“再见，不送。”
如此简洁的道别在肖彰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便跟著叶文韬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帮他关好门。
20．情商低是硬伤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卫嘉轩这才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吃食，怔怔的看著桌上吃剩下的东西，虽然已经凉了，但依旧散发著香气，可他却再也没了食欲。
这一天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先是肖彰收购了公司转而指定自己做总监，被自己拒绝之後也不恼，晚上又像没事人一样来给自己送晚饭，又是迷路又是吵嘴的，就连初吻也稀里糊涂的一并给了去。想到那个吻，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上面还残留著对方的温度。
真的是因为制怒吗？
呐，哥哥，如果一个男人亲吻另一个男人的话，其实是因为喜欢吧……
也是，哪有人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这麽好，就算是补偿之前的车祸，那也不需要做到收购公司这样的事。就算这个人再有钱，收购一家公司这麽大的事，怎麽著也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