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侯的故事-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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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暴风雪陡然剧烈数倍,吹得我漆黑乌亮的长发随风狂舞,一团团雪片锋利暗器似的漫天纷飞,遮挡住了人们的视野。不过这并不阻碍确认每名敌人精准位置。
我左手轻轻爱抚“银雷”硕大头颅,默默催动庞大无匹的真气,顺着一条诡异莫名的路线迅猛无俦地灌输至它体内。
瞬息间,“银雷”陡然鬃尾直竖,浑身每块肌肉都呈现完美形状,更坚硬如钢浇铁铸一般,充溢着不可思议的庞大能量。那对硕大马眼更爆射出金光灿烂的神芒,乍看就像一头洪荒猛兽重现人间似的。
德布灵刚刚有一件事情肯定猜错了,我目前的实力绝对不是黄金骑士,更不是钻石骑士,而是黑骑士。不管天意如何,我已勿庸置疑地再次拥有启动暗之翼的雄浑真气。这一刻,将是我称霸恺撒帝国的崭新起点,世间再没有任何人事可以阻挡我。
我舌绽春雷,仰天暴喝道:“挡我者死!”
“希律律!”“银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载着我象离弦之箭迅猛无俦冲向敌群。一倍两倍三倍四倍……速度令人目瞪口呆地狂暴攀升着,我单枪匹马陡然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光,笔直刺入惊惶失措的敌群。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一连串利刃裁纸的清脆响声过后,我愕然觉得压力骤减,前后左右再无一名敌人,一缕精神能第一时间提醒我,偃月战阵已被眨眼间一分为二,他们仍在浑浑噩噩地向前冲锋呢!
“他奶奶的熊,若不再玩一次,怎对得起他们辛辛苦苦摆设的偃月战阵呢?呜呼,哥哥我又来了!这一次,我决定给你们一个天大惊喜。”
我手舞足蹈着催马再次展开一场“暗翼之旅”。
“嗖嗖嗖……”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利箭一窝蜂涌向我和“银雷”,那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的破空声,提醒着我每支箭都蕴涵着一名白银骑士的全部力量,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接下的。而且这一次他们已精确掌握了“银雷”变态速率,肯定不会再次弄错射空了。
我脸容波澜不惊地凝望着铺天盖地的利箭狂矢,唯一动作仅仅伸出握枪的右手,箭头转瞬即至,中间连一次喘息时间都欠奉,我甚至可以清清楚楚数出箭矢得精确数目,看出每枚幽蓝箭头都是用昂贵钢母打造出的极品。
箭群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危险,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和“银雷”身前蓦地绽放出一团强烈得炫目光辉,它出现得那么突兀,盛放得那么耀眼,几乎一刹那就膨胀成一轮灿烂辉煌的炽白烈日,所有箭矢一触及白光照耀范围,就消逝得踪影不见,人间蒸发了。
可惜暴风雪妨碍了白银骑士们的视线,使他们只看到热能剧烈蒸发冷空气导致的,那团螺旋盘升的超级龙卷风,却没发现这一幕恐怖异象的原创者越来越接近了。
“武卓拉!”整齐划一的呐喊声中,一座严实紧密无懈可击的锥形阵,笔直刺向龙卷风背后。银枪骏马士气如虹,没人能否认白银骑士们无坚不摧的事实,几乎没有人能抵挡这么密集的冲击浪潮,即使是我也要忐忑不安顺应天命,可惜龙卷风背后隐藏的事物,已经超越了所有人意料之外。
“轰隆隆!”一声剧响,平地乍起惊天风雷,那团龙卷风陡然携带着漫天冰雪,卷天席地覆盖向白银骑士们。瞬息间,天地寒气似被掠夺一空,白茫茫一片气墙径直迎向敌群。没人可以形容得出它的厉害,就像没人可以描述阿鼻地狱的残酷。
“蓬……喀嚓……崩……”一连串稀奇古怪的声音不绝于耳,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无疑等于迈入死亡深渊了。见势不妙的白银骑士们纷纷勒马停驹,来不及停靠的甚至弃马腾空后飞,一时间锥形阵溃不成军,乱成一锅糊涂粥。
天地倏地静止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瞅着白茫茫雾墙背后,雪尘终于落定,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古怪生物。
它雄躯有如一座巍峨高山,竟高逾四丈有余,浑身都覆盖在赤红如火的厚厚长毛下,头上长着一双弯曲螺旋直指天际的锋利长角,一对足有铜铃大小金瞳银眸怒目圆睁,粉红色硕大鼻头呼呼伸缩着炽热烈焰。那张大得离谱的嘴巴,仍是一直裂到了耳垂,只是透过唇缝,可以清晰看到两排锋利无比的锯齿獠牙。
它仍是人立前行的,两只下肢变得更粗壮结实,俨然就是两根擎天神柱,两只上肢相对短小精悍,不过四瓣前爪,每一枚角质指甲都足足有一尺长短,蓝汪汪的锋刃透射出难以置信的幽幽寒光。
此时,它粉红色硕大鼻孔正呼呼喘着粗气,顾盼自雄地东张西望,那双金瞳银眸里爆射出的竟是不屑一顾的轻蔑表情,更离谱的是两只上肢正夸张地按在肚子上做捧腹大笑状。
最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情景是,那整座形体眼神清清楚楚表达出一句话:“就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想跟我斗,趁早回家多修炼几年,再看本神兽有没有空吧!”
白银骑士距离神兽十数丈,中间本是空空如也的雪地,此刻却倏地多出数十尊触目惊心的冰雕。他们或躺或立,或残或碎不过有一点完全相同,那就是每尊人像战马都栩栩如生,可以想见那是在一刹那被光速冷冻的作品。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动静过后,一尊角度倾斜的冰雕,蓦地被狂风恶狠狠吹歪。白银骑士们默默地注视着那尊冰雕倒地的全过程,这一瞬简直象一个世纪般漫长。
“砰!”冰雕重重摔倒在雪地上,没有发生众人期待的四分五裂支离破碎,不过结局让视生命如儿戏的白银骑士们感到更加恐慌。
那冰雕表面薄薄一层幽蓝冰甲,竟然是摔不碎的。
哪怕一个人直挺挺地摔倒,恐怕也会鼻青脸肿,更何况那尊冰雕是连人带马一起被封印的,高度足足超逾九尺,那就是用膝盖想也可知晓冰铠的坚硬程度。
“如果被它封印的话……”所有白银骑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所措地望着神兽,不知道是否应该立即撤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惜神兽早就不耐烦了,已经不打算给他们最后选择的机会。
它陡然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喷出三道神焰。
它们个个颜色迥异,竟有白霜、绿焰、黑光三种,而且每一道都粗长超逾三尺,笔直喷出数十丈亦经久不散。
顿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百丈方圆尽被一团深邃难测的黑暗笼罩。
若你置身于圈外,即可看到惊涛骇浪似的白茫茫雾气翻腾盘旋,漫天飞雪降落至白雾上空,就蓦地加速万倍,拖着一条细细长长的幽蓝光尾,射入迷途。一道两道三道四道……无数幽蓝光尾编织成一幕举世罕见的流星烟火,无穷无尽地展示着完美奇迹。
白银骑士们陷入了空前混乱,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触及的是冰冷彻骨的寒气,降落的是重逾千斤的无数暗器,还有地底不时冒出的地狱业火。他们不知道究竟碰上了什么恐怖怪兽,第一轮交锋就已输得一塌糊涂。
我默默地伫立在神兽雄伟壮观的背影里,周围是一片阳光照射不到的巨大阴霭,因为即使骑上“银雷”也不及它高度的四分之一。
一道精神环稳稳盘旋在战场上空,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着灵觉,我清清楚楚“看”到一个个刚刚还在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白银骑士,一刹那变成一尊尊千疮百孔的幽蓝冰雕,再被炉火纯青的地狱烈焰人间蒸发。
“天眼”触及更远范围,蓦地十数条狼狈逃窜的矫健身影映入脑海。他们头脑清醒、骑术精湛、厚颜无耻,几乎在刚刚发现神兽的瞬间,就决定了玩命逃亡。应变之快、策马之急、心肠之狠都足以让人侧目。
我幽幽叹息一声,打断了脑海中赶尽杀绝的想法,凭借改造后“银雷”的变态速度,追上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飞扬跋扈并不是我的习惯,且在异国他乡我更要保持矜持谨慎,刚刚迫不得已出手为商队渡劫,已大大违反了我的初衷,还不知道会引发何等风云变幻。
“嗷!”神兽仰天狂啸一声,倏地化作一团流光无声无息消逝在空气里。
我轻轻爱抚着魔灵镯,传递着一缕清晰无比的感谢信息,岂料回馈信息差点让我从“银雷”栽到地上。
神兽贪婪无比地要求道:“我想吃掉‘碧血银枪’,很长时间没有享受到神兵利器的甜美味道了,虽然这次品质差多,不过饥不择食的情况下,也就委屈委屈自己好了。”
我怒不可遏道:“他奶奶的熊,你不说哥哥我还想不起来。我的‘冰螭’、‘炎魃’、‘天涯’都让你吃的干干净净,现在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门一柄破枪你也不放过,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柳轻侯三个字怎么写!”
第十二卷 问鼎 第二章 内幕
神兽见势不妙连忙求饶道:“老大老大,别动肝火吗!嘿嘿,我只是很饿很饿啊,好久没吃东西了,再说皇帝也不能差遣饿兵啊!何况我刚刚才帮您收拾了那批小瘪三,没有功劳总有点苦劳吧?您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吃草的作风也有点太官僚了吧?”
他越说越委屈,差点潸然泪下,一副凄惨悲凉的小样。
我苦笑一声,搔搔后脑道:“嘿嘿,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哥哥我虐待你似的。不过事先声明,你不能随意吃掉我的兵器,要知道赤手空拳和手持利器,战斗力相差有天壤之别。而且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也不能每次遇到麻烦,都将你释放出来解决问题。那也太惊世骇俗了,对不对?”
神兽眨巴着一双金瞳银眸直勾勾地瞅着我,讨价还价已经到了关键地步,这家伙绝对不肯吃亏的。它保持着罕有的缄默,静静等待最后结论出现。
我咳嗽一声道:“所以我决定……用光暗之翼补充一次你损失的能量。嘿嘿,你看如何?”
神兽听得目瞪口呆,当它恍然大悟被我耍弄了的时候,魔灵镯封印已多出一道缺口,精神能排山倒海般涌入虚无空间,一股作气淹没了神兽。
脑域犹在回荡着神兽的呜咽和悲呼:“不要啊,我才不稀罕!我要美味的神兵利器,不要味同嚼蜡的精神能。快点给我啊!呜呜呜……”
切断了噪音源泉,我缓缓策动“银雷”奔向队列。
一个人的心情真的很奇怪,刚刚还在咬牙切齿喊打喊杀,现在雨过天晴了却又迅速变得静谧安详,只想随随便便地找个地方躺下好好休息一会儿,任何人事任何情绪都抛弃得远远的,再也不管天崩地裂沧海桑田。
暴风雪继续肆虐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傍晚,气温也越来越低,低得足以将人活活冻成冰棍,血液都快凝结成一团停滞不流的固体,可刚刚劫后余生的人们却都像置身在阳光灿烂的海滩上,脸上露出内心深处发出的由衷喜悦。
他们七手八脚地拼凑着数辆马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伤者挪移至车内,所有毛毯、棉被、避寒衣物统统被搜集到一起,优先给患者使用。
塞尔肖和安德鲁东跑西颠忙忙碌碌地指挥着灾后重建工作,他们甚至将白银骑士们遗留下的无主战马统统赶至一处,用多余的笼头缰绳缚在车辕,改装成免费动力。
一切井井有条地完成着,我慢慢悠悠策马靠近,那副笑容可掬的烂银面具早已摘下,露出一张英俊得令人窒息的完美脸容,还有嘴角那抹懒懒洋洋对一切充满信心的微笑。
所有人看到我的表情,都爆发出恭恭敬敬的崇拜孺慕之情,现在谁都知道我是挽回败局的超级救星,没有我这里所有人都要魂游地府无一例外。
我向每个人微笑点头,向每个人鼓励加油,虽然不知道下一刻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劫难,但是当我挽救这批人命的一刹那开始,我已不能随意抛弃他们自己离开。
“碧先生,队长他醒了!他现在很想见你,请跟我来!”塞尔肖毕恭毕敬地向我禀告道。
“好的,你快带我去!”我欣然点头应允。
宽敞密封的车厢内传来一阵阵呻吟痛哼,大约十二三名伤者或躺或坐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两名对外伤颇有经验的老年佣兵,正手忙脚乱地对他们进行最基本止血包扎。治疗已接近尾声,在没有大量可用药物的情况下,他们已用尽所有办法。
地板上一片狼藉,处处是殷红触目的鲜血,血迹斑斑的绷带,还有劈断木板做固定角架时遗留的木屑。
乱七八糟的杂物里,德布灵面色苍白地静静靠板墙坐着,冷汗涔涔直流,那对犀利可怕的鹰眸里精芒相应减弱不少,尤其是看到我出现的时候,更罕有地露出一抹充满感激的微笑。那和他一贯予人好感的亲切笑容完全不同,尽管是电光石火般一闪而逝,但我知道他已将我完全当作自己人了。
德布灵未曾言语,先是一声低沉叹息:“多亏你了,老碧。若不是你关键时刻出手襄助,我想伊什古曼商队没有任何人可以躲过这次劫难。”
我闻言苦笑道:“对不起,我能力有限,一个人始终不能对付整整数百名白银骑士。”
德布灵剑眉一挑道:“没关系,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怪你,他们只会感激你所作的一切。而且即使要怪也不能怪你,而是得怪我。是我没有想到会有人利用暴风雪施展偷袭伎俩,唉,若让我早一刻预料得到,结局将彻底改写!”
我摇头不语,遂也沉沉叹息一声。
德布灵岔开这种沉重话题,扭头对塞尔肖道:“你向老碧报告一下队伍伤亡情况,目前手头可以运用的交通工具数量,还有我们的行程安排。今后一段时间里,我要安安静静调养,队长职务由老碧暂时接替。”
我刚要推辞,抬头看见那对充满信任恳求的眼神,忽然又不忍拒绝了。
塞尔肖整理片刻思路,遂条理清晰地道:“伊什古曼商队全员一百二十三人,其中包括五十名佣兵,十九名车夫,五十四名商旅。经过这一轮激战,现存佣兵六人,其中除碧先生和安德鲁安然无恙之外,四名佣兵尽数身负重伤,短期不宜参加任何激烈运动,包括走路在内。”
他抿抿干裂嘴唇,咽了一口口水继续报告道:“现存车夫三人,由于反应够快躲藏及时,受的都是轻微擦伤不太要紧,但是被惊吓过度,清醒以后一个劲儿说要脱离商队。现存商旅十二人,包括队长和我,还有现在车厢里躺着的三个,其余七人都在外面帮忙整理有价值的货物和工具。”
德布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知道了,继续往下说!”
塞尔肖幽幽道:“我们现在拥有缴获的七十二匹纯种白色战驹,还有一共五辆大致完好无损的马车,其中两辆厢车三辆货车。我已自作主张将战驹平均分配给每辆车使用。厢车一辆运载伤员,一辆运载临时保安力量。货车装载的都是……尸体。”
他深深吸了一口冷气,道:“最后关于行程,我看过地图罗盘,我们目前距离布迪氆城还有三十四里左右,最安全的方法是原地扎营过夜,日出后再行启程。不过我骇怕敌人会卷土重来,而且伤员中有两名特别严重,现在虽不致命,但我们缺少必需药品,若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延误时机而送命。所以我建议连夜赶路,直抵布迪氆城。报告完毕!”
德布灵有些精神萎靡地闭上眼睛,顺水推舟地将决定权交予我手,一副“我是病人非常需要休息的架势”。
看着他铁了心装傻充冷,我唯有暗暗苦笑,无可奈何道:“为伤者考虑,立即出发赶奔布迪氆城。”
塞尔肖一边点头一边狐疑问道:“不过那些货物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嗯,问问看有谁愿意留下自愿看守货物,佣金就以平常十倍支付吧!实在没有的话,我和安德鲁愿意帮忙,当然时限在布迪氆城巡逻队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