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来生 作者:东哥(晋江vip10.25完结,灵魂转换)-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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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片刻失神似已了然,要伸出手又收了回去,我迅速跑开……
陈国这么大,王府这么大,庭院这么大,我的未来却不自由。漫不经心的坐在池塘旁,望着幽幽池水发呆,湖水平静的像一面镜子,莲花竞相争芳,出淤泥而不染凡尘污垢,我的心却荡起层层涟漪,抓不住方向。
陈轩炎要我,爹要把我给他……
不甘心,真不甘心。
三年,我只剩下三年。
坐了许久回到房间,望着小彩出神……小彩多美啊,它是鸟中的绝色,风姿卓越,拥有彩色的羽翼,灵动的双眼,见到我总是扑扇两下翅膀。我给它吃的,我宠爱它,可是我却没有给它自由。从冯清抓了他送给我便生活在这个精致的笼子中,再也没有展翅飞过,这双漂亮的翅膀还灵活吗?自从来到这笼中,它便失去了翱翔的光环。
头脑中闪过那日初见小彩的惊艳,这么骄傲的鸟儿,一定也和我一样不甘心被主人困在笼子里,只想飞碧海向蓝天吧!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我不答却问:“梅姐姐,你说小彩是不是很寂寞啊?”
梅姐姐笑了:“小小的鸟儿哪懂什么寂寞,有吃的有喝的,有咱们宠着爱着,不杀它它就高兴了。”
“可是我看得出它很孤单。梅姐姐我想给小彩找个伴,你叫人帮我寻寻给小彩找个伴,一定要配得上我们家小彩才行。”
梅姐姐看出我的不对,“小姐你哭过了?王爷说了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没什么,只是经过池塘被风吹迷了眼。”
于是之后的几天里我神经质的张罗给小彩找个伴侣,我和梅姐姐逛遍了鸟市,什么样的鸟都见了,可是就没有看的上眼的,都觉得配不上我的小彩。娘说我天真,我只笑不语,汝非鱼安知鱼之乐呢?如非鸟安知鸟之欲呢?我就是金丝笼里的小彩啊,有谁能明白我的心意?
被囚的鸟,其孤单的感触有谁可懂?身未动,心已远。
甚至到了后来我整天提着鸟笼带小彩“相亲”,小彩果然很孤傲,见了众多的鸟儿虽然雀跃不已,但是令它“心动”的对象却没有。
我这个被大家看起来天真无邪的行为已经传的风生水起,沸沸扬扬,直到有一天,有人带着一只极明艳动人的鸟儿上门造访,竟是陈轩炎派人送来的!
好美的鸟!足已与我的小彩匹配!原本要直截了当的拒绝,可看了这小鸟的模样,偏偏就舍不得了……不可以,我心里别着劲,心想就是再喜欢也不能要!
它孤傲跋扈在笼子里踱来踱去的样子简直与那陈轩炎如出一辙!我直想把它退回去,可是小彩却看上了它!这小东西谄媚似的不断扭动着自己完美的身姿,还唱起了悦耳的情歌,两只鸟碰面起就如一见钟情,吟唱着互相传递情愫,于是那鸟儿最终还是被我留了下来,干脆给它起名叫小炎,背地里解气的暗骂道,鸟人!反正都都是你主动送上门儿来的,不要白不要,想到这里不禁心情大好,笑了起来!
梅姐姐开心的说:“小姐,听那人说这只鸟很名贵,咱们整个大陈国就有只两只,太子殿下对你可真是有心了!”
我边喂鸟边说:“那又怎样,要不是小彩看中了它,谁稀罕!”
梅姐姐又说:“小炎和小彩多般配啊,其实你和太子殿下也很般配呢。”
“瞎说,谁和他般配了?”
“无论从身份还是相貌来说,小梅一直都觉得这天底下能配得上小姐的人最要属的就是太子殿下,如今太子对你有心,小姐未来嫁去了必定深受宠爱。太子殿下亲自派人送来这只鸟儿,王爷和夫人都高兴得不得了,一直称赞小姐前程锦绣呢!”
我烦躁起来,不耐道:“梅姐姐,你还不懂我的心思吗?以后不要再提及此事。”
梅姐姐深叹一口气,识相的闭了嘴。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在鼓舞我攀上陈轩炎?怎么没一个人都这么势利?连梅姐姐也喋喋不休的劝说我接受他!
后来的日子里,陈轩炎每个月都派人送来一只珍奇的鸟,还多了两只鹦鹉,整个王府都以此为荣耀,认为太子为成家二小姐倾了心,这份贵重的殷勤是天大的好事,我要拒收爹却不同意,真不知道陈轩炎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还有完没完?
“把这些鸟都放生了,一只也不留!”我冲冲的命令。
梅姐姐劝阻道:“使不得啊小姐,这些都是太子殿下送的,随随便便放掉了恐怕不太好。”
我瞪起眼睛,脖子一梗:“好什么好?当我是玩物丧志的小儿吗?我这都快变成鸟场了,快叫人都给我放了,再不放我就杀了它们吃肉!”
梅姐姐一听只好叫人把它们都给放了,王爷爹知道了之后,还怒气腾腾的把我训斥了一顿。
时光从手指间流逝,转眼就到了新年。最热闹的日子就是过年了,处处张灯结彩,全城喜气洋洋。京城就是这点好,过起年来特别有氛围。
一大早刚起来梅姐姐就递给我一件红夹丝袄,样子很艳也很简单,穿上新衣照照镜子特别好看,她为我梳了头发,缀了两朵好看的簪花。高兴之下就赏了她一个外国进贡的大福橘,和她一边吃着一边跑出门外。
外面还下着雪,走在院子里吱吱作响,几乎所有的人都不闲着,挂红灯笼的,清扫庭院的,贴红纸的,处处都有人在张罗过年的事务。只有我我闲的像个雪人,沿着小路时轻时重的踩雪。
腊月的寒冬,园中的梅花开的芬芳,沁人心脾,我叫梅姐姐采集了许多上好的花瓣做梅花油,洗头发使用花油,洗澡时撒花瓣。
我独爱梅,爱它的傲骨,爱它的正气凛然。“闻道梅花圻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甚至还把这首诗写下来,让人表在了墙上。
昨日下了鹅毛般的大雪,人们很喜欢雪,正所谓瑞雪兆丰年,雪下的大反而觉得讨喜。梅花树枝头被压得厚重,点点花红被皑皑白雪衬得分外鲜艳,傲气逼人。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此情此景令我的心情不禁轻盈起来。
看着树下这将近一尺厚无人污染的白雪,蓦然升起一股子玩趣,在梅姐姐低呼中整个人向后仰去,“啪”双臂张开躺在地上,仰面朝天,望着天空顿感惬意,悠悠然闭上双眼……
梅姐姐失笑道:“小姐,快起来,地上寒冷,小心着凉。”
我喃喃道:“我穿的厚着呢,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呆一会儿。”
她又吱唔了一下,说:“这姿态实在不雅……怕是被人瞧见了不好。”
“怕什么,这又没人,若有脚步声来了,我再起来就是。”我不理她,她叹了口气,“那好,我一会再过来。”然后转身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声走了。
如果,时光可以永远停顿在这么舒坦的一刻,人生还需要奢求什么呢?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知足常乐多幸福啊,可惜真正做得到的人实在太少了。追逐名利的一生,争强好胜的一生,怎么会不疲惫呢?身边这些野心勃勃的人,哪一个真的过得轻松呢?
躺的久了,身下传来一片微凉,却丝毫不愿动,许是这一刻太过惬意和安稳,我的意识渐渐进入太虚……
梦却是繁乱了,我看到了陈轩炎的跋扈,看到了陈莫寒的静默,看到了冯清的温柔,还听到有声音在说:“本爷就欣赏长着利爪的小猫,有一天我定会要了你。”
“成遥,你到底喜欢我二弟还是喜欢冯清?”
“不想嫁给太子,你想要谁?陈莫寒?”
哎,我无奈好笑的叹气,你们这群人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非要让我如了大家的愿不成?你们急个什么劲儿,我又拿你们没什么办法,做梦也不让我清静清静……
我又听到一个女人一声声空灵般的召唤:“韩漠,韩漠……”
“好,我把来生许给你,下辈子我们还是爱人……下辈子,一定要一起过一辈子,不要分开……下辈子,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得比我长一点。”
梦中的我不禁泪流满面,纵情在梦中,早已分不清真真假假。好感人的话,好感人的约定,好感人的梦境,那个成熟的自己又出现了,然后我又变成了她,不停地抹掉眼角流出的热泪,却怎么都抹不净……
半睡半醒间好像有人轻轻踢在我脚上,片刻后又踢了一下,这一下要重了一分,把我从梦境里踢醒了过来,我微蹙起眉叫道:“梅姐姐,干嘛踢我?”
梅姐姐不说话,我张开眼立即呆震住,脸上迅速升温,心跳几乎凝滞,连爬起来都忘了!
一群人似笑非笑的望着躺在地上的我,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么多人啊?陈轩炎,陈莫寒,冯清,我的王爷爹,还有一旁窘迫不知所措的梅姐姐!
我狠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这怎么可能,大过年的都跑来成王府做什么?可是我没有做梦,王爷爹脸上铁青,众人隐忍着笑意,有的不好意思盯着我四仰八叉的姿态看,还尴尬的背过身去……
陈轩炎邪虞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我出糗,嘴角几乎扬到天上去,他就站在我脚边,那两脚就是他踢的。冯清脸上出奇的柔和,见我看他还刻意撇过脸,有意思不自然。再看陈莫寒,倏尔一愣,第一次明晃晃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短暂的对视教我不得不心虚的偏转视线。
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他有在笑吗?虽一闪即逝,表情依旧,我的心跳却如小鹿乱撞,险些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次真的糗大了!!!!!
☆、19、霸道的吻
19、霸道的吻的乐趣!
王爷爹刚要张开嘴说话,我噌地从地上蹦起来,躲开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夹着尾巴似的仓皇而逃!
“小姐!”梅姐姐急着跟了上来,和我一直跑到房里气喘吁吁。
我摸摸脸,烫的骇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梅姐姐满脸无辜的辩解:“我也不知道,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他们就在那了。我是要叫醒你的,可太子殿下不让,还亲自踢了你两脚……不过方才听他们那意思好像是,咱们成王府的梅花开得格外漂亮,太子特意带众人来成王府赏梅。”梅姐姐紧张的要命,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走,就不会这样了……”
赏梅?
我的下巴几乎掉下来,陈轩炎在搞什么名堂!园子里开梅花的的府邸遍地都是,好端端的就跑到成王府来打发情趣?鬼才相信!
“算了,你不要自责,有什么大不了的,是我自己要躺在那的,这事本来就不怪你。”
有什么呀?不就是出了一次丑,谁一辈子还不丢几回人了?
“小姐,你头发都乱了,我再给你梳一梳吧。”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就想,有什么呀?不就是出了一次丑,谁一辈子还不丢几回人了?
她给我弄着头发,忽然说:“呀,小姐你最喜欢的那支梅花簪不见了,八成落在雪地里了,我去找找!”
她为我梳了头便出去找,却是空手而归,有些悻悻然。
我一笑:“算了,不要追究了,被哪个下人拣去了也是好的,典当些钱过个好年。”
“小姐的心肠真好。”
这顿年夜饭吃的甚是压抑,我生怕王爷爹拿太子登门的事情做文章说些什么,可幸的是爹只字未提。可是大娘却一直有意无意往上面引,王爷爹是骄傲的,但是大娘二娘口中说着好听的话,那眼中的妒意,我却清晰感受得到。
大娘无疑是担忧的,未来若我嫁与太子,若我成为帝后,我岂不是骑在了她们头上?人就是这样,谁都不想被人超越,永远想做最好的。可怜我那姐姐成芸十几岁当上了皇妃,嫁给大自己三十岁的老头,她到底有没有幸福感不说,等未来崛丰帝去了,陈轩炎继位之时便是她成芸的过去式,一切曾拥有的浮华都成了过眼云烟。
其实成芸并不快乐,不是吗?那日点点泪水,其中多少辛酸?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富贵又如何,受宠又如何,一个无法支配情感的人,生亦何欢?
无奈的趋于宿命的傀儡,做了强颜欢笑的木偶,何谈幸福?
这几个月来我对陈轩炎躲躲闪闪,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我拼死不出现,奈何王爷爹生生把我向他拉拢。我非常反感,尤其当我知道陈轩炎算上嫣然已经有了三个老婆时,更恨不得躲到天上去。
年夜晚饭吃完便已夜半了,四方灯火通明,我和梅姐姐爬到房子顶上眺望远方的烟花,炮声阵阵,喜气洋洋。
唰!一个人倏地飞上房顶,没待梅姐姐作反应就抛下一句话:“人我带走了。”说着打横抱起躺在房顶的我飞下,落到一匹骏马前。
“陈轩炎!怎么又是你,我跟你有仇啊?”
他不理会我的叫声将我放在马背上,一跃跳上来:“驾!”
骏马一阵风的窜出去,从未骑过马的我惊得几乎掉下去,惊慌叫着,条件反射的要抱马脖子,耳朵听到他玩味笑出声,一只手迅速穿过腋下扣住我的腰身,出奇的稳。我僵直着紧贴着他的身体,狂乱跳跃的心跳依旧无法平息。
“你又要带我去哪里?”我在风中大声问,寒风刮得我的脸如刀割般疼,浑身发冷微微瑟缩起来,忍不住向他身上靠去,寻找唯一的热源。
陈轩炎很满意我的反应,居然低下头用嘴唇暧昧的拂过我的耳垂,我一个激灵猛推了他一把,自己却险些摔下马,他的手臂及时夹紧我低声道:“这么敏感!”
耳根子火辣辣的,有股子要抽他一嘴巴的冲动,白天就已经丢人现眼一次了,他还要得寸进尺不成?
“陈轩炎,你到底想怎么样,逗弄我很好玩吗?”
“没错,很好玩。”他用力一拉缰绳,骏马倏地停下来,一把锁住我的下巴吻上我的嘴唇!
“唔……陈……你色狼你……”
这个霸道的吻,狂妄不羁,在我的唇上强取豪夺,我拼尽全力推拒他的胸膛企图逃脱,几番挣扎依然无用,还被他越搂越紧,情急之下连忙拔下发钗直插在马身上,这马一声凄厉的嘶叫,猛然一跳脚将我们颠了下去双双滚到地上雪堆里,虽然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积雪,仍是被大石块磕得疼得要命。
我咧着嘴忍不住呻吟一声,他紧张问:“摔到哪了?”
我这才意识到此刻两个人的姿势究竟多暧昧,他压在我的身上,双眼打量着我全身,在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伤,我没有好腔调的叫着急忙推他:“你起来!”
“哪疼?”
“浑身都疼,你快起来!”
他却不动如山,盯着我嗔叫的样子,目光忽的炽烈起来,透漏出几许迷离,我呆呆回看他忽的也噤了声。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呼吸没有言语,却暗潮汹涌起来……
他乌黑浓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梦幻般的缓缓俯□,余温未散的唇瓣再次轻轻捕捉到我的,不顾我的躲闪由浅入深,撬开我的唇舌,温柔辗转……
鼻尖嗅得的是他的男人气息,他的攻占令我窒息,奇怪的感觉让我忘记了反抗,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突然心跳加快,砰砰乱跳……而他见我不再反抗连双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我如梦惊醒,猛地推开他翻身跳起!
他也站起身,邪魅的笑了:“味道还不错。”
我愤怒的抹了抹嘴唇,还故意朝地上呸了两口,说道:“你不过是占有欲在作祟,不过是想把看上眼的美好的东西占为己有罢了,何必紧紧相逼?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