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八月未央 >

第17章

八月未央-第17章

小说: 八月未央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任疏又担心起来,那位梁医生的肚子看着怎么也有六、七个月的样子了,再等一段时间,等顾烈的身体没问题了,他也该进产房了,还能保证最好的状态上手术台吗。
  任疏的担心梁辰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任疏的想法嗤之以鼻。不要小看他的医术和医德好不好,他生头胎的时候,怀孕九个多月还跟着导师进手术室。没办法,那个病例实在罕见,他不想错过观摩学习的机会,结果病人的手术还没结束,他的肚子就开始疼了,他怕被人赶出去硬撑着没说,咬牙观摩了全场手术。不想病人还没从手术室送回病房,他就先倒下了,他的同事们无奈之下,只好让病人在手术台上多躺了会儿,用原本准备转移病人的担架车,准备把他往产科送。谁知还没进产房,孩子的哭声就在产房外的走廊响起来了,就为了这事儿,孩子得了个“廊生”的小名,梁医生的壮举也在仁心医院被人传颂,余音绕梁,三年不绝。
  时隔三年,梁医生再度有孕,他家院长老公有言在先,最多七个月,他必须退居二线、安心养胎,绝对不能再上手术台。
  所以任疏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好在顾烈的恢复能力不比常人,别人需要养两三个月的伤,他半个月就养得差不多了,医生宣布顾烈的身体条件可以承受手术时,梁医生的怀孕时间,刚刚达到七个月。
  在这半个月,任疏的状态出奇得好,有什么吃什么,吃了也没吐过,不过两周的时间,原本并不显怀的肚子,在不穿厚重外套的情况下,已经显露无疑。
  陈紫君和任霆泽的工作都很忙,他们见任疏身体还不错,顾烈的手术安排也是有条不紊,在第三天就飞回明阳了,只留下任敏陪他。
  倒是任萱,没隔几天也来了朔州,说是照顾堂兄和堂妹,其实他真正的目的,任疏哪有不知道的。
  好在任萱和任敏在人前还是很规矩的,任疏也就不赶他们走。
  毕竟他说是照顾顾烈,其实估计的陪护工作,都是医院的护士和顾烈的战友在做,他是孕夫,关是操心就很累了,谁还能让他真去做事,而顾烈整日沉睡,任疏除了在他床前说说话,多数时候是很无聊的。
  有任敏和任萱陪着,等待的日子,也能过得快些。
  平安夜当天,顾烈进行手术的日子,任疏头天晚上就没睡着,眼下的青黑之色,看得手术前日刚从明阳赶来的任雷汐和陈紫君心疼不已。
  “小疏,你先回去躺会儿,手术时间很长,你一直坐着吃不消的。”陈紫君说着还把任意递了过去,要是任疏不听她的,让他儿子缠他。
  任疏摇摇头,沉声道:“妈咪,我睡不着,你就让我在这里等吧。”
  “爹地,听话。”任意搂着任疏的脖子,小身子一扭一扭地撒着娇。
  随着任意的动作,他的小腿也在任疏的肚子上一蹭一蹭的,任疏感觉不舒服,就抱着任意坐下了,避开了他的危险动作。
  “爹地,睡觉觉吧,妹妹困了。”见任疏不理他,任意扭地更厉害了。
  “娃娃,医生在给爸爸做手术呢,我们在这里陪他不好么?”
  “给爸爸做手术的是医生,不是爹地。”任意其实连手术是什么东东都不清楚,不过他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任疏拗不过他,只得抱着他回去休息了,让留下等候的陈紫君等人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焦急等待手术结束的,除了任家人,还有仁心医院的梅院长,里面操刀那个,是他家儿子的亲爹,他肚子里,是他家儿子的弟弟,要不是这个手术除了梁辰其他人真的没有把握,他真不想让他去。
  任疏口头说着不累,他抱着任意回房也就是想眯会儿,不想一躺下就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三个钟头以后。
  让任疏感觉奇怪的是,任意居然不在房里,他翻身坐起,扬声叫道:“娃娃……”
  几秒钟后,任意从门外跑了进来,“爹地,那个红灯已经熄了。”
  任疏睡着后,任意不想睡,就在旁边陪他,可他一个人玩毕竟无聊,于是隔会儿就往外面跑一趟,跑去看看外公外婆和姑姑。
  “真的?”任疏激动了,拉着任意就往手术室那边跑,任意个子小,根本跟不上他,被他拉得踉踉跄跄。
  这个时候,顾烈已经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到底是开颅的大手术,就是过程顺利,结果也是未知的。
  梁辰也被人扶了出来,三个半小时的手术,对怀孕七个月的他来说,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没等任疏问起,梁辰就笑着开了口,“手术很成功,如果不出意外,病人七十二小时内就会苏醒。”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说真的,看着梁辰苍白的脸色,任疏现在真是过意不去,换做是他,未必会答应上手术台。
  “我是医生,他是病人。”梁辰微微摇头,目光却落在了任疏身后的梅院长身上,他有他的原则,无需感谢。
  梅院长见状立马登场,他得好生检查下,他家小儿子有没有被累着。
  “爹地,妈咪……”任疏激动地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拉着父母的手。
  “这下放心了?”陈紫君反握住任疏的手,心情很复杂,她就是再不喜欢顾烈,也希望他早日醒来。
  “嗯……”任疏点头,脸上明明带着笑,眼角却是湿润的。
  梁辰的水平确实很高,他说顾烈七十二小时能醒,他真的就在第三天醒了过来。当然,顾烈现在所谓的“苏醒”是医学概念上的,他真正清醒过来,则是在新年过后了。
  那个时候,顾烈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也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烈,你什么时候能醒啊,你儿子都问过我好多遍了。”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任疏的神情有些落寞。
  医生是早就说过顾烈已经醒了,可是他想要的,显然是顾烈的回应,而不是现在这样,偶尔迷茫地睁眼看看,很快又昏睡过去。
  “妞妞都已经四个月了,你要不要摸摸看?”这个月底,他们就能做脐带血配型了,任疏希望自己的好运,能持续下去。
  任疏斜身坐在床沿上,他抓起顾烈的右手,放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笑容温柔而平静。
  顾烈的手指轻微动了动,动作极轻,轻到任疏都没感觉。
  但奇妙的是,任疏明显感觉到,自己腹内,胎儿似乎蠕动了下。
  刚刚四个月就会动了,这个孩子真活泼,有点像那会儿的娃娃。
  任疏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没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那位,狭长的双眼已微睁开一条缝,正悄悄看他。


☆、第三十章

  顾烈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是草原的王者,自幼期待挥师南下,马踏中原。
  临时兴起的江南之行;他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娶”了中原王朝的小皇子,就此开始了两人未来数十年的纠缠不清。
  到了后来,顾烈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梦中人,还是旁观者。
  醒来时;顾烈已记不清梦的内容;可那种隐隐心痛的感觉;还有那张泫然欲泣的绝美容颜,却在他的脑海里深深扎下了根。
  他隐约记得;他们似乎有个孩子,那个人抱着孩子,哭得很厉害。
  他想说些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他朝他们伸出手,却怎么也无法触碰他们的衣袂……
  顾烈急了,拼命挣扎起来,想要摆脱那种看不见的束缚。
  然后,他就醒了。
  顾烈很惊讶地发现,坐在他床边的人,有张和梦中人一模一样的脸。
  那人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掌心有微弱的悸动传来。
  顾烈仔细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里,有着肉眼可见的微微隆起。
  由不得顾烈多想,他下意识就想抽回右手。
  可他重伤未愈,又经历了两次脑部的大手术,手上根本无力,他的手不过微微一动,对方就察觉了,反而把他握得更紧。
  “烈,你醒了么?”虽然顾烈的眼神茫然依旧,可看在任疏的眼里,仍有说不出的惊喜,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他如此认真地看着自己了。
  顾烈不说话,只轻轻点头,他不明白,只听那人的语气他就能猜到,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可他为什么会不记得,那人是谁呢。
  任疏只当顾烈初醒,脑子不甚清晰,也不多说,直接按铃叫医生。
  很快,几个医生就带着仪器过来,对着顾烈一通检查,又询问一番,然后告诉任疏,病人已经彻底醒了,接下来就是休养。
  任疏很高兴,顾烈的领导和战友得了消息也很高兴。
  但是顾烈不高兴,他发现自己不仅不认识这个疑似自己家属的男人,他还不认识那两个自称是他领导和战友的男人。
  天啦,这到底怎么回事,顾烈要抓狂了。
  失忆这种狗血的剧情不要被他碰上好不好。
  就在顾烈陷入天人交战的境界时,又一个打击上门了。
  任意听说爸爸醒了,兴高采烈地扑了过去,要不是任疏及时拉着他,他能直接扑到病床上。
  “爸爸,你终于醒了,我和爹地担心了好久……”任意被任疏按着,老老实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我儿子!?顾烈懵了。
  看着面前不过四五岁大的可爱娃娃,顾烈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可要说是他儿子,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爹地,爸爸是不是睡傻了,他都不肯理我。”得不到顾烈的回应,任意扭头向任疏告状。
  任疏揉揉他的脑袋,笑着说,“爸爸刚醒过来,你不要吵着他休息。”医生早先就说过,这么大的脑部手术,病人就是醒了也要慢慢恢复,不可能一醒过来就恢复如常,顾烈的异常,任疏根本就没在意。
  “我知道了。”任意乖乖转过头去,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顾烈,“爸爸,你好好休息,乖乖吃药啊。”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打针吃药,烦都烦死了,有爸爸陪着也挺好的。
  “爸爸听娃娃的,乖乖吃药。”儿子的小名叫娃娃,顾烈活学活用,用完还伸手去捏娃娃的小胖脸,肉呼呼的,手感真不错。
  任意嘟了嘟嘴,腮帮子鼓鼓的,对顾烈的揉搓不以为意,爸爸下手并不重,比二叔和姑姑好太多了。
  医生检查完毕就出去了,顾烈的领导有工作要忙,看他没事也走了,战友则是很自觉地消失了,把空间留给久违的一家三口。
  顾烈虽然在玩儿子,目光却是落在任疏身上,甭管记得不记得,这人总是自己看上的,以前都能喜欢上,失忆了再喜欢一次想必也不难,再说两人孩子都有一个半了,绝不可能说分道扬镳的话。
  顾烈头痛的是,他该怎么给人交待。假装是装不下去的,他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有生病当借口,可这借口用不了几天啊。
  直接说吧,人家还怀着孩子呢,要把孩子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那是自家亲儿子啊,顾烈没那么狠的心。
  “烈,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见顾烈眉头紧锁,任疏担忧地问道。
  顾烈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他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就怕美人知道自己把他忘了,一脚把自己踢出门去。
  任意在旁边捂嘴偷笑,他知道,爸爸肯定是害怕医生过来给他打针,所以才不让爹地叫人的。
  因为害怕露出马脚,顾烈不敢多说话,可又怕一直不说话显得尴尬,他干脆闭目养神,养着养着也就真睡着了。
  顾烈没有想到的是,做梦还能像演连续剧,居然是分集的,和前面的内容衔接得天衣无缝。
  他梦见自己为了留下美人,对美人痛下毒手……
  真渣啊!顾烈由衷地感叹道。
  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都能舍弃,真是禽兽不如。
  当然,顾烈在发表这些感言的时候,绝对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进行的。
  而且这次的梦境,还给了他一个惊喜,就是他知道美人的名字了。
  小苏儿,没错,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男人就是这么叫的。
  虽然顾烈很怀疑,“小苏儿”这样的小名,不适合男人用,不过美人管那个疑似自己的人,也是叫的“烈”。
  为了求证,顾烈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探任疏的名字。
  “小苏……”那个儿化音实在太肉麻了,顾烈叫不出口。
  “嗯,有什么事?”任疏有点奇怪,顾烈是北方人,发音向来标准,不会平舌翘舌不分,今天是怎么了,不过任疏转念又想,顾烈做的是脑部手术,有点这样的后遗症,不算什么。
  我就想试试,你的名字对不对,顾烈心里这么想的,却不敢这么说,“我想看看你在不在?”
  任疏站在窗边,顾烈完全平躺是看不见他的,
  这话问的,没有问题,可任疏就是好奇,顾烈在说“想”字的时候,发音又是很准的。
  “……哦。”不过任疏对顾烈对自己的依赖,还是很满足的。
  “娃娃呢,哪儿玩去了?”不是顾烈不想抓紧机会和任疏熟悉,而是有个小孩子在,比较不容易冷场,他怕自己说多错多啊。
  说到任意,任疏的脸色黯淡了些,“敏敏和阿萱带着他去检查了。”
  虽说任意的病情控制地不错,可每周的体检是必不可少的,来了朔州也不能中断,任疏要陪顾烈,这个任务就交给任敏和任萱了。
  “检查什么,娃娃病了吗?”顾烈紧张地问道,语气绝对真实,不惨丝毫水分,记不记得暂且不说,那是亲儿子不假啊。
  不会吧,早先看着还是个活剥乱跳的小朋友,怎么一会儿工夫不见,就生病了呢,顾烈的父亲角色,进入得很快。
  “是例行体检,医生让每周做的。”任意的病情,任疏肯定是要告诉顾烈的,他原本打算着,等顾烈的身体好些再提这事,不过既然顾烈问起了,他还是照实说了。
  再例行也用不着每周吧,谁家孩子养得这么金贵……
  不对,那是医生的要求,那就是娃娃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了。
  “娃娃怎么了?”顾烈这下顾不上掩饰自己失忆的事情了,急切撑起身体问道,普通的病症可没有这么大的阵势。
  “……是白血病。”任疏声音的很低,低得微不可闻。
  “严重吗?”顾烈努力回想,白血病也分了好几种吧,好像不是每种都是致命的,他家儿子的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的。
  “还好,目前还能控制。”就等着脐带血配型了,任疏心里计算着,月底的时候,顾烈不知道能不能转院,要是可以的话,他们就全家回明阳去,到底二叔在那边,有什么事更方便些。
  “那就好,那就好……”顾烈喃喃自语,放心地躺了回去。
  任意生病的事情顾烈本来就不知道,所以顾烈的反应落在任疏眼里,再是正常不过,谁家当爹的知道儿子病了都得着急,顾烈要是不急,他才奇怪了呢。
  顾烈躺下去不到一分钟,很快又撑起来,“医生有没有说怎么治?”
  “骨髓移植或者脐带血干细胞移植。”无论哪种,手术都不算很难,难的是能配型的骨髓和脐带血。
  “验过我的没有,能配吗?”听说亲生父母的,好像比较容易配上。
  “检验过了,和我一样,都配不上。”任疏刚到朔州就做了这件事,毕竟脐带血也不是肯定就能配上的,多条路子多点希望,可惜顾烈跟他一样,和娃娃的骨髓配不上型。
  他们现在能期待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了。
  “那怎么办?”老天爷,不要这么玩他好不好,失忆已经很倒霉了,儿子还得那么严重的病,他到底惹了谁的眼啊。
  “就看他了,希望能配得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