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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盗墓之蛊墓杂记-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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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只有白大褂一半岁数,论资质论阅历,白大褂都比她强。他从我表情里就看出名堂了,狡猾地说:“可是他没有答应你们吧?”
    “没有答应是因为有事耽搁了。”芳丫头朝我使眼色,白大褂一同望过来,我叹了口气,对白大褂说:“是不是张睿让你来找我的?”
    不管张睿有没有吩咐过白大褂,白大褂一听我的口气,立马道:“是当家的意思,小哥你看呢?”
    我摇摇头:“香炉最近在养病,我走不开,如果是倒斗的事,只好抱歉了。”
    “香炉?龙小爷?”白大褂大惊小怪道,“小爷得了什么病?”
    “眼睛有时候会看不清东西,他这样根本没法下斗。”
    白大褂后来出去打了个电话,接着就很干脆地走了。芳丫头继续坚持不懈赖在我店里,就等着焚香炉那里何时有转机,好拖着我们下斗。
    焚香炉的眼疾并不严重,大多数时候视力正常,但是吃不准什么时候会突然看不清东西。他不肯去医院检查,我也觉得以他蛊师的身份不适合上医院,就托老前辈找了位老中医来。
    当地的老中医跟巫师差不多,说焚香炉和店铺的风水犯冲,引来有眼无珠的恶鬼,被缠上了,接着配了些中药,让我天天熬给焚香炉喝。
    焚香炉看过药材,说确实是用来治眼疾的,我才放心让他喝。
    因为这样,芳丫头邀请我们合伙的事,我一直没答应下来。
    约莫过了一周,一辆野战特种车驶到店铺门口停下了,小地方哪见过这种武装车,附近邻居聚到街上,各种古怪的目光往店铺里瞧。
    我走到店门口,车上跳下来三个人。
    一个是白大褂,一个是穿着丛林迷彩服的张睿,戴着墨镜差点没认出他,还有一个小伙子看起来和张睿差不多年纪,面孔陌生。
    我愣在原地,打量张睿。许久不见他,上次离别时,他还是面如白纸病危不起的模样,憔悴得让人心疼,现在却宛如脱变一样,全副武装,腰胯绑着他惯用的刀具包,精悍干练,我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张睿冲我微微一点头,说:“进去说话,好么?”
    我忙关了店铺,拉上卷帘,紧闭窗门。白大褂和那个陌生人仔细检查过门窗,张睿道:“我来找你,有两件事。一是给你家香炉送点东西来。”
    他特地没用“龙小爷”这个称呼,我总觉得语气里有点酸味,头皮发紧,板着脸摸了摸额头。
    张睿道:“老榛说小爷眼睛不好,我带了祖传的药方和一些药材来,那些药材是我从家中药库里翻出来的,外面恐怕买不到,你按我的方子配药时千万细心一些,别弄错分量,用完了就再没有了。这药医治小爷的眼睛绝对有效。”
    白大褂递过来一包东西,我千恩万谢。张睿跟着又说:“第二件事情比较紧急,我长话短说。”
    我心说果然重点在后面,背靠着柜台,听张睿讲下去。
    张睿道:“姜家现在掌控着国内古玩拍卖市场,尤其在北京,任何一件古玩字画要出手,当中都会经姜家的人之手,再转手出去。但是两个礼拜前,有人在北京十里河华声天桥淘到一件大漏,没有和姜家打过招呼就放到网上炒作,姜家发现以后,关闭了网站,当家人五爷亲自出马和大漏的卖家交涉,期间发生了流血事件,这件事在北京闹得很大。”
    我想起两个丫头来找我们时,提过姜家的五爷,不禁觉得和张睿说的事也许有关联,本来有些意兴珊阑,现在到来兴致了。
    张睿看出我感兴趣,接着说:“那件大漏被姜家扣下了,姜家自然要查它的来历。按那个捡漏的人说,他是某天路过华声天桥,碰巧看到有个老头在那摆摊,摊子上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他随便看了眼,就看见那只大漏。但是以掌眼门给那件大漏的估价,不可能有人敢在北京拿它出来摆摊,廉价卖出去。姜家接着就查到几年来,那件大漏已经经十几人转手,而在最早低价抛售它的是一个姓顾的大学教授。”
    张睿忽然停下来,定睛看着我,从他的眼神,我猜出接下来他要说的事一定非比寻常。
    过了会,他道:“这个顾教授以前是考古队的,姜家派人去找了他三次,最后一次终于问出,那件大漏是二十年前,在黄羊川的一座古墓里挖出来的。”
    张睿的语气重了几分,显然是说到了关键部分。
    此前芳丫头一直没机会说明邀我们入伙的内容,现在听了张睿的话,我不禁猜想道:“你们该不会是通过那件大漏,发现那座古墓里有更大的宝藏,你们全副武装过来,想找我和焚香炉一起去盗那座墓?”
    张睿淡淡一笑:“你想错了,宝藏我没有兴趣。那件大漏是一只四十公分长的玉如意,如意上刻着铭文。文字我拓下来了,沈公子说你也看的懂,让我带过来给你看,免得说给你听,你不信。”
    张睿手一抬,白大褂递过来一块绢布,张睿将绢布交到我手上:“你自己看。”
    我打开绢布一看,写的是梵文。
    本来我是看不懂梵文的,不过在武汉沈家的那些日子,我为了想看一看沈家那本笔记,就让沈二教我识别梵文。虽然学了点皮毛,不过绢布上的内容我确实看的懂。
    看完以后,我惊讶道:“一清太上老君,二清元始天尊,三清通天教主?这些不是《封神演义》里的么,这什么意思?”
    张睿挑了挑眉,看来早料到我会这样问:“来你这之前,我去找过沈公子,他给我看了他们家祖传的那本笔记。”
    “……”我蓦然有种不知该说什么的感觉,沈家老祖宗如果知道沈二这么随随便便就把笔记给外人看,大概会还魂人间来教育这个败家子。
    不过张睿眼神在那瞬间变了一变,我猜他也一定用了什么骗招让沈二服帖。
    在那一道凌厉的眼神之后,张睿的声音沉了下去:“看了那本笔记以后,我想我知道要找的人是谁了。如意上的铭文内容,沈家笔记里也有。笔记上说的是,沈千九当初收三个徒弟的目的,就是对应这三清。我还记得你说过,在沈家古宅的塔里看到过三座石像,并列置于塔楼顶层。”
    我微微一怔,点头。
    张睿眼神透出慑人的锐气,道:“东方龙首,塔顶代表至高无上,天穹顶端。我想塔里的三座石像也对应了三清的意思,三清既是最高仙境,三座石像代表居于三清境的三位尊神,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
    “可是那三座石像,应该是炎帝、蚩尤和壁画中蚩尤身边的那个人。”
    张睿莞尔一笑,有些神秘:“我先不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免得我这边对你没有吸引力。”
    我脸色一僵,心说张睿显然和两个丫头的目的相同,但他比两个丫头聪明多了。
    “你是怎么知道,蚩尤身边的那个人的?如果你说那是黄帝,我觉得不可能。”
    张睿笑而不语,慢慢淡了嘴角处那丝意味不明的浅笑,他道:“你说过,古宅下面的墓葬着炎帝和蚩尤,墓应该是蚩尤身边的那个人营建的,那人和黄帝有深仇大恨,不管是谁,都不会把他们放在一起吧?但是,石像有三座,代表三个人,那第三个人应该是画中蚩尤身边的那个人,这些推测都应该不会错。古宅下面的墓里只葬着炎帝和蚩尤,那么建造那座墓的第三个人的墓肯定在别的地方。”
    我反驳道:“那个人不一定有墓。”
    “有。”张睿道,“铭文中写了,三清境就是三座墓,那第三个人的墓就是通天教主的‘碧游宫’。虽然是假设,不过是不是这样,去了就知道了。”
    他挑眉看着我:“我是专程来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如意经过鉴定,可能是属于古滇国的东西,我想你还记得明王墓里,那座古滇国的机关台。”
    不得不说,张睿这番措辞甚有技巧,该有的重点全在里面了。
    从明王墓出来,我就想过,那把古滇国的刀能启动明王墓里的机关,两者会不会有关联,现在看,通天教主的“碧游宫”里也藏着这样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还和黄羊川的墓有关,而那里的墓就是二十多年前考古队去过的那个,曾在考古队待过的顾教授在那时候把如意带了出来,那么,焚香炉是不是也去过那座墓?
    张睿又说:“而且,有关古滇国的记载非常少,被记录在如意上的那三座墓如果和这个古国有关,那么里面的葬品恐怕世间罕见。沈家古宅下面的墓,你说已经进不去了,现在只剩下通天教主的墓,姜五爷也在找那座墓,我们必须赶在他的人前面,所以我不能在这耽搁太久,你最好马上给我答复。”
    我心神混乱,一时不知怎么答复。
    想起《封神演义》中,通天教主是与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对立的,塔中第三座石像被破坏,不知是不是隐含了这样的含意?
    那时候焚香炉在第三座石像前站了很久,他的神情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我想起当时他的一举一动,那些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忽然间,我仿佛抓住了什么线索,却又不够清晰。
    焚香炉说,他的记忆有一段空白,他从哪里来,他的亲人在哪里,他在这世上有没有朋友,这些记忆他都没有。而他在看到那些石像时,似乎又好像知道些什么,我认为那和他记忆中的那段空白部分有关。
    思来想去,这个“碧游宫”确实对我有吸引力。
    张睿看我考虑了很久不说话,便又恳切地说:“瓶子,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和我一起去找‘碧游宫’,到了那里,我会告诉你,蚩尤身边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我是很想知道这些。”我认真地对张睿说,“可是不管我多么想知道,它们都没有焚香炉重要。除非香炉的眼睛痊愈,不然我没心情去盗什么墓。”
    张睿微微一愣,过了会,不慌不忙说:“你想清楚了,有些事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缓了缓语气,温声说,“我的药能治好龙小爷的眼睛,但是你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找出龙小爷的过去。”
    虽然我答应张睿,是在和焚香炉商量之后但是张睿当时的表情志在必得,他知道我是一定会跟他去的。
    那天晚上,张睿他们就安顿在店铺旁边的旅馆里,而我在和焚香炉办完了床事以后,精神涣散难以控制的当口,不知不觉地向焚香炉提起,等我察觉到想收口,却早已说了大半。
    焚香炉平静地注视着我:“你想去,对吗?”
    我顿了半晌,摇头:“我们就这样过日子挺好的,我哪儿也不去。”
    他翻身压住我。不久前的激情还浮荡在空气里,整床的凌乱显露着一股狎昵气氛,我们身上淌着热汗,他身上淡淡的沉香盖住了汗水的气味,接触的皮肤间滚烫。
    我闭着眼,听他粗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拖油瓶,我只希望你记住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不再记得我,我会一直等,等你想起我的那一天,哪怕到最后我们阴阳两隔,再无法相见……”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淡,我心里却重重一沉:“我怎么会不记得你,香炉,你别胡思乱想,你想我陪在你身边,我就什么地方也不去,我们一起经营小店,等你的眼睛好了,再和你一起下斗,找你的过去。”
    “你去做你想做的。”他淡淡笑着说,“别担心我,我又怎么会舍得离你而去。”
    他从我额头开始往下,顺着鼻梁、下颚、脖子……慢慢吻下去,细致而温柔,一直没有给我再开口的机会。
70 发烧

    我答应了张睿,但是在出发的那天早上,我没下床。
    原因是我忽然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半,热度来得突然而凶猛,老子全身像在油锅里煎过,虚脱乏力,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大夫来看过,向焚香炉叮咛了几句便走了,我浑浑噩噩的也没听清到底说了什么。焚香炉坐在床边陪了我半天,等意识清醒些,我抓住他的手说:“要是张睿他们等得急了,你叫他们先走吧。”
    焚香炉一双眼幽幽望着我:“你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我道:“是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我笑了笑:“除了切菜,别的你都不拿手,还是叫外卖吧。”
    焚香炉出去了大半天才回来,端了一碗小米粥到我面前,我一瞥,里面放了点葱、豌豆和肉沫,显然是自家厨房里做的,到挺像个样子。
    他拿着调羹盛了一勺,吹凉了送到我嘴边,我笑道:“你做的?”
    焚香炉脸色阴暗下去,我以为他怕我说他做的粥不好吃。他其实最爱听我说他的好,只要我称赞他几句,哪怕是芝麻绿豆的事,那一整天人都是光鲜的。记得某一次,我夸他眼光好,挑回来的东西卖得快,顾客都喜欢,店里的生意托他的福,蒸蒸日上。他听了一脸愉悦,比平常明朗许多。到晚上喝了点酒,滚上床,旖旎的灯下,他面色红润,上挑的眼梢明媚照人,我简直不敢直视那双细长的眼。
    想到这点,于是我吞下粥后,忙说:“不错,味道我喜欢。”
    哪知,焚香炉脸色更加阴沉,慢慢的挤出几个字:“这是张睿煮的,我煮的都喂门口那条流浪狗了。”
    夜里我出了身汗,醒来发现焚香炉不在床上,屋子里也找不到他的人影。
    忽然窗门“咔”的一声打开,一条人影闪进房来,倏地蹿到床边。我心叫不好,以为是贼,怎料那人影坐下后,静静看着我。
    窗外云层慢慢拨开,露出明月,借着那点儿月光,我看出人影的轮廓,惊讶道:“张——”
    “嘘!”张睿鬼鬼祟祟往房门那儿望了望,转过脸来,“我是来看看你的病情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我苦笑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在这节骨眼上生病。”
    月光一会儿又被云层遮没了,我只看见张睿的嘴动了动似要说话,但是房里突然暗下来,他的声音没发出来,紧跟着便传来有人推门进屋的声音。
    等我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只见张睿往旁边让开数步,一个瘦高的人影取而代之坐在床边,长发披到腰间,冰凉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脸。
    “半夜里偷进别人的房间,这样不好吧?”这话明显是对张睿说的。
    月光再度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张睿站在明处,冷笑道:“不这样,我怕会一辈子见不到。”
    他眯着眼,目光在额前一簇簇碎发的影子里隐隐约约,恍如泛着幽暗光泽的刀刃。
    焚香炉低头对着我,淡淡道:“我说了,他只是发烧而已。”
    两人言语间火花四溅,兵戎相接,我忙握紧焚香炉的手,他却低下头来吻我额头,阻止我开口:“乖,快闭上眼,睡觉。”
    焚香炉那一句说得比往常都温柔,张睿冷冷哼了一声:“龙小爷,巷口药店的季老板说你前几天去买过干花,那些干花用来做什么?”
    张睿的声音高亢响亮,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焚香炉,焚香炉面无表情道:“夏天喝花茶,清火提神,张公子这也要刨根问底?”
    张睿眉毛一挑:“五色梅也能用来泡茶?”
    “做香囊而已。”焚香炉冷道,“我习惯身上带着香袋,这点张公子不需要再问为什么吧?”
    张睿道:“你难道不知道五色梅的香味中含毒?”
    “所以后来我扔了。”
    焚香炉鲜少这样多话,通常别人问他十来句,他也未必会出声回答,可是张睿的提问,他却一一都答了,而且每句话字数不少。
    我看着焚香炉,他的整个脸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对不起,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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