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未央-第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书名:八月未央
作者:紫月纱依
==================
☆、第1章 楔子
颖族,中州大陆最神秘的一个民族,缘起于大陆北方的阿曼洛伊山。
这个民族最大的与众不同之处就是族中男子可与男子结合生育,繁衍后代,虽然其怀胎生子的过程会比女子辛苦艰难得多。
中州大陆第一个统一的王朝——轩辕王朝——建立初期,第三代轩辕王离剑迎立颖族公主明石姬为后。
这个古老而神秘的民族从此进入中原,进入人们的视线。
此后五百余年的时间,明石家族一直是轩辕王朝的后族,王朝历史上二十余名明石家出来的皇后有一半是男子。
轩辕王朝覆灭以后,明石希兰创建的明石王朝则是这片大陆有史以来最为强盛的存在。
在明石王朝,有超过一半以上的皇子是由明石家的帝王亲自诞下的。
明石王朝之后是东川、南海、西陵、北原四国间长达三百余年的混战争霸时期。
失去了王族庇护的颖族人为了在乱世中求得生存纷纷隐匿起自己的身份。
助西陵王韩源一统天下的颖族公主明石夷光则在王朝初年退隐西南成立拜月教。
拜月教总坛所在的紫微山因此成了颖族人最大的聚居地。
终其五百年历史,拜月教一直是西陵王朝的国教,信奉者无以计数,历代的拜月教圣女更是被视作女神,地位尊贵无比。
有了拜月教的庇佑,颖族人隐匿得更深了。
到了西陵王朝结束的时候,关于颖族的大多数描述都已经飘渺地恍若神话。
直至胤王朝建立近百年的时候,胤成帝朔望册封一名颖族男子为后,这个神秘的民族才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
此后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所有的王朝最终都成了史书上的名字。
而颖族,这个曾经最神秘的民族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中州大陆分布最广泛的民族。
然而,即使是在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颖族人身份的确定仍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经过长期的研究,科学家们发现,颖族男子可以生育的特殊基因位于x染色体,于是将其命名为x基因。
拥有这种神秘x基因的自然就是颖族人,可是判断一个人是否拥有x基因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由颖族女子生下的孩子,没人知道他们是否携带x基因。
因为在第一次受孕之前,颖族男子的身体和普通男子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万事无绝对,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例外,如果有名颖族女子的两位父亲都是颖族人,那么她生下的男孩,将肯定携带有x基因。
……
任疏和陈毓便是这样的例外,因为两位外公陈逸和陆轩都是颖族人,所以他们兄弟从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颖族人的身份。
正因为如此,陈紫君更郁闷了,她上辈子都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才会生了个这么笨的儿子,明知自己身体特殊,还敢随便和人乱搞,被搞大肚子也就算了,竟连人家的名字也说不上来,这都什么事啊。
“妈咪,你就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莫名其妙有了孩子,任疏心里本来就烦,现在被陈紫君逼问得紧了,那就更烦,俊美无铸的面容上也渐渐显出些不耐烦的表情来。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任疏不说还好,被他这么一提,陈紫君火气更甚,蓦地提高了声音,连她的宝贝儿子都敢下手,她不把那个吃完就跑、不负责任的男人给剥皮拆骨、生吞活剥了,她就“陈”字倒过来写。
“我真的不知道!”任疏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我和烈就只见过两面,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姓什么,他就……”他的声音低不可闻。
“哇塞!大哥,你好开放哦!”陈毓的孪生妹妹任敏本来是躲在一旁偷偷看热闹的,此刻听到母亲和兄长的对话也不由得惊叹出声。
“这个孩子你要不要?”陈紫君本来也没打算和儿子过不去的,现在给女儿一打岔,也就不提先前的那些事了,而是开始着眼于未来。
“要!我当然要!”任疏双手捂住腹部,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你想好怎么向老爷子交待了吗?”陈紫君好整以暇地笑笑,不用她出手,单是家里那位顽固的任老爷子,就能让任疏吃尽苦头了。
“没有……”任疏苦笑着摇了摇头,和爷爷比较起来,妈咪对他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了,他要不要向两位外公求救呢。
☆、第一章
——轩辕历4999年9月明阳市——
早晨七点,沉睡了整晚的城市在喧嚣中醒来。
其他人都是行色匆匆地往单位或是学校跑,任疏却是相反。
他一面低头看表,一面盼着师傅能把车开得再快些。
今天是娃娃幼儿园的亲子日,他答应过要陪他的,谁知昨晚那场戏,他一直不停ng,重拍了n条,拖到早上六点半导演才勉强通过。
为了节约时间,任疏连妆都没顾得卸,换了衣服就匆匆走人。
纵是这样,他到家的时候还是七点半了,距离娃娃幼儿园开园时间,还有一个钟头,也不知道自家小宝贝有没有等得着急。
“宝贝儿,你起床没有?”拿出钥匙开了门,任疏大声问道。
“爹地,我已经穿好衣服,吃过早饭了。”客厅的沙发上,他家刚满四岁的宝贝儿子任意已经穿戴整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等他了。
“哇塞!娃娃好乖!”任疏扑过去抱住儿子,在他脸上猛亲两口。
“爹地,快把牛奶喝了,再把衣服换了,我都要迟到了……”
任意不满地在他怀里挣扎着,对他满身的脂粉味,表示无法忍受。
“不用了吧,我们这就出门。”任疏抬手看表,当初为了省钱,他把房子租得偏远,距离娃娃现在的幼儿园,就是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但是现在正值早高峰,不提前出门的话,八点半根本到不了。
“不行,爹地不许不吃早饭,你要再胃疼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任意说完就从任疏怀里挣了出来,蹬蹬蹬跑到餐桌旁,端起已经热好的鲜牛奶,跑回来递到他的手里,“我不喜欢爹地生病的样子……”
娃娃太早熟也太懂事,让任疏在欣慰之余也有点心酸,他接过牛奶,一饮而尽,然后抱起了任意,“这下可以了吧,咱们要是再不出门,你可就要迟到了,被老师批评在你的小女朋友面前很没面子的……”
“才不会呢,有爹地在,老师不会骂我的。”任意很得意,他们班的何老师,每次见到他爹地都是两眼放光,一副花痴的模样,哪里还有心思计较他迟到没,尤其爹地今天赶时间,从片场回来都没卸妆。
“你个小机灵鬼,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见儿子坚持,任疏只好认命地回房去换衣服,那是条和娃娃身上一模一样的背带裤。
换好衣服,身着父子装的二人匆匆忙忙出了门,出门去挤公交车。
在他们等车的公交站台旁边,有间门面不大的咖啡屋。
大清早的,咖啡屋的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上,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沉默地看着窗外,他的目光,落在任疏和他抱着的任意身上。
任疏本来就有张看着显小的娃娃脸,今天还穿着卡通图案的背带裤,所有人见了他抱着娃娃,都会觉得是哥哥带着弟弟出门玩。
那个男人也不例外,看着任疏和任意的互动,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原来,除了在他的面前,那个孩子的脸上,也会有这般温柔的神情,他站起身,付款,走人,准备去找任疏叙旧。
就在他出门的时候,七路公交车到了,任疏抱着儿子挤上了车。
那个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记得当初见面的时候,那个小鬼还是一掷千金的豪门少爷,怎么五年不见,他沦落到需要挤公车了。
好奇之余,他伸手叫来一辆出租车,跟着前头的公交车向前驶去。
跟了差不多有十个站,任疏带着任意下了车,他也急忙跟了过去。
“爹地,我要自己走……”从公交站台到幼儿园还需要步行五分钟,从任意上幼儿园的第一天起,这段路他都是要求自己走的。
“好。”任疏笑着把儿子放了下来,小家伙的心思,他能不知道吗,不就是担心被小女朋友看见他都四岁了还要爹地抱,没有面子。
“他叫你爹地?”任意对任疏的称呼,近在咫尺的男人全都听到了。
“有什么不对吗?”任疏随口应道,抬头的时候,却是不知所措。
是他!怎么会是他?任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惊得目瞪口呆。
“当然不对,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顾烈的语调有点尖锐,眼神也暗了下来。他可没有忘记,他和任疏的首次见面是在五年前任疏高中毕业旅行的时候,谁知五年时间不到,他就整出个这么大的儿子来,就是变心,这速度也快了点吧。
“我要给你什么解释?”难道不是你该给我解释吗……
任疏不解,愣愣地看着顾烈,直到娃娃用力扯他的裤腿才反应过来。
“这个小鬼……”顾烈指着任意,厉声道:“他是谁生的?”
“坏蛋!不许欺负爹地!”任意张开双臂,很有气势地挡在任疏面前。
“我儿子,当然是我生的。”任疏说着把娃娃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生怕有人要跟他抢似的,抱得特别紧。
“我知道他是你生的!”顾烈气急败坏,“我是问他妈妈是谁?”
明明大家说的都是同样的语言,为什么他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呢。
“我没有妈咪,我只有爹地……”任意的眼神也有点黯淡,搂着任疏脖子的双手收得更紧了。每次他问爹地,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妈咪或者两个爹地,而他就只有他一个的时候,他都不肯说,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感觉就像他在欺负他似的,害得他再也不敢问了。
没有妈咪!对于任意的回答,顾烈深觉不解,任疏的身世他知道的,堂堂任家大少,含着钻石汤勺出生的“富n代”,只要他自己愿意,送上门的女人能以打为单位计算,怎么会有人甩了他呢,甩了不说,还敢让他给养孩子,真是不可思议。
“你可不可以不要挡着路啊?我儿子上学要迟到了!”
见顾烈猜了半天也猜不到娃娃的身份,还敢怀疑他出轨,任疏的脸色也不好看,语气更是低沉得很,连个正眼都不给顾烈瞧。
“你得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顾烈觉得,今天不问个清楚,他死不瞑目,于是他转身拉住任疏的胳膊,不让他走。
“是你的!行了吧!”任疏火了,用力推开顾烈,抱着娃娃扬长而去。
“我的?是我的!”顾烈被这颗重磅炸弹炸晕了,傻在原地半天没动。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任疏抱着娃娃已经进了幼儿园。不出任疏所料,任意今天果然迟到了,
但是能看到小帅哥,娃娃的老师很高兴,没有计较他迟到的事情,娃娃逃过一劫,快乐地找小女朋友玩去了。
顾烈也想跟着进去的,但是门卫不让,说是只有学生家长才能进去。
顾烈忙说自己儿子就在里面念书,于是门卫问他,孩子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级,老师姓什么,顾烈通通都不知道,被门卫鄙视了。
不仅如此,负责的门卫还把顾烈当成了企图拐骗小孩子的不良人士,不但用对讲机通知了园内保安,还一直盯着他,不给他任何“犯罪”的机会,搞得顾烈郁闷非常。
其实以顾烈的身手来说,避开门卫进到幼儿园并不难,但是任疏说过今天是幼儿园的亲子日,要是他不小心破坏了活动的气氛,任疏肯定不会原谅他的,所以顾烈只能老老实实蹲在门口,等着放学时间。
任意本来就是活泼好动的性子,今天更是大出风头,到活动结束时,他得到的战利品,任疏都快抱不下了。
“需要帮忙吗?”问话的同时,顾烈接过了任疏怀里的玩具熊。
“你还没走?”玩具熊不重,但体积庞大,抱着不好走路,既然有人愿意效劳,任疏也不介意,单手拎着剩下的东西,另一手牵着儿子。
“娃娃真的是我儿子?”虽说颖族在现在已经不算少数民族了,但是顾烈先前是真没想到,那个娇滴滴的任家少爷,竟会给他生孩子。
“你不信就算了!”任疏拉着娃娃走得很快,任意下午休息,这会儿不到十二点,公交车不怎么挤,他想早点回家补觉去,困死了。
“我信啊,我不就是没想到吗!”顾烈实话实说,气得任疏翻白眼。
“爹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任意突然站住不走了,抬头看任疏。
“不是。”任疏蹲下身,对娃娃对视,眼神很认真。
“可他看上去不像好人哎!”任意的语气更认真,顾烈瞬间无语。
“那你只能将就了。”任疏说完站起身,抱起娃娃拔腿就跑。
他看见七路公交车过来了,车上还有空座位。
☆、第二章
“任疏,你们等等我……”眼看老婆儿子瞬间跑得没影了,顾烈抱着体型硕大的玩具熊在人们好奇的目光中登上了七路公交车。
因为还没到中午下班、放学的高峰期,车上比较空,后面好几排座位都是空的,任疏带着任意坐在倒数第二排靠右的位置,顾烈很自觉地蹭了过去,用目光示意任疏把儿子抱起来,他要坐在他们旁边。
“又不是没有座位,他为什么要和我们挤?”任疏没好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可还是照办了,倒是任意比较不满意,气鼓鼓地瞪着顾烈。
“娃娃,不许没有礼貌。”到底是人家儿子,不能对亲爹不客气。
“哼!”任意撅着小嘴,别扭地哼了声,转身面对窗外了,坚决不理顾烈,爹地好过分,他自己还在翻白眼呢,怎么就不许他生会儿气。
“你们、过得还好吧?”顾烈自己都承认,他这问题问得有点欠抽,以任疏的出身来看,他现在的日子,真的说不上好。
“很好,如果没有你的出现,简直堪称完美。”玩具熊的体积关系,顾烈看不清任疏此刻的表情,不过他的语气,实在冷淡得可以。
“那个时候……我不是有意的……”不管出自什么原因,当年的不告而别,以及随之造成的后果,都让顾烈对任疏充满歉意。
“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任疏的语气愈发不好。
整整五年时间,他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压力,如今顾烈终于出现了,无论他们的结果如何,他不冲着他发泄一番,那都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是我不好,所以请……”虽然前面的座位没人,顾烈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不过他的话还没完,公交师傅就突然来了个急刹车,任疏一时手滑,差的把任意摔了出去,幸好顾烈的反应快,用玩具熊把儿子向前倾的身体挡住了,才没有砸到前排的椅背上。
“娃娃,有没有碰着哪里?”任疏没空感谢顾烈,一心只顾着任意。
“爹地,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任意在背后揉着刚才磕到前面椅背上的手肘,轻轻摇了摇头,漂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
“没事就好,你吓到爹地了。”角度的关系,任疏没有看到任意的手磕到椅背上的情景,听他说没事也就放心了,抱着他亲了亲。
顾烈原本想说什么,看着儿子满意的笑容,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因为这段小插曲,任疏的心思全部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