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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的宫殿 我的囚牢-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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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鸟愣了一下,恼火地说,“这里是我家开的!他是我的员工!我说适合就适合!你立刻给我出去!”他的身边虽然没有夜神冢,但也有许多不像好人的家伙,正用眼神向我示威。
我现在明白了东条之所以在电话里那样说话,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而现在直谷还没回国,这个局面由谁来收拾呢?
我只好学会忍耐,谦卑地说,“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丝竹室。虽然东条不希望我惹上花山鸟,但是在我转身的时候,他显得失望极了,无助极了。我很难过。
走出丝竹室,我立刻给麻宫打电话,只有求他过来解围,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理睬我。我拨麻宫的号码,拨了很多次都无应答。屋里又奏起乐了。
三上说,“花山鸟今天很给面子。我劝你别管了。唱唱歌跳跳舞又没什么。”
我说,“不行!那只死鸟抢走了我的麻宫,现在又来祸害我的一真,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麻宫不接我的电话,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我用三上的手机终于打通了。
麻宫接起来,我说,“是我,池田薰,别挂,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他很不屑,“什么事?”
我说,“把花山鸟领回去,让他别再缠着东条,可以吗?”
“我管不了这事儿。”
我说,“麻宫,你在生我的气吗?上次在茶楼,是我不对,……”
他立刻说,“上次算我自取其辱,你的话说得很明白,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了。”
我了解麻宫,他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决不会改变。
我心灰意冷,最后问一句,“麻宫,你真的不帮我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肯离开直谷,还可以商量。”
我说,“你为什么那么希望我离开直谷?是因为你还爱着我吗?你会嫉妒他,对吗?”
他却笑了,“随你怎么认为。总之,那个就是我的条件,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吧。”他把电话挂了。
我落寞地合上手机。
三上问,“怎么样?”
我摇摇头,“他不肯出面。因为我之前把他得罪了。”
三上说,“既然知道东条没出事,咱们换个地方去玩吧。”
“我不想去了,我要回家睡觉。”说着,我走出夜间社。
“嘿!池田!”三上追出来,“你干嘛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呢?他玩他的,你玩你的,不就好了?花山鸟只不过是有点嚣张,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坏啦,我想他不会强迫东条的。”
我回头看了看他,“你敢保证?”
三上连忙摇手,“现在不敢。如果是在他入狱之前,我就敢。”
“那不是等于废话!”我发动引擎。
三上趴在窗口依依不舍,“这么好的夜晚,你真要回家?趁老板娘不在国内,好好放纵一下不好吗?”
我苦笑,直谷的生死还是未知数,我哪来的心情。三上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香舍利酒店的事可能要泡汤了,一定会坐地大哭。
“我没兴致,你自己去吧。”我开车走了。
回到家,我就想蒙头大睡,但是一分钟也睡不着。半夜,我听见开门声,是东条回来了,带进一股怪异的香味。我终于了解井上春臣的感受了。
我起床,走出卧室,“一真,你回来了。”
东条怔怔地站在门口,“你还没睡啊……”
我拉着他走进浴室,“走,我给你准备好了洗澡水,好好泡一泡,把身上的香味弄掉。”
东条说,“薰,我很累,我想冲一冲就睡觉。”
“不行!”我把浴缸放满温水,把他的衣服脱掉,“进去!”
东条不喜欢泡浴,因为小时候溺过水,心理上有阴影。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坐进浴缸里了,双手紧紧把着缸沿儿,好像怕一不小心沉入水底,所以自己根本没法洗头。
我用水淋湿他的头发,放上洗发剂轻揉,“一真,对不起……”
“我还没失身。”他在镜子里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
他并没有怪我丢下他不管。本来我有方法帮他脱身,却没那么做,因而感到内疚。
他对镜子里的我说,“薰,今天我听见花山鸟无意中提到了理事长。”
我心里一颤,“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理事长在旧金山出了车祸,……”
“啊!?”我震惊得双手抓住了东条的头发,“你说什么!?”
东条痛得向后仰头,“啊呀,他说理事长出车祸住院了,我就听到这么多啊……”
我出了一身冷汗,“住院了?就是说没死……”
东条疼得眼泪泗流,“是啊,呜呜,应该是没有死吧。薰,你能不能松开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撒开十指。
东条仍然紧紧把着缸沿儿不敢撒手,“呼——没关系啦。”
我焦急地问,“你确定没听错吗?知不知道他伤得怎样?”
“应该不会错,花山鸟正为这个事高兴呢,他好像很讨厌理事长管东管西的做派。至于伤情,就不得而知了。”
我自言自语,“应该是很重,否则早就回来了……”
在国外的这段时间,直谷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感觉他根本没用这部手机,而是把它锁进了保险箱里一样。如果他不跟我联络,我根本无法知道他的一点消息,更无法找到他。看来坏事有时会变好事,要不是花山鸟缠着东条,我就无从得知直谷的状况。
我说,“一真,你趴下去,我帮你洗身子。”
东条紧张兮兮地说,“不、不用了吧,好像已经没有香味了。”
我知道他害怕把身体泡在水里。我脱掉了睡衣,对他说,“往过去一点,我也要来了。”
东条的脸迅速红起来。印象里从没和他一块儿泡过热水澡。我在水里捉住他,“来,趴在我身上就好了,呵呵别怕,这么浅根本淹不死的。”
他趴在我身上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谢谢你,薰。”
热腾腾的水汽把屋子渐渐充满,我闭上眼,抚摸着他的背,他的臀。“一真,觉得舒服吗?”
他点头,“嗯。就是有点……困……”
我说,“困了就睡吧,我不会让你淹着的。”
我的话音未落,他已经睡了过去,他真的是累坏了。


。



第27章 第 27 章
此后,我到同志俱乐部去了一趟,经理却对直谷出车祸的事一无所知。我想花山鸟口无遮拦,没准会透露更多的消息,为了直谷只好暂时牺牲东条。
不久,东条告诉我,花山鸟又邀他去夜间社作陪。
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想到那只死鸟这么喜欢附庸风雅。”
东条哭丧着脸出门,临走前回头问我,“薰,你都不拦我吗?我要去陪花山鸟耶。”
我万般无奈地说,“我也不想让你去,可是我没那种胆呀,我要是拦你,花山鸟会把我宰了的。老板娘是我唯一的靠山,现在他自顾不暇,我还能怎样呢。”
东条刻意地点点头,“嗯。我了解。那我走了。”
他的样子好可怜。我真的有些不忍心。
“一真。”我喊了他一声。
他惊喜地回头,“薰,你是不是想到好办法了?”
我过来帮他整了整衬衣和领带,“对不起。我还没有想到。不过我会在家里努力想。你就先委屈一下。”
他有些失望,“……希望来得及。”
“等等,一真。”我把他深深地埋进怀里,“不管多晚我都等你回来噢。”为了探听直谷的状况,除了这个方法,我真的是无计可施。
“好了,我该走了。”他轻轻推开我,欣慰地看我一眼。几秒钟的拥抱,他仿佛已经在我这里获得了新的能量。
望着东条悲伤的背影,我在想,但愿我没有做得不偿失的蠢事。

井上春臣催我给他和东条制造见面机会,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东条的心情很糟,食欲不振,性欲也低下,对我都是爱搭不理的,更别提那个曾经砍死他的无花果树的家伙了。
直谷走了整整两个月,公司里除了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外,大家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这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来找我的人居然是石川。我预感到他是为直谷而来,想起那天晚上的谈话,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接待他。
他在我说话之前先开口,“池田先生,整整两个月没见了。”
我发现他跟我一样,在默数着直谷离开的日子。
“请问有什么事?”
他微微地向我欠身,“我叫石川岩久,是跟随理事长十三年的司机,从十九岁开始给他开车,……”
我说,“这些我都知道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沉痛地说,“理事长临走前对我说,如果两个月之后回不来也没有音讯,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希望您能去美国把理事长的死因查明。”
看着他悲痛的神情,我心里很难受,我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呢?”
他说,“因为我答应过理事长要替他照顾一个人。”
“是谁?”我敏感地追问。
他说,“理事长不让我对任何人讲。”
我说,“是信孝吗?”
他稍有惊讶,“我真的不能讲。”
能够使人如此忠诚于他,我想,直谷是很厉害的人。
我说,“石川先生,对不起,我是不会去的。”
他很着急,眼里蓄满泪水,“池田先生,理事长生前最亲近的人就是您了,请您回忆一下他曾经对您的好吧!理事长虽然没有什么遗产留给您,但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作为他的遗产一辈子为您效劳!”
这番话着实令我感动,不过我还是轻松地笑了,“石川先生,我的车还不如你一年的佣金贵,呵呵,所以我不需要你。”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我不要报偿,我只想知道理事长是怎么死的,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总要有个说法,难道您一点都不想弄清真相吗?”
一切等直谷回来自然有答案,如果他死了,就算知道真相也无济于事。
我被石川逼得实在没办法,“别说了,我要去开会了,请出去吧,我要锁门了。”我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他。此刻,我确定那个人就是花山信孝,因为只有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才需要有人时时看护,石川如果能走得开,就不会这样求我了。
石川站起来,沮丧地走出办公室。
“等一下。”我在身后叫住他。
他很意外,回头凝望着我,“池田先生……”
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连你的那一份也带上。”
“啊?”他惊愕而困惑。
“先走一步。”我走进电梯。
随着电梯的起升,我在问自己,我可以爱上直谷吗?不论是伤是残,我都希望可以再次见到他。开始只是抱着玩的态度,没想到现在,我是如此切切地盼着他回来,回来和我重聚。

我到了十九层,看见东条的办公室门口站着花山鸟的跟班。可恨,居然大白天的上班时间来骚扰东条。难怪这些日子东条的情绪会那么坏。
我坐在门外的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人把门打开,花山鸟衣冠不整地走出来,经过我面前时还竖起中指向我示威。这个时候,不知道东条的那个小助手躲到哪儿去了。
我跑进东条的办公室,“一真,你没事吧?”
东条很不熟练地用打火机点了根烟,“没事,我很好。”
我观察着周围的细节,“他怎么会大早上来?他对你怎样了吗?” 
东条不耐烦地大喊,“都说了没事!”
我抓住他的手腕,“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不许再抽了!”
“别管我!”他甩开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真……”
他放低声音,“让我抽吧,我的压力太大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从兜里掏出他的隐形眼镜,“我来给你送这个,你早上忘了戴了。”
他的眼底发红,很快泪水涟涟,“薰……”他趴在我身上失声呜咽,“薰……我爱的是你呀……可是,那只破鸟随时随地都可以来上我……我真想把他的那个咬掉算了……”
此时此刻,我痛心疾首,“一真,你决对不可以那样做。因为,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废了他!”
东条哽咽着说,“我想起来了。花山鸟说,理事长头部撞伤了,在医院里昏迷着,已经过了危险期,但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花山会长封锁了一切消息,所以没有媒体报导这件事。”
我抓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泪眼,“这是真的吗?你还听到什么了么?”
东条见我如此急切似乎很失望,“薰,你是想利用我在花山鸟那儿探听理事长的情况,对吗?”
我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嘘——如果你觉得我是利用你,那你不想说就可以不说,我不会问了。”然而我心里真的是急得要着火。
东条似乎很欣慰,把我的手腕放在嘴唇上深深一吸,一个紫红色的吻痕烙印在上面,“……真的对不起,薰,我骗了你很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一直没告诉你,理事长他……已经转院了,而且,现在就在国内。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你快去找他吧。”
我震惊至极,“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我很火,“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悲伤地看着我,“薰,真的很对不起。我当初答应和花山鸟做,条件就是他必须时刻通知我理事长的情况,当我知道理事长回国了,我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去找他。”
“一真!你这个笨蛋!”我气恼地摇晃着他的肩膀,“你竟然瞒着我干这种事!”
他问,“薰,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我的气,可是你究竟在为了什么生气?是怪我没有及时告诉你,还是怪我把身体出卖给了花山鸟?”
我不知道,我真的说不清,心里乱得很。
我问,“知不知道在哪个医院?”
“应该是在花山家的医院,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
这么说,直谷现在被花山会长控制着。我大概了解一点这里面的事情了。直谷掌管弘谷多年,花山会长对自己在集团里的势力没把握,所以装病,以做寿为由把直谷诓到国外。可是,直谷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呢?好像又有些地方说不通。
我站起来要走。
东条抓住我的衣袖,“你去找他?”
“嗯,我一定要找到他。”
东条很落寞,“我就知道你会迫不及待地去找他。”
“那是当然啊。一真,你不知道我已经把全部赌注押在他身上了吗?一旦直谷倒了,你和我的结局是不堪设想的。”我很清楚,如果直谷真的死了,我很快就会成为花山会长的盘中餐。
东条迷惑地看着我,“薰,你说的太严重了吧?我们只要不参与到其中,至多我们辞掉这里的工作,到别的城市过活就行了啊。我看那个只是你想摆脱我的借口吧。”
东条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处境,有人要害他的性命,如果那只是我神经过敏,为什么同一类的巧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两次?我绝不能放任不管,要杀死东条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要在他得手之前把他找出来。
我托着他的脸,“一真,我只是去医院了解一下直谷的病情,不是离开你,你要继续住在我家,给我煮饭,陪我睡觉,听见了没有?”
东条的脸红润起来,眼泪汪汪,“薰,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真的。”我俯身吻了一下他干涩的嘴唇,“听着,别再和花山鸟交易下去了。我去挨家挨户地找,就不信查不出直谷所在的医院。”
他抓住我的手,“我也帮你找吧?”
我微笑,“好。”
他抱紧我,“薰……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害怕失去你。没想到你竟然不赶我走,这么长时间的忧虑原来都是徒劳的。我真的很抱歉。”
我拍拍他的后背,“这种话就别再说了。我们走吧。”
而后的几天,我和东条找遍了花山家的医院,但是毫无线索,我们只好无限地扩大寻找的范围。

这日,东条拿着一张报纸来找我,满面红光地说,“薰,我又找到一个车祸头部受伤昏迷不醒的病人,而且这张小报上登了住院地址耶!”
“在哪呢?我看看!”
我将这张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上面只是写某家医院里有个病人是车祸头部重伤昏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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