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请入怀-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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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翰复杂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苦辣酸甜咸,样样具备。可混合在一起,就成了怪味。令人心里难受的味道。
蹑手蹑脚地走下床,文翰把丹宁的身体抱了起来,轻轻放到柔软的床上,将大衣扯掉,被子盖好。才急匆匆走出了房间。
☆、094 营救(1)
重回省城,凌云峰因工作占去不少时间。也是刻意不愿想丹宁,宁肯让自己忙得昏天暗地。结果情场失意,事业反而更上一层楼,公司在掌舵人的正确领导下,进去全国前三强。也是为以后和丹宁过上悠闲安逸的日子做打算,他还着重培养大批职业经理人进入各个部门担任要职,淘汰了一部分思想守旧,按部就班的老员工。现在商场如战场,时代在进步,凌云峰希望他们的开拓创新意识能为企业注入新鲜的血液,更具有核心竞争力。
考虑到公司的前途发展,凌云峰固然是好意。但他大刀阔斧的变革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那些被辞退的人里面,有很多是关系户,自然跑公司另外的几名股东那诉苦。远峰集团早先本就是凌父跟几个好友和开的,因凌父出资最多,当仁不让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隐退后,由凌云峰接任,大家也没任何意见。人家学历,能力都摆那儿,不像他们的少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直到现在还有坐牢里接受管教的。可这次,凌云峰竟然没跟他们通气就把亲戚朋友些晾一边,所以纷纷打电话向凌父大发牢骚。总归是凌云峰得势就不把他们长辈放眼里的话。幸好凌父在国外,只能听其言观不到其人,要不又得看许多脸色。沉吟一下,凌父又和儿子商谈足有一个小时,听取了凌云峰有根有据的说辞就没再言语。凌父并不是不相信云峰,既然敢把一切都交出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是凌父还是有了隐忧,他觉得儿子这个弯转急了点,而且太明显。会给自己树敌。毕竟另外三名股东年纪都是跟他一辈,于凌云峰是隔了一代,如果真要翻脸不认帐,他也无可奈何。不过事已至此,覆水难收,股东们抱怨一番再也无计可施,就安慰一下几个倒霉蛋,算是了事。看在凌父的面子上,他们不便再难为凌云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已经立秋了。夏天的暑意退去不少,一场秋雨一场凉。断断续续,连绵不绝,如丝如缕,滴到凌云峰的心里,情水泛滥,相思成灾。
学校也快开学了,如果丹宁继续学业,两人又能重续前缘。凌云峰想,这次是再也不会放手。不会让丹宁离开自己半步。上回若不是丹宁一个人回到房间,而是两个一起,就算挨打受罪也是共同承担,打在丹宁的身,伤在他的心。为这事,凌云峰至今还忏悔着,祈求上帝的原谅。没有保护好恋人,他也深深自责,虽然做不到像文翰去建立一个帮会,但多请几个保镖还是能做到。事实上,经历过和文翰的面对面较量,九死一生的逃离。凌云峰的行事作风都有了改变。可以说,他更有男人杀伐果断,敢做敢当的魄力。以前的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全不见了踪影。他甚至以父亲的关系攀上了军队的势力。这意味着,以后再有人敢破坏他和丹宁,他凌云峰就有了一拼之力,有那胆,就跟武警干一架。不是凌云峰自夸,就连文翰怕也要好好掂量这后果。
凌云峰的巨大变化,逃不过马洪涛的眼睛。一个正经的生意人逐渐向黑白两道的大哥大靠拢。他都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情理之中,凌云峰是为自保,无可非议。可从公安机关维持治安来看,他的坐视不理就有养虎为患的嫌疑。丹宁到底做过坏事没,还两说呢。这凌云峰就把保护伞撑好,还绝对是难啃的硬骨头。这怎么不让他忧心忡忡。
可怜马洪涛还没想明白,结束他任务的命令就来了。Y县,也就是丹宁的家乡出大事了。派出所所长被刀子tong死,抛到江中,三天后才被人发现。上面领导再也坐不住了。中央发来指示,彻查到底,查不出来,乌纱帽不保。而马洪涛作为此案件的唯一知情人立即被召了回去。都敢动警察,队里谁不知道是有背景的厉害人物,所以一致推荐马洪涛负责,给他立功表现的机会。马洪涛是心里泛着酸,脸上带着笑接受任务的。不过,既然放手让他去做,当然不会辜负领导的信任和期望。
没了马洪涛这个保镖,凌云峰都觉得不习惯。以前烦恼的时候还能找个说话的人。现在办公室空荡了。他虽然找了代替的人,有五个之多。可还找不到安全感。后来空闲下来,仔细一琢磨,哪是这些人真没用。是他和马洪涛之间真处出了感情。无关乎爱情,却比朋友可贵。凌云峰甚至不清楚该归为哪一类。兄弟吧,患难兄弟。记起这茬,就回忆起卢飞,又心情沉重。当初两人闯医院,卢飞几乎把所有兄弟伙都带了去。那一战中,卢飞的帮会几乎全军覆没。除了留守的小熊得以逃脱。其他的不是被文翰的人杀死,就是被警察逮捕。他们是按照约定半小时后发动冲锋的,比警察先一步杀进大楼。可就算占了地利,武器装备的差异还是让卢飞的团伙吃尽苦头。所以他们中的大部分是当了炮灰,英勇献身了。
至于小熊,凌云峰就是有心见他,也找不到人,早不知躲那儿去了。
卢飞的人,凌云峰是一个没看到,却在下班的时间遇上了毛毛。这离开学没两天,毛毛不去大学报道,跑他这儿干啥,凌云峰正奇怪。可再抬头仔细打量,吓了一大跳。他不是眼花了吧,曾经白净的脸黑得跟烟熏过似的。眼睛陷落,颧骨高耸,下巴尖细。衣服倒还干净,可穿在身上像大了一号。除了五官没走样,简直变了个人。让人能联想到非洲难民。
“你是怎么搞的?”凌云峰皱了皱眉头。
毛毛哪敢告诉他实情,是被文翰报复抄了老窝。还好他逃得快,捡了条命回来。只是身上的钱用光了,着实饿了几天,这只好找凌云峰来了。那会不是毫无来由被暴打一顿,凌云峰是欠他人情了,见他这样总不能撇下不管。
☆、095 营救(2)
凌云峰压根就是看不得别人落魄的人。如果不认识,绝计不多管闲事。可相识一场,他就再不会袖手旁观:“说啊?发生什么事了?”
“我姨爹因病去世,他兄弟姐妹为争夺家产把我赶出来了。”毛毛垂下头,一副倍受欺负的可怜样。这样子倒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可怜。这么多年几个难兄难弟费尽心思骗取的钱财大部分交到姨父手里。可现在人死了,钱却不知藏哪儿。轮到谁也得郁闷。如果再落到文翰那伙人手里,不等于打了水漂,捞都捞不回来。
所以,毛毛真是悲伤难以自已,跳黄河的心都有。过惯了奢华的日子沦落成快沿街乞讨,要说多凄惨便有多凄惨。
凌云峰是真看不下去,根据凌母提供的资料,有这可能。他也没功夫细究,就呶了呶嘴:“那上车吧!”
一看到凌云峰肯收留自己,毛毛又开始放肆了。贴上后座的屁股还没坐热,一只手就不规矩地从凌云峰的衬衫纽扣间摸了进去:“云峰,我想你。还记得那天在露台上……”
凌云峰突的抓住狼爪放到他的腿上,脸色阴沉:“是吗?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也许当时喝多了吧!”心里暗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再瞎说,从车上扔下去得了。
毛毛没啥大能耐,就是懂得看人脸色,见风使舵。所以很快放弃,身体坐端正了:“是,我记错了。”急忙赔笑。
不能提及两人一起的事,毛毛也不怕找不到话题。先是问问凌母身体的状况,再扫了一眼新换的保镖。最好再绕回丹宁身上:“你们过得还好吗?”
“他回老家了,过几天才来。”凌云峰笑笑。
那笑容在毛毛的眼里并没有开心的成份,可凌云峰对他的冷淡却实实在在。把凌云峰当摇钱树的期望落空,毛毛打起别的主意:“云峰,反正我现在也读不了书。能进你公司工作么?”
凌云峰犹豫:“可公司没有适合你的工作。”毛毛学的是金融专业,就是有空位也不敢用。给凌云峰的印象,毛毛的嘴太油滑了些,根本就不是一正经人。
“干什么都可以,只要给一口饭吃。如果我做得不好,你炒我鱿鱼就是。”毛毛嘴一瘪,泫然欲泣:“现在除了你,我真找不到能帮我的人。不管你可怜也好,同情也好。拉我一把。等我缓过这一阵,你就是不赶我我也会走的。我都想好了,等部队一招兵,我就去考。凭我的条件,应该能行。”尽管没一句真话,毛毛也言辞诚恳,挺像那么回事。
凌云峰心肠再也硬不起来:“你就没父母?”
“没,我就一孤儿,父母长啥样都没见过。是姨父把我养大。就是他们称的干爹。只不过他不喜欢,非让叫姨父”。
说这些的时候,毛毛侃侃而谈,脸上一点没有伤心的表情。最开始和人说还有那么一点哽咽,讲得多了,现在已经当背书,麻木了。现实就摆在面前,就是哭得呼天呛地也没用,这个道理毛毛早明白了。一旦接受就没那么难过了。
凌云峰侧着头看了毛毛良久:“好吧,我答应你。”这个男孩也只有在这一刻才流露了真性情。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现在面无表情,沉静若水。
第二天,凌云峰就把毛毛交给了人事部门经理。为防下面人误会两人关系斐浅,凌云峰还特意叮嘱先观察一段时间。
庭院里水塘中的荷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最后都凋谢了,凌云峰也没等到丹宁的到来。学校也去了无数次,也一无所获。彦文比凌云峰知道得更少,所以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凌云峰看他关怀的神情不像作假,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实情。却被准确无误地推想出来:“是文翰后悔了吧?都怪你呢!”于是这个能洞穿世事的男孩让凌云峰心里一惊,微挑了眉。
“你都知道?”
彦文点头:“知道,什么都知道。我正想找你。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回丹宁。他不但是你的恋人,也是我的朋友。”诚挚地笑容。
“为什么?”凌云峰直视他的眼睛。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不错,我喜欢他。喜欢他的时间比你还长。可我知道他的心里没有我。我也想过,我这份感情永远得不到回应。而且我承认你比我优秀。他跟着你会更幸福。所以就算这份爱在我心里腐烂,坏死。我也不会让丹宁知道。我唯一的愿望是分享他的快乐,分担他的忧愁。在远处默默守望。凌云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坦然无惧的目光。
“我凭什么相信你?”凌云峰感受到了威胁。
彦文走进两步,轻笑:“其实你信不信无关紧要,丹宁已经认我这个朋友了。我说这么多是对你的尊重,表明我的态度。”顿了一下,彦文又开口道:“凌云峰,丹宁虽然外表成熟,在某些方面还是个孩子。如果你也像文翰那样对待他。就像断了翅膀的鸟永远也飞不起来。你希望他那样吗?而且,你也有朋友,不是吗?”
凌云峰了然一笑:“这些我都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看来,你是真的关心他。”说完,心里又酸酸的,为丹宁有这样的朋友。原本把刘强当情敌来着,谁知道厉害的在这里。真人不露相呢。
“呵呵,不客气。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丹宁救出来。从他手机关机我就一直察觉到不妙。我还通过家里的势力寻到九龙会的藏身之处。倒不是真的很隐蔽。只不过X国正好跟本国关系微妙,并不友好。所以要去的话只有偷渡。”
“偷渡?光人好办,带上武器恐怕。”凌云峰道出自己的担心。
彦文摇头:“不,这个容易。我是在想丹宁会不会答应偷出这几年九龙会走私军火,贩毒的证据。”
凌云峰惊讶地将目光聚焦在彦文的脸上:“这才是你真实的目的吧?”有一丝愤怒的表情。
“是,我是有私心。可你了解文翰吗?清楚九龙会这个组织吗?要是被他知道是我父亲的人跟他做对,会来杀我全家。如果不把他们连根拔起,铲除干净。我们恐怕觉都别想睡安稳。而你确信能保护我们?”
“我真没那本事。”凌云峰无奈地笑:“你已经知道警方在调查九龙会吧?时候挑得不错。”
☆、096 营救(3)
对于凌云峰的冷嘲热讽,彦文不以为然。这个男人的醋意明显地挂在脸上,能和他坐这儿好好说话都实属难得。不过,他可不是束手待毙的人。一句话就化解了凌云峰的敌意:“我父亲只是跟文翰有点个人恩怨,跟救不救丹宁可一点关系没有。要不是我看在丹宁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才不会多管这闲事。”
凌云峰无言以对,愣愣看了彦文好一阵,语气缓和了些:“好,说吧。要我做什么。”
“就是劝丹宁找出文翰记录他黑市交易的犯罪证据,不管是账本,还是录音带,或者视频。什么都可以。这样的话,文翰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会牵涉到丹宁吗?”文翰还有顾虑。
彦文撇了撇嘴:“我早和丹宁详谈过,他说文翰做这些事都有意避着他。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有点良心。”
“只有对丹宁吧!”凌云峰回想起医院里发生的一幕,那人对丹宁的用情,用心也不比他少。
彦文拿只烟塞凌云峰的手里:“你还替他说话?”
“你不一样?”立马反诘。结果是两个人相视而笑。
和彦文商讨了一下营救丹宁的细节,凌云峰就回到了『海棠之春』的家。此行成功与否,凌云峰并无十分把握。他不是不愿去,是对彦文存有戒心。那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家伙谈论这次行动的时候,就仿佛不是与人争斗搏杀,而只是一场惊险刺激的游戏。是真的因不了解而盲目乐观,还是太了解而沉着镇定。如果是后者,凌云峰安心。如果是前者,凌云峰担忧。他并不了解彦文父亲的真正实力。上次与卢飞去找文翰就已经让他理解莽撞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因此,凌云峰拨通了马洪涛的电话。去救丹宁,可以。但再加个保险,倘若能的话。
马洪涛这几天正忙得焦头烂额的,以为凌云峰找他喝酒呢,本想拒绝。但听说凌云峰是要去文翰的老窝,立即就把话筒摔了,开着车径直来到凌云峰的办公室。
“你答应去了?”劈头就是这句话。
凌云峰不假思索:“恩,答应了。不答应还能怎么办?等文翰想通了,放丹宁出来?”
“就你一个人?”马洪涛不相信。
“不,你能查到彦文父亲的资料吗?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凌云峰问道。
马洪涛坐到凌云峰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翻开公安系统的网站。输入密码后进入里面,仔细查看一会,冷笑:“彦化,本名:彦成财。现G省人大代表,自来水厂厂长。19**年生于……”往后背上一靠:“根本看不出来,身份早洗白了。我记得以前是混黑的,还被打击过。逃到国外。后回来摇身一变成了高级知识分子,还受到当地领导的重用。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
“就是他的儿子,是丹宁的好友。”凌云峰解释。
“他既然敢去,应该还是有所依仗。就算你不信任彦文,也应该想想他父亲。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混成精的老狐狸了。他肯出手去救丹宁也有条件的吧?”
“恩,彦文说他父亲和文翰有点纠葛。希望丹宁找到文翰的罪证,借此扳倒九龙会。”凌云峰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顺便丢一支给马洪涛。
马洪涛摆了摆手,将香烟夹耳朵后面:“然后借我们的手,除掉文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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