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隔墙有眼 >

第21章

隔墙有眼-第21章

小说: 隔墙有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售票员无所事事坐在司机旁边。一大半乘客在打瞰。只右颠簸得太厉害时,才睁一下眼睛。除却群山,没有别的,刚睁开的眼睛便又合上了。穿登山服的人们依然在说笑。只有司机不停地转动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
  这座山脉西临木曾溪谷,东有伊那谷,两谷之间发生断层塌落。只有中间隆起,形成了这座山。自北而南,有径岳、驹岳、南驹岳、念文岳、折古木山、惠那山诸峰。汽车沿着折古山南侧行驶。一千四百米高的木曾峰是这条山路的最高点。到了十一月,交通常被大雪阻塞。
  云层在上面浮动。两个修理塌方的工人蹲在路旁吸烟。一路上就看到这两个人。从三留野站出发,足足行驶了一个半小时,汽车吃力地向山上爬行。
  在单调的视野里,总算有了些变化。前面的隧道映入眼帘。司机松了口气,总算到达顶峰了。
  “喂,停车!售票员!”后面有人喊。
  女售票员始了拍屁股回过头来问:
  “在这里下车吗?”
  五个穿登山服的人叽叽喳喳站了起来。
  “嗯,下车。”
  司机正要踩闸门,不巧,从黑洞洞的隧道口开出一辆大卡车。
  “请等一下,要倒一下车。”女售票员拦住乘客说。
  这是运木材的卡车,看起来像个庞然大物。车上坐着两个人。公共汽车一面抖着车身,一面向道旁让路。路旁的树枝不断地敲打着汽车顶。
  不等卡车开过,五个登山客便跳下车来。只有那个戴绿帽子的特别扎眼。汽车里的乘客和卡车上的人都看得很清楚。
  后来,警察查问他们时,众口一词地证明说:“记得很清楚。”
  五个人散开各走各的。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戴绿帽子的人夹在中间,身旁跟着一个人。
  有一个人抬头看隧道上面刻着“木曾峰”三个字,好像一块巨额。
  另一个人指着进山的小路,仿佛说:“是这条路。”一会儿,五个人排成一列纵队,向山上爬去。绿帽子走在中间,他们几个人终于消失在山白付、松树和丝柏丛生的森林里。走在最后的一个人,还回过头来向公共汽车招招手。可是汽车上没有人理他。
  司机下车解完手后,又握着方向盘。女售票员说口渴。
  “方才的客人背着水壶,你怎么不要几口喝?”司机一面说,一激踩着加速器。
  除了这两句话,再也没有提到那五个人。汽车穿过隧道,又继续走了一个半小时单调的山路。
  警司暗自思忖,律师被一伙人裹挟进山,一路上乘了火车,又坐了公共汽车。律师为什么不大声呼救呢?只要一喊,别人便会知道。然而,他不出一声,想必出一声便有性命之虞。
  然而,他们为什么偏要把浙沼技进山里呢?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懒沼最后一个人饿死在山沟里,那一伙人一定把他留下,然后全部撤走。
  可是,那座山难道是人迹罕见、能饿死人的深山幽谷吗?警司提出自己的疑问,一个熟悉那一带地形的刑警回答说:
  “那座山几乎没有一条像样的山路,而且雾霭沉沉,天气多变。刚才还天气晴朗,刹那间乌云翻滚。甚至登山的行家也会迷路。何况又是没有一点登山经验的人,一个人迷失了方向,离开人烟愈来愈远。再说,那里是一片郁郁苍苍的原始森林。”
  4
  等并手警司一回到东京,专案组立即召开会议。
  并手警司逐一汇报了情况。侦缉一科里村科长和负责此案的矢口警部边听边记下要点。
  他们仔细地研究了医生的解剖报告。
  “四五天就能饿死吗?”主任抬起头来问。对于饿死一节,有些怀疑。
  对此,并手警司将木曾福岛医院院长在解剖时,关于短期饿死的条件复述了一遍。
  主任一声不响地离开座位,像是去打电话,请教经常给这类死于非命的尸体做解剖的小岛博士,过了好一阵,主任才回来坐下,现出沉思的模样。
  “我将有关徽沼律师的情况整理成这样几点。”主任边说便逐条写了下来。
  (l)浙沼在东京站乘的火车,沿东海道线一路南下,目的地姑且定为名古屋。
  (2) 濒泪在中央线的三留车站换乘公共汽车,这是他第一次露面,距离他在东京站销声匿迹已陷了相当长时间。估计这期间他被绑匪监禁起来。但地点在哪里呢?
  (3) 最初乘车去名古屋,而后在三留野换乘公共汽车。据此推测,他被监禁的地方应在中央线上名古屋至木曾之间。
  (4) 案犯出于什么原因,把徽沼技进折古木山?其最终目的是否为了将他饿死?
  (5) 他们将律师一人遗弃在山里始于何时?如目的为了饿死他,那么,他在山里迷失方向,彷徨数目是必不可少的条件。随行的一伙人也必须在山里监视若干时日,直至他饿死为止。否则,做沼从山里逃走,对他们来说,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6) 最后一点,为什么要采取进入深山,把他饿死这种手段?要杀死他,本可以用更简单而普通的办法。这究竟缘于什么理由?
  侦查会议围绕上述几个问题,各自发表看法。
  主任吸着烟,听取大家的发言,但对饿死这一点,总觉得不以为然。不知怎的,他认为其中似乎隐藏着某些不合理的因素。
  然而,事实上做语律师确是饿死在那座山里。在公共汽车上有目击者;尸体的肠子中检出了野草萄和通草籽。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是有个刑警提出一个奇妙的问题。
  “根据解剖所见,尿量甚少,全部器官都缺少水分。做沼律师高饿死之前,为什么不喝水呢?”
  5
  东京的报纸,连续两天大肆报道“新宿杀人案”。
  其一,侦查当局查出担架和手枪的来历,以及凶手的真实姓名。
  据悉,凶手供职于红月亮酒吧,职司酒保,改名山本。现已查明,其原籍为长野县南佐久区春野村横尾里,名黑池健吉(三十二岁)。该犯曾于一九四七年,在当地春野中学任代课教员,一九四八年退职进京,以后便香无音讯。原籍已无亲属。案发至今已届四个,侦查当局现正作好万全准备,逮捕凶手归案,指日可待。
  翌日,各报就徽治律师之死,继续报道如下。
  濑沼律师饿死于折古木山,究竟属何原因,实为难解之谜。当局确认,一周前曾有五六名登山装束的人,于中央城三留野站下车,换乘开往饭田之公共汽车,后在大平衡靠近木曾峰一地下车,其中一人当为浙招律师。不仅日期相符,并有汽车售票员等人予以证实。一行人中,有四五人为绑架律师离开东京站立案犯,当局正在搜查之中。另悉,做沼律师案同新宿杀人案有连带关系,故逮捕凶手黑池健吉,实为当务之急云云。
  秋崎龙雄在寓所看到这两则消息,距他乘中央线去歧阜县瑞浪镇,徒劳往返,回到东京已经三个月了。在这期间,他虽然不是无所事事,但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一星期前,他打电话到报社找田村,想问他有什么收获。电话员告诉他:
  “田村先生出差了。”
  “出差了?去什么地方?”
  “九州。”
  “九州什么地方?”
  “不知道。”电话员冷淡地回答。他要电话员,等田村回来之后,给他打个电话。
  田村不在期间,两桩案子都有进展。除了报上的报道,龙雄无从得到任何内幕消良。若是田村在,准会满头大汗跑来通报情况。
  龙雄看着报,不由得不佩服。
  —
  —警方毕竟是行家。自己虽然先走了一两步,但当自己脚根不前的时候,警方却扎扎实实,步步深入。以前虽也预想到,自己所作所为将会徒劳无益,而现在已成了事实。不论自己和田村如何心急如焚,终究达不到这样成绩。行家里手搞侦查,有组织力量作后盾。门外汉和他们相形之下实在力不从心。龙雄对外行人的局限性和无能为力,不能不深有感触。不知怎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感到自己吃了败仗。
  黑地健吉,黑地健吉。——报上的这四个铅字,在龙雄的脑海里打下了烙印。
  就是他,逼得关野科长自杀。用狡猾手段骗走了三千万元支票,连票专务董事也降了职。这个名字,在龙雄的记忆里终生难忘。濑沼律师的怪死,对龙雄来说反正都一样。使他感到义愤填膺的是,犯人依然逍遥法外,呼吸着同一大地上的空气。
  龙雄下意识地反复念了几遍。原籍:长野县市佐久区春野村横尾里。在脑海里没起什么作用。突然心里一惊,刹那间神思飞跃,联想到另一个相似的地址。
  龙雄急忙从衣袋里掏出记事本,迅速翻到了一页:
  “山梨县北巨摩区马场村新庄吉野贞子”
  这是在瑞浪邮局一张汇票上看到的收款人的姓名和地址。那时他认为取款人可能是上崎绘津子。
  凭直觉,龙雄觉得山梨县北巨摩区同长野县南佐久区,应该相距不远。
  为了弄清底细,龙雄便去附近一家书店买回长野县和山梨县两张分县地图。
  长野县南佐久区春野村位于长野县的南端,接近山梨县,地处八岳之东。但龙雄没有找到山梨县北巨摩区马场村的村名。恐怕这个村名和吉野贞子这个人名都是伪造的,而北巨库区处于长野县北部,同长野县南佐久区接壤。
  这会是巧合吗?
  龙雄摊开地图,一边吸烟,一边沉思。
  这张汇票是躲在瑞浪镇的黑地健吉,指使上崎绘津子去邮局提的款。收款人的姓名和地址是黑地想出来的,由上俯绘津子填写。他们二人为什么要采取这种做法呢?真不知道搞的什么鬼?这一点倒大可以进行推测。
  人,不论是谁,造假地址,总是记忆中曾有过印象的地方。设身处地,试想一下黑地的心理。他熟悉的地方,只有生身的故乡和混饭吃的东京。他知道自己在被追捕之中,写这两个地址时肯定会举棋不定,这两个地名,牵连到过去的生活,不免有种本能的恐惧。他怕空谷来风,从长野县和东京的地名,会给人发现什么线索。
  因为作贼心虚,黑地健吉便把长野县改成山梨县。只要县份不对,便可心安理得。他之所以对山梨县记忆深刻,是因为邻近的北巨摩区在山梨县境内,他必定顺手写下北巨摩区,然后又胡乱编造一个村名。
  龙雄对着两张地图,思前想后,最后推测出这样的结论。他对黑池的出生地长野县春野村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黑地健吉根本不会在那里,但黑地健吉在那里一直住到二十二岁,在中学当过代课教员。他的过去跟那块土地是密切相关的。那里还保留着他以往的经历。
  “好吧,先去看看。”龙雄拿定了主意。
  报上说,逮捕凶手黑地健吉当指日可待。或许警方已赶在龙雄之前。假如黑池落网,这事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自己同警方有什么可竞争的呢?为什么非自己逮他不可?龙雄觉得自己和田村不同,不是新闻记者。即使黑池落在警方手里,自己也丝毫没有可懊恼的。不管怎样,先去实地看一看再说。
  查了一下火车时刻表,恰好十二点二十五分有一趟车,由新宿站发车。龙雄收拾了一下,赶到车站。
  他先给田村的报社打了个电话。心想,万一田村回来了呢?可是电话员回答说:
  “田村先生出差还没有回来。”
  龙雄想,他这次出差真够久的。走出电话间,阳光照在车站前广场上,经过最近一场台风,天气已有秋意了。
  车过甲府,四点十九分到达小渊泽。去长野县春野村,必须在这里换乘开往小诺的小海线。但这条线很不方便,要等四小时才有车。于是龙雄一直坐到富士见站,下车游览了一番。
  站在白指林里,朝对面山坡望去,是一排房舍,红蓝相间的屋顶,优雅别致。高原疗养所,是一所白色的建筑物。夕阳照在玻璃窗上,光辉夺已登高远眺之际,龙雄忽然想起位于瑞浪镇外的山腰上那座阴暗的精神病院。
  龙雄重新回到小渊泽,搭乘小海线,在佐久海口小站下车时,已经夜里十点了。黑暗之中,山里的寒气冷彻骨髓。
  火车站前有一座小楼,底层是小吃部,楼上兼作客房,窗上泄出了灯光。
  老婆子把龙雄领进一间灯火昏暗的小房间,端来一杯温吞的茶水。
  “大妈,这么晚来,给您添麻烦了。这里到春野村有多远?”龙雄门。
  “到春野村还有二里路。在春要什么地方呀?”
  “横尾。”
  “哦,到根尾?那还走上一里路理。”
  “那儿有个姓黑池的人,您认识吗?八九年前在春野中学当过教员。”龙雄又问。
  老婆子摇摇头说不知道。
  第二天大清早,龙雄就醒了。昨天夜里下车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现在走到楼外一看,夏日的清晨,空气清新爽人。八岳山脚下的原野近在眼前,十分辽阔。平时看惯了山的西麓,而今山后又是另一番景致。截然不同。
  吃过早饭,龙雄去等公共汽车。不论多么偏远的山村,都通公共汽车,倒也相当方便。
  汽车在高原上摇晃了四十分钟,到了一个有村公所的镇上停了下来。大概是山村的中心,有两三家卖农具和日用品的杂货店。
  在狭小的村公所里,有五六个公务员像影子似的,坐在暗处办公。
  龙雄走到挂着“户籍”牌子的窗口前,问一个老公务员:
  “我想看一下户籍行吗?”
  “可以。谁的?”
  “本村横尾里黑地健吉的户籍。”
  龙雄付过四十元查阅费,老公务员便从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户籍簿,用粗壮的手指打开后,翻到一处指着说:
  “就是这个。”
  龙雄看了起来,上面写着:黑地健吉生于一九二五年七月二日,父母双亡,兄长一人,也已亡故。龙雄看到旁边一栏,眼睛被吸引住了,凝目注视了一会儿。
  然后又回过来查看健吉母亲一栏。母亲名安子,是梅村黄松的长女,也是横尾里人。
  “请让我再看一下梅村黄松的户籍。”
  龙雄刚说完,老公务员站起来,从架子上抽出另一本户籍簿。”
  “是这一页。”他的粗手指打开了那一页。
  梅村寅松有子女二人。长女即安子,下面有兄弟一人,已经死去。但生有一子,名音次,生于一九一四年四月十七日。龙雄将他的名字记到本子上。
  “你是调查什么事吗?”老公务员合上户籍簿问。。
  高原的夏日,气候干燥。龙雄走了一里路前往横尾里。
  横尾里坐落在山坳里,只有三十来户人家,都是一些贫寒的农家。当然没有店铺。龙雄无处可打听。恰巧路旁有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坐在那里抽着烟袋。龙雄走过去问道:
  “您知道黑地健吉家吗?”
  那老汉胡子拉碴,抬头看看龙雄,说道:
  “黑池家已经没有了。前些日子,派出所带着东京警视厅的人,来调查黑池健吉的事。先生也是警察吗?”
  “不,我不是警察。”
  “听说健音干了坏事。那小子一到东京就学坏了。”
  “梅村家在什么地方?”龙雄换了个话题。
  “梅村家,谁啊?”
  “叫音次的。”
  “阿音家也没有了。阿音十五六岁时离家上了东京,至今不知死活。小时候是个挺聪明的孩子,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
  说话的时候,有个拉大车的人走过来,他向老双打招呼说:
  “您早啊。”
  “啊,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8)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