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小札 作者:西元的爱(起点2012-07-27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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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老妇人让他的儿子给心凝和九尾狐收拾出来了一间屋子,虽然简陋,但是被这样一整理,还是可以很舒服的住下的。老妇人冲九尾狐使了个眼色,然后关上了门。
九尾狐懒懒地靠在门上说:“心凝,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退出江湖的话,就来这里吧!~这个村子。”
心凝看着九尾狐笑颜如花的样子点了点头。
心凝环顾了一下这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怎么能睡两个人呢?但是还未等心凝开口,九尾狐就起身说:“心凝,我现在去帮你找制作兵器的材料吧,你就安心睡觉好了!”
说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俊俏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的好看。他往前走了几步,不自觉地给了心凝一个大大的拥抱,“娘子要乖哦,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嫁给我的,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他的怀抱满是那种清新的气息,洁白的雪缎微凉,满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如果说上次是意外地抱住了她,那么这次抱住她就是他心里的想法吧。这样想着,他就这样做了。
心凝这次并没有躲开,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他已经在她的心里慢慢地生了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住在她的心里了。
“你不是神仙吗?”心凝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喃喃自语,“神仙不与烦人配,更何况是半妖。”
那一刻,她的心里有那样的一丝酸涩。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很现实,很残忍。是相爱了吧,但是他们的爱情可以走下去吗?上天会让他们在一起吗?
心凝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微弱的叹息。
这就是命运吧,谁能知道呢?
上一世,他们可以在一起的,没有任何人会阻拦他们,可是那些让人疼痛的记忆活活地将他们分开了。她不愿去面对那些残忍的过去,一如他所理解的。
这一世,他们没有了那些隔阂,可是身份已然不同了。
原本成为神仙的他只是为了去保护心里最深爱的那个人。
他亲眼看着那个世间无二的女子受到的那些苦痛和折磨,他无力去帮助她。那时候,他每天都痛苦着,除了感到自责,他无能为力。
于是,他拼命地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希望有那么一天,他可以去保护她,哪怕是用性命。
今时今日,他终于可以去做到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了,可是已然仙凡之分。不过如果能和她在一起,纵使仙凡,又能如何?
黎明十分,心凝起了个大早,刚一出门,就遇到了那位老妇人。“大婶儿,起的真早啊!~”
老妇人冲心凝微笑着说:“这乡下,大家起的都早。一会儿他和我那两个儿子都该出去干活了,得早些起来做饭才行啊。”
老妇人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往心凝的那个屋子里面瞧。瞧着模样,好像是想看到点什么似的。
这时候九尾狐从云朵上飘到了老妇人身后,轻轻地一拍。
“啊!”老妇人一喊,把手里的那碗米都给扔了,短暂的时间之内,全部都被九尾狐揽回了碗里了。不光是那位老妇人,就连心凝也被这种速度震惊了。
“大婶儿,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啊!~”九尾狐嬉皮笑脸地说。
老妇人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哪儿冒出来的?可是吓死我了。”
九尾狐一脸无辜地说,“大婶儿,我可是刚从外面回来,这不是看到你高兴嘛!~”说着吐了个鬼脸。
“快进屋歇会儿,我去给你们做饭去。”大婶儿说着就往厨房走。
九尾狐冲心凝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捧着心凝的小脸说,“娘子,相公我可是跑了一个晚上,你有没有想我啊?”
心凝用力地摇着头,心里一丝甜蜜荡漾开来。
“哎呀,我可是要睡一觉了,一会儿吃饭不要叫我。”九尾狐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向屋子走去。
心凝去帮老妇人做了些零活,然后就开始了寻人的大计划。
从田园到屋舍,算是将这村子里里外外的人寻了个遍。能让白桦这样魂牵梦绕的人,一定不会是等闲之辈的。可是这村里,孩童,伛偻,村妇,农夫,没见什么特别之人……
心凝这可是纳了闷了,怎么回事儿呢?
找不到人还怎么好回去呢?
一时间没有丝毫的头绪,心凝和九尾狐便只好在这里先住下了。这一住就是半年。
半年以后,周庄。
虽然只是时隔半年,却是大大的不同了。这周庄在这半年之内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原来衣食吃紧,现在收获殷实。十里八村都传开了,说是周庄来了两个福星。
这引水灌溉一向是更重的难题,心凝在这里给周庄建立了一个水车。从此以后,灌溉再也不是难题了。
村民还学会了嫁接的技术,于是周庄特产的苹果梨已经传到了洛阳。
一时间周庄变成了一个商贾文人都爱拜访的地方。
这突然间的热闹还真是让这些百姓不太适应了。
九尾狐趴在桌子上,拄着脸说:“心凝,你说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那些点子啊?我都没听过这些东西。”
心凝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说:“我以前看过这些啊。你都不知道,我们那个时代可好了,有电视,电脑,特别多有意思的东西……”
九尾狐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明白心凝说的是什么。殿试?垫脑?那是什么?
第六十章 一地繁华
更新时间2012…3…4 14:40:30 字数:1692
那一天,惊蛰。
心凝的日记里写到:“又是一年,惊蛰。
每年到了这一天,师父都会喝醉,醉的昏天黑地之后疯狂的舞剑。每次看到这种场景,我都知道,他的心在滴血。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暂时的忘记伤痛,忘记那道伤口。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过,希望能快点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帮他打开心结。”
“唉,又是惊蛰了,今天那傻小子估计又得喝高。”九尾狐躺在床上翻着书对心凝说。
心凝趴在窗棂上,看着外面大家热热闹闹的忙来忙去,心里也不是滋味,“半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师父过得怎么样。”
一片欢歌的外面与屋子里两个人的沉默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心凝突然觉得这一天一定不是普通的日子,在很久以前的今天肯定发生过什么,不然白桦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小狐狸,我突然觉得咱们今天应该出去找人,没准今天就能找到。”她转身对九尾狐说。
九尾狐说:“如果今天能找到,咱们就算是帮白桦圆了心愿;如果没找到,咱们也不必再找下去了。”
也许这真的是最后的希望了。
心凝和九尾狐再一次走上了村子里的那几条被他们踏过无数次的路。一路上散落着的都是樱花的花瓣,像是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雪似的。
铺天盖地的樱花遮挡住了那些过去的时光,遮挡住了那漫无目的的等待。
眼看就要到村口了,也正是在这时,他们真的看到了一个女子。
心凝的日记里记着这样的一段话:“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望眼欲穿。
那个女子就那样向村外张望着,就连那张望的神情都是那么绝望。”
她的左边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面纱半掩着面,依稀可以露出她的柔美的面容。如果没有这道疤,她该是很漂亮的女子吧。她的眼神中有一丝邪魅。她的衣服上面附着几片盔甲,手中一个环形的双刃刀。刀分双刃,呈环形,就像是两柄极其好看的弯刀接在了一起似的。
她靠在树上,这时候似乎也只有这树才能支撑一下她的疲惫。
心凝想走上去和她说句话,但是九尾狐拉住了她。
九尾狐把她抱在了怀里,对她说:“让我去吧,我怕你听过了他们的故事会替他们难过。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心凝靠在他的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喜欢依偎在他的怀里了。因为那个地方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永远不会有伤害,那里永远都是温暖如春的。有些事情,打不开是个结,打开了是道伤。
心凝在九尾狐的怀里,望着那个女子,点了点头。
九尾狐将那壶酒接了过来,向那个女子走去。
“姑娘,你在等人吗?”九尾狐轻声问道。这周围宁静如斯,他也不想打破这宁静。也许此刻这位女子正在回忆的某个角落徜徉着他们的过去。
那位女子回过了头,看了一眼九尾狐,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表情或者动作,又转了过去。
“姑娘,是在下冒昧,打扰了。这壶酒是玄清门的白桦道长让我们转交给一位故人的。不知……”
还没等九尾狐说完,她转了过来,眼神是明亮的。
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真的找到了白桦心中的那个人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那女子的声音有些干哑,也许她在这里等了很久,等到喉咙都干了也没有离开去取一瓢水喝。
九尾狐吸了一口气,看向玄清门的所在地,说:“他说,让把这壶酒带给一个故人。喝了这壶酒,会让人忘记很多事情。”
那女子又恢复了沉默。
她看着那个方向,眼泪肆意地流出来,模糊了世界。
世界依然寂静,只是她的心里早已尘土飞扬。
“难道就连个念想都不给我吗?我知道你不会回来,我还是在这儿等,难道就算是让我等等都不行吗?”她哭着跪了下去,抱着那壶酒。
落英划落。
心凝的日记中写着:“那一天,我终于明白了白桦为什么不想看到樱花。我想从此以后,我也不想再看樱花了。那样的绝决的人,那样的繁华的世界,那样的凋零的爱……”
那天的场面,这辈子都让人无法忘记。
她蹲在那里的身影,就像是秋天的叶子一样,无助地蜷曲在那里。
白桦是那种人吗?他负了这个女子吗?
心凝不敢相信……
她等了多久了?是每年都在这里等着他吗?
她多希望在樱花开得最美的时候,在这片繁华中,在这烂漫的时节里盼到他,只要他回来,她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明知道他不会回来,她依然每年回到这里等候,等候花开花落……
九尾狐走了回来,用手捂住了心凝的眼睛。“心凝,不要看了,不要哭了。我们会在一起的,会幸福的。”
九尾狐用身子挡住了背后的景象,那片凄冷,那片繁华。
那天樱花树开得灿烂,繁华了一片天地。
第六十一章 他们最初的样子
更新时间2012…3…7 17:48:01 字数:2156
她的名字叫做荆挑,是樱花的意思。而她也终究是那样一个女子,有着可以望穿秋水的眼睛,不带有一丝杂质。
所谓的青梅竹马也不过是他和她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也许白桦自己都不知道。
在他的记忆里,有那么一个午后,田野里开满了黄色的花朵,她在那儿帮着家里做着农活。那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太阳是那样高悬在头顶,俯视着这个时间的一切。他就在距离她最近的那片地里锄草。微风吹过田野,他透过庄稼看到了她的脸。看到她的微笑,仿佛其他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不再那么重要。
彼时年少。
他们很早就已经相识,那时候,他总是喜欢练剑,希望仗剑江湖。她用桃木做了一把剑送给了他。每天他舞剑的时候,她就坐在树下看着。
日子平淡无奇,却让人觉得踏实。
那种平静里,让人的心没有波澜,亦不会懂得什么叫做伤害。
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的,一天一天地看着太阳上山太阳下山,然后平静的一辈子。平静中安逸,平静中成长,平静中老去。平静中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白桦觉得在这个村子里,太过安逸了,他想要打破这一层束缚,想要追寻自己的梦,去看一看江湖。
他生来就是为了习武的,他的剑就是他的梦想。他想要抓住这个梦想,于是他想出去,去外面的世界。
你不会觉得这种平静是一种幸福,直到离开这种平静。
在白桦成年礼那天,他对荆挑说,他想去外面看看。
荆挑不同意,说什么也不放开手,不放开紧握住他的手。
他第一次看到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哭得颤抖,他想去对她说些什么,终究没能开口。他想对她说,请你等我。但是他没有那个资格,他拿什么去要求一个女子,在这大好的年华里无止尽地等下去呢?
犹豫了半晌,他对荆挑说,不要怕,他还会回来。
他想,如果他回来的时候,她还未嫁,那么他一定就娶了这个姑娘。他揉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因为哭泣而抖动的肩膀。
如果那一天我未娶,你未嫁,那么我们就结婚吧。
那一天,惊蛰。
离开村子的时候,他喝了很多的酒。
荆挑没有来送他。
“既然无法相劝,又怎么挽留。既然无法挽留,拿什么送你走。还不如在这里,在我们最初相识的地方,等着你回来。至少有一天,你回来了,我还在这里。”荆挑写的这样的一封信,始终没有送到他的手中。
那一天荆挑第一次哭得泪流满面。
白桦也很难受,但是这是他的理想,他必须去完成,必须去做,否则他的一生都是不完整的,为了这,他想放下他们的爱情。
女人难受的时候可以哭,可以闹;而男人只能喝酒,喝多了就不想了。只是他没想到,心绪紊乱,气血逆行,他狂舞着那把桃木剑,却是越发地疯狂。
此时正有一位外乡人,一位一身灰色道袍的道士从这里经过,他剑走偏锋直刺那人心口。此时他竟然没有思绪……
那位老者闪身躲开,那步伐,那气势,羡煞了多少旁人。
白桦跪单膝跪倒了地上,手中的利剑插入了土地,全身发抖,随即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他昏了过去。
没想到那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位老者正是当今玄清门的当家主事——清微道长。
那位老者在村子里呆了三日,帮他调息内力。眼光中却多是赞许之色。只是那刹那间的神色并未被注意。
只有一旁看着的荆挑把这些看在了眼里。
她的心在滴血。
她知道,也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醒来之后,本想向那位道长道谢,可是话还未说出口,那位老者就说:“小伙子,你可是个练武的奇才啊,在这里怕是荒废了吧。贫道老了,还缺一个徒儿,不知道你可愿意做我门下弟子吗?”
白桦一头雾水,“敢问道长是?”
那老者一脸慈祥地说:“玄清门,清微。”
众人都愣住了……
玄清门的大名即使在这小地方也是都知道的。那可是中原第一大门派。武林的泰山北斗。百闻不如一见,这清微道长果然是仙风鹤骨,菩萨心肠啊!~
众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圣人。
荆挑听到清微这两个字,身体颤抖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靠到了墙壁上。
此时此刻,只有墙壁是安全的,只有那堵墙会永远的在那里,不会离开。
她身体颤抖着,两行泪水留下,只是人群熙攘都只注意到了清微和白桦,而她是个无人知道的女子,普通的女子,除了她那美丽的笑容,什么都没有。
她不愿意做他的牵绊,那么便试着成全吧。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成全。
她看着他在众人之下拜清微为师,顶礼膜拜。
她看着他随同清微离开了村子。看着他对她笑着说,“我终于可以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