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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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的事了结了?”
“嗯。唉,这季公子还真是半分都不让,只好按世女的意思妥协了。”林婶很是无奈却透着几分钦佩。
“那就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结了我也算完成任务了,总之吟枫公子很厉害就是了。嗯…还很漂亮,要不那么冷就好了,不知道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郡主,回去了。”林婶把我从yy中拉回来。
“嗯,林婶,你先回去吧,我刚回来对凤锦城还不大了解,想随处走走。”我还没逛过呢,出来一趟不能白费不是。
“也好,那您自己小心。”林婶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您带银子了吗?”
……
呃…把这茬儿给忘了,尴尬地冲林婶笑笑,林婶回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转手递给我一沓银票。
这个……每张一百两,大约二十张的样子。
“只有这么多了,您省着点花。”林婶先行一步。
这还省着点?当我去干嘛呢?包小倌?我看可以直接给人赎身了。
古代的大街上空气果然新鲜,没有汽车尾气,自由行走,不用担心……车祸。
“驾,驾…闪开闪开!”粗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一辆马车冲我疾驶而来,我赶紧侧身躲开。嗯,那什么没有车祸,当我没说,毕竟马车也是车不是。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对街上,一个戴着面纱的小公子坐在地上,脚踝处殷殷出血,大概是急着闪避刚才的马车,摔着了。一旁的小童焦急万分,想扶起主子,可那公子根本站立不稳又倒在小童身上。
帮?不帮?这个世界的男子是不能轻易与女子有肌肤之亲的,我若帮他万一他来个以身相许怎么办?正犹豫着,却见那小公子小声地哭了起来,唉,罢了,医者父母心嘛。要真有什么我逃就是了。
于是走到那小公子身边,俯下身子,尽量温柔地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那小公子抬起头定定地望着我,面纱下的容貌我看不清楚,但那宛如秋水般的眸子却着实令人心神荡漾,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更是惹人怜惜。
“公子,公子?”他竟盯着我出了神,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反过来了?我好笑地看着他。
“嗯,对…对不起。”小公子赶紧低下头,耳根后已是通红一片。
我不敢再笑他,“那个,你需要帮忙吗?”
“嗯?”他抬头看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那,有劳姑娘了。”声音细如蚊蚋。
哎,这般秀气的小公子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怕是被那些母性泛滥的少女们吃的骨头都不剩吧。
“你能站起来吗?”我和那小童一人一边扶着他,他勉强站起身,压抑地呻吟了一声,额上有汗珠滚落。算了,反正都帮了,顾不了那么多,这么走到医馆估计有他受的。于是我一把打横抱起他,他惊呼了声,下意识地搂住我的脖子,下一刻,耳根处几乎滴出血来。
把他送进医馆,看着大夫给他的脚涂涂抹抹,“还好,没伤到骨头,这几天不要碰水。”
大夫耐心地嘱咐着。
“好了,你动动看还疼不?”
小公子试着动了动,似乎不怎么疼了,就站起身,那小童赶紧上前扶着他。
“好像真的不怎么疼了呢。”小公子很是开心。
“那是,我齐云医馆的名声可不是盖的,齐某虽不敢说起死回生,妙手回春还是能称上的。”那大夫很是得意,本就不大的眼睛这会儿只剩一条缝。
……只是皮外伤而已,大夫您至于么?
“哎,我说姑娘,年轻人逛街也得注意点,你这小夫郎跌伤心疼的还是你不是?”大夫颇有不满地责怪我。
“我不是……”这大夫怎么回事,没看见人家脸上戴着面纱么?还夫郎,我头疼……
“我知道,知道,还没成亲么,先培养培养感情,喝喝茶,逛逛街什么的,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也年轻过,理解你们。”那大夫一副万事明了的样子。
你理解什么啊?算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咱不跟你计较。
“大夫,这是诊金。”那小童估计也听不下去了,脸色通红地递给大夫几块碎银子。
“哎,好,走好。”大夫乐呵呵地接过银子,“有空来坐坐。”
我已是满头黑线,您当您开的是茶寮么,还坐坐?这不是咒我们么?
“哎,姑娘,晚上夜市上人多,牵好小夫郎啊。”大夫紧接着嘱咐着。
我暗暗握紧拳头,齐云医馆,我要是再来就跟大夫你姓。再看那小公子头快低到地上了,脖颈已是通红一片。
唉,真是作孽啊。
“公子,你们能自己回去吧?”不是能走了么。
“嗯,”小公子这才抬起头来,“我自己可以,今日真是劳烦姑娘了。”
“没有,没有,反正我也闲着。”这是实话,本来想逛街的,这会儿被那大夫搞的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那,就此别过了。”我转身离开。
“姑娘等等。”那小公子又叫住我。
“公子还有事?”我疑惑。
“那个,姑娘能否告知名讳,他日也好报答姑娘恩情。”小公子满含期待地望着我。
“举手之劳而已,恩情二字愧不敢当。”本来嘛,我啥都没做不是。
那小公子秋水般的眸子暗了暗,又低下头去,“是小生唐突了。”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真是麻烦啊,以后绝不揽这档子事了。
“挽晴,我叫挽晴。”东方二字我万不敢提,万一他找到府上去,那几个爹爹不扑上去才怪,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那秋水般的眸中似有星光乍起,“小生嘉宁,谢过挽晴姑娘。”
他向我略施一礼,便和小童离开了。
呵…呵…我干笑两声,那美眸中的情愫傻子也看得明白吧。不会是个麻烦吧?之前在吟枫公子面前颜面尽失,然后又是……看来以后出门前得翻翻黄历,今天不宜出行,还是早些回去罢。
传言·争论
晚饭席上,我完全不敢抬头,即使一直闷头扒饭也能感觉成悦那双似笑非笑的星眸在我身上投向下无数的小星星。
“晴儿,怎么光吃饭,对身体不好,来来,喝点汤。你出门在外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赶紧补补。”爹爹一脸担忧地给我夹菜盛汤。
呜呜……还是爹爹最好,晴儿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是啊,挽晴妹妹,今个儿午饭还没吃吧,来来,多吃点。”成悦笑得温暖如春,我的心在六月飞雪。
“什么,晴儿没吃午饭?怎么回事,病了吗?”爹爹焦急地抚上我的额头。
“没,没事,就是忘了吃,嘿…嘿…”我心虚地继续扒饭。
“是,是,某人睡得连吃饭都忘了。”成悦笑得花枝乱颤。
“哎,睡觉也不能不吃饭啊,你这孩子真是,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爹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扑哧……哈…哈…”成悦终于笑翻了过去,我满脸通红,气的。
“我吃饱了。”笑吧笑吧,小心噎死你,恕不奉陪了。
“哎,你再吃点啊。这孩子真是……”
“辰爹爹别担心,我给她送些点心去。”成悦跟了出来,留下几个爹爹面面相觑,这些孩子都咋了?
成悦跟了我一路就笑了一路,我坐在椅子上喝茶,懒得理她,反正今天运气够背了,不差这一个。
“哎,哎,我说你是怎么睡过去的?”成悦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径自斟茶,眸中的笑意还没有淡去。
我瞪了她一眼:“都跟你说了我对这个没兴趣,他们说什么我又听不懂,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呗。”那些生涩的词句像高中的政治课,那吟枫公子的声音又那么好听……
“噗…噗……哈…哈……”成悦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又笑翻过去。
我连瞪都懒得瞪她了:“有那么好笑么?”
“你…呵呵…你不知道,你没看到,林婶给我回话时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末了还来一句‘主子,小的还没吃饭呢!’啧啧,那个哀怨哪,林婶跟我那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她有那么丰富的表情。你…你真厉害,哈哈……”成悦此时的表情也很精彩。
“唉,总之下次有这种事别找我就是了,在吟枫公子面前颜面丢尽了……”我托腮哀叹,想起那如雪如月的美人此刻指不定正像成悦这样笑我呢,我的心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不过,不知道那么冷的一个美人笑起来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嗯哼……我说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成悦终于停了下来,却又是一脸揶揄地看着我。
“是啊,是啊,你可没告诉我他是那么个大美人。”我心里那个哀怨啊,可惜啊,初次见面就把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那你还睡?”继续嘲笑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心里那个悔啊,那么个美人多看几眼也好啊。
“那吟枫公子美则美矣,你不觉得太冷了吗?我初见他都被那眼神冻得快结冰了。”成悦夸张地抖了抖。
“嘁,你懂什么,人家那才叫气质。再说,你没听过‘面冷心热’这个词么,说不定人家吟枫公子就是心热。”
成悦忽然瞪大眼睛,凑近瞧我,鼻尖差点与我的鼻梁相撞。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干…干嘛?”
“你当真喜欢上他了?”成悦眨眨眼。
“我当然是……”
“嗯?”成悦又往前凑了凑,我叹了口气,“开玩笑的。”才见一次而已,而且,咳…我貌似也只看了一眼。
“就算是,也是正常。”成悦倒回到榻上,“那般模样,生意场上不知有多少女人觊觎呢,连锦飒王爷的世女也对他垂涎已久。”
“那他岂不是很危险?”天,简直是羊入虎口啊。成悦投给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在商道上行走又不是一天两天,官场上肯定也有不少后台,说不定早就不是清白身子。”
“不可能!”听成悦这么说,我忽然十分生气,这气来得连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可我就是相信那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不会出卖自己委曲求全。
“你知道?”成悦不屑地瞥我一眼,“小妹,看人不能只用眼睛的,他是男子,又是那般美貌,让人不怀疑都难。”
“人家有能力不行吗?”不是吗?连林婶都佩服他。
“好,好,我不跟你争,总之你以后离他远些就是了。我困了,回了。”成悦打着呵欠回房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杯中的茶叶旋转沉浮,那吟枫公子也与这茶叶一般吧。其实成悦说的没错,纵使他现在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背后又有多少心酸呢?官商道上的女人看见他怕都想扑上去吧,他只身一人是如何熬过来的呢?纵有万般辛苦,依他那性子,怕也不会与人诉说吧。心里忽然有某个地方微微地疼起来。
唉,我这是怎么了?那吟枫公子给我施了咒么?我拍拍脑袋,头疼……还是早些歇息罢。
朦朦胧胧中,却又见那如雪如月的身影,似有飞花纷纷落下……
月夜·阿离
鉴于那天极度不幸的经历,我决定化悲愤为休眠,半梦半醒间,被碧玉(我的小婢女)挖起来浑浑噩噩地到饭厅解决了一日三餐,又在家人们惊愕的眼神中回房接着睡,期间爹爹所有的“问候”全挡在了门外,一觉好眠。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三天晚上,我终于又活过来了。于是我梳洗完毕后,摇着罗绮扇到院子里赏月。
新月弯弯,星光点点,花香阵阵。此等良辰美景,勾起遐思无数。上一世的亲人们应该不会跟我赏同一轮月亮,所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就用不上了。那么,有月,有花,有小姐,还差什么呢?
对了,应该有个美人刺客倒在小姐院中,小姐垂怜,将其救起,然后美人刺客以身相许,从此浪迹天涯,演绎一段惊世之恋……啧啧,小说的经典桥段啊……
正当我独自yy之际,突然脖上一凉,一道寒光乍现。
啊哟?真来?看来上天真的待我不薄啊,敢情是要把小说中的情节都经历一遍?
我等啊等,等着身后响起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然后我再转身,以让天地黯然失色的笑容俘获美人芳心……
半日,身后只传来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脖颈上的剑也抖啊抖,我赶紧用手指拈开,美人是要的,受伤就不必了。
下一刻,身后某人轰然倒地。
啧啧,兄台,你就不能再坚持会儿吗?随便说两句也行啊。我无奈起身,虽然前面与预料中的有些出入,后面的故事咱也得继续不是?
于是我走过去翻过他的身子,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样子。
眉弯弯而秀丽,鼻玲珑而挺俏,脸精致而小巧,稚气未脱,看上去像个精美的娃娃。嗯,的确是个小美人,确切地说是个小美女。
唉,我简直欲哭无泪啊,老天你怎么跟我摆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啊!
“嗯……”正当我感慨万千之时,那小姑娘突然呻吟起来,然后剧烈地颤抖着,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我奇怪地凑上前去,仔细查看之下,竟发现她中了“断月”。
“断月”,“绝煞”,江湖上齐名的奇毒。“断月”噬心腐骨,“绝煞”见血封喉。这小姑娘和人结下了怎样的仇啊,竟被下这等折磨人的毒药,“绝煞”也比它强啊,至少死个痛快。
我赶紧把小姑娘抱进屋,说什么我也无法忍受任何人在我面前受这等折磨。手中的无影针纷纷落下,很快止住了她的颤抖。我突然发现这小姑娘竟用全部内力生生将毒逼出近半,其内力之深厚令我惊讶不已,她的武功怕是不在美人师父之下,小小年纪竟有这等修为。
不容我多想,无影针的效用只有两个时辰的样子,我得赶紧配出药控制住毒性蔓延才是关键。我找出从山上带回的瓶瓶罐罐,和师父的手札,挑灯夜战。
其实能不能配出完整的解药我根本没有把握,此种毒甚为复杂,并不只一种配方,具体成分还得根据中毒者的反应慢慢试才行。当务之急是先减轻疼痛,不然这么痛下去,不用等全部毒发估计那小姑娘就油尽灯枯了。
于是我又是按摩又是喂药,硬是折腾了一整晚那小姑娘才平静下来,勉强可以安稳地睡上一会儿。为防止她被发现,我把她抱到里间,里间是我平日里研习医药的地方,我严禁任何人进入,否则,嘿嘿,不小心沾上什么不该沾的,后果自负。
不多会儿,碧玉就来催我去吃早饭了。饭桌上我又是心不在焉,好在这几天大家都习惯了。我草草地扒了几口饭,急急得往回赶。刚跨进屋,就被一道利剑指着脖子。唉,这算什么?农夫与蛇么?
“说,你是谁?”那小姑娘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我,活脱脱一个瓷娃娃啊,实在没什么震慑力。当然若她此刻没有内力尽失就另当别论了,估计灭了整个王府都是可以的。
我迅速封住她的穴道,移开她的剑,把她抱到床上去,其间一直狠狠地瞪着我,我却凑上去亲了两口,然后捏捏她的脸,她顿时羞愤交加,满脸通红,越发可爱至极。
“你这混蛋,我定要杀了你!”娃娃怒了。啧啧,听这口气,多像被登徒子调戏的良家少女,呃,不对,这里是良家少男。
“唉,我说小姑娘,威胁人也要看清形式好不好,你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我挑眉看她。
“你救了我?”娃娃一脸疑惑。
“不然呢?你中了‘断月’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这小娃娃没有半点思考能力么?
“你知道我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