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妻 作者:鉴天(晋江2013-11-09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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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欢休一个人在危险中,保护他可是我这个做妈咪的重要使命!
我一路开车朝着欢休即将赴会的会场开去,哎,刚才换衣服时怎么忘了让欢休把手机带上了呢,而且为了自己的第六感,这种无法说明白的事,我也不好意思打老爷子的电话。暗叹一口气,再加一脚油门,以我这么高的车速应该可以很快追上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我进了会场的地下停车坪也没有追到欢休和老爷子的车。我实在非常非常的不安,他们不会半途出了什么事吧?我开着车在停车坪里打转,从东头转到西头,慢慢地找着那辆不容错认的黑色八门林肯,可是――没有,难道……
突然,我想到一个最简单的理由,我开过头了,可能是我追出去的时候他们有事耽搁了所以他们反而是落在了我的后面,这样想着,心里却并不安定,于是匆匆又折回头。
嘎吱――长长一声煞车――
就在我快速倒车掉头的刹那,车尾猛然窜出黑色人影,我用了最大的力气将煞车踏尽,猛打方向,好不容易才让过那个莽撞的家伙,吓出我一身冷汗,不过我的爱车却没那么幸运,直接K上了侧面的一辆白色雪铁龙,听到那颇重的“呯”声,我就知道,我的小宝贝要进修理厂度周末了。而这猛烈的撞击也令我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方向盘上,虽不至于当场昏迷,也是眼前金星直冒,基本丧失反应能力。
不过噩梦才刚刚开始,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片刻时间里,那冲向我车尾的莽汉突然冲上前来,举起手中的大锤两下就砸穿了我的左车窗玻璃,我下意识地抱住头躲闪暴裂的玻璃碎片,来不及感觉痛楚,只觉得手臂上有温热的液体正缓缓地流淌下来,我心里明白,那是血,难不成我遇上拍头党?可是有这么嚣张的拍头党吗?连汽车头也拍?我以最快的速度向另一边车门挪去,想从另一边车门逃走,可是另一边车门外、我的车头前,不知何时分别堵上了一个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的壮汉,腰间鼓鼓的似乎有些管制类武器藏在外套之下,看来这几个人并不是普通的停车场小劫匪,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我心头顿时一凛,混沌的脑子蓦然间变得无比清醒,立刻停止了动作,举起双手示意我放弃抵抗,在现下这种情况绝不适合硬拼,就我这绣花枕头似的拳脚功夫不用两下就会被收拾,还是老实点,不然他们一个冲动让我直接去见了上帝可太不划算了,更有甚者,万一他们从没见过像我这么美艳动人的绝世美女,色心一起,来个先奸后杀,就更不值得了。
“小姑娘,挺聪明的嘛。乖乖出来,不要耍花样!”原本站在我车头前的那个黑衣人走到左窗边,我的左车门已经被那个粗暴的砸窗汉拉开,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非常无奈地走下车子。此时才感觉到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的左手小臂开了道五六公分长半分宽的口子,血流不止。
“这样对待一位女士,会不会太不礼貌了?”我白了那个家伙一眼,用力捏紧伤口上部止血。
“对不起,怜香惜玉这种事情不是咱们这种粗人会做的,你就将就将就吧,恐怕接下来还得得罪得罪大小姐你。”不懂得掩饰的劫匪!真直接!
“哪!得罪我呢我可以不计较,你们是谁呢我也可以不问,不过,至少得让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吧。”我半举着手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他们脸上的墨镜整整遮了半张脸,真夸张。
“啧啧,刚刚还在夸你聪明呢,怎么突然就变笨了呢?女人,这种时候,最好什么问题也别问,对你比较好。”
我呵呵干笑两声,暗自咬牙,居然敢骂我笨,等我脱离魔掌时,一定会好好回报他的,我玉颜幻姬从来就不是心胸宽大的人。还有那个弄伤我的浑蛋,回头我一定让伯爵去找他!
现在怎么办?他们押着我朝另外一辆车走去,顶在我后腰上的东西让我不敢有任何稍大的动作,看来他们是打算把我带走。真倒霉,这地方好歹也算是市内顶尖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怎么这么长时间除了我和这帮浑蛋连个鬼影也没出现?那监视器呢?酒店的保安都吃干饭的吗?不会是这酒店吝啬到为省电连监视器都没开吧?等等!这酒店,这酒店是宇文家的产业之一,那么这地下停车场是动过手脚的!不对啊,我是临时起意来这里的,怎么可能有人这么神准的算到我会来而早早在这里埋伏?难不成还有比天士更厉害的半仙在帮他们?不管怎么样,只有一样我很确定,现在我的情况真的很危险。从他们刚才的行事作风来看,肯定是一帮心狠手辣之徒,手法干净利落,又带着威胁性这么强大的武器,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究竟会是什么人呢?我从来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乖宝宝,无论如何我也得给自己想条退路。
“等一下!”我叫道。
“想干什么?”黑衣头子皱起眉看着我,那两道眉毛告诉我他很不耐烦,可是我还是硬着头皮言道:“我的手好痛,我的车上有些药和纱布。”这我没骗他,是上次欢休出事时我从医院拿回来的,拿的多了,就随手丢在了车上,可是我真正想拿的是我车上的钮扣式追踪器,宙斯送的玩具。
“不需要,放心,这点伤死不了人!”他用力一推我,害我差点跌倒。
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弃,暗自松开握住伤口的手,装作忍不住疼痛的样子猛一甩手,令那血珠朝着我的小蓝鸟甩过去,至于是否沾到了车上就听天由命了,然后自然地将受伤的手臂垂下,让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我希望至少我的血能给伯爵一点信息,伯爵非常熟悉我的血的味道,即使他们能清洗掉血迹,凭着空气中一点血腥气他也一定能知道我来过这里。
“上车!”推推搡搡间,我极不甘愿地上了他们的车,那是一辆非常普通的黑色旧款桑塔纳,开到马路上不会让任何人多看一眼。我被两个黑衣人夹在中间,为首的那个坐在我的左手,而司机位上则是另一个小个子的黑衣人,从倒后镜里看了我一眼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这些个死人头,居然一个个都对我这个绝世美人视若无睹,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给我记着!
车子刚要出停车场,我就看见一辆八门林肯对面开了过来,是欢休和老爷子!!我张嘴就要喊,可比我的声音还快的是一只满是硬茧的大手,一把捂住我的嘴,而我的腰上也硬硬地顶上一个冰凉凉的金属物品,“乖一点,不然你的小细腰上就得多几个血窟窿。”
这一刻,我才真正惧怕起来,这些人训练有素,对一切都好像无动于衷,看起来像是专业干这行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招谁惹谁了,至于派出这么大阵仗来对付我这么个柔弱女子么?现在怎么办?如今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了。可是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玉颜幻姬会干的事情,我的脑子开始飞速地转动,肯定比现在的这辆破车的车轮速度快十倍不止。
*23*
出了停车场后,我的眼睛被蒙上,手被反捆住,手臂上的伤被他们用类似领带的织物简单缠了一下就算处理了,我暗骂一句,这下就算不感染也肯定会留疤的,等我出去,一定要伯爵好好招待他们。
按着我朦胧的感觉大概在车上颠簸了超过一个小时那破车才“嘎吱”一声急停下来,那几个家伙拖拖拉拉地把我扔进了一间满是霉味的屋子,肯定很脏,我忍不住摒住呼吸。
我被扔下后不久,外面就安静了下来,我又安安静静等待了大概十五分钟,耳朵贴着进来的木头屋门,直到我确定外面确实连一丝声响都不曾有过,才开始动作起来。我靠着墙,借着粗糙的墙壁,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蒙住眼睛的带子给蹭下来,害得我头皮都蹭破了两处。这里光线昏黄暗淡,好像只要电流再稍大那么一点,头顶上的十五瓦小灯泡就会立时烧爆。托这昏暗光线的福,令我被蒙许久的眼睛居然没感到刺痛,视线还算清晰。
我抬头四望,我被关押的房间徒有四壁,除了一扇略有破损的蓝漆木门外连个窗户都没有,靠近墙根有点潮湿,但总算不太冷,我琢磨着应该是个地下室之类的地方。瞄一眼被划伤的手臂,伤口果然是被一条深蓝色的领带绑住,衣袖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还好没有伤到动脉,对于此我不禁深感庆幸。我将眼睛凑到木头残损的缝隙间向外看去,外面像是一个被废弃的地下仓库,只能勉强能看到一点光线,里面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机器和箱子。所幸外面真的没有人看守,不知道是临时有事出去了还是太看不起我的逃生能力完全不屑于留守。
试着挣了挣手腕上的绳索,捆得挺紧,我努力地回想当初王爷和宙斯教过我的逃生技巧,慢慢地将手从屁股底下挪到前面来,呜—好疼,我的手腕快要断了!“如果让我逃出去,你们这群王八蛋就死定了!”我眼泪都疼出来了,终于勉强将手臂移到了身前,此时我开始无比感谢平日里王爷和宙斯时不时的武力迫害,虽然我的身手远比不上真正的武者,可是身体的柔韧性还是挺不错的。
手臂一挪到身前,我的活动顿时灵活了很多,我用牙将绑着手腕的绳子弄开,沾了一嘴的烂绳屑,这辈子我还没这么狼狈过,我再次诅咒绑架我的人下地狱十八次。
弄开那一身束缚,我再次确认了一下外面仓库里是真的没人,便抬脚猛地一踹,还有点小厚实的蓝漆木门立刻咔地一声裂开了一道缝,我低喝一声再狠狠踢出一脚,呯一声那门硬生生被我踹出一个洞,“王爷,你教的腿功还真是好用,不过……”我嗷呜一声蹲下身去,痛死我了。
我正扒拉着门上的碎木头,时不时补个两脚再将洞踹大点,可就在那洞大到我刚刚可以探出一个头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顿时,我盯着门上已经完全无法修补的大洞当场僵住,而那脚步声也很快停了下来。于是——在一种无比诡异的气氛中,我这个试图逃逸的肉票和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绑匪就隔着破了一个大洞的木头门面面相觑了。
沉默压抑的空气中,突然响起啪啪的击掌声,“玉小姐当真了得,看来我们实在是太过大意了,这要是晚回来一步……”两个黑衣人身后又缓缓走来一个,正是那绑匪头,他走近木门,摸了摸大洞边上破碎的木头屑,带着几分嘲弄之意继续道:“恐怕我们就见不到玉小姐了。”
“阁下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相见不如怀念。”我确认逃脱无望,只好带着几分无奈隔着破门冲着那绑匪头笑了笑。
“玉小姐,我们真的不想伤你,还希望你能够安分一点,只要我们赎金拿到,自然放你回去。”那绑匪头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只是我对绑架犯的信用严重质疑。
“我值多少钱?”我凉凉地靠在门边问那绑匪头,突然觉得若不是在这么个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隔着这个破开的大洞说话也许还真有点花格小窗的意境。
那匪头微怔了怔,随即斜着眼看着我道:“玉小姐在某些人眼里可是无价之宝,我们岂敢要少了,不过也不敢太过贪心,所以折个衷只要了3000万。”
“三千万?嗯,还算勉强可以接受。”我耸耸肩,这价,真是不好说啊,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的确让人有点不好说什么。“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我家爹妈真没那么多钱。”
“哈哈哈哈——”那个绑匪头大笑,“玉小姐真会开玩笑,我们要赎金的对象当然是宇文财阀,玉小姐不是宇文公子的心头肉吗?”
闻听此言,我只能讪讪一笑不再言语。
“玉小姐现在可以乖乖回去坐着了吗?看来绳子对玉小姐来说没什么用处,我临时也找不到别的什么东西,不如玉小姐乖一点,如果再让我们发现你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别怪我们真的手下无情了。”那绑匪头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我靠的木头门边,我立即后退两步,却见那人伸手抓住破碎的门板边缘,手指猛一用力,一块手掌大小的木板咔嚓一下就断在了他手中,好直观的威胁啊。
呜,欢休……快来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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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墙角,在两个彪形大汉的轮流守卫下,实在无事可做的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如此危险的境地睡也睡不踏实,但纷至沓来的杂乱梦境却令我心底渐渐升起一丝惶恐,手脚也越发地冰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喊起来吃饭,我估摸着被绑到这儿至少已经将近一天的时间了,可是他们仍旧没有放我的意愿,我对他们所谓绑票拿赎金的说法暗暗嗤之以鼻,真拿我当三岁的小孩耍么?若是真的为了赎金,他们何必绑架我这个跟宇文财阀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去绑那个夜夜笙歌的宇文大小姐还更靠谱些吧?再说我和欢休怎么怎么样,那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他们就这么肯定宇文财阀的那帮老骨董肯拿出3000万来救我这个外人?他们的图谋一定在欢休身上!只是……他们到底要利用我对欢休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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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吃完绑匪提供的第六个高价盒饭后,已经有些蓬头垢面的我被他们带出了地下仓库,再次塞进那辆小破车里。
我心里暗暗打鼓,不过这次却十分配合地按着他们的要求上了车,再也不去做无谓的抵抗,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炎化脓,整条手臂又涨又痛,若是再不医治万一感染到神经就麻烦了。
“玉小姐,不好意思,再委屈你一会儿,不过,你放心,再过几个小时你就可以彻底自由了。”匪首冲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对他话中自由二字的多重解释感到暗暗心惊,但实在无可奈可,只能任由他们再次蒙上我的眼睛。坐进车里时,我苦笑着对那匪首道:“这几天承蒙你们照顾,真是多谢了。”
“玉小姐实在太客气,应该的。开车——”
我暗自吸气,心底恨恨诅咒,“我若得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让伯爵挨个去拜访你们。”
*24*
车子一直开了有两个钟头,我的眼睛重新被蒙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蒙我眼睛干嘛,我已经看过他们的相貌,照理说他们应该会杀人灭口才对。哗哗的海水拍岸声渐渐清晰,我这心里扑嗵扑嗵越跳越快,这帮悍匪不会是想把我扔到海里去吧,不要啊……我才二十二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正是花样年华啊……
“到了,玉小姐请下车吧。”
我踉踉跄跄地被他们半拖半拉着下了车,紧接着被他们朝着海的方向拽去,然后被牢牢捆在一块柱形的海礁上,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脚边就是海水,一浪一浪拍上来,浸湿了我的鞋,带来阵阵寒意。
“玉小姐,得罪了,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已经三天了我们还没拿到钱,这让我们很不开心,尤其是宇文欢那个小兔嵬子,居然对我们的要求不理不睬,看来我们是真的高估了你这个小丫头的价值,本来是想放了你的,不过你这不老实的眼睛害了你自己,谁让你看过我们的长相了呢,我们给了宇文家最后两个小时的时限,而这潮水也会在两个小时后才漫过你的头顶,如果宇文家松口给钱,我们还可以考虑通报他们一下你的所在,让他们来给你收个尸,如果不给钱,哼,小丫头,你就慢慢的烂在这海里吧,这个季节,这个地方十天半月也不会有人来一次的,这两个小时里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海水浴吧。”
我咬紧了牙根,不让自己的恐惧透露出来,直到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