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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土匪的历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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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北风率领的这支抗日队伍活动于辽河两岸,取得了一系列胜利,名震长城内外。5月,老北风联合吴三胜等袭击辽中县,占领了老鹳坨、六间房村。6月,老北风率部攻克台安县,打开监狱,救出被关押的抗日爱国人员,焚烧了伪县府的文书档案,抄走现款及贵重财物。7月袭击海城,打败了前来围剿的日伪军,并将闵家房的伪警队缴了械。8月,老北风在项青山等部的支持下进攻营口,战斗中将日军少佐阴山、少尉忠直等10余人击毙。    
    老北风的抗日义勇军,成了日伪军的心腹大患。为消灭这支抗日武装,日军于10月间,派第十六旅团长川原少将指挥所部和王殿忠的伪军共万余人,进犯高力堡子抗日根据地。老北风率部与敌激战3小时后,因寡不敌众,退入海城界内。为保存势力,老北风奉军团之命率部退入热河,后被国民党四十一军孙殿英部改编。1935年5月,冯玉祥、吉鸿昌等在张北组织察哈尔抗日同盟军,老北风率400余人前去参加,不久队伍被打散,老北风回到北平。后他又参加了平西抗日游击队,在与日军作战时负伤,回到北平治疗。此时,救国会亦被国民党强行解散,使其经济来源断绝。1939年5月28日,老北风在悲愤与绝望中死去,时年50岁。(参见潘喜庭、魏福祥:《走上抗日之路的“老北风”》)    
        
    抗日义勇军    
    3、悍匪白朗    
    民国初年,中州大地崛起的一代悍匪白朗,是一位令后人无法盖棺论定的“义匪”(参见《白朗起义》)。    
    白朗,字明心,汉族人,当时的统治者又诬称他为“白狼”。1873年出生在河南宝丰县大列村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白朗在家排行老二,上有一姐。白朗幼年时读过一年多私塾,后辍学参加农业劳动。成年后娶关姓女子为妻,有一子四女。青年时的白朗,身高五尺有零,背微弯,脸圆微黑,双目圆大,眉浓黑,膂力过人,喜欢弄武玩枪,崇威尚武,对朋友很讲义气。    
    白朗25岁时,因和本村地主王真发生口角,被王家众人痛打一顿,白朗气不过,就找了一帮朋友找王家评理,王家七八十岁的老父亲出来阻拦,被白朗推到在地,抬回去不久就死掉了。王父死后,王家兄弟为此投诉公堂,白朗遂被逮捕,蹲进监狱,直至一年以后家中变卖百余亩地将其赎出。期间,白朗受尽狱卒的百般折磨与凌辱,旧仇新恨,使白朗发誓非报此仇不可。    
        
    被俘伪军。    
    河南南部自古以来就土地贫瘠,百姓贫穷,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1911年,宝丰一带兵荒马乱,群匪趁机兴妖作怪。著名的匪杆有杜启斌、泰椒红、牛天祥、郭以德、董万川、张黑子等,其中尤以杜启斌枪多杆大。白母这时不放心家里积攒下来的钱物,为了保险,便打点了托两个人送往城中,准备存在女儿家。孰料不仅钱物中途被清乡的官军抢走,而且送财物的两个人也被绑在站笼里囚死。这件事更加刺激了白朗,使他忍无可忍,加之朋友们再三怂恿,便一狠心,当了土匪。    
    白朗刚拉杆时,势力很小,只有二三十个人,衣衫不整,武器也很简陋,除了一枝快枪,其余全是笨炮和大刀。但是到1912年,他率领手下缴获了土豪杨小瑞的十余枝快枪,同时还以绑票的方式,向卸任的县令张礼堂勒索了新式五响钢枪十枝,势力一时大增,人数迅速扩到70多人,(参见《白朗起义》)成为仅次于杜启斌、独踞一方的著名匪杆。    
    1912年10月,河南当局宣布对土匪实行“结社整编”,答应把境内的杆匪改编为官军,充实军械,发给军饷,原来的大小头目则根据杆枪的多少酌情分给官职。大部分匪徒和匪首为之所动。在这节骨眼上,白朗按兵未动,密切注视着事态的发展。他似乎感到这是一个圈套,所以当杜启斌等十八杆首率众进城接受官军招编时,明智地没有随同前往。十八杆首果真中了当局的骗局,全被豫督张镇芳砍头,所部匪众亦被改编或遣散。由于匪众无所依归,加之白朗待人和善,性格沉稳,严于律已,很得人心,所以纷纷投奔白朗一杆。从此,白朗一杆声势更加壮大,枪多人众,影响日大。    
        
    木枷站笼    
    白朗一度与以反袁复清为己任的地下组织“宗社党”合作,下决心为大清帝国复仇,杀死许多不留长辫的大清国叛逆。同时,还向西式学校兴师问罪。1913年,资产阶级革命派为维护共和,发动“二次革命”。为阻止袁军南下,黄兴亲自修书致白朗,希望白朗军占据豫鄂之间,破坏铁路。白朗为反袁,也派人南下湖北汉口,与革命党人取得了联系,开始与共和主义者合作。(参见杜春知:《白朗起义》,第35、226页;《邹永成回忆录》,载《近代史资料》1956年第3号)期间,白朗带领匪徒攻城陷寨,南冲北突,不仅洗劫无数富豪,还绑架了八名外国传教士,还有一名法国牧师由于意外也死在白朗匪帮的刀下。    
    白朗匪帮的活动引起中外震惊,由于外国传教士的遭绑架和遇害,有关各国也不断地向北京政府施加压力,要求立即根除匪患,救出人质,否则便派兵到中国来保护自己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更由于白朗的活动威胁了袁的统治,袁世凯被迫开始镇压白朗匪帮。    
    共和派为配合长江下游的起义,建议白朗把队伍开进四川建立根据地以引开那里的政府军队。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白朗匪帮长途跋涉,不断遭到官军的剿伐和民团的打击,特别是到了甘肃,遭到了致命的打击,白朗被迫率领余下的匪徒沿原路返回到河南老家。到1914年8月初回到宝丰时,身边只剩下百余名追随者,不久,这支曾经威风一时的残余股匪亦被彻底击溃,白朗在混战中中弹身亡。白朗死了,但他却以一个颇有争议的历史人物留在人们的脑海里。一方面,他被认为是具有较强社会性的“好土匪”。他提出“专打官长,不打弟兄。”的口号,也曾经公开倡言“劫富济贫”,事实上在很多时候,白朗军也做到了这一点,“所到之处皆能实行”。(《白朗起义调查报告》,载《开封师院学报》,1960年5月)    
        
    木刻画:白朗过秦川    
    在白朗的绿林生涯中,他从不置房买地,蓄财肥己。为匪之初,手下匪徒曾将所掠财物用牲口驶至其家。白朗拒不接收,让他们散发给贫苦农民。他说:“我白朗不是为买产业才干起来的,只要咱穷兄弟都有吃的有住的,咱自己要房子要地干啥。”(《大自由报》1914年1月8日)白朗以身作则的精神不仅极大地鼓舞了白朗军,而且也获得了许多下层民众的欢迎。从官方的评论中也能看出这一点,“该匪以劫富济贫为惟一手段,故所至之处,贫苦小民均极欢迎,并乐为耳目。”(杜春知:《白朗起义》,第56页)“白匪复假行仁义,见奴小民。”(杜春知:《白朗起义》,第56页)这些评论虽不乏侮蔑、毁谤之词,但多少也反映出了白朗军与一般土匪帮伙的行为是相区别的。他也曾经张贴布告宣称:“嗣后本军过境,尔商民等但能箪壶迎师,不抗不逃、本大都督亦予以一律保护,决不烧杀。”(杜春知:《白朗起义》,第224页)在白朗军所经之处的不少地方,也的确做到了如布告所宣称的那样。


土匪的类别兵匪

    三兵匪    
    在旧中国,有句俗语叫“好人不扛枪”,而扛枪的不是“兵”,就是“匪”。被称作“兵匪”的,不外乎两种人;一种是原先是兵,后转变为匪;另一种是指虽身为士兵,但其具有与其军人职守不相符合的违法行为。不同之处,前者是以前曾经作过兵,后者名义上仍是士兵。        
    近世中国,各种战乱连绵不断,国无宁日。有人曾作过统计,仅从1921年到1933年,四川一省就发生大小战争479次,平均每年达20次以上。大小军阀为了争权夺地,无限制地扩兵。有兵就有权,兵越多则权益大,仗越打越大,兵越招越多。民国时候,各省军队之多,骇人听闻。也有人作过统计,1922年四川省有8个军,30个师,33个混成旅,兵额30余万;1924年,山西省有3个军团,共辖12个军,17个师,12个骑兵师,7个独立旅,计20余万人;山东省有军队20余万;1925年,河南驻军也超过20万。仅以四川、山西、山东、河南四省而言,军队已达百万以上,其他各省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全国各地区的大小军阀,一旦干戈扰攘,必有胜负,“胜败兵家事不期”嘛!溃败的士兵,解散的部队,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找不到生活出路,往往沦落为匪,成为土匪的重要成员和主要骨干。    
        
    缴获的土匪武器。    
        
    军阀混战    
        
    山东土匪    
    1、山东兵匪    
    齐鲁大地自古以来民风剽悍,在疆场上征战冲杀的山东男儿几乎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因此,在民国成立之后的连年战乱中,那些拥有“雄才大略”的军阀政客们都相中了能打能拼的山东大汉,争相来山东招兵买马。结果就如记者们在报上所报道的:各省招兵多半在山东,而遣散一兵,山东即来一匪,是在招兵未战之时已伏蹂躏山东之种子。    
    据陆军部1918年的调查,山东土匪主要由定武军(即张勋率领的辫子军,复辟失败后被遣散)及在逃兵士、退伍兵士与难民结合而成,其中以定武军势力最大。当时的报纸也指出,山东境内的土匪,不是被遣散的民军,就是溃散的定武军。有鉴于此,1923年山东省议会曾建议行政当局,拒绝外省来鲁招兵,并禁止本省居民应募,这当然完全是一纸空文,毫无实际意义。    
    “今日杀,明日战,替官长做了一碗现成饭。官长日肥兵日瘦,半年军饷全刻(克)扣。你督军,我司令,装满腰包不嫌重。”    
    官长的剥削和压迫使得军队中不断发生“兵变”。据统计,从1911年至1922年间,全国各地就发生了177次兵变。参加“兵变”的士兵,大多投奔土匪,有的则干脆整队地加入土匪队伍。        
    这些加入土匪队伍的士兵,武器精良,训练有素,比一般的土匪更加凶悍,所以当时的政府“很难用军队来剿灭他们”,而只好改用招抚、收编的办法。    
    例如,山东悍匪毛思忠,手下拥有的万余匪徒,原先属于被解散的张勋的定武军。他们熟悉地势,枪械又利,纵横于苏、鲁、皖、豫四省交界。北洋政府派张敬尧为剿匪督办,集聚了四个省的劲旅会剿无效。后经官匪双方达成协议,将毛思忠的部队收编成一支“新编陆军”。    
    许多时候,军队素质极差,缺乏严格的纪律,不但不能保护民众,反而乘时局混乱,发国难财,成了比土匪更加凶残的“兵匪”。据说,汤玉麟的兵卒驻热河时,经常不发饷,官兵们的活路就靠勒索搜刮百姓。    
        
    鲁军俘虏。他们常常是兵匪的主要来源。    
        
    土匪军阀张宗昌    
    2、川黔兵匪    
    1923年,四川省的一二十名军阀,如杨森,刘存厚、刘成勋、熊克武、刘湘、刘文辉、赖心辉、周西成等,大打内战,军队不仅无力剿匪,反而千方百计拉拢、利用土匪,许多官佐都是匪首出身,因而军纪废弛,士兵行为等同土匪。当时四川有兵之处即有土匪,有战乱之地即有匪祸,全川178个县几乎全部陷于战争。因此,报章曾称四川为“盗匪世界”。    
    1925年,蒋介石在致国民党军委会的建议中,对军阀的军队作了如下评语:“兵无实额,枪非实数。队伍零落,系统紊乱。升降不均,赏罚无则。……虚报军额,吞没军饷。强劫税收,庇赌包烟,通盗运私,干涉民政,霸占机关。……人民畏兵甚于畏匪。”事实也确如蒋氏所言。    
    1923年,一向把贵州当作自己“势力范围”的唐继尧,派其弟唐继虞率张汝骥、吴学显部进入贵州,赶走了驻当地的袁祖铭部。唐继虞命号称三路总指挥的滇军张汝骥、王洁修、吴学显,率队到镇远驻扎。吴学显部是由收编的云南土匪组成,到达镇远后,匪性不改,成为穿军装的土匪,平常在大街小巷上浪荡转游,强买强卖,敲诈勒索,烧杀淫掠,无所不为。当地县太爷因应付不了这帮“匪军”的军差,只好弃官潜逃。    
    后来,张汝骥和王洁修率队返省,黔东各县只剩吴部驻防,更是肆无忌惮地扰乱危害老百姓。在镇远驻防的彭管带、皮司令等部的几千人,向老百姓逼粮逼款,无休无止,有的士兵假银元当真银元用,没有人敢说个假字。更令人切齿的是,这些匪部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抢掠姑娘,大商号刘聚金家的三姑娘被逼得跳了河。    
        
    土匪经常抢劫的集市    
    1923年冬季,吴学显部撤走,老百姓刚吁了一口气,不想,又有一个自称支队长的梁惠卿来镇远收编匪众,其部恶行不亚于吴学显部。东门口的一条街被其放火烧毁;文明书院被毁得只剩断壁残垣,所存书籍损失惨重。“民之畏兵,尤甚于畏匪”,是对这类军阀部队“匪类行为”的真实写照。(梁鼎、黄永锡:《镇远的兵匪之乱》)    
    更有甚者,有些军官为了鼓励士兵打仗卖命,不仅放任士兵奸淫抢掠,有的干脆让部下换上便衣,扮成土匪到民间去抢,使当土匪成为士兵的“第二职业”。    
    传说民国15年,吉林双阳一带,青草没踝时,土匪成群的起来兴风作浪,当地驻军一营长非但不去打匪,还把他手下的班长找来几位说:“明天换衣服,你们出去!”    
    班长们听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换衣服干啥?”    
    “混到土匪里也行!占山为王也行!”    
    经这一提醒,班长们才开了窍,原来营长是让他们扮作土匪去抢劫。就这样,班长们各自带着手下高高兴兴地出去了两个月,每人回来时都带回了一堆白花花的大洋,还美其名曰“执行任务”,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兵匪一家呀!”    
    3、河南兵匪    
    在豫西,“兵匪”尤其猖獗。这里先后涌现出了像刘镇华、张治公、孙殿英等名噪一时的“兵匪”匪首。    
    刘镇华是嵩山北麓的巩县人,辛亥革命以后他收编了嵩山一带的大小土匪,参加到“陕西军政府秦陇复议军东路大都督”张钫的部队里,后又分化出来,命名为镇嵩军。    
        
    土匪出身的将领张钫    
        
    军阀刘文辉夫妇    
    镇嵩军的三路标统分别是柴云升、张治公、憨玉琨。他们都是揭竿而起的杆首山大王,都称老架子(总头目)。为了扩充势力,又都放出些“外队”。    
    所谓“外队”,就是把已编好的连长、营长,讲好条件,暗中给他们些枪弹,再放出去拉杆子,等人、枪拉多了,再把他们收抚回来。这样,连长放出去拉一个时期的杆子,收回来可编为营长,营长放出去拉一个时期,回来可编成团长,部队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这些“外队”到处烧杀、奸淫、抢掠、“拉肉票”、“下帖子”,为所欲为,弄得民不聊生。豫西山大王之多,就是因为以刘镇华为首的镇嵩军这种恶风使然。当时人们有个口号形容镇嵩军的官长出身,说是“嵩山大学毕业”,这是讽刺凡是镇嵩军官长,无不是在嵩山上拉过杆子的山大王出身。张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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