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死扣-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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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时日向赤风已经蹲下身来，把伤药掏出来了。三景听话地将裤腿拉了上去，露出破了皮的膝盖。日向赤风用手指挖了药膏按在三景的伤口上，三景顿时倒抽了口气。原本就已经裂开来的关节因为一路的摩擦已经伤得很厉害了，日向赤风手下又用了点力，立刻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日向赤风轻轻捏了捏三景的膝盖，随即皱起了眉。他原以为只是磕破了皮，没想到骨头上的这么厉害——这孩子是怎么忍下来，走了这么多路？他看了抿着嘴却没有叫疼的三景，脸色严肃起来：这孩子的心性沉着到什么可怕的地步？“骨头伤到了，去医院吧。”
“不要。”三景一口拒绝。去医院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才不要做，他是不会示弱的。“逞强的小鬼，真跟樱是合不来的类型。”日向赤风笑了笑，倒是没再提去医院的事，而是给他整了骨接着用传统的方式包扎好，这下三景根本动不了了。
三景在心里嘟囔：这老爷子是故意的。
日向夫人把茶点端来了，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小点心。她慈祥地笑着，身上的感觉像极了日向樱。日向赤风收了东西，施施然地喝茶：“一直没机会跟你说，谢谢你这些年对樱的照顾。”“我没有照顾过她。”三景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从日向族地走回宇智波族地。
“樱回家的时候总是说你们的好，这孩子总是很温柔。她那么小就离开家，却从来没有埋怨过。”他抬起眼看向满脸纠结的三景，“三景君也很温柔啊。”三景撇了下嘴，惹得日向赤风直笑。“樱小时候很内向懦弱，我那时生怕她到宇智波会被欺负，但是她回来之后我发现，她变得坚韧自信了很多。”
想起日向樱，三景就心情不好，不想说话。日向赤风倒没有因为女儿的死而消沉，似乎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年轻人别那么消沉，我这一只脚都进了棺材的还很乐天呢。”三景调开眼：“你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请。”“能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糟糕吗？”日向赤风伸手按在三景头上，用力压了压，“真是看不得你这个样子。”
日向樱说过很多次三景很照顾她，虽然面上冷冷淡淡的，但心里很细腻，帮了她很多忙。日向赤风因此很看好这个聪明能干的年轻人，“说实在的，我还挺希望樱嫁给你的，不过……你不喜欢她吧？”三景僵了僵，脑子里冒出斑的身影。“我和你总共才见过两次吧？”日向赤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别小看老人家。”他捏起一块差点，咬了口：“剩下的你打包带走吧。”
三景脑子本来只是混的，现在被日向赤风一弄，他已经彻底懵了。而他这副傻兮兮的样子取悦了日向赤风——所以说这父女俩有着相同的爱好：看三景撑不住那张狐狸笑。“要和樱说说话吗？”
日向樱的骨灰最后是还给了日向族的，日向赤风家里摆了灵位。三景站在那副彩色照片前面，突然感到咽喉里堵得慌，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感性的人。日向赤风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了三景，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人在的话，这孩子绝对会硬撑着的。
即使在照片里，日向樱也显得那样温和，像一阵春风一样让人安心。三景觉得心里的烦躁和痛楚被这阵春风抚平了不少，如果这人从照片里走出来的话，应当会抵着他的额头道：
不用害怕，会没事的。
但是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慎吾老师死的时候拜托我跟紧斑……”面对着日向樱的照片，似乎阻塞在心里的话都可以说出来了，无论什么都可以，这个女孩都愿意倾听。
——三景，以后辅佐斑的重担就完全落在你的身上了。你虽是他的属下，却需要有自己的主观，避免他的失误。
——斑身为族长，十分艰辛。而你走的这条路却更为苦难，你必须承受所有的责难和困苦，谨守秘密独自一人走下去，无人可帮。
——很抱歉，要将所有的压力都置放在你的肩上。当你感到痛苦的时候，就想着熬一熬，痛苦总会过去的，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
“但是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在三景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这般失态的痛哭流涕过。好像某个开关被触动了，眼泪涌出眼眶的行为无法阻止，视野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东西都是朦胧的色块。“怎么办？我已经毫无办法了，你帮帮我吧，求求你活过来帮帮我吧。”
说出那样话的慎吾，恐怕与他有过相同的痛楚，只不过慎吾熬了过去，而他大概要崩断在这里了。
日向赤风背靠着移门，屋檐挡出来的影子披在他身上，他望着蔚蓝的天空，觉得阳光很刺眼。实际上樱那丫头啊……恐怕到了终了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眉眼间透着狡诈的青年了吧？只可惜这边脉脉含情，那边浑然不知。这群后辈全都是……
无人可帮。
三景哭了一通，红着眼睛还死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拎了一大包爱心茶点离了日向族地。行动困难地挪回宇智波族地，但他一点也不想回家，恍然间记起了这一日的日期，改了方向往族地西边去了。当年给他刺青的老头就住在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楼里，也不爱跟人来往。
老头见了三景，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来作甚？我已经退休了。”三景把茶点扔给他：“时间到了，反正是最后一次，帮我完成有什么不可以。”老头掂着手里的报酬，觉得很不划算。“族长大人已经取消这个制度了。”“我是最后一个不是？”老头拗不过他，只得回屋扒出那套纹身的工具。
三景坐在凳子上，褪了上衣，露出颜色淡了些的纹身，没跟老头要手绢。老头从盒子里掏出一卷纱布塞进他嘴里，表现的非常不耐烦。纹身的过程还是很痛，但三景却没有曾经那么大的反应了，但还是出了一身冷汗。“你只是想要疼痛罢了，何必来折腾我这个老头子，让我颐养天年不行吗？”老头往一块纱布上抹了药膏，然后一下按在还在渗血珠的皮肤上，激得三景浑身一抖。
“在我这儿待到眼睛消下去吧，红成什么样子。”三景拽上衣服，吐掉纱布，看那老头的样子心里是门清。“你在这里都清楚外面的事情吗？”老头但笑不语。三景突然想起之前的日向赤风，撇着嘴：“真是不能小看老人家。”
“如今虽千手、宇智波两足鼎立，但政变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成功了，木叶的安定也会消失，村里的人都不希望战斗了。”老头打开包裹，捏了一块茶点出来，“族长大人把你带去，也是为了防止千手秋后算账。三景，现在局势已经变了，忍族不再独立，而要以村子的形式活动了，挑起内乱没有好处。”
三景嗤笑一声：“虽然如此，但牺牲家族以保证村子利益什么的，我可做不到。我首先是个宇智波，其次才是木叶忍者。”若千手柱间没有招惹斑，千手扉间没有打那些鬼主意，让他和千手族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状已经不允许了。“问题在于我还不够强，才会治于人下。如果我成功了，斑自然会明白我的做法的好处的。”“我只知道你再有所行动，族长大人就要采取措施了。”
三景并未听从劝告，在他在老头家磨蹭的这段时间里，斑已经公布了建立警备部的消息。三景心知和斑商量是没有用的，便直接去找了那些跟随他的人，希望大家能够组织起来反对这一提案，却遭到了拒绝。政变这一事牵连甚广，却是未遂，所以参与的人被小惩大诫，基本上都没事，但却也怕了，而且开始痛恨起发起政变的三景。现在他又想挑起事端，自然让族人更为光火。
三景心中气愤，但更多的是悲哀。族里那么多人，难道能够看清真相的只有他吗？实际上做一个聪明人是不痛苦的，痛苦的是他所看见的未来无人信任。他早就认清，宇智波是属于战争的一族，一旦脱离战斗就会迅速腐朽，这就是为什么他当初坚决不同意结盟。
三景鼓动众人的行为让斑很生气，他能帮三景掩了一次，不可能永远帮下去，现在族里已经对三景很不满了，三景再不收手，怕是要变成木叶公敌了。然而三景却态度强硬。斑觉得自己要气火攻心了：“宇智波三景，你给我待在房间里不许出来！从此刻起，撤销你长老的职位！”三景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消失，望着斑的眼睛慢慢黯淡下来。
——你必须独自一人行走，无人可帮。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不喜欢三景的性格。本来设定的时候就是打算塑造成这样一个有些缺陷的恶劣家伙……既然有几个人这样说了，要不要修改一些呢？不过为了前后不突兀，改也不会改掉太多。
第39章 离开
三景被禁足于他的房间，饭食由人送来，质量不比往常的差。除此以外，他的房间外面没有一个看守。这种软禁条件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监禁条件了。三景出乎斑意料，没闹没吵，一声不吭地待在房间里。但没多久他就觉得不对头了，问题就出现在一声不吭上。
三景不是个多话的人，但自从被软禁都没有开过口，这幅消沉的样子让斑的担心。但他一直不敢面对三景，自那天之后就没有去找过三景，只是通过送饭的佣人得到消息。
“你这是何必呢？”柱间看着他这样子也揪心，“三景这次被打击的不轻，想必不会再乱来了，你这般反倒弄得我像坏人了。”被他轻轻拥着的人被这名字激了一下，斑的脸色变得差劲，“你不了解三景，他……”他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柱间，我们的事情缓一缓吧。”
现在只要和柱间在一起，斑就忍不住想到三景，于是心情低落，连和柱间亲密的心思都没有了。他现在做不到和柱间卿卿我我地在一起，只要看见柱间，满脑子转的都是三景。想到他黯淡的眼神，想到他平静的脸，想到他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的样子……他现在没办法和柱间在一起。
柱间愣了愣，最终开口：“好的。”他本来是要和水户离婚，和斑在一起的，但是被三景一闹就没能实现，但是现在看斑的状态也不能继续这件事了。他吻了吻斑的发鬓，轻轻柔柔地抱着长发美人。
扉间听说了斑将三景软禁起来了，吃惊不小。过了几日，他忍不住跑去看了那个可以说是他亲手送进牢笼的人。他设想过很多可能看到的场景，但真的潜入三景房间的时候，却还是被惊到了。
他见过三景狡诈的样子，见过三景狠戾的样子，见过三景狼狈的样子，却没见过三景这幅样子。倒也不是失魂落魄、颓废的样子，但总觉得不正常。扉间走近了，才看清三景是在用一支黄色的彩笔往一张方纸上图画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线条和色块，扉间端详了半天都没看出是什么。
“你做什么呢？”三景没有理他，就像是没听到似的。三景放下了笔，然后开始将纸头折起来，折成一只长颈鹿。刚才涂色的地方全都露了出来，成了装饰，一只黄色的长颈鹿，竟没有一点地方漏了或是有多涂了被折进里面的。
扉间眯起眼：难道说在折起来之前，他已经判断规划出哪些地方是会露在外面的吗？“喂，宇智波三景，别装听不见！”扉间伸手夺了长颈鹿，揉成一团。三景用一双澄澈的眼睛呆望了他半晌，然后继续折纸的活动。
这该不会是……扉间的心里冒出一个吓人的想法，他用试探的口气说道：“斑去了我大哥哪儿，今个儿估计不回来了，我来跟你说一声。”三景依旧没有反应，专心于自己手上的东西。扉间心里“咯噔”一下，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三景的肩膀：“我说斑……”他突然停住了，声音卡在喉咙里，张着嘴瞪着迷茫的三景。
他不认为三景是在装疯卖傻，演技再好也难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而扉间自身的洞察力不低。狡诈阴沉的三景是不可能有这样澄澈的眼神的，也不可能在他面前示弱。只是半个月而已，能够将一个人比到这个地步吗？或许可以吧，虽然外在的条件很好，但内心的折磨与煎熬是难以想象的。扉间的内心徒然生出一股愧疚……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宇智波产生愧疚之情。
不过在这种状态下依旧能有这般厉害的分析能力，真真是惊才绝艳。“我们合作不成吗？以你的智慧，一定能够让木叶更上一层楼的。”扉间说得真切，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在三景的眼里，面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木叶二年春，扉间收了三个徒弟，其中一个姓着宇智波，让众人惊掉了下巴。这名为宇智波镜的男孩名义上是三景的养子，实际上并无什么感情。当初宇智波镜的父母战死沙场，这孩子便无了依靠，跟当年的三景像极了。但不同的是，宇智波镜性格大条又乐观，还很崇拜柱间，放眼整个宇智波族大概就只有他这么个异类。
这和三景的个性简直一南一北，因此三景相当不喜欢他，但是日向樱喜欢得紧，带回家养，所以虽然一向是日向樱在照顾，镜和三景面都没见过几次，但就这日向樱的身份，名义上算是三景的养子。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在三景被监禁下平息下来，但不然，一日斑正在书房里浏览文件，佣人突然来报，他去送饭的时候发现三景的房间空了。斑感觉心脏被揪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说了句：“我知道了。”他料到三景会走，走了也好，他已经没有办法面对三景了。
他为了爱情，葬送了兄弟，但是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爱情也崩坏了。他被背叛兄弟的愧疚感压迫着，他发现在和柱间在一起的时候，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总会想到三景。他根本做不到心平气和。他原本是希望和柱间在一起，他为此做了很多妥协，但最终却做不到。
明明面对着的是柱间，他却忍不住要想到三景，只要一想到三景，他就像是被一股气压压迫着，沉重的喘不过气来。他根本没法子静心和柱间谈恋爱，这简直变成了对他的磨难。
斑“哗啦啦”翻着文件，却心烦意乱地看不进去一个字，最后干脆把一叠纸拍在桌子上。虽然刚才装作无动于衷，但心里还是很难过的。他和三景自小就在一起，从来没有长期分开过，现在三景不辞而别，不知道今生是否还能见到面。一想到屋檐下少了那个白毛狐狸，心里突然感到空荡荡的，难受得紧。
他撂下了手头的族务，扭头望向窗外。黄昏时分的天空黑压压的密集着乌云，隐藏着一场大雨。斑觉得他的心境就像这压抑的天空一样。他“嚯”地站起来，他突然很想要见到柱间。他为了柱间放弃了这么多，他想要证明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这，他甚至顾不上即将要下雨的天气，出了门。
响雷“轰隆隆”的在厚厚的云层里炸开，闪出几道金色，紧接着就大雨如注。柱间正在吃饭，被这突然而至的雷声吓了一跳，突然间竟然下的这么大了。“咚咚咚”，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敲门声，但紧接着就又是一记响雷，震得他耳膜发麻。柱间继续吃饭，等过了片刻，他又听到了敲门声，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幻觉。
柱间想着是谁会在这种时候跑来他家，边去开了门，浑身滴着水的斑站在门外。柱间瞪大了眼睛：“斑！怎么不打伞？”斑抬头看向他，原本乱翘的头发被水压了下来，贴在了他的脸颊和背上。衣服全都湿透了，紧紧缠在他身上，一角还在往下滴水。脸上也满是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睫毛也变成一缕一缕的了。显然是淋着雨一路走过来的。
柱间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斑这样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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