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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陆观澜+-+冤家宜结不宜解-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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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再接再厉:“再说,他只比你小两岁,又根本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怕什么啊?”一派轻松自若的口吻,“现在,你只要想清楚,你是讨厌他,是没感觉,还是有点喜欢他,就够了啊――” 
  果然是过来人,分析得丝丝入扣,合情合理。 
  但是,潇潇无奈,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要能把自己的心理活动想得如做选择题,随便选个ABC一样这么简单,就好了,谁叫她二十三年来,一直不谈恋爱呢。果然,输就输在经验上。 
  所以现在的她,有点剪不断,理还乱。 
  她顾不上研究为什么今晚的默默同学全然一副宋氏说客的嘴脸。 
  默默看看也是时候了,见好就收吧,逼急了这个外柔内刚的陆潇潇同学,搞不好就弄巧成拙。 
  于是,她逍遥自得按时定点地,和高枫先生联手,为祖国电信事业的蓬勃发展小作贡献去了。     
  两天后,潇潇实在受不了默默的絮絮叨叨,和非洲巨蚊般反复在耳边萦绕的疲劳轰炸,再加上宿舍也实在待腻了,无可奈何花落去地,怀着侥幸的心理,趁着没课,背起书包,到图书馆去看书。 
  早上的图书馆,可能因为很多学生都有课的缘故,人不是很多,潇潇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然后,摊开书,心无旁骛地,开始看书。 
  坐了不到十分钟,对面有一个人坐下。潇潇没有在意,她对周围的闲杂人等,向来不甚在意。于是,她继续低头看书。 
  过了没一会儿,她就觉得不对了,对面的那个眼神,明明一直在盯着她,而且,那个人面前,一本书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一抬头,无可避免地,撞到一双眼睛。 
  是宋聿同学的,那双眼睛,仍然是那种倔强,但是略带痛楚和无奈的眼神。 
  而且,他仿佛瘦了一些,也憔悴了一些,只是,以往一贯懒洋洋没有什么表情的双眸,此刻正灼灼盯着她,一眼不眨地,就那么盯着她。 
  她飞快地埋下头去,心中哀叹,真是太太太太霉了,早知道今天宁死都不出门,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听默默这个自动自发的雷锋式宋氏后援团一万年不变的慷慨陈辞了,好歹还只是仿若托梦,作不得数,当不得真。 
  如今,放着这么大一座本尊在眼前,倒叫她如何是好?! 
  而且,这尊神,显然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带进来的,实在怨不得旁人。 
  在有计可施之前,她只能低头继续看书,装作完全没看到他。 
  但是很快,她就不能再装作无动于衷了,因为,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已经扫来了一些好奇的目光,间杂着一些暧昧的眼神和似有若无的窃窃私语,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半会向他们多扫两眼。 
  潇潇再次低叹,谁叫宋同学和她这一年来都实在是太不小心谨慎,太树大招风了呢,枪打出头鸟,再多坐片刻,她笃定,不出半天,D大有关宋聿同学和陆潇潇同学的绯闻就传开了,而且,绝对绝对可以COPY出N多个版本,还都是附带花絮的韩剧式的超长版。 
  她自认倒霉,老天爷一定是十分十分鄙视她这一类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人,因此,筛选她为独立样本,施以辣手,严加惩戒,籍此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 
  于是,她别无选择,只得抬头,刚刚开口:“呃――” 
  对面的宋聿同学仿佛早就料到一般,一言不发地,推过来一张纸条,潇潇一看,上面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找你有事,出去谈。 
  潇潇无奈,这儿显然是坐不下去了,再坐下去,她全身上下EVERYWHERE都要被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神BURNING A HOLE了,因此,十分顺从地,收拾好书包,站起来,然后,在周围的人群不可避免的注视下,自顾自地,埋头先走出去。 
  宋聿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十五分钟之后,两人又来到学校后山那个小草坡。 
  随便找了个地方,宋聿拉住潇潇,先展开一方手帕铺好,再示意她坐下。 
  两人默默地坐着,良久无言。 
  宋聿的眼睛,似是无意识地,平视着前方,一言不发。 
  他想起了去年,也是差不多的这个时候,自己翘课来到这儿,无意中听到那个呆呆的韩博士对潇潇表白,结果以彻彻底底的失利而告终,当时自己还仿若旁观者一般,躺在草坡的另一端,完全置身事外。没想到,现在,仅仅相隔一年,这个人,居然就要轮到自己了…… 
  他的嘴角,第一次地,居然掀起一丝苦笑。 
  但是,他决不能认输,他也绝不气馁。 
  他骨子里,还是充满了宋家人特有的百折不回的精神气质。 
  于是,他转身,看向潇潇。 
  潇潇低头,双手下意识地,绞着书包袋子,看着草坡上不复青翠的颜色,对他投射过来的目光,恍若未见。 
  宋聿仍然毫不放松地,一直就那么盯着她。 
  终于,潇潇无奈地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他的眼眸,炙热地,带着浓浓的,说不出来的深情,仿佛,还带有一丝淡淡的忧郁,直直地,看进了她的眼底。 
  他就一直这样看着她,紧紧地,毫不退缩地,看着她。 
  她一时无措,同样地,在这个小男生面前,又一次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还有一丝丝……害怕。她又低下头去。 
  一时寂静。 
  又过了一会儿,她就听到宋聿低低的,但无限坚定的声音:“潇潇,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所有,你的一切,我要你,做我女朋友。”声音似是顿了顿,然后,更加坚定地,“我可以让你考虑,但是,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 
  说着,他站了起来,然后,又补了一句:“我可以等,但是,”他看向潇潇,似是再次宣告,“你要记住,这辈子,你注定,逃脱不开我,我要你做女朋友,要定了!” 
  说完,毫不停留地,大踏步转身而去。 
  潇潇埋下头去,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 
  她根本就分辨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似是带些恼怒,一些气愤,一些不安,一些无措,一些害羞,居然,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甜蜜。 
  还从来没有一个男生,这么霸道地,这么强势地,这么毫无顾忌地,跟她这么告白过。       
以退为进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事实证明,陆潇潇同学实在是有些杯弓蛇影地多虑了,老天爷还是十分眷顾她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意明显不诚的凡尘俗子,因为,下个周末,导师下令加班加点翻译资料,不得有误,下下个周末,一个大学同学在上海结婚,她和默默受邀联袂出席。一直和高枫两地分隔的默默自是数着日子等了好久,就盼着能和男友小别重逢一下,再加上知道潇潇最近心情欠佳,因此,想方设法也要拖着她去,也好排遣排遣她心中的小小烦恼。 
  潇潇左思右想,也只有先这么着了,因此,无奈应允。并且,打电话回去一一告假,好在宋家宽松民主的家风潜移默化地影响到孝庄和从女士,两人除叮嘱了几句话外,倒并未多说什么。 
  放下电话,潇潇松了口气。 
  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在外面先躲个十几二十天的,暂时不用回宋家了。 
  在她还没有想清楚之前,躲得一时是一时吧。 
  只是,她忘了,还有一个不定时炸弹在等着她,这个炸弹,就是上次被她险险地,放了一回鸽子的沈寒培沈先生。 
  因为,没过几天,这个沈寒培先生,就直接找到学校来了。     
  一天晚上,潇潇在宿舍看论文,手机响了,她一看,松了一口气,嗯,还好,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磁性的声音:“喂,陆潇潇吗?” 
  潇潇怔了一下,有点陌生的声音,会是谁? 
  对方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一下:“记不得了吗?我是沈寒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就在你们宿舍楼下。” 
  潇潇心中又是一声哀叹,本来还庆幸着上天眷顾,这段时间不用回去,宋先生和从女士也就无从下手,对她洗脑灌输旁敲侧击什么的,让她能安静一阵子。没想到,人定胜天,人家现在手上握有尚方宝剑,直接单枪匹马杀上门来对她下战书了。 
  一定是她老妈和宋叔叔背后搞的小动作。 
  沈寒培继续礼貌地说:“潇潇,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说得那么温文有礼,口气含蓄中带着尊重,她纵是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也只得同样有礼貌地:“好吧,请等一下,我一会儿就下来。” 
  实在没办法,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十分钟之后,潇潇低着头,和沈寒培先生,在D大校园中漫步。 
  夜晚的D大校园,格外静谧安详,因不是周末,学生们大都在教室上着自修,长长的林荫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还多半是一些悠闲自得地颐养天年的老教授们,和一些天真烂漫童言无忌的孩子们,或在散步,或在跑着跳着,偶尔,会有一些骑着自行车行色匆匆的学子们穿梭来去。 
  在这个时间段,像潇潇和沈寒培这样似乎很有心情地,悠然漫步的,并不多见。 
  但此刻的潇潇无暇他顾,她只是埋头走着,几乎一言不发。 
  沈寒培倒也是一副不急不忙,十分有耐性的样子,在她身旁,迈着长腿,安安静静地走着。 
  不过,他仍是时不时地,侧过脸来,打量一下潇潇。 
  以沈寒培多年来国内外的丰富人生经历,和从小耳濡目染接受的那一套官场哲学,以及亲身体验的商场上的各色人等,自然看得出面前这个陆潇潇同学,表面冷淡而矜持,拒人于千里之外,似乎很有人际交往的自我原则,但实际上,毕竟是一个从未出过校门的学生,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 
  再加上她出众的外貌和内敛的气质,宛如一朵空谷幽莲。 
  以他广泛的社会关系,见惯了庸脂俗粉,亦从不为所动,而面前这个陆潇潇,自宋从二人婚宴之日起,他就是看中了她的单纯和干净清澈的气质,所以,才不紧不慢地,耐心地,一步一步接近她,一心想要攀折下这朵清高孤傲的小莲花。 
  还不惜为她等了将近一年。 
  他不是看不出潇潇,迥异于其他女子的,对他本能地有一种抗拒感。 
  但是,他可以等。 
  或许,这样最终得到的,才更值得珍惜。 
  当两人顺着校园里幽静的道路一路闲逛,直到走到一个小亭子旁的时候,潇潇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她抬起头,冷静而不失礼貌地问:“沈先生,请问找我有事吗?” 
  她还记挂着自己没有看完的论文。 
  沈寒培含笑看她:“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这个女孩子实在是很单纯,说起话来也直截了当。 
  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人,特别是女孩子,跟他这么就事论事地说过话了。 
  于是,他居然也就难得地,轻松一下,兴起跟她开开玩笑的念头。 
  潇潇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她抬头看他,益发坚信自己的最初判断,这个沈寒培先生,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是,实际上,十分深沉。 
  因为在他含蓄内敛的外表下,时不时地,散发出一种略带颓废,和萧索的感觉。 
  而他的眸子里,也一直闪动着难以捉摸的,略带笑意又略带嘲谑的神采。 
  不知为什么,几乎在同时,她就想起宋聿那还带有些微稚气的,坦然而专注的炙热眼神。 
  心中,又掠过一阵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无言以对,只好又低下头去。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最终,还是沈寒培先生打开了僵局:“潇潇,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潇潇不解地,抬头看他。 
  只见沈寒培先生难得地,十分正经地对着她,微笑:“不要总是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会让我对自己一直都还蛮有信心的个人魅力,产生从未有过的深重怀疑。” 
  潇潇一愕,看着他,一时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沈寒培先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继续不紧不慢地:“没关系,如果你一时适应不来,我们可以作为普通朋友先处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的声音停了停,很为她着想地,“潇潇,你放心,宋先生那儿,我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都等了快一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时半刻的,再说,也不能把面前的这个总是低着头,看似柔弱,但其实很有主见的女孩子一下子盯得太紧,或许,她真的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就见到潇潇有些如释重负地抬头,朝他似是感激地笑了一下。 
  他注视着她,也回她以微笑。 
  片刻之后,两人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大概是心防有些卸下的缘故,潇潇开始和沈寒培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间或,沈先生幽默风趣的话语,也会逗得她会心一笑,偶尔,她也礼貌性地说上几句或是应答几句,心情,仿佛也轻松了一些。 
  两人快走到潇潇宿舍的时候,潇潇无意识地,一抬头,看到一个人,她的心情,又蓦地沉了下去。 
  在通向她宿舍楼的方向,离她大约一百米的地方,赫然站着宋聿同学。 
  而且,神情严肃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尽管最近已经习惯了他经常神出鬼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视线所及范围内,但在今天这种颇为尴尬的场合,潇潇也不免一时心头大乱,她只能略略低头,慢慢地继续向前走。 
  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从眼角的余光处,她就看到一个人影笔直地,迅速地,从她身旁擦肩走过,而且,仿佛还带有不屑地,颇为恼怒地哼了一声。 
  沈先生倒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似的,继续很自如地,跟她说东道西地寒暄着。 
  潇潇只是低头听着,再不说话。 
  到了宿舍楼下,两人礼貌作别,然后,沈先生颇有绅士风度地看着她上楼,才转身离去。     
  到了第三个周末,潇潇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了,再加上下午四点半,老王司机已经忠心护主地,在校门口望穿秋水般殷殷等待了,她只好收拾东西,动身回家。 
  回到家中,其他人都没见着,她只看到孝庄,和张阿姨。 
  孝庄先是心疼地一把抱住她,嘘寒问暖了一通,又逼着她问最近吃了什么什么东西,怎么脸色这么差,然后,忙不迭地,和张阿姨一起去炖十全大补汤去了。 
  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看到宋聿同学,她心里,不禁一阵轻松,同时,忍不住地,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他又……开车出去兜风了?和…… 
  想到这儿,心中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恼怒,居然还有一丝丝细微的……酸意。 
  游手好闲的小男生! 
  晚餐时间,孝庄和张阿姨将饭菜布好,正在此时,电话响了,潇潇去接,是老妈从珊女士。 
  原来,宋先生和从女士这两个年龄加起来足有九十岁的恩爱夫妻,要享受浪漫情调,去看今晚八点最新上档的爱情文艺大片了,随便就在外面吃点什么,晚上不回来吃饭。 
  打个电话是为了知会一声。 
  也是为了顺便听听潇潇的声音,她知道宝贝女儿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潇潇暗地里吐吐舌头,又应了几句问话,才放下电话。 
  她这个老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四十多岁的高龄,一旦浪漫起来,还真的是前无古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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