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花开早-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俏依系嵌心愀改傅牡刂罚拐娌蝗菀渍业侥悖梦曳殴悖以趺瓷岬媚兀俊彼帧昂俸佟钡匦α似鹄矗切ι萌诵牧训ê耙痪浠埃桓俊薄�
如果当年我死掉了该有多好,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傻该有多好,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忍受这无法再容忍的一切。
我闭上眼睛,绝望早已麻木了我整个灵魂,让我没有活的信心,更没有死的勇气。我只能这样活着,而且还得继续活下去,在命运的河流里随波浮沉。
“好,我给你。”我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了,“不过我没有那么多现钱,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存到你的户头上。”我抬起头,看着徐远征,“不过,你要答应不能再来找我,更不能到我公司去。”我虽然只能这样活着,可也希望活得有尊严,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
“行,行,当然答应你,嘿嘿,”徐远征咧着一嘴黄牙,令人恶心地无耻地笑着,“我说嘛,再怎么也算是有一夜情,真靠得住……”
“你住口!”仇恨与羞辱使我的声音蓦地大了起来,“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出去,出去!”我几乎是在不顾一切地叫喊了。
“走就走,干吗那么大嗓门嚷嚷。”徐远征一定看见我眼里的仇恨,他的样子有些心虚,又假装不在意地“嗤”了一声,才从我身边擦身而过,走了出去。
我听见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刻的爆发,仿佛耗尽了我的体力,我浑身发软,手脚也在抖。
看着茶几上徐远征喝过的杯子,地上他吐的烟头,我又猛地跳了起来。把茶几上所有他可能碰过的东西统统扔到垃圾桶里去,用抹布把他坐过的、站过的、踩过的地方,使劲地擦洗着,使劲地喷着消毒喷雾。我要把他留下来的肮脏、污秽、龌龊全部擦掉,要把他留下来的气味都去除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刺鼻的消毒喷雾呛得我咳嗽起来,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我擦不干净的,去除不掉的,无论我怎么擦,怎么洗,他留给我的污迹,一生也擦不掉了。我再也没有力气,倒在沙发里,一动也动不得,只有眼泪无须任何力量,也可以不停地流,不停地流……
跨进写字楼的电梯,门刚要阖上,便被一只瘦而修长的手挡住了。电梯门又打开了,我忙低下头去,一双油光可鉴、几乎不染纤尘的男士皮鞋,映入我的眼帘。
我略背过身去,忽听得皮鞋主人明朗的声音:“早!方小姐。”
是新任总经理齐少非,他竟来得这么早么?我刻意来得早些,避免碰见太多公司里的人,没想到他也会来得这般早。
“早!齐先生。”我只得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借着去按楼层键的机会又别过头去。
电梯门又阖上了,一缕古龙水的香味在窄小的空间里弥散开来。
写字楼里的清洁工人将电梯门擦拭得光亮如镜,不可避免地反映着我清晰的模样,我只得又低下头去。
“方小姐,你的眼睛……”齐少非忽然在身后问道。
“哦,昨晚睡得不太好,有点肿……”我慌忙解释着。
“是吗?不过看起来更象是哭过的样子,如果你不解释的话。”齐少非的语气让我有些尴尬,他的直白又让我有些生气。
“这么看来解释是多余的,只在于别人怎么看而已。”我对这个新上司好象越来越没有好感了。
齐少非轻笑了一声:“方小姐,你……”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齐少非收住了想说的话,用手帮我挡着电梯门,侧过身,很绅士地示意我先走,我道了声谢,走出电梯。
大写字间里还没有人来,我快速地穿过去,径自往办公室走去,也不管齐少非是否跟在身后。对上司这般不礼貌,在我来说,还真是首次。
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从手袋里掏出化妆镜,镜中的那双眼睛红肿干涩。齐少非说的是实话,确实怎么看也不象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我轻叹了口气,坐进办公椅里,闭上眼睛静静地靠着,电脑也懒得去开,眉心处有种散不开的疼,我用手轻轻地揉着。
过了好一会儿,大写字间里传来渐渐嘈杂的声音,清晨序曲又开始了。我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无论如何,每天到了这个时候,都要继续扮演好命运安排给我的角色。
办公桌上电话内线灯闪烁,按下通话键,是齐少非的声音:“方小姐,可以开始工作了么?我想,我得需要你的帮助,才能进入总经理的角色。”带着一丝儿戏谑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有些反感。
我走出门去,望着隔壁办公室那扇关着的门,心里忽然说不出的滋味。从今天开始,这扇门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再也不是那个精明干练的、浑身洋溢着成功的自信的女人,再也不会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后,抬起头扬着眉打量我的气色的眼光。人生如果没有别离,该有多好?
敲敲门,听见齐少非在里面应了一声,我推门进去。满以为会看到他坐在那张办公桌后曾属于曲珊的位置上,却没想到他靠在办公室里那组大沙发中,神态悠闲舒适,哪里象是准备工作的样子。
见我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嘴角轻轻牵动,不易察觉地微笑了一下。
“你很敬业,方小姐,这么快就能进入工作状态,难怪曲珊在我面前夸奖你。”他看着我,用一种让人不自在的透析的目光。
“曲总过奖了,”我看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办公桌后空空的座椅,“其实这都是跟她学的,曲总的工作态度让人很敬佩。”
“真是有趣,方小姐。”齐少非站起身来,手插在裤兜里,“这是你说话的一贯风格么?我觉得你的话总是一语双关。”
“我说话没有什么一贯风格,只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齐先生不要多心。”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忙又接着说道:“那么,可以开始工作了吧?”
其实齐少非并不是完全没有做准备工作,听他向我所提的几个问题,就知道他对公司的情况有了基本的掌握,已经无须我再详尽地介绍。可是看他工作时那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又实在让人怀疑他的能力。
“齐先生,我想现在你对公司的情况已有了大致的了解,接下来还需要了解的是本地的市场信息,还有目前公司的工作重点是放在与德国拓实公司的合作项目上,关于这家外企的详细资料我已经输入你的电脑,并做了备份,你可以仔细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在隔壁,随时可以问我。”
“好,谢谢你,方小姐。”办公桌后的齐少非看着我,他的神情不论怎样,始终带着点玩世不恭,手中的原子笔轻轻地在座椅扶手上敲击着。
我站了起来,说道:“齐先生,现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出去了。”
他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我:“你可以放心出去了,眼睛上的红肿已经消褪得差不多了。”
我没有说话,避开他带着玩味的目光,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心里说不出是尴尬还是生气,他那种说不上轻薄但又实在太随便的态度,让我不知道该怎样应付。
“方小姐。”刚走到门边,齐少非又叫住了我,我回过身去。
“帮我倒杯咖啡进来,少放点糖,谢谢。”齐少非朝我笑了一下,然后滑动着桌上的鼠标,转头去看着电脑屏幕。
我没有吭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几秒钟后,他察觉到了,抬头看着我,怔了一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公司里没有咖啡供应?”
“齐先生,我想必须要向你阐明一下。”我站在那里,看着他,尽力忍住心中的不满,平静地说道,“我的职务是你的业务助理,不是私人秘书,端茶送水不是我份内的工作,这是其一。其二,在员工茶室里有咖啡供应,不过,公司所有员工包括前任总经理在内,想喝咖啡都是自己去端,一般不请人代劳。”
我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向外走去,关上门之前,又对齐少非说道:“忘了提醒你,齐先生,供应的咖啡味道并不是太纯正。”
关上门,将齐少非那不以为意又若有所思的笑容也关在了里面。
但愿花开早(五) 文 / 绿蝶
————《我从山中来》续集
又一次踯躅独行在黑夜的城市里,独行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初夏的风,似乎温暖了每个人的脸庞,城市的夜,随着气温的升高也开始热烈起来。
站在人行天桥上,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闪亮的车河,这个时候,卸下了白天的面具,可以面无表情,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不必在意旁人的目光,这是一种单纯的自由。
“小姐,算个命吧,我可以帮你占卜吉凶祸福。”一到晚上便在天桥上摆摊算命的中年男子一直兜揽不到生意,主动上来找我搭讪。
我摇了摇头,笑着走开。就算真能占卜出吉凶祸福又怎样?命运的安排早已不能改变。
路过街边的电话亭,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走进去。塞进磁卡,拨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便拿了起来,接电话的人好象一直就守在电话旁,等待着电话的铃声。
“喂——”那个亲切的声音试探的,带着盼望。
“妈妈……”我只轻喊了一声,喉头立刻便哽住了。
“晗儿!晗儿,你终于又打电话来了,你知不知道妈妈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往家里打电话,你知不知道妈妈好担心你,你现在怎么样,好不好?啊,晗儿……”妈妈急切地问着,声音里塞满了担心与心痛的哽咽。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哽住的喉咙尽量的通畅:“妈妈,我很好,你不要担心,真的,爸爸呢,他在旁边吗?”
“你爸?你爸他跟人下棋去了,哎,你等等,我去把他叫回来……”
“不,妈妈,”我连忙说道,“爸爸喜欢下棋,你别去打断他的兴致,我只要知道你们都很好,就行了。”
“晗儿,”妈妈的声音里无尽的牵挂,“你究竟在哪儿,为什么就是不肯回来看我们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些事你还不能忘记么?回到妈妈的身边吧,别再让我这么牵挂你,你爸爸也想你想得不得了,快回来吧,啊?”
妈妈哭了,我听见她在电话里啜泣的声音。我心里充满了愧疚,眼泪不自禁地掉了下来,我是这么一个不孝顺的女儿,真不值得爸爸妈妈为我如此难过,如此牵挂,可是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妈妈,你别哭,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真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你们别为我担心,我会经常打电话回来的,现在工作太忙了,走不开……”
“那我们去看你吧,你在哪儿……”妈妈急切地。
“不用了,妈妈,我工作真的很忙,下次再打电话回来,你真的不用担心,那些事我早就忘了,根本也没时间去想,我很想你,告诉爸爸,我也很想他。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会回来看你们的,再见啊,妈妈。”
“晗儿,晗儿……”
我狠下心挂了电话,趴在电话机上无声的啜泣。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请你们原谅我,原谅我的不孝,原谅我给你们增添了那么多的痛苦……
“对不起,小姐,你打完电话了吗?”电话亭外还有人在等着打电话。
拔出磁卡,我低头冲了出去,在路上不停地跑着。路人、商店的橱窗、卖水果的小贩、路边的大排挡在我身边一晃而过,这所有的陌生的一切,都只能从我身边一晃而过,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能救我脱离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多少次的想,如果当年徐远征没有找到我,如果不是他无休止地纠缠,如果不是怕这个恶棍会去纠缠这世上最爱我的两个人,如果不是怕给他们增添更多的忧惧与恐慌,我也许不会离开他们,不会离开那个给我温暖让我休憩的港湾,也许在爸爸妈妈无私又宽容的爱里,那些无尽的伤痛早已慢慢抚平,那些心碎的回忆也早已云淡风轻。
又多少次的希望,如果这只是一场噩梦该有多好?梦一醒,原来只是一场虚惊,原来什么也没失去,我还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小女孩儿,还是那个会在父母面前撒娇在他们膝下承欢的孝顺的女儿。
身边这一晃而过的一切,路人、商店的橱窗、卖水果的小贩、街边的大排挡……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在黑夜的街头奔跑的女子,她所有的希望总是破灭,所有的幻想终必成空,更没有人知道,她将奔向何方……
“啊——”又一次地被噩梦惊醒,又一次地被冷汗湿透衣衫。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直到窗外一阵亮如白昼的闪电划破天际。
下雨了,初夏的第一场雷雨来势汹汹,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在雨棚上,声音听起来惊人的响,窗帘被疾劲的风吹得象是要飞起来了。
我下了床,走过去刚想关上玻璃窗,又一阵耀眼的闪电光里,一个惊雷在天空中炸响,吓得我缩回了关窗的手,心里忽地一阵颤栗。
雷雨夜,又是一个雷雨夜,所有的故事都是从那个雷雨夜开始的。就是那样一个夜晚,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从未后悔过,在每一个这样的雷雨夜里,都会想起,都会难禁的心跳,回味那带着苦涩的甜蜜……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连连,一阵一阵急骤的雨声震颤着记忆的弦。
吃午餐时,没看见秦晓鸥。餐厅里的人都快要走完了,才看见她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端着餐盘坐在我对面。
“怎么才来?”我问她。
“忘记看时间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了我一句,然后心不在焉地划拉着餐盘里的饭粒儿。
“干吗,你也准备实行减肥计划了?”我看着她食不知味的样子,有些惊奇。秦晓鸥的胃口极好,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的工作餐她也能吃得有滋有味干干净净,平时零食几乎从不离手,可是不管怎么吃,她也不会长胖,这一点最让人羡慕。
“什么呀,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减肥了?”秦晓鸥抬起头来,往嘴里塞了块鸡肉。
“那你怎么吃得没滋没味的,是零食吃太多了?”我已经吃完了,坐在那儿等着她。
秦晓鸥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勺子,看着我:“幽兰,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也许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我也坐直了身子,看着她:“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幼稚啊?”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嗯,不能说是幼稚,应该是……”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回答她。
秦晓鸥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你也这么觉得。”
“怎么了,晓鸥,这个问题很困扰你吗?”我笑了起来,这个女孩子还真的太年轻。
秦晓鸥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忽然又问道:“那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打扮使我看起来不够成熟?或者,是我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幼稚?”
我看着她一脸的认真,心里有些明白了。“晓鸥,是谁带给你这个困扰的,那个有故事的男人?他竟然说你很幼稚吗?”
“哎,他才没有说呢。”秦晓鸥摆了摆手,“他根本就不爱说话,怎么会说这些?”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儿苦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