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降落+6番外 作者:宫商徵(晋江2013-12-27正文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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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釉放下手机,依旧呆呆坐在床上,方瓷走到床边,拉开窗帘,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
“小瓷器,我是在做梦?”老爷表示对现在的状况有些困惑,方瓷失笑,扒拉扒拉她乱得像草窝的头发,“老爷,奴家好紧张啊!要见大伯了呢!”
秦釉捂着被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吼道:“他贝多芬的!突然袭击神马的最讨厌了!”
其实,哥嫂这次探望并非突然袭击。早在于菲菲和闺蜜兼未来小姑子3月份的一次电话粥中就表示道:哎呀,你们学校的那个校庆神马的好像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啊!到时候我和你哥哥去见见世面,釉子记得接驾啊!
然后,昨晚以及今早上飞机前下飞机后乃至打车到金大的这段时间,于菲菲拨了无数个电话和短信给秦釉,但是某人一来上舞台伴奏没注意,二来去吃红烧肉又没在意,三来起哄进了KTV斗智斗勇了一番再没注意,四来和美人缠缠绵绵你侬我侬更没注意,五来累了困了睡得昏天暗地在意个毛!
所以说,老爷您的手机是用来当摆设的吧?
所以,哥嫂表示很愤怒:有异性没人性!
所以,当半个小时后,秦釉穿着经过一晚上滚来滚去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衣服和一脸面瘫内心却兴奋异常的方瓷站在两人面前时,秦熙言那张精致的脸不再温润。
“你们好,我是方瓷,釉的男朋友。”方瓷语气淡淡,挑起的凤眼却满是挑衅地打量着对面据说是哥哥的人。
哥哥不甚友善地扫了他一眼:“秦熙言。”
“你们能不能这么严肃啊,搞得元首会面一样。”于菲菲挽上秦熙言的胳膊,一脸神秘莫测地看着方瓷:“釉子,这就是方瓷啊!果然和你描述的一样,冷冰冰的。”
秦釉挤出笑容“嘿嘿”两声,内心却一直腹诽:大冰山其实是个闷骚。
“釉提过我?”
“对啊,说你钢琴弹得非常好,长得很帅很帅,很喜欢你啊之类的!”女孩水灵灵的眼睛在秦釉身上转来转去,然后对上秦熙言:“熙,他们俩果然很般配吧!”
秦熙言淡淡看了一眼依旧耷拉着脑袋的妹妹,唇抿得紧紧的。
“她什么时候说的?”不怪方瓷小朋友话多,要知道美人自从被老爷纳了以后就没听过什么甜言蜜语,此刻心里正激动得跟着什么似的。所以说,再怎么面瘫再怎么聪明的人谈起恋爱来也是傻子一个。
“就……”于菲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扑过来的秦釉给捂住嘴巴,“那个,你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我带你们去找。”
“啊呀,釉子你这是害羞了么?”于菲菲比秦釉稍微矮两公分,此刻微微仰头看着秦釉微微泛红的脸,不由得调侃。
“好了,别闹了,先去找宾馆吧!”秦熙言皱眉,甩下一和自身气质极不相符的话就拉着行李箱朝外走去。
于菲菲连忙追上去贴着他的胳膊:“哎呀,熙,不要生气了嘛!人家好久没见到釉子了,太兴奋了嘛!”
“釉,饿不饿?我去买点点心带走?”方瓷转身问秦釉,却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出了玻璃门的两人,黑色的瞳孔里涌动着暗潮,黑幽幽的像是暗夜里独自凋零的花。
“釉?”
“啊!”秦釉回过神来,视线触到方瓷满是复杂和伤感的眼,突然没了言语。
“快点啊!釉子,我们不认识路。”于菲菲在门外朝他们挥手,朝气蓬勃的脸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秦熙言站在她旁边,扭头不知看向哪里,温润的侧脸和煦温暖。
天造地设。
不是么?
方瓷看着秦釉费力拉扯嘴角勾起的笑,凤眼危险地眯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隔断了她的视线,然后捧起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记住,只要看我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说,说不得
大中午的太阳甚是毒辣,大马路上蒸腾的热气极力扭曲着,顺带着将视野里所涉及的一切也扭曲了。
方瓷的视线停留在了美女的长腿上。
对,没看错,方瓷的视线真的停留在了于菲菲修长的美腿上。只不过——
“怎么,很难看吧?”于菲菲像是感应到方瓷的视线,回头看他,下意识地弯腰摸了摸腿上的那条疤,牵强地扯着嘴角。
“不……”方瓷语塞,最后还是道歉:“对不起。”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于菲菲的腿真的很漂亮,线条流畅,白皙修长,只是,从小腿肚穿过膝盖右侧转过膝盖上方,一块长长的疤贯穿着。整个凸起一片,粉色中透着一点黑,那条疤放在别人身上也许很难看见,但是她肤色本白,此刻站在日光下,对比极其明显,本来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却因为那条突兀的疤,整个人的美感逊色了很多。
“你道歉干嘛?又不是你的错。”于菲菲攥着粉色的短裙裙角,语气怯怯,隔着几步的距离,方瓷看见她的眼里渐渐氤氲着雾气,不由得大惊——
他莫扎特的,这莫不是要哭了!
“菲菲,我……”秦釉走上前去,握着她的手,话说得断断续续,太不像她平常脱线的风格了,方瓷正疑惑,想要问什么,却被秦熙言打断。
“好了,走吧,这里很热。”秦熙言的语气比平常的方瓷还要冷上几分,不由分地从秦釉手里拉过于菲菲的手,自顾自往前面那家宾馆走去。
秦釉的身体冷不丁地抖了一下,方瓷走上前去,抬起她低下的脑袋。
秦釉的脸上是灿烂至极的笑,“菲菲腿上的疤,是因为我造成的,小瓷器再问的话老爷我可是会变态的哦!”方瓷闻言,瞳孔猛缩了一下,箍着她下巴的手不觉用力,秦釉脸上的却笑容丝毫不改,那笑容太过灿烂,像是将所有的温度释放出来,只剩下冰冷的躯体。
他的手掌下,是她的脸,冰冷如同深埋的雪。
秦熙言和于菲菲下榻的宾馆就在西门对面两百米的地方,临近校庆,房间大多数订满了且价格飙升得厉害。
“唉,我有会员卡。”秦釉在前台掏出自己的卡,这家宾馆全国连锁,服务态度也好得很。
“给我们订一间房就好了。”于菲菲笑着吩咐前台小姐却被秦釉拦下:“没事,我的钱够。”
“釉子,我们要住一起。”于菲菲笑得甜甜的,看着秦釉,加重了语气。
秦釉递卡的手抖了一下,会员卡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方瓷把会员卡捡起来看了看,啧啧,还是白银VIP的,大款啊!
“怎么,就准你和方瓷住一起,不准我和熙了?”于菲菲掩着轻笑,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熙言,越发笑得娇羞。
秦釉震惊地看着两人,然后死死地瞪着自家哥哥,秦熙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对于菲菲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秦釉脑袋当机了一会,然后接过方瓷手中的会员卡:“瓦嘎达,好的,麻烦一间贵宾房。”说完,拿出银行卡准备刷。
“不用了,我们自己付钱。”秦熙言握住秦釉的手,某人立马不干:“这是作为东道主礼仪。”
秦熙言眉皱起来:“小釉,别闹了。”
“哎呀,你们这是干嘛啊?反正都是用一家人的钱,扯来扯去不累啊!”于菲菲抱住秦熙言的手,淡淡扫了一眼两人相接的手,朝男朋友撒娇:“熙,你真是的,让釉子付又怎样?不然她会良心不安的,我最了解她了!”说完冲秦釉抛了个媚眼,“是吧,釉子?”
秦釉连忙挣开哥哥的手,附和着:“是啊是啊!还是我来吧!菲菲,把这家伙拖走。”说着,连忙将卡递给前台的服务员。
效率很快,菲菲拿起房卡拉起秦熙言就往电梯走:“釉子,我们累得要死,先休息一会,晚上一起吃饭。”说完还用手指在耳边比了一个电话的姿势:“晚上联系”
秦釉点点头,笑着朝她们摆手告别,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看见于菲菲脸上的那抹笑容,美过了宾馆走廊里挂的那幅维纳斯油画,秦熙言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方瓷就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姐,我们的冷气是不是太强了,您一直在发抖?”秉持着良好服务态度的服务员温柔地问着VIP会员。
秦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出风口,摸着下巴啧啧道:“是啊,太强了,我这一出去就得感冒了。我看为了赔偿我,你们算我便宜一点吧?”
“小姐……”前台的服务员看着秦釉,笑得无语。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服务员顿时松了一口气朝秦釉礼貌道别。
出了自动门,热气扑面而来,不一会儿,秦釉就满身是汗:“啊啊,要把人给烤熟了!”
“Hey;guy!”秦釉拍着方瓷的肩:“你不是移动制冷剂么?给大爷我制个冷!”
方瓷挑眉侧眼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哎哎哎!你这又是怎么了?”秦釉跑上前去拉住他的手,然后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松了开来:“你贝多芬的,手比我的还热呢?制冷功能呢?”
“没有。”方瓷忍着眉角的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瓷器!”秦釉突然正经了脸色,看得方瓷心里有些发毛,“干嘛?”
“要你何用!”
方瓷气煞,拉起秦釉的胳膊就往嘴边凑。
“你贝多芬的!属狗的啊!还咬人!”秦釉伸手扳开方瓷的脑袋,气得眼通红,细白的胳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皮肤下隐约有血点。
“不是烤熟了么?正好试试味道!”方瓷舔了一下嘴角,一脸的冰冷,狭长的凤眼里同样通红。
“你贝多芬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爷我是家教不严么?上家法!”说完,就扑上了方瓷的脖子,狂躁的像是发情的狮子。
方瓷抓住她的手制在她身后,狠狠地咬了她的下唇一口,这杀伤力显然不能与胳膊上的同日而语,秦釉痛得直哼哼,方瓷抽出一只手,将她痛得别过去的脸扳正对上自己的脸:“你从他们来就一直不正常,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太不淡定了!自从美人进了大爷的后房之后,就一直做自毁形象的事情,实在是掉价得很!那完美的千年面瘫万年冰山形象啊,还有渣渣剩下么?
秦釉震了一下,像是突然疲惫了,放弃挣扎任他箍着自己的身体,对上方瓷受伤愤怒的眼,突然觉得伤感的很,然后笑了开来:“说什么?你可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你……”
“方瓷,有的事,不可说,说不得,一说就是错。”
如雨的汗水掉落在水泥地上,瞬间被蒸发,留下一缕白烟,最后也蒸腾在热浪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情况混乱得很
秦釉的脑子坏了!
啊,不,我在写些什么?秦釉的手机坏了!
“都用了两年多了,换一个呗!”于菲菲放下筷子,看着一直鼓捣着手机的秦釉,建议道:“HTC最近出的问题也挺多的,索性换个苹果吧!”
秦釉摆手:“没事,它就是傲娇了,老毛病,我整整就行了。”
“先吃饭吧,待会再弄。”坐在旁边的方瓷给秦釉夹了块红烧肉,为老爷美食当前依旧不为所动的状况有些担忧。
作为一个吃货,这他莫扎特的太不正常了。
“嗯……”秦釉点点头,手下却不闲着,拆了电池然后装回去,重启一遍,还是黑屏。
其实秦釉用到手机的时间很少,特别是当她逃课的时候,基本上就关机避难了。邵一弦曾经拎着她的耳朵警告她逃课离校的时候必须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畅通,但是某人明显左耳进右耳出,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了会知会老师一声自己出去了。可惜,任何机器都是由寿命的,特别是经过于菲菲持续不断的电话短信的摧残,白色的HTC终于很不甘心地一命呜呼了。
“算了,不弄了。”秦釉将手机往包里一塞,“正好,没有它吵我我还乐得清静。”
“你清静了,我就难办了。”方瓷慢悠悠地开口,眼神轻飘飘地递了过去,秦釉连忙狗腿地挽上他的胳膊,谄媚笑道:“一定会修好一定会修好的!”
方瓷老神神在在地喝了一口汤,轻嗤一声。自从两人白天大战五百回合以后,老爷变成了“妾管严”,到现在,手臂上的牙印还大喇喇地控诉着美人的暴行。
“快吃饭,别闹了。”秦熙言皱眉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不满的语气让秦釉立马做起了乖孩子。
“熙,别那么严肃嘛!一点都不像你了,你看釉子都被你吓到了。”于菲菲连忙打着圆场,看着对面的低头吃饭的两人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你们俩的感情还真是好呢!我从没见过釉子撒娇的样子。”
秦釉夹着菜的手顿了一下,肉便掉到了桌上,她还未来得及为那块肉哀悼,就听见方瓷说道:“那当然,我们的感情肯定比你们好。”
于菲菲的笑戛然而止,然后像听到了笑话一般咯咯笑了起来:“我和熙可有了两年年多的感情了哦!不像你们才交往四个月哦!”
方瓷微愣,扭头看了一眼秦釉,却见她愣愣看着桌子上的红烧肉,敛下的眉眼看不清情绪。按捺下心里的疑惑方瓷再给她夹了点青菜,继续开口:“那倒是!不过感情这种东西,不走到最后,谁也说不清。”
方瓷的五官偏欧美风,面部轮廓很深,此刻右侧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坏坏的,却又俊帅不凡,一番话说出来至情至理语气又带着点伪装的温和,于菲菲无法反驳,只能在桌子底下狠狠攥着秦熙言的右手。
“你的胳膊怎么了?”秦熙言像是没有注意到女友的异样,挣开她的手,隔着餐桌拖上秦釉的胳膊。
白天被咬的地方现在微微泛紫,,秦釉专门穿了一个七分袖想挡住,但是刚才鼓捣手机急得有些出汗,下意识地将袖子挽起来,露出了一点痕迹。
“没,没事……”秦釉有些吓到,想抽回自己的手。
秦熙言索性站了起来,身体横在餐桌上,拉住她的手然后将袖子挽高,便看到了那个牙印。
“谁咬的?”
秦釉被哥哥扑面而来的怒气吓到,词不达意:“那个……那个,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说清楚!”
“那个我自己好玩咬的!”
“自己咬的?”秦熙言侧着脑袋表示不可置信,方瓷用力将老爷的胳膊从大伯手里抽出来,“哎呀,你就是调皮,都这么严重了?一秒不看着你你就胡闹了!”
秦釉嘴角抽得厉害,看着自家美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心里不停腹诽:“果然面瘫演起戏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实在太占优势了!他贝多芬的!”
“熙……”于菲菲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笑得优雅,“你这样我没法夹菜哦!”
秦熙言身体微微一震,再看了秦釉一眼,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方瓷像拍了拍自家老爷的脑袋,然后看着于菲菲发白的唇和秦熙言一脸的冷淡,嘴角再度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接风宴因为这个小插曲并不怎么愉快,后半段,秦熙言依旧沉默寡言,于菲菲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和优雅的姿势一边吃着一边和秦釉聊着天,方瓷给秦釉不停地夹着菜,偶尔说几句:“多吃青菜!你看你都重成什么样了!”而秦釉则一直插科打诨把青菜拨到一边,顺带说着笑话调节气氛。
饭后,于菲菲表示今天走了一天,腿有点疼,想回去休息。秦釉脸色僵硬连忙催促她回去,于菲菲便挽着秦熙言的手回了宾馆。
校庆在两日后,秦釉和方瓷还是要继续练习和上课的,无法带着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