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昏 作者:思菀(晋江2014-07-05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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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莹面色不愉地瞪着赵聪说:“别胡说了,谁不知道情人谷的老板是女的?”
赵妈妈点点头说:“我也听说过了,好像还是个离婚了的,还是跟男朋友分手了的?”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赵莹恨恨地用口型对赵聪说了三个字:“中山狼。”幼稚的中山狼。
历史上相似的故事总是变换着形式不停地上演,譬如中山狼之于东郭先生,周瑜之于黄盖,以旁观者难以看清的姿态。相似的故事总有不相似的地方,也许只差了一个季节变换形式和结局却有着迥然不同的改变。
范小米一直怀疑上帝的工作态度,怀疑上帝造人和设计命运时,如同《绿野仙踪》中那个农民制作稻草人一样糊弄,随便勾勒几笔便由世人自生自灭去了,所以有的爱情无论怎样开始都最终走向结束,就像她和刘畅的。
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刘畅说:“爱情需要两个人不断建筑,可这么长时间你却一点都不肯付出,只有我一个人坚持的爱情很累,我们分手吧。”
其实“分手”两个字她经常提,在她难过的时候、沮丧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吃醋的时候……他耍宝、他开解、他赖皮、他沾沾自喜,但从未当真过。
他只说过这一次,他们却真的只能分手了。不是没有难过过,但是时过境迁,如今想来只剩唏嘘。
也许她真的不够爱他,这么多年来他们一起看过的漫画书早被送给了老家亲戚的孩子,他们一起收集的卡片早在收拾屋子的时候被她妈妈扔进了垃圾筒,甚至她给他画的画像也不知道被扔进了哪个角落。
可是在春暮,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范小米游荡在街头,小店飘出陈奕迅的《最佳损友》,“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总好于那日我没有,没有遇过某某”,泪就那么涌上,噙在眼眶,落不下又收不回。
果然往事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最近唐虞买了一盘那英的专辑,日暮身心俱疲的时候听那首《那又怎样》心里总会涌上来一股酸痛的惆怅。
范小米突然对唐虞说:“我觉得我可能再也不会爱上谁了,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吧?”
唐虞似乎被吓了一跳,“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恨嫁吗?”顿了顿似乎仍显不过瘾加了一句:“你当我搞扶贫工作的啊?”
全珍一直觉得他俩很般配,说他俩如果在一起的话那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范小米却无端地轻松起来:“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在扶贫呢。”
唐虞从小挤兑范小米挤兑惯了,损起她来如行云流水,一套一套的,
“你不会又酿出什么离奇事故了吧?”
范小米扭头不理他。
唐虞继续问道:“教练疯了,还是换机器人教练?”
三十多岁的男人啰嗦起来简直能烦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没有。”范小米咆哮道。
她认识唐虞三十多年,唐虞能称得上有涵养的时候就只有他有女朋友的那个时候,不罗嗦不毒舌,还颇有绅士风范。朋友聚会的时候,她没少被挤兑,只有那个时候他跳出来劝他们那帮狐朋狗友说什么“女孩子皮薄,别老欺负她。”
啧啧,女朋友跑了后,什么涵养什么绅士风范全都抛脑后去了。范小米气得牙都痒痒,恶狠狠地威胁道:“再说我就告诉阿姨,我在KTV看到你搂着两女的,然后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第三个女人甩了一巴掌。”
唐虞停下车扭过头一本正经地问她:“你去哪个地方干嘛?”
范小米不想他会突然反问,嗫嚅地回答:“我就路过啊。”
唐虞一下子就笑开了,“说你‘井’,还还真是一口‘深井’。”
唐虞曾经说,不用“井”不足以形容范小米的智商。“井”横竖都二,这层意思范小米还是知道的。但是范小米当时还很正经地问他:“为什么不是‘口’,‘口’横竖也都是二啊”
唐虞当时笑得特别欠扁:“你二得出格,‘口’的级别太低,‘井’刚刚好。”
现在他又这么说,旧怨新仇一起涌上来,范小米秀眉冷对:“怎么会有人把咱俩扯到一起,我要去相亲赶紧嫁出去,离你越远越好。”
“哦,我马上就出差了,”唐虞说道:“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我。下车了,到家了。”
唐虞拔下车钥匙下车后,范小米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你出差那么长时间,我岂不是要赶很长时间班车?”
唐虞笑嘻嘻地说道:“你不是要立马去相亲吗,到时候无论是白菜还是萝卜你随便划拉一个男人送你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啰嗦方面,唐虞颇得他父亲的真传
在毒舌方面,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报恩
男人不一定都是白菜萝卜,划拉不到篮子里的男人也不一定不是白菜萝卜。何况白菜萝卜也不是不好,俗话说“百菜不如白菜”又道萝卜小人参。范小米这样想了几番心里便安慰了不少。
唐虞出差对齐辛顺来说是件好事,大齐一上班便把QQ签名改成了“领导不在,别跟我谈‘工作’”。
赵莹好心提醒他:“领导刚学会用手机挂QQ,你可小心被他发现了。”
大齐抄着手在办公室里踱着闲步,大咧咧地说:“没事,说不定他现在还在路上呢。”说完发现不妥,贼眉鼠眼地趴到赵莹跟前问:“对了,咱领导什么时候走的,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莹白了大齐一眼,说:“这个领导没跟我说,他只告诉我让我把这两个项目给你,让你给做报价。”
大齐立马跳出三尺开外,看着赵莹直摆手:“别,我老婆今天要做产检,六个月了,很关键,我必须要陪着。工作为了啥,就是为了让老婆过得舒坦。你把这两报价给赵聪吧,他一会就整出来了。赵工,你说是不是?”
赵聪正在研究意甲联赛,没甚听明白就“哦”了一声。
大齐给了赵莹一个“搞定”的眼神后,脚底抹油似地开溜了。赵莹也不介意落井下石,把项目资料爽快地拍到赵聪桌子上:“这两个报价销售员急着要,其中一个让今天下午必须发过去。”
赵聪这才听明白:“这么急,大齐呢?”
“大齐刚才问你了,你同意了,”赵莹回到座位上收拾好东西,拎着包说:“我也没办法。”撇干净。
赵聪急了:“那你去干嘛?”
“去学车,三千块钱不是小数,不能浪费了。”说完犹嫌不过瘾,做了个甩钱的动作。
只剩下孤家寡人的赵聪郁闷得只想暴走。
不算大的办公室静悄悄的,等赵聪终于做完一个报价伸伸懒腰的时候,不经意地瞄到电脑上的时间,原来已经下午一点半了,员工餐厅都已经下班了。
茶水间里的热水器从早上就没有打开过,赵聪手上的杯子里还是头一天赵莹给他泡的菊花茶,干巴在杯壁的菊花瓣如他一样颓丧。
可是他确实饿了饿得有气无力,左思右想还是给大齐打电话请求援助,谁知道大齐一接通电话就跟他说:“我在陪老婆过为数不多的二人世界了,没有要紧的事一定不要找我。否则不仅我会恨你的,我老婆也会恨你的,连我儿子都会恨你的。请问你现在还有事找我吗?”
这个后果太严重了,始料未及地严重,吓得赵聪赶紧说:“没有了。”
只能给赵莹打了,电话接通后,赵聪颤悠悠地问:“莹莹,你今天下午还学车吗?”
“你是不是中午忘了去吃饭了?”
“做完报价就一点半了,过了员工餐厅开的时间了。”赵聪老实地说,他妹妹太神算了,他简直都要膜拜她了。
“你先喝点水吧,我一会就回去了。”说完电话就挂了,赵聪感动的差点痛苦流涕,这个死丫头有时候也会有点人性的。
半个小时后,赵莹带回来两菜一粥一饭:蒜蓉排骨、西芹百合虾仁、红薯小米粥和南瓜面馒头。
赵聪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菜品质量赞不绝口:“这菜做的太好吃了,在哪买的?”
“情人谷的工作餐。”
赵聪嘴贱地问了一句:“这都能弄来,看来你跟情人谷关系匪浅呢?”
“前几天你不是说情人谷老板是我男朋友吗?”想到这赵莹就恨得牙根痒痒,真不该给他带午饭。
赵聪这时候被粥糊脑子了,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要不是你回来送饭,我就饿死了。你的大恩,我一定衔草接环报答你。”
以前帮他得还少吗?他一样也没有记心里的,现在一盘排骨几个馒头,他就要衔草接环,他的智商也就相当于某种四腿着地的家养宠物。
赵莹挑了挑眉问他:“你打算怎么衔草接环来报答我?”
赵聪淡定地说:“也请你吃一两顿饭。”
赵莹无语于他的智商,应是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别给我添堵我就感恩戴德了。”
说完再不做声径自去泡茶了。男人的话都是嘴里跑火车时的轰隆声,千万当不得真。
余依依以前跟她说过:“镜花水月美则美矣却不实在,留不得也忘不掉,仿佛专门是来迷惑人的,最好不见见了也要离得远远的。”余依依闲坐的时候,每每出神时水漾的眼眸里出奇地温柔,回过神后眉间就会不经意蹙起,平添一段浅愁。
赵莹知道余依依以前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最后却惨淡收场。余依依几乎不谈,她也不问。余依依说这番话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情人谷的一楼人满为患,二楼却冷清寂寥。情人谷的二楼是余依依的起居室,余依依不上班时便在这待着。屋里摆设很简单,一把剔透的玻璃水壶泡着几朵玫瑰花和几本闲书,靠窗处原本放着一套藤编的躺椅,余依依常常坐那看书,浅眠。后来因为余依依的肩背总是酸痛,大约今年年初的时候张俊便把躺椅换成了真皮沙发。余依依便很少往那去了。
赵莹曾问余依依:“你总这么辜负人家的好意吗?”
“我也不是辜负他好意,”余依依无奈地笑道:“主要是这好意太不合时宜,我这满屋子的便宜家具实在衬不起这么贵重的真皮沙发。”
余依依和赵聪有时候还真像一类人。
全珍跟范小米说:“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像口煎锅,煎熬得我都快成骨头渣了。”
范小米捏了捏她如莲藕般的胳膊,直咂巴嘴:“你这骨髓真够充实的,骨头没成渣的时候得多粗啊。”
全珍拍掉小米的手,叹口气说:“我说真的,我觉得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彼时不是周末,甜品店里生意冷清。音响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歌词隐约是:“夜半唱情歌,月色清如水,这么多年你怎么舍得我一个人过……”
范小米收回手,窝在单人的布艺沙发上注视着眼前刚端上来的芒果西米露。
全珍惆怅地说:“我昨天看见他了,这么多年他好像没变似的。”
“你去见他了?”
“不是,我带着孩子在路这边走着,他在路那边等着。是天意吧,我就那么无意一瞥就看见他了。他似乎也看见我了,我连停都不敢停,抱着孩子就跑。我依稀听见他喊我了。”
范小米安慰她:“也许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全珍悲伤地说:“这是不是报应啊,他还那么光鲜,而我却已经是豆腐渣了。要是当初……”
范小米默然,生活就是这样让人在岁月里不停地选择不停地后悔。
全珍结婚前曾跟她说:“小米,不是我薄情,可是我真等不起了。就算我等到他研究生毕业,他家里会让他娶一个高中毕业的吗?就算他能抗住他家的意见跟我在一起,我们都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从一穷二白开始赚钱买房子养孩子,日子得多难过,我都不知道我们俩能不能过下去。”
全珍的老公当时已经追了全珍两年,对她有千般好,百般迁就。范小米当时说:“我妈跟我说,女人一辈子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找个肯对自己好的男人才是真的。”
全珍嫁得很风光,结婚那天笑得很甜蜜,连范小米也真心地为她高兴。
唐虞说过,爱情就是跟一个错的人刻骨铭心相忘江湖,生活便是跟一个对的人相濡以沫朝朝暮暮。
范小米觉得全珍是遇到了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每节都要有个标题?为么?掀桌!!
话说某人最近正在倒腾网店,卖一些羞人的、私密的玩意,大家想想就懂了。
然后生意不好,生意不好很正常嘛,但是某人心里有些不淡定了,灰常有主见地想到打广告
打广告就要想广告词,于是,自认为自己思路敏捷的某人想出以下广告词:
好兄弟不能共妻但可以共器,
本店现推出舍友套餐,任一名器买三赠一
这不是高潮
高潮是某人还很二地脑补了一下,全宿舍男生一边看黄片一边开撸的场面
甚不和谐,遁了。
☆、起始
婚姻就是一出连续剧,童话般的开头,纪录片的发展,最后无一例外地以悲剧结尾,将婚姻修成坟墓,不是悲剧也是惨剧。人生本身就是一杯具,因为人是最会怨天尤人的生物,只不过无论洗具、杯具、餐具还是工具最终映在各人眼里倒变成了茶具。
范小米叹了口气,安慰全珍说:“你老公对你不错了,别不知足了。”
“光老公好有什么用啊,”全珍冷笑道:“我婆婆就因为给我们买了套房子,整天觉得我占了她家老大便宜了,天天跟在她耳朵后面叮嘱千万别再房产证上写上我的名字。动不动就挤兑我,说什么‘你看你整天什么都不用干,住这么大的房子,也就嫁我们家,轮谁家也没有这么好的事’。不知道还以为多大的房子,建筑面积70多平方,实用面积不到60平方,现在住着三代人。”
范小米看全珍面有怒气,问道:“你跟你婆婆吵架了?”
全珍说:“也没吵,就是今天她说的太难听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把孩子搁家里就跑出来了。”
范小米问:“她说什么了?”
“别以为生个孩子就多大的功劳,哪个母的不养个崽子啊?”
“她也就说说,图个嘴里痛快,”范小米朝着全珍只是乐:“她哪跟你不一样了,她埋汰你还是埋汰她自己,也就你自己傻,爱往自己身上揽。”
送走全珍后天色将晚,范小米赶公交车回家路过地下通道。已是下班时分,地下通道里熙熙攘攘着来往人群,夹杂着小贩的叫卖声,甚是吵杂。走到地下通道中间处,蓦然从拐角处传来一阵歌声,是《笑红尘》,伴着淙淙咚咚地吉他声,宛如一股清泉注入心底,在这暑热未消的季节让人觉得从里往外地清凉,引得范小米忍不住驻足聆听。
歌者为一少年,闭目团坐在地上抱着吉他且弹且唱。不知几时乐住歌停,范小米从自己情绪中出来的时候那少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范小米这才注意到,他面前放一个方便面的桶,里面零星地放着几张零钞。
范小米将包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出一张面值50的纸钞,掂在手里面犹豫地递过去。那少年也惊住了,待了半分钟嗫嚅出一句话:“算了吧。”
范小米这才看清那少年很干净,浓眉星目斯斯文文。
范小米站在那,非常尴尬地说:“你还是拿着吧,给我一些零钞,我去坐公交车。”
那少年赶紧将身上的钱全掏出来,数了几遍后很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只有四十二块钱,找不开。要不算我欠你的七块钱,你明天路过的时候再找我要。”
范小米乐了,笑着同意了。那个少年脸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