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合 作者:赤焰冷(晋江2013-08-30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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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人果然停住,却满脸不信:“不要跟我耍花招。”
“不信,你上车来,我告诉你我把东西给了谁。”
那红衣人狠狠看谢怀青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叫车夫牵好马车,提着刀上了车,刚上车他就一眼看到谢怀青身后的人,表情一惊,正要反应,腰间却忽然一麻,跌进马车,昏死过去。
“我老哥的东西看来满管用的。”看人倒下不动,谢怀青身后的人才走出来,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同时走上去在那红衣人的身上又踢了几脚,确定不动了才放心。
他也不看谢怀青表情有多吃惊,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
“孔兄,孔兄,”谢怀青终于反应过来,连叫两遍“孔兄”,才往下说道,“怎么是你?你怎么回在车里?”
“我不在车里你还有命吗?”孔不二一副看傻瓜的表情看他,伸了两根手指扯开谢怀青的领,看着他胸口包扎好的伤口已向外渗血,又缩回手道,“小爷我一看就知道你这是刀伤,居然跟我说百姓打的?谢大人,你倒说说看,这红衣社的人到底问你要什么?”说着又往那红衣人身上踢了一脚。
谢怀青,愣了愣,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孔不二白他一眼,身体一挤,将谢怀青挤开一点,自己占了大半张位置道:“知道我在衙门里为什么不问你吗?因为衙门里都是红衣社的眼线;知道我要躲在这么小的地方问你吗?因为这马车外还有好多双眼睛盯着车子;还有刚才帮你雇车的乞丐也是红衣社的人,他们要你的命,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所以反正要死,不如先告诉我。”
他说得危险重重,表情却自在不过,然而谢怀青的脸已苍白的吓人,他知道孔不二决不是在吓他。
“我可以相信你吗?”他想了一下才问道。
“不然你还可以相信谁?”
谢怀青看着他,他仍是一脸的痞相,却不知为什么,此时看着竟让他莫名的信任,他又看看车里躺着的红衣人,知道红衣社不会放过他,他可能没法活着回自己的县衙,不如试着相信这个孔不二。
“大约一年前,我在红衣社按了个眼线,他是红衣神社的神棍,每次见面我都是这样到红衣神社,倒也没人发现,”说着他在脸上抹了一下,满脸的胡子便被拉下来,露出他原来的脸。
怪不得发现他时脸上没有胡子,孔不二睨着他,不就是小白脸,有什么了不起。
“但在这一年里他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给我,直到五天前我去红衣神社时他跟我说让我四天后再来他有一样重要的东西给我,所以昨天我就去了,也顺利的拿到了一卷东西,可在下山时忽然遇见了这个红衣社的人,”谢怀青指指躺在车内的红衣人,道,“他要我交出那卷东西,我不交,便砍了我一刀,见我没死,还要再砍,我就滚下了山崖,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有点意思,”孔不二摸着下巴,“那卷东西呢?”
谢怀青脸色一黯,道:“说来惭愧,在我滚下山时,那卷东西也遗失了,我现在正是要去找的。”
孔不二一根手指就快点在谢怀青脸上了:“说你是小白脸,还真没用。”说着有些愤愤的站起来,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在那红衣人旁边蹲下。
“你要做什么?”看他拿了匕首,也忘了孔不二称他小白脸,谢怀青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孔不二没答话,提起刀便朝那红衣人胸口的地方用力刺下去,刀锋破开皮肤的声音竟然在窄下的轿内听得极清晰。
看着孔不二提着带血的匕首无事人般又站起来,谢怀青脸都吓白了。
“他看到我了,不能留他命,”孔不二拍拍手,又坐下来,“把你的衣服脱了,胡子给我。”
“做什么?”谢怀青有些摸不清头脑,却看到孔不二已经动手在脱他自己的衣服。
“愣着干嘛,快脱。”
谢怀青已乱了方寸,忙跟着动手脱衣服。
孔不二拿了谢怀青的衣服穿上,两人身形相似,孔不二略高些,谢怀青的衣服穿在身上还算合身,他又拿了那几片胡子贴上,谢怀青看着不由愣住,总算反应过来,道:“你是要冒充我?”
孔不二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道:“你就坐着看戏便行。”
说着拎起地上的红衣人,一把扔出车外,外面的车夫吃了一惊,正想反应,孔不二抬起一脚便把他踢下了车,然后抢过马鞭,对着前面的马就用力打下去。
马吃痛,朝着一个路口扬蹄狂奔而去。
马车在一家名叫“风月轩”的妓院门口停下。
现在还是早上,风月轩白天并不营业,所以整个妓院门口冷冷清清的,孔不二一身谢怀青的打扮,下车来,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进了风月轩。
马车就被弃在门口,马不停的喷着气,过了一会儿,似有几条人影也闪进了风月轩。
“跟丢了?”素衣男子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薄怒。
“是,”跪的着人微微的发着抖,“属下看着老钱提刀上了马车,却不想不一会儿那谢怀青就将老钱刺死扔出车外,然后踢翻了车夫,夺了车逃了,我们一路追赶……。”
“等等,你说谢怀青刺伤了老钱?”
“是。”
男子脸上微微有些不解,老钱武功不弱,谢怀青不过一介书生,难道他本就会武功?
“往下说。”他道。
“是,我们一路追到一家妓院门口,看谢怀青下车进了妓院,我们就跟进去,可是最后我们把整个妓院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人。”说到这里跪着的人抖得更厉害。
男子沉默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道:“你确定进妓院的人是谢怀青?”
跪着的人一愣,道:“是,他一脸胡子,极好认。”
男子忽然“叭”的一声,打在旁边的桌上:“一脸胡子就是谢怀青吗?”
跪着的人愣了愣,脱口道:“但属下自谢怀青出衙门就盯着了,难道……。”他猛然停住,难道从衙门出来那个就已经不是谢怀青了?
男子不理会他在想什么,又问道:“你们搜查妓院时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跪着的人想了想:“都是些在妓院过夜的客人,□老妈子,对了,那个孔县令也在,我们冲进去时,他正抱着个□睡觉。”
“那个孔不二吗?”男子眼神一凝。
“是,这个孔县令留恋烟花之地,在妓院过夜是常有的事。”
刚救了受伤的谢怀青,当夜就去妓院过夜,这就有点不正常了,男子闭上眼:“找到那个陪孔不二过夜的□,问她孔不二是不是整晚都在。”
跪着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没有作声。
“很难办吗?”男子冷声道。
跪着的忙道:“主人,那□是赵如月。”
男子听到赵如月这个名字,表情一怔,没有再说话
☆、赵如月
“听说,还是个花魁,姑爷被她给迷的,几乎天天跑去喝花酒,有时候晚上还不回来,小姐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小丫头在旁边碎碎念着,本来是陪着陈薇出来买瓜子话梅之类的零食,看到路上的一对男女经过,不知怎地就想到孔不二的事,一路念到现在。
陈薇也是瞒着孔不二出来的,身为大家闺秀是该乖乖待在家中,大门不迈的,本来想透透气,可这丫头偏不让她如意。
喝花酒?夜不归宿?这男人不是本来就这副德性?不过呢;。。。。。。。
陈薇停下来,眼睛正好瞥到街上不远处的两个人,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冤家路窄这种事果然是有的。
“那个,我们到那边的小街去瞧瞧。”说着便要直接拐进旁边的小街去。
“买瓜子不是那边吗?”丫头有些搞不清状况,正想跟着走,却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人,脱口道,“那不是姑爷吗?”
陈薇不理会,一头劲的往小街走。
丫头看到孔不二身边还站着,不,靠着个女人,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不用猜那就是花魁了,心想,小姐定是也看到了,可为什么要躲啊?该躲的人是那个坏女人吧。
“姑爷。”有些气不过,却没胆子责备什么,小姐想躲,她偏要上去唤孔不二。
陈薇的身体僵住,这丫头,看来是自己管的太松,敢替她拿主意了。
既然已经说破了,便只好回头来,笑笑的看着孔不二和那女人走近,今天真不该出来的啊。
孔不二没想到会在外面碰到自家娘子,也许是吃惊过头,以至于走到陈薇面前后才想到手里还挽着个麻烦。
“娘子,”他咳了咳,摸着鼻子叫了一声,“娘子怎么上街来?”
“妾身是。。。。。。,”陈薇抓着手里的绢子,他是大家闺秀啊,怎么可以未得丈夫允许就抛头露面呢,“那个,妾身只是想买点吃的。”她声音小的只有自己听得到。
孔不二本来想说买吃的可以让丫头来买,何必自己跑出来?但看到陈薇这个样子,忽然想她可能是太闷了,找个借口出来走走而已,一想到这个,再看看她小媳妇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很想跑上去抱住她,然后轻轻摇,哄着她说自己冷落她了。
可是,这是在大街上啊,孔不二用力甩甩头,只能摸了摸鼻子,道:“那么买好了的话就快回去吧。”说完弥补似的冲陈薇笑。
陈薇抓着绢子点头,孔不二旁边的女人她看也没看一眼。
正准备这样走了,旁边的小丫头却更生气:“姑爷,你不陪着小姐吗?”自己是娘家人,娘家人呢,一定要替小姐撑腰。
孔不二刚抬起的脚僵了一下,看看旁边花枝招展的女人,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这丫头,真不会看气氛。
“我有点事要办,娘子可能要自己回去了,要不要雇个轿子?”他只好回答。
陈薇在身后轻拉了不懂事的丫头一下,努力笑的大气:“相公有事就快去吧,妾身自己走回去就是了。”
两人一来一往说的恭敬,孔不二旁边的女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瞧这两人,真是相敬如傧。”
孔不二恨不得想踹她一脚,你不说话就可以当你不存在,一说话就必定要将注意力转向你,果然,陈薇看了那女子一眼,却并不问是谁,扯着绢子不走了。
“呃,这位是。。。。。。,”孔不二此时忽然觉得老爹说的话有点道理,男人成了亲啊,就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花天酒地了,不然很难收拾。他当时不太清楚,这很难收拾是什么意思,心想我孔不二就算娶了亲也照样像以前一样活的逍遥,谁管得着?现在看来,这家事是有点难度的,自家娘子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温温柔柔的站着,他也觉得这天怎么忽然就热起来,他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硬着头皮道,“这位是,风月轩的赵如月姑娘。”
“姐姐好啊,常听不二说家里有位贤内助,不止能干,而且美得犹如仙女下凡,今日一见果然是。”赵如月,明显不是省油的灯,姐姐都叫了,而这口气虽然在夸陈薇,却听得让人极不舒服,不二?这么亲热,陈薇也不曾这样叫过。
孔不二觉得脑中“嗡”的一下,这娘们儿,他有点想打人的冲动。
陈薇却仍是这副表情,心平气和,端庄的过分,但旁边的丫头早沉不住气,不就是个□吗?自家小姐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平起平坐,姑爷不说什么,但她可是小姐的娘家人,当即就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姐姐是你叫的吗?当今宰相可是我们小姐的姐夫,你这种人也配?”
赵如月脸色未变,这种话对她这个□来说根本算不得重话,再难听的也听过,她当即抱着孔不二的手臂,假意惊慌,道:“不二,我这样叫是错的吗?”
直接把球扔给孔不二。
孔不二任她抱着手臂,再看看陈薇的脸色,皱着眉,样子颇有些为难,却死活没说话。
这样似乎更气人,而这种情况,正牌老婆该是当场撒泼,呼天抢地,但陈薇是大家闺秀啊。
“如果赵姑娘以后有幸进孔家的门,再这样叫吧。”陈薇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既大方得体,又间接的替孔不二回答赵如月的问题:你现在不配。
说完,看孔不二一眼:“妾身不耽误相公办事,先走了。”转身真的走了。
孔不二半天反应不过来,傻傻看着她走远。
“果然是官家夫人,大家闺秀,与一般人不一样,”赵如月的话中带着讥讽之意,看看孔不二,道,“不舍得了?”
孔不二这才收回视线,眼睛微微眯起来,冲着赵如月道:“这样很好玩是不是?”
赵如月噘起嘴:“你在怪人家,玩一下又怎么样?”
孔不二似笑非笑,再看看自家娘子离开的方向:“走了,你不是要我替你买首饰。”
陈薇走了一段,猛的停下。
“哎哟,”丫头还在专心生着气,她这么一停,人便撞在陈薇身上,“小姐怎么了?”丫头摸着鼻子。
“气死我了!”陈薇用绢子扇着风。
赵如月自一堆翠玉镯子中抬起头,正好看到孔不二看着那边一对珠环,发着呆。
她伸手将那对珠环抢过来,把另一只手里的一只镯子拿到他面前,娇声道:“不二,你看这个可好?”
孔不二回过神,看也不看一眼,道:“好。”
赵如月笑笑,将镯子带在手腕上,道:“你看也不看一眼就说好?”
孔不二这才看向她的手腕,已是嬉皮笑脸,握着赵如月的手腕道:“哪用得着看?你带什么都好,就这只吧。”
赵如月却直接摘下来,看着那对珠环道:“我不想买镯子了,那对珠环不错。”
孔不二倒大方:“不如一起买。”说着就让掌柜的包起来。
赵如月也不阻止,看他付了钱,将镯子和耳环递给她时,她却只接镯子,眼睛看着那对珠环道:“奇怪了,怎么现在又觉得这珠环俗气的紧,不要了。”
孔不二混惯风月场,这种女人的小脾气他见怪不怪,也不生气:“好,不要便不要。”说着随手将那对珠环扔在柜台上。
赵如月看他的百依百顺,反而觉得无趣,看着手中的镯子道:“我看你是心不在焉,真没意思,我先回去了,不用你送,”说着真的自顾自的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冲孔不二笑道,“那对珠环的确很适合令夫人。”这才然后转身走了。
孔不二看她出去,没再跟上去,回头看看柜台上的珠环,拿起来,自言自语道:“本来就不想买给你的。”说着将珠环放入怀中,出了店去。
孔不二拿着那对珠环站在房门口。仔细想想,他还是第一次送自家娘子首饰,他一向都是买了这些小玩意在喝花酒时赏给那些女人们,看她们欣喜若狂的样子,自己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带赵如月挑镯子时他就一眼看中这对珠环,其实并不贵重,但那上面珍珠的温润光泽,让她想到陈薇头发盘起露出的白皙颈子,还有上面一点朱红的痣,让他想得意乱神迷,马上有买下来送给陈薇冲动。
幸亏赵如月没有要,他握着珠环,伸手推开门。
陈薇正好坐在梳妆台前,看到孔不二进来,本想迎上去,却坐着没有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相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孔不二的步子顿了顿,知道虽然当街没表现出什么,但自家娘子其实是在生气的,而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感觉,原来,她是在意这件事的。
“心里惦记你,就快些回来了。”他想着,亲亲热热的自背后抱住陈薇,眼睛看到她颈上的那颗红痣,便凑上去用力亲了几口,最后还□的用牙齿轻轻咬了口。
陈薇被他咬得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