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阶前听雨一生凉 >

第12章

阶前听雨一生凉-第12章

小说: 阶前听雨一生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红的大门洞开,如同张开大嘴吞噬万物的凶恶贪兽,它的诱饵便是身后天下至尊的皇权。纵使那张金黄龙盘的椅子上鲜血淋漓聚集成海,椅子下白骨累累堆积成山。
  李瑢和李璟骑在马上,缓缓地走近这个大嘴洞,待两人走进,厚重的缓缓闭合,发出‘轰’的一声,李珣一身银甲戎装立于马上,“啧啧,佩服佩服,皇兄不愧为我李唐的宣德太子,这等气魄,四皇弟亦是不同非凡。”
  “哪里哪里,寡人怎比得上三皇弟,兵围京师,逼宫谋反,现在正在准备弑兄杀弟,让这玄武门在百余年后重染血色。”宣德太子李瑢依旧是温润儒雅的笑意,淡淡开口道。
  “呵呵,皇兄皇弟俱是面带微笑,如此从容,气度不凡,只是不知道一会儿皇兄和皇弟的头颅还会不会带笑。”说罢,李珣手执弓箭,拉开了弓弦,“对了,忘了说一句,苏家小公子的滋味的确销魂的很,难怪皇兄如此维护,皇弟心心牵挂。”
  睦和!李璟一惊,心生怒火,一把紧攥住马缰,勒的马高高扬蹄嘶鸣一声,马嘴都勒出了血迹。
  对面的弓箭一触即发。李瑢一掌拍在李璟的肩上,“四郎,冷静!”
  说时那快,对面的利箭夹杂一道劲风射来,“小心!”李瑢惊呼。
  也不知道李璟做了何动作,只见他手一挥,一扬,迎面而来的利箭已经被射落在地,震断三折,待众人回过神,望向李璟,只见他已经拉弓如满月,弓箭上搭着三支利箭,飞羽雪白,箭簇在阳光下闪着逼人的寒光。“三皇兄的箭法依旧是那么准,只是这力道还欠缺了些。”
  音落箭出,夹着劲风力道十足的急速射向对面,‘当啷’李珣头戴的华丽雉鸡尾羽银色头盔应声而落,同时,李珣右手一震,肩胛一疼,待回神,自己的玄铁弓箭已经折为两段,肩胛处笔直的插着一支箭羽,深入血肉。李珣一阵气极,拔出箭簇,用长巾扎住伤口,怒吼道,“众将士,给我杀!”
  这边李瑢亦传令。“杀!”
  “杀……”
  一时间玄武门内杀声震天。两方将士混战一起,太子李瑢和李璟被人团团围住,虽然太子李瑢也会些防身的功夫,李璟更是身手不凡,只是抵不过围攻的人数众多,李璟要保护一旁的太子哥哥,不免捉襟见肘,渐渐不支。这时忽然响起一声呼喝。“宫门守将裴柯来迟一步,还望太子殿下,靖安王爷恕罪!”只见一员小将口中高呼,一杆银枪舞的炫目生威,英勇的杀出一条血路,赶到太子李瑢和李璟身边,立即减了李璟的压力。
  玄武门又一次见证了腥风血雨,杀声不断,刀枪剑戟撞击的声音,刀枪刺入血肉的声音,惨叫的声音……青石铺建的城墙浸染了一层鲜血,还未渗入便又溅上一层,鲜血成了天地间唯一的颜色,血色的城墙,血色的天空,血色的眼睛。
  太子一方虽然英勇奋战,终是人少力薄,倒下的人数越来越多,渐渐不支,忽然十几名蒙面黑衣人自城门上跳下,仿若从天而降,杀向李珣一方,武功更是高强,招式狠辣诡变,如入无人之境。情势急转,偏向太子李瑢一方,最终李璟确定太子李瑢安全后,飞身越过厮杀的士兵,三招两式挑开李珣身边保护的侍卫,长剑一伸架在了李珣的脖子上,侍卫一看主子被制,也犹豫着不敢上前。
  “住手,祚亲王李珣谋逆叛乱,弑兄杀弟,罪大恶极。现已被制服,其追随者弃械投降者缴械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李璟的声音带着内力响彻玄武门,声若洪钟。
  剩余的将士渐渐停止了厮杀搏斗,慢慢的有些士兵犹豫着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跪拜在地。‘啪、啪、啪’武器被扔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士兵跪拜在地,有个别顽抗者,当即被一旁的士兵斩去头颅,地上的血色又红了一层。
  这时,黑衣人却是消失了,如同来时那般神秘莫测,离开时也是悄无声息。李瑢沉思道,“会不会是无影阁?”
  无影阁,江湖中第一杀手阁,在江湖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建于唐初贞观年间,距今已经有百年历史,但是至今仍是没有人能道出无影阁的详细情况,是江湖中仅次于缥缈峰的神秘地方。阁中杀手个个武功高强,完成任务后不留一丝影子,是谓‘无影’。
  只是他们为何忽然要介入朝堂,帮助我们呢?李瑢和李璟在彼此眼中俱看到疑惑。
  无论是何原因,现在都不必着想,首要的是将李珣捆绑后,面圣,甘露殿。
  这一战,由辰时三刻杀到申酉之交,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玄武门血色余晖,夕阳似血。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 嗡嗡嗡嗡……留言吧,留言吧,给点意见啊。


☆、甘露殿二述当年 (一)

  有亘古的风吹过,玄武门的血色在何时才能凝干?李璟将李珣捆缚好,这便要进宫面圣,却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匆匆赶来跪拜于地,李璟心中一惊,召来近前,避过旁人,“太子殿下,王爷,暮合公子失踪了。”
  什么?李瑢当即变了脸色,表弟还没有消息,暮合也失去了踪影。
  “怎么回事?”李璟立即问道。
  “属下接到王爷的命令,立刻去了别院暗中保护暮合公子,谁知今晨有几个黑衣人闯入别院,武功奇强,属下几人虽然拼死抵挡,却是功力不济,让他们带走了暮合公子。”
  “属下办事不力,请太子殿下,王爷责罚。”
  是何人?自己派遣的这几人自己清楚,功夫是府中侍卫的翘楚。竟然溃败。
  “可知道是何底细?”
  “属下怀疑……”侍卫犹豫不言。
  “说!”太子李瑢开口。
  “看起独特招式,似乎是……大内之人。”
  李瑢李璟心中俱是一惊。让侍卫离开后,两人带着李珣走向甘露殿,一路上,李璟看着太子哥哥的面色凝重无比。两边城墙巍峨高大,太极宫气势恢宏,夕阳映照在这座辉煌的宫城,金砖碧瓦。可是李璟却觉得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是如此的压抑窒息。
  李瑢和李璟带着捆绑的李珣走进甘露殿,来到殿中,和帝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形色憔悴,精神却显得不错,一双眼眸注视着进来的三个儿子,深不见底,仿佛一瞬间苍老下去。
  “父皇,救我,儿臣冤枉啊!”进了大殿,李珣便挣开侍卫的钳制,扑上前一下子跪在地上,神色是极度的委屈。
  李瑢和李璟垂立在一旁,冷眼看着李珣的表演。和帝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扫过这三个自己最为杰出的儿子,兄弟反目,同室操戈,是皇家亘古的悲哀。
  “冤枉?五万人马包围京师,玄武门弑兄杀弟,起兵逼宫。这也是冤枉?”李璟冷冷开口。
  “冤枉,四皇弟血口喷人,父皇,父皇,儿臣自小便由你亲自教导,您清楚儿臣的秉性,儿臣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李珣在和帝面前哭诉,声泪俱下。“明明是太子皇兄和皇弟陷害皇儿,太子皇兄,皇弟,父皇是素来对我宠爱了点,便遭你们如此嫉恨吗?”
  还真是厚颜无耻,颠倒黑白,李瑢和李璟不屑的注视着李珣声情并茂的表演。
  “是,皇儿素来在朕身边亲自教导,朕知道珣儿的秉性……”高高在上的和帝淡淡的开口,平静瘦削的面容看不出什么神色。
  “父皇……”李瑢和李璟齐齐开口。
  “皇后娘娘,你这会儿不便进去。”殿外传来安公公的声音。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内侍,敢拦我?”一声厉声响起而后又转变为温柔。“陛下,妾身求见陛下。”
  “进来吧。”
  听到应许,殿门打开,当朝国母走进大殿,福了一礼,一旁的李瑢面色僵硬的和李璟一起向国母见了礼,一直跪立的李珣见到皇后娘娘立刻委屈的叫了声,“母后……”
  “哎呀,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心疼的看了自己的亲儿一眼,而后走近和帝,柔声言道。“陛下,妾身在甘泉宫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这是怎么了,咱们的皇儿怎么会被绑着,大郎和四郎也是不高兴的样子。可是兄弟间吵架了,闹出什么误会。”
  和帝面色淡淡的开口道,“不是什么误会,是你的好皇儿兵围京师,妄想弑兄杀弟,逼朕让位而已。”
  “什么?不会的。”皇后花容失色。“陛下,万不可相信这等谣言啊,皇儿是如此乖巧,怎么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事情。肯定,肯定是有人诬陷皇儿,如上次一样。”
  “是是是,是有人诬陷儿臣啊,父皇。”一旁跪立的李珣委屈的吼道。
  果然是母子,一样的德行,一旁的垂立的李璟心想,没有注意到李瑢眼中流泻出的恨意。
  “皇后娘娘好口才,好才思。”
  殿门缓缓打开,一人逆光而立,‘睦和’听到熟悉的清越声音,李璟心中大喜,一直牵挂的心终于是宽松下来。快步走上前,来到苏慕雁面前,袖中的手偷偷握住了苏慕雁,低语道,“睦和,你可安好?担心死我了,你去了哪里?”
  苏慕雁看着李璟欣喜担忧的深邃眼眸,悲从心来,面色更是苍白,对李璟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拂开李璟的手,走近和帝前方,跪拜叩礼,“小臣苏慕雁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免礼平身吧。”和帝抬了抬手。
  “谢陛下。”苏慕雁起身。
  “有些时日没有见苏家三郎了,这模样越发清雅,”一侧的皇后眉眼含笑说道,“方才见四郎的举动,可是与慕雁交情不浅吧。”
  苏慕雁抬头,皇后还是一脸笑意。“是啊,皇弟和苏小公子可是交情匪浅。”跪立的李珣开口道,只是话语隐隐透着深意,惹人臆想。
  “禀父皇,苏小公子擅长音律,才情斐然,儿臣与他只是在音律上,有些交情。”李璟走来垂首解释。
  “嗯。”和帝点了点头,“的确,慕雁擅长音律,犹善古琴,璟儿在笛箫上也颇有造诣,比之五郎瑜儿犹胜一筹。”
  “父皇过奖了。”
  李璟退下,余光中看到李珣不屑的撇嘴,不予理会,只是暗中看苏慕雁,那是……修长优雅的脖颈,白皙的肌肤上青青点点,领襟遮不住的红痕……“对了,忘了说一句,苏家小公子的滋味的确销魂的很……”耳畔响起玄武门李珣说过的话,自己当时虽是怒极,却以为是李珣为了激怒自己故意言说,没想到,却是……真的……
  是的,刚刚竟然没有发现,睦和面色惨白如雪,脸颊上却有几道红痕,李璟看着眼前侧背对着自己的人,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摇摇欲坠,睦和,睦和,你现在心中一定是万分痛苦,李璟,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好。
  李璟看着苏慕雁颤抖的身体心疼万分,对自己更是恼恨,李珣!李璟怒视着跪立的李珣,双眼欲要喷出怒火,衣袍内的攥紧的拳头大力的让骨节咔咔作响。李珣,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苏三郎的才情可是名满京华,方才夸的妾身都不好意思了,这脸颊都羞红了呢?”皇后对和帝娇笑道,


☆、甘露殿二述当年 (二)

  “慕雁是赞娘娘好手段,好计谋,十数年过去,深藏不露,反而位极后宫。”苏慕雁淡淡冷笑。
  一言说出,李璟和李珣俱是震惊,李瑢却是面色一直的深沉,如此震惊一言却未动一丝神色。
  “大胆!”皇后立即变了脸色,纤指直指苏慕雁,“竟敢污蔑本宫,来人,给予拖下去!”
  “梓童,既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又何必动怒呢?”和帝开口道,显然是维护苏慕雁,“慕雁,继续说吧。”
  “遵旨。”苏慕雁继续开口,望着殿上那个华丽宫服,风韵犹存,道貌岸然的一国之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心中却是恨极,“当年污蔑莲妃娘娘的几位大臣,薛志仁,乌尔思,孙内德等人,也就是前段时间陛下发落的几人,皇后娘娘可有印象。”
  “这……吾长年深居内宫,后宫不得干政,怎会熟悉这些朝堂大臣?”皇后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
  “怎么会不认得了?他们可是一直为你们洪府效力,如今主子竟然不记得了,可是让他们伤心的。”
  苏慕雁自怀中拿出几封信件,“陛下,这便是近段时日那几个罢免的大臣和洪府往来的书信,里面要求洪府要帮他们洗脱罪名,安排妥当,并且提及当年联名污蔑莲妃娘娘之事,请陛下过目。”苏慕雁恭敬呈上。
  什么?当年母妃受污蔑之,竟是皇后所为,李璟怒视向殿上那个女人。
  皇后眼见皇上脸色越来越黑沉,心中暗自怪父亲如此不小心,竟然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抓住把柄,那几个老不死的也是不安份,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陛下……”皇后一声长唤,绣袍半遮容颜,秀目含泪,欲落不落,“妾身不知啊,爹爹当年竟然一时如此糊涂,现在爹爹年纪老迈,还请陛下看在你我夫妻这么多年的份上,网宽一面……”说罢,眼泪沿着粉质的脸颊如雨落下。
  “还有莲妃娘娘之死。”
  “莲妹妹是自杀,这件事不是苏小公子调查而得吗?”
  不理会皇后之言,苏慕雁继续忍着心痛说道,
  “莲妃娘娘打入冷宫后,供奉克扣,宫人欺辱,生活艰难,若是没有苏惠妃娘娘的暗中照拂,莲妃娘娘怎么会在冷宫中支撑半年多,直至产下腹中胎儿才香落黄泉。”苏慕雁眼中已经有了湿意。微微含泪。
  “什么?水若的孩子活在?”
  “慕雁,我的同胞弟弟……”李璟亦是激动的上前。
  “是的,”苏慕雁点了点头,“当年莲……妃娘娘托付给苏惠妃娘娘两件事情,一件是将木盒交给圣上,更重要的是另一件,让自己刚产下的婴儿送出皇宫,所以清如会看到苏姑母抱着一件包裹离去,神色匆匆,而木盒却丢失在了莲池。”
  苏慕雁不去看向李璟现在的神情,只是静静的叙述着,眼神空洞,李璟,李璟……
  而后正色清亮的眼眸直逼当今皇后,“那么请问,主管后宫,手持凤印的皇后娘娘又作何解释?”
  母妃,母妃,你竟然是如此艰难。洪艳娘,李珣!李璟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这……”皇后微微失色,而后恢复淡定的开口,“执掌凤印二十余年,本宫想来秉公办理,吾没有少过任何人的供奉!定是下面的宫奴瞒上欺下,亏待了莲妹妹。”
  “呵呵。”苏慕雁冷笑,“所以小臣夸赞皇后娘娘好口才,好才思。”
  “但又不知皇后娘娘对这些又作何解释呢?”苏慕雁展手显出是,一株草,一朵琼花。
  “这是什么?花花草草的,让本宫作何解释!”
  “皇后娘娘怎会不认得此花呢?这可是你的祖籍渝州有名的琼花,只产于秀琼山,下官在藏书阁查缺补漏是翻阅陛下即位以来的起居注,里面分明记载,‘昌平六年,惠妃身子不虞,心有郁结,帝甚为关切,后惠贤,献家乡之琼花栽植紫宸殿,以使惠妃安神宽心。此贤德之举也。’而这一株草,名为‘绊离’,昌平元年末,莲池竣工,一时皇后娘娘贤德的提及这种草碧色青透,浅带幽香。此事亦有记载。”
  “是,吾想起来了,确有此事,陛下,现在妾身也是年纪大了,记性有些差了,刚刚没想起来。”皇后柔声对沉默的皇帝说完而后侧头斜睨苏慕雁,“是本宫推荐的,那又如何,吾也是为惠妃妹妹着想,本宫可是不清楚这些花草药性什么的,当时的一片好心却成了现在被诋毁的把柄!”皇后虽然仍是淡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6)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