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罩我去战斗-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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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据暗卫们的反馈,跟司徒澈待在一起的老大是完全不同的画风,软乎乎的,闪瞎他们的眼。
可是今天过来时,他心里只有怨气。他不能明白,老大为什么为了司徒澈扔下了金子楼的弟兄。
他走到司徒澈门前,收了收杀气,正要敲门,眼前白光一闪,一把利剑穿过了纸糊的门,同时极为巧妙地撞开了门,小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己已经被夹在门缝之间,闪着寒光的剑刃正横在他的脖子旁。
眼前的男人本身感受不出任何杀气,这也是他放松警惕的原因。而当他对上那双桃花眼,不由得背后发冷。
其中了无生气、杀生予夺的气势,强硬地驱散了他反抗的念头。纵是经历过这么多次出生入死的任务,小李的脸还是不可控制地白了。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只手将他的喉咙越捏越紧,他下意识地吞咽着。
“你是什么人?”
小李被这强烈的压迫感逼得说不出半个字。
男人眯着眼睛,调情一般轻笑着,但出口的声音却让他发冷。
“我这个人啊,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耐性。加上今天心情不太好,下手可能会不知轻重。还有三秒,三、二……”
小李被那男人阴森森的语气吓傻了,人在惊吓之中脑袋转得非常快,他大声说道。
“是门主让我把信交给司徒澈的!”
“哦?”
男人眼神一变,把剑拔下来,全开的气场有所缓和,小李松了口气,同时又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这个男人,跟司徒澈一个屋子!?而且,看起来像是跟他很熟?
“拿过来。”
小李颤抖着手把信递了过去。
门主,司徒澈被这个可怕的男人拐走了QAQ——来自瑟瑟发抖的小李。
“公子……怎么称呼?”
见男人皱着眉头,小李弱弱地问了一句。
男人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眼角带了几分杀气。
不该问这个总攻状态全开的男人的——来自努力保全纯洁的小李。
“我就是司徒澈。”
小李,在一个风和明丽的一天,进行门主安排的一个最后的任务时,傻掉了。
司徒澈看着信,眉毛皱了起来。
信上没有讲司徒景昭对自己的歉意啊爱意啊之类的事情,只是详细地记录了剩下的紫玉、修蛇、离暗、狙如、食人花紫卿等魔的动向,以及回到中荣国最安全的路线。
最后还说,如果需要,可以将金子楼全权交给他,护送他到中荣国失魂海,回到天界。
司徒澈抿着唇,指节发出咯吱的声音。
旁边的小李被杀气镇住,吓得魂都飞了,为了缓和气氛,他主动向司徒澈搭话:“司徒公子……门主呢?”
男人的脸色冷了一分。
小李连忙换了个话题:“司徒公子要回中荣国的话,我可以送您回去。”
“我不去中荣国。”
“啊……您有哪里想去玩的吗?门主说我的性格比较好,他不在时可以陪您。”
小李怯怯地说完后,抬头看司徒澈。青年穿着黑色的袍子,扶着栏杆站着,目光落在远处。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司徒澈……有点像他们老大。
事实上,在之后回到天界,在睚眦出现之前,见过他的人都觉得他跟睚眦越来越相像。每次被这么说,阳曜都会笑一笑,温软中带着无奈之色。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想睚眦和司徒景昭了。
所以才会在没有他的日子,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模样。
只听“啪嚓”一声,小李回过神来,惊恐地看见栏杆的一块被司徒澈掰了下来。男人的眼眸凝着化不去的冷意,不知是不是错觉,没有温度的水墨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流金。他便用这样的眼神锁住小李:“你……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吧。”
小李一愣,明白他说的意思。他怔怔地看着司徒澈,对方却别开了脸,背过了身子。
“是我抛弃他的。”
那平缓的嗓音中不带任何感情,而他的鼻音却出卖了他。
小李窝在心里的火气不知怎么地消了下去。
这个人……被门主抛弃了吧。从司徒澈的生命中,抹杀了自己的存在。
“请节哀顺变。”小李看着颤抖着的司徒澈,慢慢说。
司徒澈静了一会,回过头,已不见任何多余的感情,“他……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把信送到您手上,保护好您。”
小李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递到司徒澈手里。司徒澈翻来覆去看了几次,是几座房子的地契,他不解地看着小李。
“还有……门主说,如果他活了下来,答应跟你成亲。”
答应他?
——阿昭,等事情结束,跟我回老家成亲吧。接下来的日子,我对你负责。
司徒澈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他死死地掐着自己手心,强自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小李急急地问:“您呢?”
司徒澈指着纸上“离暗”两个字:“我去找这个人。”
“可是,紫玉也在那里……”
“不必担心。”长剑入鞘,司徒澈的目光透着寒光。小李缩了一下脑袋,却被男人拍了拍肩膀,笑容十分和蔼:“我会用他们的命,来祭你们老大的。”
那语气中透着阴测测的杀机,小李背后发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越来越觉得司徒公子跟门主像了嘤嘤嘤——来自吓尿了的小李。
当日夜晚,中荣国皇宫一如既往地笼罩着深重的魔气。沈咎在自己寝宫里批改奏折,门外出现了一条人影。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来人穿着方士的服饰,上前走近沈咎,低声说:“陛下,有人闯入皇宫。”
沈咎头也没抬,“魔族便由他去。”
方士斟酌了一番,缓缓开口:“不……那股力量,是神。”
“……神?”
沈咎的唇角扬了一下,眼中闪动着不明的光芒。“你回来了啊,表哥。”
让朕看看,你是如何从魔族手上,将人界还回朕的手里的吧。
而这边司徒澈确实进皇宫了,但在他找出离暗之前,碰到了同样是来找离暗的紫玉。
那惑人的紫色在月华下尤为耀眼,紫玉走在平整的石路上,一道强烈的视线刺在他的身上,令人无法忽视,他皱起眉,猛地回头,在角落的阴影中,一个男人斜斜地倚在墙上,男人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笑得特别温柔。
看清了男人的脸,紫玉失声喊道:“阳曜神君?!你怎么……”
“扶桑死了。”司徒澈自阴影走出,惨白的月光下他的笑容尤为诡异。
紫玉没想到司徒澈居然没有死,心下大惊。扶桑虽说是毕方鸟和凤凰的后裔,但修行是实打实的仙修,实力不弱。不过,既然是跟扶桑大战过一场,那不死也重伤!思及至此,紫玉打了个响指,三个术士自他身后走出。
那三人脸色灰白,眼中却迸发着疯狂的光芒,手上隐隐有暗黑的结印,将司徒澈围了起来。因为修行的缘故,三人看起来十分强壮,看起来能将人一折就断。
在外人看来,人族司徒澈独自一人面对一名魔族和三名术士是根本没有任何希望的。
紫玉狞笑道:“扶桑那个废物,什么用都没有。阳曜,没想到最后你身边一个人也不剩了吧?”
见司徒澈不喜不悲,紫玉继续说了下去:“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司徒景昭的阳寿,简直是人间的极品,他竟然因为你这个没有用的哥哥,用尽了他的阳寿。”
司徒澈的脸色微微一变,“司徒景昭的阳寿,被你夺取了?”
紫玉一脸得意,“交易罢了,我哪有那么粗鲁。”
“我现在问你一遍,你要不要跟我回天界。”
看着气势忽然减弱的司徒澈,紫玉哼了一声。
“阳曜,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龙四子行走凶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你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司徒澈不怒反笑,他微微勾起唇,而那平静到冰点的嗓音却让人无端地发冷:“紫玉,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这人一向护短,如果你认为我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那你大可以试试我的耐性。”
话音刚落,一抬手就是地狱业火,紫玉快速躲闪,却是明白了。
司徒澈根本就没想带他回天界,从一开始……就想杀了他!
紫玉反身向司徒澈冲去,一拳击上他的左脸,他修炼的是力量型法术,这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尽力量,要是寻常人挨上一拳,估计连脑袋都要爆掉。
而司徒澈早已在他上前时,五指间散去一股黑红的火焰,朝三名术士蔓延而去。那看似没有形状的怪火,却一下子形成尖锐的利刺,将三人戳成了筛子,腥臭的血连同肠子喷洒了一地。
司徒澈迎上紫玉,唇边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加大,紫玉见状心中的不安又增加了几分。然而在他面前的司徒澈突然不见了,紫玉睁大眼睛,正欲转身,司徒澈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真是的,非要过来送死。”
他躲过紫玉手上的长剑,抬腿对着紫玉的腹部踹了一脚。看起来只是无关痛痒的轻轻一踢,紫玉整个人霎时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沉沉地撞破了宫墙。
紫玉咳出一大口血,视野中的男人逆着光向他走来,一股可怕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爆涌而出,笼罩在紫玉身上。紫玉只觉如堕深渊,刺骨的寒气直逼内脏,他愣愣地看着司徒澈,才明白刚才挑衅的行为有多愚蠢。
第九十八章:第一步棋
紫玉立刻跪在地上,哪见刚才狂傲的表情:“神君,若我将司徒景昭的阳寿还给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徒澈举剑将他的手臂削了下来,血溅了一脸,司徒澈笑容加深:“跟我讨价还价,你也配?”
紫玉痛苦地哀嚎,声音凄惨无比。他捂着断臂,恨恨地看着司徒澈。司徒澈正提着剑,游刃有余地端详着他。他无由地一阵发凉,司徒澈……是在看下一个要下手的部位!
“你以为,司徒景昭对你做出的事情,是宵晖指使的?”紫玉大喊道:“在那背后,包含着睚眦最深沉的欲望!睚眦想占有你,剥夺你的一切!”
司徒澈浑身一颤。
紫玉心中大喜,接着往下说道。
“你当真以为睚眦对你一点欲望都没有吗?你就没有想过,司徒景昭囚禁你,就是源自于睚眦的恶意!”
被司徒景昭囚禁的画面碾压着他的意志,毫无预兆的入侵,践踏尊严的低喘,夺去他自由的镣铐……
紫玉勾起唇,长剑直指司徒澈的喉咙。他等的就是司徒澈分神的那一刻!
他胜券在握,在距离司徒澈两三米时,看见对方唇边的笑意。
紫玉心脏狂跳,直觉司徒澈不怀好意。就在下一秒,腰部传来剧痛!紫玉眼中是不甘和惊讶,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只剩下半截的身体,腰部以下的肢体落在不远处,司徒澈一只脚缓缓地踩在他的大腿上。
紫玉费力地往上望,司徒澈正笑得妖孽而无害,像逗弄小狗般蹲下来,说出的话却带着地狱一般的寒气。
“我被欺负的时候,我家景昭也是这样杀掉山贼的。”
所以才会花费掉这么多时间,故意露出破绽,是为了……做出残忍腰斩的行为。
司徒澈打了个响指,黑色的火焰从地面漫了上来,将紫玉笼罩在其中。
他看着剧烈扭动的紫玉,露出了一个悲悯的笑容。
“无论是睚眦,还是司徒景昭……他们绝不会这么想。他们对我,没有欲念。”
紫玉拼命地哀求司徒澈,而灼热的火焰像一个铁牢,将他困在其中,他只能看着司徒澈的身影越走越远。
司徒澈没有看背后焚烧的火焰,来到了国师府。他嗅到离暗的气息,看也没看侍卫,推门闯了进去。
国师府新来的管家邓白见司徒澈来者不善,便上前拦住他。可邓白看见那阴森森的笑脸,对自己做的决定反悔了。
男人将他逼到墙角,微笑着说:“离暗在哪里?”
邓白立刻就猜出了来者的身份。
“司、司徒公子……离暗魔君不在这里啊……”面对着迫人的压力,邓白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子被揪紧了。
“是么,我是来找他麻烦的,让他准备一下。”
邓白心想司徒澈不过是一介凡人,而自己有离暗做靠山,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离暗魔君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是。”
听司徒澈回答得这么快,邓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可司徒澈已经走到他面前,带着笑容,拎起他的前襟,轻轻一甩,邓白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邓白惊恐地看着司徒澈:“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见离暗,没听到?”
见他走近,邓白哆哆嗦嗦地往后爬,“阳曜神君,您、您说笑了。”
“不是说笑,这就是我过来的目的。”司徒澈单手扣住他的脖子,五指收拢,邓白听见骨头发出夸张的断裂的闷声,他下意识地挣扎着,但当他看到面前男人的神情时,强大的压迫力将他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明知他是神族,那恶鬼般的表情让人如陷地狱。
司徒澈一点一点地勾起愉悦的笑容,像是情人般喃喃低语:“若违背我的意愿,这就是你呼吸的最后一次。你的生命,你的人生,你那微不足道的未来,不是掌握在你手里,而是在我。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
他直接发力,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用轻柔得沁人心脾的嗓音说道:“生不如死。”
邓白哪敢再说话,双腿发软,就怕司徒澈一个不高兴掐死了自己。
司徒澈正想逼问,背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随即熟悉的声音响起。
“狻猊,我没想到你会来。”
他回过头,一袭黑衣的离暗朝他走来,眼眸难掩疲惫。
他笑吟吟地点头,“嗯,我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看着司徒澈的笑脸,邓白克制不住地发抖着。他有预感,这个疯狂的男人,搞不好一生气就杀了他!
司徒澈没有看邓白一眼,他和离暗对视着,最终离暗还是率先开口。
“扶桑一直将你当作哥哥。”
司徒澈笑意不减,“哦?正常的妹妹会想置哥哥于死地,逼死嫂子么。”
他看着离暗血红的眼睛,知道他这几日肯定为扶桑彻夜不眠,便从怀中拿出晶莹的凤凰石,平放在手掌上。
离暗看见那抹火红,眼睛一亮:“你果然还是对扶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徒澈五指合拢,将凤凰石捏得粉碎。
离暗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铁青着脸,眼中闪动着不甘。
司徒澈走到他面前,将凤凰石的碎片撒在桌上,看着慌忙收集碎石的离暗,他轻声说:“离暗,我啊,特别喜欢看见你们重燃希望,再将所有的机会破坏殆尽。”
离暗抬起头,司徒澈正用阴沉得可怕的眼神注视着他。
“无论是神,还是魔,伤了我的人,我便从你们手中夺走你们所珍视的一切,在一点一点地捏碎你们的人生。”
“你变了……”离暗长长地叹了一声,眼神复杂,“狻猊,这便是你主张的正义?”
“我是变了。”
初来人界,他从不重视自己的性命,视死如归。如今因为司徒景昭,而曾近乎执念地渴望着长命百岁。
司徒澈睥睨着离暗,绽开了危险的笑容,眼神和声音都转向阴鸷。
“胆敢伤害我的司徒景昭,说明了你们已经做好跟我对抗的准备了?战场就是你死我活,哪来的道德!”
离暗冷笑一声,“神族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