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妻 作者:鉴天(晋江2013-11-09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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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你说,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小义……”
“义……”
“你告诉我!”宇文诚大吼一声一把掐住了霍义的脖子。
“救……”天!真的要出人命了,宇文诚开朗本性下怎会有这么残暴的一面?
“啪!宇文诚!梁习超!”二人同时一怔,被我解除了催眠指令,宇文诚对自己紧掐住霍义脖子的行为骇了一跳,急忙跳开,哄堂大笑声中,二人终于听明白了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霍义揉着脸,摸着脖子,苦笑着看着我。
“好了,各位同学,本次讲座到此结束,再见。”我此时唯一应做的事就是脚底抹油——溜!省得待会儿宇文诚、梁习超拿把开山刀来追杀我,很不雅观呢。
*11*
今天是二月二日,昨天是欢休的生日,因为这天也是他父母的祭辰,所以我每次都会推迟一天给他庆生。往日,只有我和他或者再加上我那对缺乏骨肉亲情的老爹老妈之一,可是今年我没有这样,我没有忘记欢休的告白,我也省悟过来,欢休在家长会那天告诉我他有女朋友根本是骗我的,这个孩子,我有时真的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今年我让他邀请他们班上所有同学来参加Party,我记得他们班有不少漂亮的女生,也许该让他和同龄的女孩子多相处,这样应该会治愈他的恋母情结,我实在有些驼鸟心态。
欢休没有违背我的意思,但是他也向我表明他明白我的用心,他会用真正的行为告诉我他并不是无知少年的恋母情结,他真的是从很久以前就将我当成单纯的异性来爱,可作为我如何能够相信,最令我头痛与惶恐的是——我内心深处竟然对他的表白有一丝窃喜,想起数日前我因他对校内女生微笑而大发脾气伤心难过的事,实在很不愿承认自己是在吃醋。我的占有欲如此强烈,而这一切状况只对欢休才会出现,或许真正有问题的人是我,在不知不觉中,我对欢休的感情已经超过了母子亲情,也许在平日里我不经意所流露出的态度让欢休发觉,他才会以对异性的态度来对我,欢休已经长大,平日里言行举止是该收敛一些了,或许离开他一段时间更好,让他激烈的情感逐渐沉淀,认清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也让我有空闲反省一下。
生日很热闹,不但他们班上的学生都来了,学生会的主要干部也来了,还有一些结朋引伴,我们家的两层小楼顿时变得拥挤不堪,最后生日蛋糕都只好推到楼后的花园草坪上去切。幸而我已有些预感特别命令五大帅哥前来帮忙,光是饮料我就是用货车采购的。生日宴会气氛热烈,尤其是宙斯、天士如鱼得水引得小女生阵阵尖叫,反倒是欢休一副无关痛痒置身事外的模样让我无奈,照理说这么多人这么多女孩子都该围着今天的主人公转呀,怎么欢休总是孤零零闲站在一边,不见有什么人能跟他多说两句话呢?
“幻姬,你儿子怎么了?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寒气,他的血现在一定是冰凉的不好喝。”
“他在生气。”连我也不敢走近他,他的笑脸里隐藏着的是十万吨级的TNT,那些学生想是与他说不了两句话就让他的语气冻成冰棍不敢再近前了。我猛吸一口气,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有义务让他与同学搞好关系,最好真能让他找到个女朋友,这样我也死心他也不会陷入尴尬难堪的境地。
“玉阿姨。”一个很柔和的女孩子的声音在背后唤我。
“你……是罗先生的女儿?”
“我叫罗蝶依。”不愧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温柔而落落大方。
“欢休有没有怠慢你?不要客气啊。”
“没有,招待得很周到,谢谢玉阿姨。”
“不过去和欢休聊聊?欢休是不是不太合群啊?”
“不会啊,宇文不喜欢吵闹我们全都知道,不过他真的很好。”罗蝶依向欢休看了一眼,脸上微泛红潮,她……喜欢欢休?
“这盘椰子饼是欢休喜欢吃的,不过我好像见他到现在一口也没吃过,你帮我把它端过去好吗?我到那边去看看。”罗蝶依似乎看出我的用心,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将饼端向欢休。
我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可才走了七八步,就被人扯住了手臂,我猛一回头,欢休!再看罗蝶依她正在尴尬不已地端着盘子向这边望来,想来欢休定然是旁若无人的冲过来的,欢休拖着我朝房里走,事实上小楼里也全是人,他根本是完全不顾影响,我只好尽量配合他的速度,不让人看出来是他强拖着我走,到了二楼,这里的三个房间都上了锁,卧室和两间实验室,以防被好奇的学生闯入。他打开房门,不理外人的惊诧将我推进去重重落锁,唯一可放心的是这房间隔音极佳,里面发生杀人惨案也不会有人知晓。
“欢休,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胡闹。”
“今天不是,昨天已经过了。”欢休的眼神里凝着悲伤,想必是想起了亡故的双亲。
“欢休——”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欢休突然这样问,令我大吃一惊。
“怎么会?我最爱的就是你啊。”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留在你身边,却一心想把我推给别人。”他明白了我跟罗蝶依叙谈的意思。
“欢休,你为什么不明白,我并不是讨厌你,想赶你离开,你凭良心想一想,我会吗?可是你最近说的话做的事让我很担心,也很不知所措,如果你说你爱我只是因为怕我离开你,那是大可不必的,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啊,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不要随便拿爱情这种情感来掺杂,第一是没必要,第二是它很危险,你才十五岁,情窦初开,弄错一些感情也很正常,当年深日久地沉淀下去,你就会明白一切,我现在不和你多谈,外面很多客人,不要失礼。”我要走,可是欢休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我的心霎时狂跳起来。
“幻,我分得清亲情和爱情,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欢休将头轻倚在我肩上,柔缓地轻声呢喃,“别急着推开我,让时间来证明。”
天!这是欢休吗?他居然让我脸红心跳,他不但在我耳边呢喃,还不断亲吻我的面颊和颈项,我却无力阻止,这次不再是震惊,而是我真的无力阻止,欢休唇上的热力几乎将我熔化。
“欢休,别这样,放开我。”猛然记起房间外面还有几十名欢休的同学和五大帅哥他们,我恢复了一些神智,欢休没有继续吻我,但搂着我的手臂反而更加用力,似乎想将我揉进他的身体,“等我,等我长大,我最恨的就是你把我当孩子,你一定要等我长大。”欢休的情绪很激动,而我也难以平静,“好,我等你长大,可是你要知道我大你六岁。”
“不!只有五岁半还不到。”欢休的固执我比谁都清楚。
“年龄的差距永远不可能缩小。”
“但不重要,等我三年,我满十八岁时会真正的以男子汉的身份来追求你,所以你一定得等我,只要三年。”
为了安抚他,我只得答应,“好,我等你三年,等你长大,可是你不要有负担,如果你发现并不是以爱情的心态在对待我,千万不要硬把自己套入圈里,那样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这三年里你绝对不可以接受别人的追求!”欢休也有耍赖的时候倒很罕见。
“好,我也答应。”反正我在近几年里没有任何想涉足爱情的欲望,何妨先安抚住他呢。欢休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我,失去他的支撑,我差点儿滑落到地上,“我去洗脸。”我立即冲进洗手间开开水水笼头将凉水往自己滚烫的脸上泼去,直到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红艳似火的脸色已恢复正常才停下手,匆忙补妆。
*12*
我真的很难形容自己的欣喜,欢休的第一篇论文就发表在德国的《科技周刊》上,这可是世界性的科学杂志,非是重量十足的论文无法登到其上,更何况欢休只是才涉足其间就有此成就,我简直比自己被提名诺贝尔奖更高兴。不过有一点却令我不太满意,因为杂志居然破例对欢休的生平作了简介,可能因为年龄尚幼所以引人注目,当年我也曾被媒体关注过好久呢。但愿不会有记者对欢休太过注意,我不想让宇文家的人察觉欢休可能与他们有牵扯。
为了庆祝我和欢休决定去吃大餐,我有个朋友开了一个音乐餐厅,现场演奏钢琴、小提琴、萨克斯、长笛等,气氛棒极了,而那里的鱼子酱、小松饼更是名闻遐迩。
“小帅哥,我们走吧。”欢休穿起妈咪送他的丝质西装,打起领带简直帅得令女生想尖叫,至于天士他们想和我的欢休比,到太平洋重新进化一下还差不多。
“开我的车吧。”欢休提议,爹地前两天买了一部银灰色的宝马跑车送给欢休,这对偏心眼的父母,对欢休比对我强多了,也不见爹地送我什么东西,害我还是只能开那部温吞吞的小蓝鸟。
“我来开。”
“不许玩。”欢休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想让宝马好好发挥一下极限。
“讨厌。”没办法谁叫车主是他呢。我只好乖乖坐到旁边。别看欢休才十六岁,他拿的可是国际驾照,玩起车来比我还厉害。
“今天晚上有钢琴表演。”
“正合你意。”欢休搂着我走进餐厅。
餐厅里灯光明亮柔和,不像一些地方为了营造气氛弄得昏昏暗暗像色情酒廊,我喜欢明亮,虽明亮但各个席位之间都巧妙地用盆栽或小布景隔开,给用餐的人一定的隐私,那不着痕迹的布局正是出于我那位朋友之手,天才的室内设计师——田子。她是天下少有的女隐士,真正的恬淡如水,但也是天下少有的懒人。与她相识不可谓不是机缘,她的丈夫曾是国际知名的演艺界巨星法恩•;夫林•;斯美特,后来因为田子的恬淡而退隐舞台接掌家族企业,李杰氏珠宝集团。目前他已经是世界财富榜上名列前茅的人物,更何况又曾经是风靡全球的巨星,但爱妻之心令他习惯了深居简出,只可惜不知伤了多少为他痴狂的玻璃心。
“玉小姐,好久没来了。”餐厅的服务生还认得我。
“是啊,一直没空,还是老约翰吗?”
“是的,老约翰地直等您来品尝他新研究出的果味松饼,您和宇文小公子的鉴赏力是第一流的。”
“欢休已经十六岁了,你可以改叫他宇文先生了。”服务生笑着点头,将我和欢休引到我们最喜欢的那个位子,从那里既可以欣赏到灯火辉煌的夜景,又可以欣赏到清楚的钢琴演奏。
“今天很巧呢,还有另外一位宇文先生也来了本店。”
我心下一怔,“是吗?宇文这个姓好像不太多,是谁呀?”
“翼展集团的少公子,宇文诚先生。”
“哦,是吗?”我假作没听说过般笑笑,“你去让老约翰做几个拿手的送来,快一点。”
“好的,请稍候。”侍者微笑着退开,欢休似乎没对宇文诚起什么兴趣,谢天谢地,我不着痕迹地四下瞄了一下,并未发现宇文诚在哪里,但愿他也看不见我。
唔,老约翰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我几乎想把自己的舌头也一起吞下去。在醉人的钢琴曲“四季”中,我吃着代表四季的四种口味的小松饼,与最喜爱的人共同分享这种绝妙的感觉,这是真正的人生享受啊。
“欢休,张老前两天又跟我提过想让你去德国进修,你真的不想去吗?”欢休对科学有跟我一样的狂热,我猜他也不想放弃这种机会。
“我不想去,除非你跟我一起去。”欢休的条件我考虑过,但我不能答应,他已经十六岁了,生活的路得自己走,何况他的心理障碍还没有克服,我一再妥协,只是加重了他的依赖,对他全没好处。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反正坐飞机不过半天时间,想我就回来看看,这不是跟我往日出国的情况差不多吗?”我怂恿他。
他沉默半晌,“幻,你还记得去年我生日时你的承诺吗?”
我一怔,这一年来他几乎没再提过,我以为他已经淡忘了,怎么他还记在心上?
“记得。”
“守承诺,我就去。”他不肯去德国是因为我?他真的是以这样的情感来爱我?
“欢休,我……我去一下洗手间。”这个问题还是让时间来解决吧。
…
“玉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怕什么就来什么,居然就有这么巧的事,我经过总台正好遇见要离开的宇文诚。
“宇文诚,好巧。”
“这一年你都没到学校来过。”
“我在读有机化学,大部分时间在国外。”
“一年不见,你更漂亮了,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吗?”
“我最近很忙,恐怕不太有时间。”我知道这拒绝很不礼貌,但我不想和宇文诚多接触。
不过宇文诚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很诚恳地说:“老朋友见面留个电话总应该吧。”如果再拒绝未免矫情,我只好留了自己的行动电话给他,反正一般我的行动电话都是关机的。
“阿诚,怎么……”宇文霆!他不在加拿大吗?
“大伯,这位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玉颜,玉小姐。”
“这是我的大伯父。”
“伯伯好。”他应该就是欢休的爷爷了,他比照片上更显深沉睿智,在他研判的目光下我心情着实有些紧张,生怕他发现离他只有咫尺之遥的欢休。
“玉小姐,好面善哪,我们见过吗?”
“没有,伯伯,或者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
“哪里,玉小姐的美丽万中无一,我定是见过你的。”
他垂目低思,蓦然抬眼看我,吓了我一跳,“我在加拿大的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天才美少女,玉颜幻姬是不是?”好可怕的记忆力,我只能牵扯着脸皮做个开心的笑容。突然,我发现他的左眼有些异样,若非我极熟悉这种反光我也无法立即知道那是什么,原来宇文霆也是金银妖瞳,和欢休一样,宇文诚则没有。看来欢休的身份连最后一点儿怀疑都没有了。“玉颜小姐,有空来我们家坐坐,我最欣赏像你这种女孩子了。”
“谢谢伯伯夸奖。”我只想立即摆脱他们,否则待会儿欢休等得不耐烦了定会来找我。还好,他们终于走了,不过宇文诚恋恋不舍的眼光和宇文霆暧昧的意味令我有不妙的预感。
“欢休,你明天就去德国,我跟你一起去。”上了车,我突然开口,我要把欢休带走,远远得离开宇文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怎么变得很奇怪?”
“哪……哪有,你别乱猜,我也是刚才才决定的,反正我也要读书,在哪里都一样,不如陪你去德国。”
“那两个人的原因?”
“什么两个人?哪两个人?”我最怕的问题来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怕宇文霆会知道我是他孙子?”
嗯……?“你——”
“刚才我看见他们了,我不是白痴,也不是笨蛋,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我无法想象,很难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欢休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他从来没提过,为什么?这次换成我难以理解了。
“你可以请宙斯调查,我也一样可以,不过我调查的是我父母的死因。”
“你父母不是死于车祸吗?”
“车子被人做了手脚,虽然那时候我才三岁,可我已经记得当时的情景,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爸爸妈妈特地带了我去孤儿院接了我家认养的一个小孩子跟我一起过生日,本来我们要去海滨浴场的,可是突然刹车失灵,引擎发生爆炸,是我爸爸妈妈一起用身子护着我。我被爆炸的气浪从车窗抛了出去,落在一丛灌木里,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家孤儿院里,一切都变了。”
天哪!这些就是欢休儿时的记忆?欢休从没说过。
“你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