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伎作者:橘子汁 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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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享受着这个过程,凋叶灵活的双手为他披上里衣、中衣,然后是外衣,他仔细的抚平皱折,松紧得宜的束上腰带,佩带玉佩。
然后笑着将蓝泓泉推到镜子前面,为他梳发、束冠。
最后,他会送蓝泓泉到门口,蓝泓泉满足的看着他,「去休息吧,晩些下人会把饭送过来。」
但是,目送二少离开之后,凋叶并没有休息。
用剩下的热水清理身体,穿上衣服,梳理头发。收起了放在枕边的发簪之后,他离开了蓝泓泉的寝室。
蓝泓泉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工作之一就是每天早上指导朱名唱歌,要休息看来是下午的事情了。
§
朱名与凋叶在琴房中一如往常的进行练习。
即使昨晚几乎没有休息,凋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
今天练习的十分顺利,结束后,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
「嗯,不如去请采英来吧,」凋叶将九弦琴收入红木琴盒,盖上盖子,说。「采英不但会下棋,也擅长音乐,说不定对你的歌声,有其他的助益。」
于是朱名便让宛荷去邀请采英。
不久之后,宛荷回来了,「采英公子昨夜侍候三少爷,仍在三少爷寝中,小的不便冒昧。」
凋叶对他的话没有做反应。
这让宛荷有些疑惑。
沉默久了,连朱名都疑惑起来。
过了一会,「咳,」凋叶清清喉咙,「朱名,宛荷是你的侍童,下次他回覆你的吩咐,要由你来回答他。」
「啊,」朱名恍然大悟。
这就是凋叶不回答宛荷的原因。朱名领悟之后,对宛荷道:「我知道了,你歇着吧。」
宛荷退到门边站着。
「好吧,那今天就到这里。」他点头,正起身。
「先生。」朱名唤他。
「嗯?」
「朱名……朱名很感激先生的照顾,」
凋叶一笑,「怎么?这话不是得等我回去芳伶苑,才和着说的吗?」
「少爷给我一座楼院,……」他羞赧的低下头,像是提起什么不能提的禁忌。
「我知道,兰芳斋。」他笑着又坐下。
「朱名学识粗浅,全是先生指导,但是先生却只有一间寝房,」他有些不安的说,「朱名请少爷也给先生一座庭院吧。」
他说完,四周沉默了一阵。朱名看不见凋叶吃惊的表情。
「呵呵……」他轻笑了起来,「若不是我知道你是个全无心机的孩子,还以为你看轻了我凋叶,」
朱名怔了一下,这才察觉刚才的话像是奚落凋叶,慌忙解释:「不是的!请先生不要误会!」
「我知道你是好意,我心领了。」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先生,」朱名听见他开门,撩起衣服站起来,宛荷赶紧上前扶起他。「没有关系的,我想少爷一定──」
「朱名,」他回头,轻笑道:「我只有寝室,是因为我只想要寝室,如果需要一座庭院,或着其他厅室,」他停了一会,然后用轻柔、甜美的语调说道:「对我而言并不难。」
朱名有些疑惑,「不难……?」
他并不明白凋叶的意思。不论是何等富贵的人家,给家伎自个儿的楼院作为居所,都是表示对家伎极为宠爱,给予他几乎同于妻妾的地位,并不是像首饰、衣物等物件,很容易就让恩客或主人赠与的东西。
「好吧,让你看看好了,身为家伎,应该要到什么地步,才算稍微远离了不幸呢?」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然后,转身离开。
养伎3
四天之后,凋叶搬进了咏梅居。
那是蓝府中,仅次于四位少爷的居所,虽然并不像采英的玉芝楼,被三少爷妆点的华美明亮,也不像朱名的兰芳斋,栽满花朵、生气勃勃,但是环境清幽,厅室广阔。
凋叶搬进咏梅居的三天后,朱名在玉芝楼和采英下棋。
「为什么呢……?」
采英望着坐在对面的朱名,发出轻笑声,放下白子,「嗯,我也有点吃惊,」
采英并不知道凋叶和朱名那一日的对话。他吃惊的是,虽然凋叶此时是蓝府的家伎,但是蓝府只是雇请他,而非买下他,随时都有可能让他回芳伶院,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给他楼院?
「要听听看事情的经过吗?是镜儿告诉我的。」镜儿是负责服侍采英的婢女,因为采英喜欢独处,所以镜儿并没有时时都伴在他身边。
朱名点头。
采英在他还不善隐藏的面容中看见好奇,笑的更深,「嗯,据说事情是这样的,凋叶随二少爷出门去宴会的时候,被马车边缘的铁鞍勾破了衣服。」
「衣服……很贵的衣服吗?所以二少爷赔给先生咏梅居?」
「当然不是,你这傻孩子,」对他的猜测,采英忍俊不住,用袖子掩着嘴。「因为不能穿勾破了的衣服赴宴,折回来换衣服又怕迟到失礼,当时蓝家的布庄就在附近,二少爷就叫马车绕过去,让里面的织娘先将勾破的地方缝补起来。」采英停了一下,「嗯,在等待的时候,二少爷看上了一块布料,于是吩咐店里的人裁一匹布送回来,那些掌柜的对二少爷的吩咐十分小心仔细,等到少爷和凋叶回来,不但布已经送来了,还附上精致的缎材、绳材、织线、珠扣等合衬的东西。」采英望着朱名,「少爷要把这布送给谁量新衣呢?」
「当然是凋叶先生,先生陪少爷出门勾破了衣服,当然要赔给他了。」朱名仍然天真的这么说。
「哈哈哈哈……」采英哈哈大笑。
「采英先生?」
「朱名……呵呵……二少爷不是想要赔给凋叶衣服,他是刚好人在店里,算是临时起意的,」他止住了笑,「不过没错,二少爷把布和那些东西,都吩咐下人送去给凋叶了。」他靠近朱名的小脸,「小名,你可知道送人衣服的涵义?衣服这东西可不是首饰、花朵、诗词,当一个人送给另一个人衣服,不管是女人送给男人,还是男人送给女人,都是非常亲密的意思,嗯,更别说是主人送给家伎了,那就是非常宠爱的意思,我想二少爷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大少爷没有特别给你量过新衣吗?」
朱名低头,有些害羞,「大少爷……给我量过好多件衣服了。」
采英先一怔,又笑道:「那也不奇怪,好了,回到二少爷送布给凋叶这件事情上来,」
「凋叶先生收下布之后,又怎么会搬进了咏梅居?」
采英望着棋盘,摇摇头,「凋叶没有收下那匹布,」
朱名一怔,「什么?」
「嗯……你没有听说吗?」他用手指按着嘴唇。
「什么事情啊?」
采英微笑着回答:「听说二少爷对凋叶大吼了一些话,不少人都听见了,传到大少爷耳里还训了他一顿。」
三天前。
「衣橱满了?」蓝泓泉重复了一次下人刚刚回的话。
「是的,二少爷,凋叶公子说他的衣橱已经放不下了,只能感谢二少爷的好意。」下人有些迟疑的回答。他的身后是三名小厮,手上分别捧着布、一整盒的衣材、一盒锦线。
蓝泓泉手中玩弄着杯子,一面思考,脸色慢慢露出不悦。
来来去去,也只见过他穿那几件衣服,衣柜怎么可能已经放不下?不想收他的礼物,也别找这种烂藉口。
他想不明白,之前明明就高高兴兴的收了发簪,怎么,这件衣料不够贵他看不上眼?
蓝泓泉越想越不快,站起来冷冷说道:「咱们就去看看他的衣柜到底有多狭窄,带路。」说罢,大步往门口走去。三个捧着礼物的下人赶紧跟上,侍童方寸以一步之遥跟着主人,刚刚回报的那名下人,也马上走到前方去引路。
绕过几个长廊、经过他俩相遇的池塘后,他来到凋叶的居所。
立在眼前的屋廊,主屋外面有一圈灰石子走廊和红色栏杆,四周只有草坪,没有花圃,背后的白墙显示此处是整个蓝府的角落之处。
蓝泓泉先是有些吃惊,但是马上又理解了这样的光景。
虽然和蓝府一般的厢房比较,此处果然寒酸,但是考虑到他是受雇,而非被买下,将此看作他暂时的居所,还不算太差。
况且这里是蓝府,蓝泓泉憎恶的想,这间厢房是独立的,虽不广阔亦不狭窄。
他在下人的领路下跨过灰石台阶,站在走廊前面,亲自伸手敲门。
凋叶出来应门时,面露吃惊,「二少爷!」
「听说你的衣橱满了,装不下我送的衣服?」他铁青着脸,冷冷的讥讽,往前一步跨进他房内,凋叶跟着退了一步。「我倒想见识你有多少行头。」
「二少爷,我──」蓝泓泉不等他说完,就扳着他的肩膀,迫使他让开身,好看见房间的全景。
然后他怔住了。
这个房间并没有特别的小,家具也是十分一般的样式尺寸,但是凋叶住这里显然不适合。
他只有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他的琴,因此茶壶和茶杯都只能放在床上。衣柜上放着半开的琴盒。墙上用来挂外杉的的金色挂勾挂着一个装了玉萧、竹萧的皮囊,被布包起、显然是琵琶的乐器则放在衣柜和墙壁的角落。
没有书柜,他的词书乐谱放在窗边的矮柜上,用一块布盖着,避免染尘。矮柜里面应该是他打扮用的珠宝和靴鞋罗袜。镜台前除了梳子、发饰,还有毛笔砚台,可见他无处写字。
蓝泓泉将视线定在衣柜上,方才的讶异已经被重新忆起的愤怒掩盖。
他大步走过去,唰的一声打开衣柜。
「二少爷!」凋叶严厉的喊了一声。「请您小心一点。」
蓝泓泉瞪着衣柜里的东西。
他有十多件内外衣物,但是都折在角落。里面立着一个红木箱子。
「那是什么?」他冷冷的问。「你只要把这东西送回芳伶院,自然可以放我送你的衣服。」
「那是筝,」凋叶淡淡回答,「筝是比琴大了点,但小人是乐伎,琴、筝、琵琶、萧,都是应该带在身边的东西,小人还没有带瑟来呢。」
蓝泓泉回头,看着他冷冷的回答:「不是衣柜太小,是这个房间太小,」他停了一停,说:「咏梅居现在空着,你搬过去,叫人把你的乐器衣物都带来。」
凋叶微微一笑,「少爷,小人只是暂时受雇来指导朱名的,不久之后,就会回去了──」
他关上衣柜门,瞪着他,「我叫你搬去舒服点的地方,有什么不好?」
「小人并没有那样娇贯。让短期雇用的伎住在那么好的地方,要是传了出去,对蓝府的名声可不好听。」然后他看了站在门口、捧着衣物的下人一眼,「虽然的确小了一点,但一年时间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小人其实也不缺衣服,倒让少爷费心了,不如送给采英,他也──」
蓝泓泉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扯到眼前,「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收我送的礼物,这是什么意思?用你的随和讽刺我蓝府的吝啬?雇用伎却连个像样的居所都没有,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可有比较好听?」
「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我很快就会回──」
「你给我住口!!」蓝泓泉低吼,「开口闭口就是回去,我蓝府并非请不起你!!」他靠近他的脸,「我会派人来帮你搬东西,明天会有人来帮你量衣服,」
「少爷──」
「衣服缝好以后,立刻穿上,到我房间来。」然后他松开他的手,风风火火的跨了出去。
「所以凋叶搬进了咏梅居。」采英玩弄着手中的白子。
如果朱名也会「目瞪」口呆,那么现在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表情。
「二少爷逼先生搬去咏梅居……」他的不自觉的喃喃自语。「先生说……他要楼院或厅室并不难,还说要作给我看,可是……在他去跟大少爷要求之前,二少爷就逼他搬进去了……而且他好像不太想去。可是……感觉好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采英听见他的自言自语,露出了微笑。「朱名,换你了,」他用手指轻轻的敲了两下棋盘。
§
衣服今天量好了,一大早就送到了凋叶的新寝室。
凋叶望着放在桌上,摺叠整齐的浅蓝色长袍、灰色腰带和镶银线的衣襟。
他换上了这件新衣,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并不算是特别华美的样式和布料,配色却很适合凋叶,蓝泓泉似乎知道怎么样可以让他看起来更美丽。
他梳理头发,束成发髻,插上蓝泓泉送给自己的宝石发簪。
然后他去见二少爷。
景薰楼二楼大厅,窗边的座位,蓝泓泉桌上摊着帐本,正在看帐。
「少爷。」他上前,不卑不亢的行礼。
蓝泓泉抬头,视线很快的在他身上转过一圈,露出笑容,阖上帐本,起身走到窗边,「过来这里。」
他走过去,「小的将衣服穿来,少爷还喜欢吗?」
蓝泓泉望着他的脸,他的视线从凋叶的眼睛移动到发稍,他的发簪,再移动到衣襟、胸口,肩膀。
「很好看。」他带着笑意回答。简单的评语,语气却满足且愉悦。
凋叶往栏杆走近一步,望了外头一眼。「原来如此,您就是喜欢这里的窗景?」
「嗯。」
凋叶望着远方,从此处可以看见整个蓝府宅邸,与周边邻宅的花园、高楼。
微风吹动了他脸颊旁的长发,新衣的衣摆也微微皱动着,阳光将蓝色的外衣染成了浅绿带金浪。
似乎感觉到有些寒凉,凋叶退后一步正想转身走回桌边,肩膀却碰到了站在身后的蓝泓泉的胸口,蓝泓泉顺势将他拥进怀中。
他靠近凋叶的颈子,嗅了一下,「你今天比平常还要香。」
「是吗?」凋叶转身,「您经常说小的香,难道方寸不给您薰衣服?」说着,他用手翻起蓝泓泉的衣领,嗅了一嗅。
「怎么样?」蓝泓泉低声问,语气中微有笑意。
「不怎么有薰香味,」他仰头,「是您的味道。」
「什么叫做我的味道?」他笑的更深,问。
凋叶没有回答,只是含笑,轻轻的想推开他。
蓝泓泉却不放手,低头在他耳边问:「下午我要出个远门,去衡瑜三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凋叶摇摇头,「少爷,您知道我主要的工作是教朱名唱歌。。。。。。」
「跟大哥说一声他不会介意的。」
凋叶垂下眼,「我是艺伎,如果您要去的地方需要表演的话,我就跟去吧。」
蓝泓泉的笑声低沉的传来,「你现在受雇于蓝府,是家伎,应该要听主子的话啊,」说着,他低头舔了凋叶的耳朵一口,「好吧,不勉强你了。不过今天你就辛苦一点吧。」
「辛苦?少──」转眼之间蓝泓泉转个身将他按在桌上,一手摘下他的发簪,另一手动手解开他的腰带。
凋叶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作,缩了缩身体。「少爷,这里是──」
「无所谓,我要出门三天,你就辛苦点先满足我这头狼吧,」他吻着他的耳边,长发落在他的肩上,「衣服很适合你,将你衬的很美,平常你的衣服颜色都很黯淡,艺伎不是应该很重视打扮吗?」如此说着,吻沿着他的颈,来到胸口,衣物已经完全松开了,他的手伸进衣服内,揉按着他的乳头。
「啊……少爷……唔……」凋叶仰起头。
「凋叶……」他吻着他的锁骨轻喊,然后又咬上他白皙的喉咙,热情的吸吮,留下淡红色的痕迹之后,转而深吻他的唇。
蓝泓泉吸吮着彷佛蜜糖的嘴唇,感觉到凋叶的舌尖也主动与他交缠,他感到兴奋,将凋叶的新衣完全解开,离开他的唇,低头再次攻击他的乳尖。
「少爷,别在这里……」他喘息着,轻微挣扎着。
「不,就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兴味,看了站在室内的下人一眼,下人知道主人的意思,通通退了出去。
「现在是白天……」这么说着,他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粉红。
「白天也可以,现在不作午后我可就不在了。。。。。。」他在他耳边轻语,接着热情的将吻落在他的耳边、颈项、裸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