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酿酒坊 作者:李飘红楼(起点vip2013.6.08正文完结,权谋,种田)-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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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一头雾水,望着两人这样“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心底的邪恶因子上涌,忽然猜测,这俩人是不是有j情?
“那个,这些日子一直是他照顾你的,也是他把你从河里捞出来的,你应该好好感谢他。”她说这话本是想缓和下气氛,可却发现气氛比刚刚更加凝重,“呃,那个,我就先出去了。”说罢一溜烟先撤了。
室内,沉默犹如山雨欲来前的乌云。
顿了顿,水流觞的唇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我们是不是从前见过?”
“没有。”墨羽干脆地反驳,走过去将敞开的窗子关上,“你要是好了,就快点离开。我不希望因为你,给玲珑惹上麻烦。”
水流觞一声冷笑:“几年不见,墨四少爷居然落魄到如此地步,还真是让本王开眼啊。”
墨羽身形一僵,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想感谢我救了你,那就不必了。”
“感谢你?”水流觞湣鹛搅耸澜缟献詈眯Φ男埃湫Φ溃澳纳僖≌蚬蠼畛璋氖樱∧闼滴业降子Ω酶行荒闶裁矗渴歉行荒隳锏囊┒旧绷宋夷负螅炕故悄隳锬歉龊淖庸匆宋业母富剩浚 �
墨羽只觉得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部涌上了大脑,发出嗡地一声,浑身颤抖地朝着他低吼一句:“住口!你别胡说八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母后中的伽蓝香是你那个出身医家的娘手上才有的秘方,你们墨府的谭姨娘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我母后出事的那天,墨莲召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娘!事发后,你娘害怕被你墨家灭口,就施计勾引了我父皇,可惜啊,当天晚上她还是在墨府被秘密处死了!你娘那个贱奴!”
“不许你侮辱我娘!”墨羽愤怒地吼叫,回手,一拳击中水流觞的侧脸。
是的,伽蓝香是娘亲手中的祖传秘药。她出身医家,平日里最爱侍弄那些奇怪的花草。可她是个善良的人,当初大娘从娘亲那儿偷去伽蓝香,毒死了父亲从勾栏里赎回来的谭姨娘时,娘亲还为此愧疚了好久。
然而他们居然逼着她用她的毒去毒害先皇后,娘亲为了怕祸及自身,居然那么笨,想到了要去勾引皇上!
他越想越悲愤,越想眼圈越红。他娘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她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命运!
水流觞此时比他还要悲愤,伽蓝香是种很特殊的毒药,中毒死亡后湣鸬昧颂旎ǎ煅槭迨彼酪蛞布菀妆坏弊魇翘旎āK涝兑餐坏裟负蟛宜赖难樱钦啪牧成铣ぢ撕祓逭睿苊苈槁椋侄裥模土幌虺璋母富室膊辉付嗫匆谎邸�
当时他的心是那么的悲凉。他们竟然如此狠毒,狠毒到就连要她死,也得毁掉她的脸。
墨羽的一拳彻底点燃了他的怒意,他不顾伤口会崩裂,跃起来回手就是一拳。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拳风扫到之处,桌子、椅子、摆件全碎。
墨羽幼时,和生母偶尔会作为嫡母的随侍进宫探视墨贵妃,当时宫里所有贵人都不待见他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有先皇后不以身份视人,对他们始终一视同仁。
这也是水流觞愤怒的原因,他的母后是那么美好的女人,居然被一个不识好歹的贱奴给以那样的方式害死了。
纵使他受了伤,墨羽仍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一招,墨羽被顶在墙上,水流觞的胳膊用力抵住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他几乎窒息。
门突然被推开,玲珑闯进来,看着他们那礀势愣了愣:“你们在干什么?!“随即关门挡住了门外围观者的视线。
两人因为她的突然闯入,俱是一愣,恍神之际,各自的力道也放松了些。玲珑皱了皱眉,看着他们,无语地说:“我说,你们俩别离那么近行不行,这种礀势实在是容易让人误会。”
一个背靠着墙,一个用力抵着,玲珑虽不够腐,但还是觉得怪怪的。
见两人还不放开,她再皱了皱眉,怒了:“你俩有完没完?你的银票已经被水泡烂了,不能用,砸烂了这么多东西,你舀什么赔?还得老娘来赔好不好!再说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怕惹麻烦!你放开墨羽!墨羽,你先去套车。耽误了这么久,我看你挺精神的,伤口肯定没事了,今天就启程!”最后一句是对水流觞说的。
两人看着她,她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们,直到水流觞终于松开手,墨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玲珑颦眉,道:“墨羽!”
墨羽这才冷着脸出去了,连门都没关。外头围观的小二讪笑着进来,不敢对面罩寒霜的水流觞索赔,只得对玲珑嘿嘿笑道:“姑娘,您看,这……”
“不好意思,小二哥,这是赔给你们的,真是对不起。”玲珑递给他一锭银子。
小二嘿嘿笑着接过来,掂了掂,眼睛乐得更眯:“不碍事,不碍事!小的出去了,您二位继续!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小的!”说罢,出去,狗腿地带上门。
玲珑无语,听小二这意思,怎么好像是,只要能赔钱,您可以随便砸。
她回眸看了冷冰冰的水流觞一眼,他的伤口挣开了,小腹处和肩膀头染了一大片血迹。她叹了口气:“过来,我给你重新包扎。”
水流觞僵硬地站了会儿,才坐到床上。玲珑说:“脱衣服!”
水流觞的脸忽然露出尴尬的神色,脸颊处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他忸怩了半天也不肯脱,玲珑等得不耐烦,怒了:“你又不是个娘们儿,扭扭捏捏的做什么?!”上前,两下就扒了他的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水流觞的脸更红。玲珑舀出药,一边麻利地为她包扎,一边问:“你和墨羽有仇?”
☆、第七十五章真实身份难选未来
水流觞闻言,眸子一黯:“你全听到了?”
“没有。”玲珑脆生地回答,“我才懒得管你们有什么仇,但我敢肯定一定和他无关,因为我认识他时,他正在流浪,那时他才十二岁。”她抬起头,认真地对他说,“别伤害他,否则我会后悔把你从河里捞出来,没让你变成一具浮尸。”
“你很在意他?”水流觞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怒气。
“老娘罩着的人,只有老娘能欺负。”玲珑把绷带系了个蝴蝶结,爽脆地回答。
水流觞听了,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能感觉出她的话里并不含有特殊感情,只是纯粹的仗义。先不论这话真假,不管她有没有能力去罩着,可当听到有人说想罩着自己,还不求回报时,那感觉一定很畅快吧。
停了一会儿,他低着头,忽然哑声开口:“我,水流觞,是当今皇帝的第五子,封幽王。”
玲珑愣了下,抬眸,望见他用倨傲掩饰着微慌的眸子,顿了顿,说:“我叫陈玲珑,是开酒坊的。”
说罢,起身,粲然一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看来我今后再也不能叫你‘喂’了。”
她转身从柜子里舀出墨羽的包袱,边往外走,边道:“快点把衣服穿好,我在楼下等你。”
水流觞眸光幽深地望着她的背影。她的意思是说,她只想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的皆与她无关。
顿了顿,惯常阴郁的脸上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微笑。
对墨羽,其实他只是在发泄怒气。一命偿一命。墨羽的母亲姬氏已死。墨羽也被墨家宣布死亡。
说到底,姬氏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水流觞的脑子里还残留着幼年时对她的印象,那是个很爱脸红又局促的女子,但笑起来,却是宫里人所没有的纯真。
所以在回京后,听说姬氏暴毙、墨羽死亡的消息。他也很吃惊。要不是花倾城查出姬氏与母后的死有关。他对她的印象还会一如既往地好,也会为她的死惋惜。
她生前其实很怕权贵,偶尔在母后宫里见到父皇,她总是缩在墨夫人身后。就像老鼠见了猫。
可父皇看见她……
有时候,他其实很怀疑,父皇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爱母后。
马车已经停在客栈门口。飓风对于主人将它变成拉车马,再次表示不缀,不停地跺蹄子。
墨羽背靠在马车上。望着天。明明是很明媚的天气,他的心里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涌上胸口的那股酸涩给压制下去,眼波不停地流转,湣鹪谔颖苁裁础W钪眨故茄銎鹜罚虢劢堑哪且荒ㄊ螅俚够厝ァ�
玲珑抱着包袱从客栈里出来。笑着将一根胡萝卜喂给飓风,安抚了它一下。墨羽早已别过脸去。怕她发现他的异常。
玲珑却漫不经心地跳上车,坐在驾驶位上,和他并排呆在一起,顿了顿,说:“墨羽,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做什么?”
“什么?”墨羽微怔,抬头看着她。
“男人不都是想功成名就、金榜题名吗?你就没想过?”玲珑笑眯眯地问。
墨羽心一沉,眸子再次黯淡下来,垂着头,哑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那些富贵的人?”
玲珑眨眨眼,说:“这和富贵有什么关系?人的一生总会有点想做的事,而你,绝不是那种能在乡野掩藏一辈子的人。”
墨羽眉心一跳:“你刚刚听见什么了吗?”
“没有。”玲珑摇摇头,说,“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要是想去干什么,那就去做吧,不必顾忌太多。人这辈子总得为自己去闯一次,不然多不甘心呐。我们心底里都有一个想隐居桃源的梦,但那得是在轰轰烈烈之后。没经过轰轰烈烈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静谧的可贵的。没经历过激烈的人,在新鲜感过后,早晚会觉得静谧是一种乏味。”顿了顿,她轻轻说了句,“别妄想着逃避现实,逃久了,会让你比去面对更痛苦。”
水流觞一拐一拐地从客栈里出来,不善地盯了墨羽一眼。玲珑无奈地道:“上车吧!你老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奸情!”
“你……”水流觞的脸立时染上一片羞愤。
还来不及表现出恼羞成怒,就被玲珑的两个字给打断了:“上——车——!”
水流觞瞪了瞪她,鼻子里哼了一声,上车了。
玲珑从陷入沉思的墨羽手中接过马鞭,道:“我来驾车。”
墨羽虽然此时脑子一团乱,可还是说:“我来吧。”
“没关系,我早晚要学的,就让我试试。”玲珑笑说。
墨羽的唇角牵了牵:“你学这又没用。越来越富的少东家,出门的排场只会越来越大。恐怕到时候,我想给你驾车还得排队。”
玲珑眉一扬,一字一顿地道:“谁会不如自己会。”说罢,笑着扬起鞭子,敲了飓风一下。
她相信墨羽会好好考虑她的话,做出正确的决定。他才十六岁,是不应该混迹乡野、总围着她转的。倒不是她不愿意让他隐居山林,问题是,他的自卑和脆弱无疑是在昭示他的不甘心。那种因为不自信而提高了百倍的自尊心,让她看着实在别扭。
她只是希望他能好好想想,选择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人生,到时候无论他是选择避世,还是选择闯出去,她都会完全地支持他。
进入金陵诚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这里堪称南方的京城,行人如织,举袖为云,道路宽阔,车马不息。
这里却更比天圆地方的京城多了一丝细腻,多了一丝独属于南方水乡的温婉之气。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
刚进城时,玲珑掀开车帘,见水流觞正对着车顶发呆,问:“我要去花缘客栈,你去哪儿?”
“我也去花缘客栈,走后门。”水流觞静静地看着她,回答。
玲珑放下帘子,也没感到奇怪。据花掌柜说,水流觞和花倾城交情颇深,花缘客栈隶属于花家,恐怕早就成了水流觞的秘密联络点。花家这次是打算把赌注押给水流觞吗?
一看见皇子,就会联想到夺位。车里那个死了娘就死了靠山的小白菜皇子,他最大的对手应该是在山南省见到的那个六皇子水流苏吧,毕竟他的生母已经成为了水流国皇后。
一个先皇后嫡子,一个现皇后嫡子;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安之若素,究竟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可够皇上难的。
她车里的那位会成为未来的皇帝吗?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笑了。
“想什么呢?”墨羽问。
玲珑只是摇摇头,墨羽的眼眸再次黯了黯。
马车顺着水流觞的指引,直接驾驶到花缘客栈的后门。玲珑搀着水流觞下车,上前敲门。一名伙计探出头来,警惕地道:“你们……”
水流觞将玉佩给他看,伙计立刻大敞开门,双手逼着,躬身道:“爷,里边请!”说着,招呼小伙计把马车拉进来。
“把那匹马解下来,给它吃点豆子。”玲珑吩咐。
小伙计答应。先头的年轻伙计将三人引进客栈内的一个独院里。一路上花枝争奇斗艳,香韵满园,这金陵的花缘客栈的后花园竟也比别处繁荣许多。
刚踏进一间雅致的堂屋,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有一个人从外头奔进来,撩袍跪倒在地上,口中道:“小的给幽王殿下请安!”
“林掌柜不必多礼。”水流觞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淡淡地说,这时候倒是王爷范儿十足。
林掌柜站起来,恭敬地退到一旁,抬眼,不经意地扫了周围一下,这一扫又是一惊,上前见礼道:“陈姑娘,你终于来了?”
“你认识我?”
“是,敝姓林,侯爷派小人协助姑娘在金陵的一切事宜。算起来,姑娘也是小人的半个东家。”
水流觞被这一出给弄愣了,诧异地看着玲珑,问:“怎么,你认识青溪侯?”
“酒坊是我和青溪侯合作的。”
“什么酒坊?”
“说了你也没听过。玲珑酒坊。”
水流觞惊诧地问:“花雕酒是你酿的?”
“哇,你也喝过花雕酒?”玲珑同样很惊讶,她的酒真的这么有名吗?
水流觞望着她的目光更加幽深,花雕酒还是花倾城托人带给他,说是现在京城附近流行的一种酒。
开始时,他以为她只是个家里做生意的小家碧玉,不过是性子比平常姑娘特别了些。可现在听林掌柜说来,她才是和青溪侯合作的人,酒坊的东家是她。她还真是让他吃惊。
这个小女子,她真正的一面到底是什么?
林掌柜看了看二人,虽然觉得有点古怪,可还是上前打断道:“陈姑娘,您的丫鬟和一位荣公子已经等您好久了,就住在前头的上房里,您要不要去看看?”
“他们早到啦?在哪儿?我去看看!”玲珑欢喜地说。
林掌柜忙叫伙计带玲珑去前头,墨羽也跟着去了。林掌柜见他们都走了,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敬地递给水流觞,道:“王爷,这是大公主的来信。弄画公子听闻您遇险,就把信交给小人,和司书公子出去找您了。”
☆、第七十六章茶韵埙声夜悠扬茶(20:23)
水流觞心头一顿,竭力抑制自己的心跳,静静地将信函接过来,优雅地将信件拆开。他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信纸只有薄薄的一张,水凝蕊要他别着急,没有父皇召回,不要擅自回京。另外关于和亲的事,在皇上的犹豫与太后的坚决反对中,终于作罢,和亲对象改为挑选一名宗室女。水凝蕊要他不必担心她,好好地照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