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死1亡者的童谣-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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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设计。」这是折凳和玉婷的评语。
「我想起来了！」阿草、梅子则是异口同声说道。「这是我们以前玩捉迷藏的地方！」
鬼来了，鬼来了，
看到影子，
就把眼睛闭起；
听到声音，
就把耳朵捂起。
猫咪猫咪你要躲好，
被抓到的人，下一个就是鬼。
年幼时贪玩的几个孩子为了寻找新的游戏据点，总爱往山上乱跑，无意间发现一栋施工中的建筑物，由于工人总是下午四、五点就收工，所以傍晚时这里就成了他们的临时游乐场。
而大厅里的螺旋梯更是他们的最爱，毕竟那时候在村里不曾见过样式如此新奇的楼梯，也难怪阿草他们会印象深刻。
「既然你们以前来过，那这样好了，我们分组探险吧。老规矩，梅子归阿草，月亮就归我们啦。走！向二楼前进！」
折凳和玉婷一左一右地拉着月亮，不容拒绝地将人架走。
阿草啧了一声，对于两人风风火火的个性简直没辄。
「先说好，东西可不要随便乱碰，到时候出事情的话，看你们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管好折凳的两只手。」玉婷笑着说道，换来身旁两人怀疑的眼神。
你干嘛不说自己呢？
「还有……」阿草继续提醒，总觉得自己变得罗嗦一定是这几个家伙害的。
走到一半的三人组再次被迫停下步伐。
「不要乱碰，不要乱讲话，要有礼貌。」折凳将鬼屋必备手则全数搬出来，然后看了阿草一眼。「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不要开手电筒。」阿草想起了上一次未关手电筒的下场是引回美洛。
众人黑线。
「阿草……现在是白天喔。」一旁的梅子出声，立即看见男友露出醒悟的表情。
曾经为了祭拜幼年好友而前往凶宅的梅子当然知道阿草在担心什么，不过白天……应该是不会有人拿手电筒出来吧。
亡者的童谣…32
室内的明见度依然足够，二楼的地方还可隐隐约约听到折凳他们取笑的声音传出。
不让二楼的探险小组专美于前，梅子直接往里头走去，但下一秒就被阿草抓住手。
「要走也是我走前面。」阿草没好气说道，换来梅子狐疑的一眼。
谁开路有必要计较那么多吗？
「你这个笨梅子，至少有事的话我可以先挡。」阿草牵着梅子的手走在前方，两人形成一前一后的状态。
偌大的一楼除了入门所看见的大厅之外，还有招待用餐的饭厅及厨房，从立在墙边的数个大型橱柜，看得出屋主对装潢的不吝惜。
只可惜不知道是何种原因，才会让屋主连家俱都未撤就直接搬离，导致此处的荒废。
走着走着，梅子忽地感到脚下似乎略有不平，她低头一看，发现灰尘下藏着一块铁盖，隐隐约约还有个把手的影子。
「应该是地下室吧。」阿草说道。
「哪，有事的话你打前锋，刚不是这样说过了吗？要不要下去？」
阿草斜睇，现在还不到有事，当然不用下去。
再更往后方走去，阿草跟梅子两人来到厨房，发现在那里有扇小门，应该是用来通向后院。
阿草转开门把，顿时流入的亲新空气稍稍冲淡了霉味，屋子后面有座勉强看得出外型的花圃，只是里面除了杂草之外，就再也不见其馀植物。
「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梅子伸手比向更后方的林子，阿草耸肩表示无意见，两个人又继续走下去。
苍郁的绿色四处充斥，然而梅子眼尖地注意到有道瘦小的身影正以着笨拙的动作穿过树林，从两只手奋力抓着的物品来看，似乎是水桶，
阿草和梅子顿时心生好奇，忍不住尾随在后。
一直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停下脚步为止，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个理着平头的小男生，穿着常见的背心短裤，将桶子里的水倒进一处干涸的洼地。
「弟弟，你在做什么？」梅子放轻声音问道。
平头的小男生像是不懂得怕生，他晃晃手上的水桶，然后再指着方才把水倒入的地方。
「妈妈说，以前这里有水的时候，可以看到很多亮亮的虫飞来飞去，小三也想看所以才每天帮它装水。」
阿草看了眼那块干涸处，以前应该是座潭吧，只是以它的面积和乾枯许久的状况……就算天天提十桶水也没什么用。
「我说弟弟啊……」阿草才要开口阻止小男生天真的想法，却教一旁的梅子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梅子的眼神写着你先闭嘴，然后蹲下身体和理着平头的小男生平视。
「弟弟，你妈妈知道你来这吗？」
小男生摇摇头。
「那以后要来这里的时候，可以找妈妈一起陪你过来，两个人是不是可以带多一点水？」梅子诱哄的语调好温柔，连身为男朋友的阿草都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喂，怎么讲话态度差那么多啊！
听着梅子的建议，小男生扳着短短的手指头开始算起。
「小三一桶，妈妈也一桶……这样会有两桶水耶！」脸上的笑容顿时像开花似的。「姐姐，那我现在回去跟我妈妈讲！」
目送理平头的小男生兴高采烈地带着水桶离去，阿草瞥向梅子。
「讲了之后，那小鬼应该就出不来了吧。」
「不然你以为我刚干嘛那样说，他还是一个小孩耶，随便跑到这种地方可是很危险的。」梅子扬高眉，看见阿草突然露出一脸认命的表情。「你那什么脸，有意见就说。」
「没，我只是在想我怎么会越来越喜欢你这颗梅子。」阿草懊恼地叹口气，浑然不觉自己说出的话让梅子两只耳朵刹时变得红通通的。
臭阿草，没事说出这种话是想害她心律不整吗？
「走、走啦！折凳他们还在房子里等。」
抓着阿草的手，梅子这一次走在前方，不敢让男朋友看见自己脸红的样子。
亡者的童谣…33
比起阿草梅子的悠然闲逛，跑去二楼探险的三人组正小心谨慎地打开一扇扇关起的门板，并估计起房间的数量。
婴儿房一间。
书房两间。
寝室四间。
甚至还有小孩专用的游戏间。
「果然是适合捉迷藏的地方。」折凳站在游戏间里忍不住发出感慨，在这么大的地方玩，负责当鬼的人似乎有点惨。
只是几个房间看下来并没有预期的阴风惨惨、鬼哭神嚎，只要窗户一开，阳光射入，里头的景象看来看去就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
废屋。
「难道真的要晚上来探险吗？」折凳随意看着散了一地的破旧玩具，一不小心还会踢到全身沾满灰尘，早已分不清毛色的玩偶。他弯下身，想要拣起看起来像是兔宝宝的绒毛娃娃。
「给我栋住！」一回头就看到折凳的动作，玉婷忙不迭出声叫道。
只差个零点几公分就要碰触到玩偶的手指收回，折凳心中带有惋惜，毕竟他对兔子造型的东西一向没啥抵抗力。
「你忘了你答应阿草的事吗？」玉婷瞥向地上的绒毛娃娃，想也知道折凳的兔子爱好癖又犯了。「不要乱碰房子里的东西，到时候被缠上我可不管你。」
「应该不会吧，这里除了灰尘多一点，霉味重一点，其他的看起来都很正常。」折凳绕着室内观看，没遇到奇怪的事到底是要觉得庆幸？还是该觉得可惜哪。忍不住叹了口气。
同班四年的玉婷对折凳的想法虽不是全部看透，但也摸清了七八分。
「你真的那么想遇到？」玉婷挑高了眉。「我记得你明明就很怕那种东西的。」
「我是怕啊，不过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是人类的天性使然。」
「什么天性？」
「唉，犯贱。没遇到时就想遇到，当真的遇到的时候就会开始后悔。」折凳慢条斯理地说出看法。
「等你遇到时再慢慢后悔，至少我现在可不想……」还有两字尚含在舌尖，玉婷突然噤住声音，一双眼狐疑地看向门口。
发现玉婷的不对劲，折凳立即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奇怪的东西是没看到，但是却听到不成调的歌声断续传来。
本想说，见鬼了，这种时候谁在唱歌？但是折凳的眉毛突然打了好几个结。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是孩童的清唱，而是偏低的女孩声，甚至还带有点五音不全……
亡者的童谣…34
「真是耳熟啊。」折凳喃喃说道，他匆匆退出游戏间，顺着声音而去，随即看到背对他们趴在栏杆上的月亮正哼着曲。
「林月亮小妹妹，你是想吓死我们吗？」确定那个五音不全的声音是来自学妹，折凳总算是松了口气。
月亮回过身，一脸无辜的表情，不解原本兴致勃勃在房间里探险的两人怎会冲出来？
「我怎么了吗？」她比比自己，浑然不觉哼歌有时候也是要挑时间和地点的。
好比说在废弃的房子唱歌就是一个错误示范。
「我差点以为是阿飘在唱歌。」玉婷老实坦承，听到歌声时说没吓到是骗人的，要不是那个五音不全瞬时惊醒她的理智，只怕就会抓着折凳哇哇叫。
月亮盯着两个人，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难听到像鬼在唱吗？」
「不，是鬼不会唱那么难听折。」凳实话实说，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喂！没礼貌！小心我告你人身攻击喔。」气结地拧起眉毛，月亮顿时涨红着脸，大有朝折凳扑过去之意。
一人欲躲，一人要追，只苦了卡在中间的玉婷被拿来当挡箭牌，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换她忍不住出声抗议。
「慢着慢着，给我全部暂停一下。」玉婷没辄地将折凳推到一旁，然后抓住险些暴走的小学妹。「不要将私人恩怨牵拖到我身上。」
「要怪就怪折凳的比喻太烂。」知道自己五音不全是一回事，被人拿去和另一种生物相比又是一回事。
比鬼难听？哪只鬼会唱歌的，有种现在就出来！月亮自暴自弃地想。
「我被他损了四年都没怎样，你就把他的话……」玉婷比了个左耳进右耳出的手势。
话说校刊社里论嘴贱，折凳若认了第二，也没人敢争第一。那用词毒辣啊，连阿草这个飙脏话的都只能甘拜下风。
「不过你刚刚在哼什么？」玉婷难掩好奇问道。
「就以前玩捉迷藏时在唱的歌嘛。」话题暂时被拉开的月亮乖乖回答，但一双眼有意无意地瞥向折凳。「要听吗？要听吗？反正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无三不成礼嘛。」
摆明了嫌我唱得难听，那我就多唱几次虐待你的耳朵。
折凳倒也大气，学长又不是当假的，眉毛一挑，欢迎学妹魔音灌脑，就听到那不成调的歌声又断断续续地在走廊响起。
鬼来了，鬼来了，
看到影子，
就把眼睛闭起；
听到声音，
就把耳朵捂起。
猫咪猫咪你要躲好，
被抓到的人，下一个就是鬼。
五音不全之程度连刚踏入房子的阿草和梅子都都忍不住黑线直冒，小时候玩捉迷藏在唱的童谣怎么一从月亮的嘴里出来就整个走调呢？
「楼上的，我们要回去罗，还不赶快下来。」梅子抬头喊道。
月亮从栏杆处朝下方看一眼，应了一声就要下楼，身后是折凳提问的声音。
「这童谣是哪来的？怎么以前没听过？」
「我编的，你听过才可怕。」
「还真是一首奇怪的童谣……把眼睛闭起，把耳朵捂起，不就摆明会被鬼抓住吗？」
「哎，因为是编的嘛。」
「那……里面的猫咪是谁？」
月亮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或许是折凳的问题太过突然，她努力思考数秒，想起以前玩捉迷藏的时候有阿草，有梅子，有小美，还有……
模糊的影像晃过脑海又瞬时消失不见，月亮微侧着头只当成是错觉。
「该不会是林夏吧。」玉婷随口说道。
现在提到这个名字虽然还是会感到淡淡的惆怅，但曾经有过的记忆谁也不想忘记，因为林夏确实存在过。
月亮想起了苍白肤色，总是露出浅浅微笑的女孩，记忆中的身影逐渐和林夏重叠。
「嗯，应该是林夏。」
月亮点点头，跟随阿草他们一起离开这栋被废弃的宅子。
谁也没注意到一只灰色的兔宝宝玩偶正躺在二楼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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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一伙人窝在客厅嗑瓜子闲聊天之时，玉婷一句不经意地「我们今天跑去山上那栋废屋探险」，立即见到三姨婆原本的慈祥无双顿时变成凶悍无双，连小仓老师都不禁被吓了一大跳。
「夭寿啊，什么地方不去竟然跑去那间鬼屋，你们几个还真大胆！」
一句鬼屋让在场几个大孩子脸色各异。
阿草皱起眉毛，自己先前的预感果然正确，不是凶宅就是鬼屋，中奖率还真是高到让人心惊。
折凳和玉婷则是掩不住兴致勃勃，连忙凑近三姨婆身边缠着要听鬼故事。
「姨婆，讲啦讲啦，为什么那里会变成鬼屋？」
「小孩子知道这些有的没有要做什么。」
「拜托嘛，姨婆，我们很想知道……透露一点点就好嘛。」
「喂，什么我们！不要随便把人算进去！」阿草出声抗议，但很显然地被风风火火二人组忽视。
梅子干脆切着电视频道，来个听而不闻；月亮藉故要报平安，直接跑去屋外讲手机。曾经经历过的撞鬼经验，让两人对鬼故事实在是敬谢不敏。
敌不过玉婷的撒娇，三姨婆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缓缓说起关于那栋被废弃的房子。
山上的土地原本是属于一对有钱的夫妻，由于景色优美，因此决定将那里拿来盖一栋渡假用的休闲小屋，谁知道房子盖好后，怪事也跟着来……
先是听到咚咚咚的跑步声。
然后是嬉笑的声音。
甚至还会出现小孩的声音，重覆问着：好了没？好了没？
然而那对夫妻并没有小孩。
即使房子经过好几次的转手，换了好几个家庭搬入，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惊慌失措的离开。时间久了，就再也没有人想搬进去那间房子，只能任其逐渐荒废。
闹鬼的传闻从此不迳而走……
「姨婆，为什么那栋房子会闹鬼？」玉婷发挥追根究底的精神继续发问。
眼见鬼故事似乎有再加长的趋势，梅子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赶紧离开客厅。再听下去，她今晚说不定就甭睡了。
从二楼的房间里拿出换洗衣物，梅子走向浴室，唰地拉开木门，视线所见之物让她不由得咦了一声。
脏兮兮的兔宝宝玩偶像是被人随意放置一般，此刻正躺在小澡盆里。
看到兔子外形的娃娃，梅子第一个联想的人就是折凳，一定是那家伙偷偷带回来又怕被阿草骂，才会丢在浴室。
「真是的，没人教他不要随便乱拣东西吗？」梅子嘟嘟嚷嚷地抱怨，但最末还是无奈地叹口气。
「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吧。」挽起袖子，梅子决定在洗澡前先把这只兔宝宝清洗干净。
等私下塞给折凳后，再好好念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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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头讲完手机的月亮才刚踏进客厅，就可以听见鬼故事大会仍在举行，只是里面并没有看见梅子。
抬头一对上月亮疑问的眼神，阿草立即知道她想问什么。
「跑去洗澡了……你跟你妈的亲子对谈已经结束了吗？」
「没办法，讲到一半家里的小鬼就跑来闹，吵着要土产。」月亮摊摊手，一脸莫可奈何。
「你继父带来的那个孩子喔。」阿草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