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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双重生命秃头小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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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的问我毛片的事情,少不了又是一阵尴尬。拔河过后,开学来一切针对新生所举办的活动也就都结束了,生活似乎也渐渐趋于平静。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专业教室画图,就是跑到画室里素描。比起艺术特长生,我们这些经过高考严格洗礼的善男信女自然在美术功底上要逊色得多。当初开学时抱着必死的信念参加了建筑学的美术加试,竟没想到给我侥幸过关,想想还要多亏了高中时在书本上画小人的经验——那可是本人连课都可以不听也不愿放下的追求。
  早晨没课,华子约了大刘几个人跑去操场打篮球,吵得我又没睡好,破天荒地赶在了八点前起床。我是奈何不可能跟他们一样有那强身健体的追求的,一个人坐在画室,静静的盯着石膏,反而使我乐在其中,没事听着MP3或是广播,在我看来,那就是惬意极了——听国际广播电台“飞鱼秀”的爱好就是从那时养成的。一男一女两个DJ无所顾忌的插科打诨,时常被他们逗的笑出声来。
  “嘛呢?犯病了?”我冷不丁的被人推了一下,险些从高凳上跌下来,回头一看竟是唐堂。
  “你想吓死我啊!”我惊魂未定的又坐回了凳子上。
  “是你先傻笑,吓了我一跳好么?你到还倒打一耙。听什么呢?”
  “呵呵,‘飞鱼秀’,可逗乐了”
  “是么?给我听听”唐堂好奇的凑了过来,也不招呼,随手就拽下了我右耳上的耳塞给自己戴上了。不一会儿,男主播小飞又在拿郁舟开涮,两个人笑作一团。
  “有意思吧!”我见唐堂也跟着笑,得意地朝她显摆,好像是我自己的节目一样。
  “呵呵,是挺搞的,难怪你最近老是精神病一样突然的傻笑”说完她把自己的画架往我这边挪了一挪,为了两个人戴着耳塞都舒服一点。
  “行了,这也太近了,我还看不看石膏了”我其实是觉得她离我太近了。毕竟大早晨的,画室里就我们两个,那场面实在暧昧。可谁想她却毫不在乎,真真的听上了瘾,戴上了就不肯放下,听到可笑的地方,花枝乱颤的,比我还严重。
  “你现在也病得不轻了啊”
  她抿着嘴朝我点了点头,而后又乐不可支的摇晃起来……
  
  晚上吃饭时,华子鬼鬼祟祟的问我:
  “你小子是不是在追唐堂?”
  我一下被问愣了,突然想起早晨的场景,发觉自己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没有,不过是听听歌儿而已”
  “得了吧,还听听歌‘而已’,笑的都快不知道你们俩姓什么了”
  我呵呵的笑,不知怎么回答他。
  “别笑了,跟你说正事呢。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告诉我,我好给你放出口风去,你知道这学院上上下下多少只狼盯着她呢?占着茅坑不拉屎,那你可要成为人民公敌了”
  “想哪去了”我看着华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觉得他这些操心都是多余的,于是指着他的盘子催他:“吃饭、吃饭”
  “那她干嘛不找我?你要是没意思,那就是她有感觉”华子还是不依不饶。
  “去去去,吃饭也堵不上你嘴,明天你也买个MP3,她就找你了”
  华子不屑,爬了两口饭,便不再继续说。
  
  两天后,事情真被他言中了,我放在画室的画不知被谁给涂了颜料,厚厚的一坨丙烯,完全把我那整画废了。
  华子骂了两句,然后伏在我耳边,斩钉截铁的说: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你无所谓,可有人上心了”
  “别瞎说,不定是谁不小心呢”我故作轻松,然而那血淋淋的一坨红色,怎么看也不像是不小心弄上去的。妈的,我在心里偷骂。无处查证,只好撕下来,重新画。
  下午唐堂来到画室时,显然也是有所耳闻,破天荒地关心了一下我:
  “你的画被人画了?”
  “呵呵,是!可惜没帮我画完”
  “你还有心思笑,也没查查?太缺德了,不能就这么简单的算了”唐堂义愤填膺的看着我,似乎就等我一个答应,两个人就可以揭竿而起。
  “呵!你还想怎么着,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既然这畜牲敢来涂,就保准有十足的把握让你逮不着。算了算了”
  唐堂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显然对我的回答很是不满意。
  “真没见过你这种人,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这贼也没准是嫉妒我画的好呢。反正时间还来得及,重画就重画吧”
  “你倒想得开”
  “行了,你别这么关心我成不?”
  “谁爱理你!”唐堂满不在乎的撩了一下头发,就势坐下了,没再多问。眼见她脸上红扑扑的,难道我随便的一句调侃还让她不好意思了?
  “嗨!”我叫她,“我又有几首好听的歌,听不听?”
  我举起一支耳塞,朝她比划。
  “废话!”
  唐堂眉开眼笑,开心的接了过去。
  
  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周还在宿舍,唐堂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晓鸥,不好了,你的画又被人涂了”
  “啥?”我眼屎挂在脸上还来不及擦,急忙穿衣服下床。“妈的,跟老子过不去怎么着!!!”
  赶到画室时,我的画已经被叠放在桌子上,黑漆漆的大脚印清晰可见,显然比上次还惨,就连画架也不翼而飞。大家见我来了,陆陆续续围拢了过来。
  我愤恨的展开纸,皱巴巴的,显然被人踩过。
  “日!谁他妈的吃饱了撑的”华子开始在一旁叫骂,拿着画就要去找老师。
  “找老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帮着重画一张,关键是查出来谁干的”
  叫住了华子,唐堂开始张罗着大家想办法。
  “算了、算了”我叫住唐堂,“不过是一张画,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那不行,这也太损了。你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下次指不定还能作出什么”
  唐堂的愤怒让我心里着实美滋滋的,难得她不幸灾乐祸。莫非就像华子说的,她也觉得这事儿和她有关?想到这,我不禁反过来安慰她:
  “这有啥?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念他也干不出什么大事了,别往心里去”
  “那不成,这种小人不死磕他一顿,我都不姓刘!”大刘突然抖出一句,吓了我一跳。他现在是班长,自然眼里不揉沙子。
  “先把画架找回来再说吧,要不班里要赔的”顾盼盼也在一旁插话。这胖丫头作为掌管钱财的生活委员,此刻还能这么想,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几个人议论了半天,最终决定从画架入手,逐个画室排查。结果很快在二班墙角发现了,上面还赫然印有我的班号。
  “你怎么解释吧!”大刘直接冲到二班班长的画架前,拽着他胸口,气势汹汹的问,仿佛要把上次拔河的恩怨新帐老账一起算上。二班班长名叫秦凯,是个苏州小个子。开学初,凭着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哄得老师、同学都以为他是个人才,于是顺理成章的坐上了这个位置。可日子久了,就连外班人都看出了他只不过是个油嘴滑舌的鼠辈。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已经无从查证,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指望他指认本班同学,那简直是要了他命。果不其然,这班长从我们进来便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任凭我们口沫横飞说了半天,他愣是嚷嚷不知道我们在讲什么。在他看来,画架找着了不也就万事大吉了么,干吗还是不依不饶。班里的同学似乎也拿他没办法,因为总不能大骂说你们班有人嫉妒周晓鸥和唐堂走的太近,做了小人,然后合力围殴他吧。二班的同学出来起哄,嬉皮笑脸的明显是在给我们难堪。两帮人吵吵嚷嚷的挤在画室里争论,引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秦凯!”唐堂突然在人群里朝二班班长喊了一声,声音清脆的就像早春的鞭炮,震的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你少跟这儿耍无赖,谁做的谁心里清楚。东西反正是在你们班找到的,你这个班长少不了责任。下次要是再被我们抓住把柄,你小心点”
  “嘿!唐堂,他周晓鸥还没说什么呢,你凭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你……”
  “嘶啦”的一声,还不等我们反映,唐堂已经一把将秦凯画板上的画撤了下来。不仅是秦凯,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被打懵了,面面相觑,竟没有人再吭声。
  “你嘴放干净点!”唐堂皱了皱眉,也不管别人的目光,甩了甩头,转身回去了。眼见秦凯的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窝囊的仿佛要哭出来。
  “算了、算了……”我赶忙打个圆场,催着大家回去。大刘他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走了几步,才突然都笑出了声,“吼喽吼喽”的开始鬼叫。
  整个画室顿时就像炸开了锅,大家乐此不疲的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时不时有人过来同唐堂打趣,直到老师来了,众人才收了声。看着身旁的唐堂局外人一样继续画自己的画,她的那份敢做敢为竟令我心升钦佩,没想到唐堂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功夫也了得。
  “嘿!”我低声叫她,“谢谢你刚才帮我啊”
  “少废话!”唐堂也不看我,仍旧在画上涂涂抹抹。“你下次画完就把东西带回去,别放在画室了,省的惹事”
  “不,我就放这儿。我要是拿回去了,这不明显向敌对势力低头么”
  “就知道放马后炮,下次没准就直接在你坐的地儿给你炸个坑,看你还美不美”
  “那最好炸的大点,连你一块儿漏下去!过去了,过去了,接着听歌”
  说完我讲耳塞丢给她。唐堂看了看我,攥着没有动。我这才意识到,对于华子之前说的问题,我们两似乎都在心照不宣的回避着,难不成她也是心有芥蒂?想到这,我连忙补上一句,
  “你要是还不放心,那我就把你名字写我画上,你写我的,等交作业的时候再改过来。这回准没人动”
  “去你的!”
  唐堂“扑哧”一下总算笑出了声,戴上耳机,便没再理我。
  
  两天后,唐堂买了个和我一模一样的MP3,虽然还坐在我旁边,但是大家开始各听各的,心里还是少不了空落落。
  此后再也没有人起小人之心,我的画技却在一次次的“重画”中突飞猛进,最后一张竟拿了个“优”。用华子的话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
                  六
   转眼到了冬天,北京连下了几场雪,整座校园银装素裹,几乎见不到一丝杂色。这可乐坏了从南方来的同学,打雪仗、堆雪人……虽然功课依旧繁重,然而日子就像那白皑皑的雪,等你真的对它开始腻味的时候,春天也就来了。
  
  新学期,学生会异常的忙碌,用协会主席的话说,那就是大家经过半年的磨合已经可以出山了,所以上上下下准备大干一场,第一件事儿就是组织一场辩论会。然而总有天不遂人愿的时候,活动前前后后筹备了1个半月,却在举办的前一天被告知男主持生病住院,来不了了。顿时,主席团以及团委老师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重新招募主持人是来不及了,大家急中生智,也算是无奈之选,打算从学生会内部选取男主持。当晚紧急召开的筹备会上,院主席将面临的情况简单通报了一下,而后叫各部门推选。
  都是入校半年的新生,紧张情绪可想而知,不仅理事之间互相推诿,部门间也怕难当此任。商议无果,部长们开始点兵点将,而且专找其他部门的理事,生怕这烫手的山芋塞给自己。
  我坐在台底下觉得可笑,毕竟能看到这么多人同时窘迫实属难得。当初跟着华子稀里糊涂的进来,图的只不过是认识几个人,交交朋友,所以半年下来,桌子椅子没少搬,可这大小事宜向来都与我无关。于是自始至终,我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
  “我觉得外联部的王华不错”循声望去,办公室的部长正荒不择路的提点华子。可见华子那点神侃的本事还真被人注意到了,可大概那个部长也没想到,今天华子告了假,有事并没来。我正觉得可笑,怎料他出了洋相后又将罪恶的手伸向我;
  “那就宣传部的周晓鸥;怎么也要找个帅气点的”
  那家伙的话引来大家一阵哄笑,想来我也不觉得他面熟,怎么就提起我呢,于是赶忙低下头,盼着还有哪个识相的快点说点别的。然而大家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缄默,我抬头一看,竟都直勾勾的在看着我。
  “啊、不行、不行,我哪成”可任凭我脑袋摇晃的像拨浪鼓,就是没有人肯帮我。
  “那就晓鸥吧”说话的是高磊,语气坚决。他似乎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推委,当机立断给了我一个不容回绝的眼色。大家见副主席终于发话了,也都欢天喜地的朝我投来或赞许、或同情的目光。一时间,几十号人的窘迫全部倾倒在我头上,浇的彻彻底底。
  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现在回想起来,我仍不禁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异议或犹豫,也许是高磊那个不容回绝的眼神,也许当时的情景实在是骑虎难下,总之,心一横,接受了这个现实。从高磊手中接过主持串稿时,他难得给了我一个赞许的微笑。于是所有事情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既不紧张也不怯场了。或许自此之前,我一直没有将自己视作整个事件的参与者,如今扮演个救火的角色,到有几份骄傲。和我搭档的女主持是校广播站成员,经验丰富,而我多半是照本宣科。在原主持人缺席的情况下,我的任何表现似乎都成了可以接受的。终于,两个小时的比赛在一片掌声中落下帷幕。下台时,团委老师激动地和我说:
  “不紧张,讲的不错!”
  “呵呵,全当是玩儿了~”我一时得意,忘乎所以的笑了笑。
  那个女老师脸上立刻闪现出惊异的神情。
  走出会场,站在学校主楼前的林荫路上,我一次萌生了那么一点成就感。春寒料峭,那些沉寂了一冬的生灵仿佛都在这个寂静的傍晚时分影影绰绰地探出了头,搔的人心理痒痒的。一阵熟悉的铃声过后,嘈杂的人群水一样欢欣鼓舞的从身后吞噬了我……
  突然远远的看到了高磊,批了件黑色的风衣,步伐矫健的走向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会意的看着他。
  直至面前,他突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拍着我的肩说:
  “好样的!不错~不错~”
  我紧张又激动的回以微笑,然后静默的等待他擦肩而过,看着他向我挥手、转身,然后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那一刻,竟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那次主持经历让我在学生会乃至学院都名声大噪,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我。虽然每次例会依旧习惯坐在某个角落,然而我的眼光却总会穿过众人,不自觉的落在高磊的身上。自从上次被他赏识,总觉得他的笑容比以前多了,然而我们之间的交流仍旧很少——他很忙,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一贯保持着优秀的原因。
  总结大会上,主席团一致肯定了我的表现,华子坐在我身旁,却不以为然,他觉得那个主持棒一早就不应该交给别人,学生会有我这样的人才,不主持就是浪费。我知道他这话里总是不免掺有水分,然而依旧乐在其中。散会后,各部门留下来还要再召开小会,我没有看到高磊,有点失望,却瞥见华子站在人群中吵吵嚷嚷的又不知在说什么,只见部门里那几个女生都在笑得前仰后合,我就猜到他一定又在讲笑话。其实华子也挺招女孩子喜欢的,但是与高磊不怒自威的“帅”不同,他是惹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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