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八辑)-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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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降临未来人类居住的星球——盖雅星的,有火红头发的波兰姑娘夏娃和年纪最轻的鲍里斯。在探测中,不幸一束眩目的黑色电矢击中了鲍里斯。他们为盖雅星球上的第一个死难的人兴建起纪念的标志。
而维琳娜乘坐的“生活二号”星际航船,来到艾当诺星球,寻觅曾向地球发出邀请电的文明友人。他们发现这是钢铁机器人的世界。一辆坦克形控制器,张开一柄巨钳把维琳娜钳到半空中——仿佛打量着一只昆虫似地,转眼间就能扯下这捕获物的脚爪和翅膀,维琳娜忍不住地尖声叫唤起来。
威耶夫发觉自己也被坦克的控制器凌空举起,他赶紧摸到胸前的电子翻译器,向艾当诺星上的智慧生物,用超声波信号联系。
他们听懂了。两辆坦克同时把地球来客放置到地上。在这冰冻的陆洲上,长生不死的智慧生物把自己的器官用假体改装过了,他们借助于机器进行新陈代谢。只有在青春岛上,才有越来越少的未换成机器的智慧生物。
维琳娜的到来,给活着的青春岛居民打开了眼界。他们认为像维琳娜那样蕴含着祖先的记忆代代相传,才是真正的永生,而不愿置换成毁灭了祖先的长生不死的机械器官。
一个被维琳娜取名为安诺的艾当星人,想学会地球上催醒祖先记忆的方法,以便运用到他们星球上来,他表示愿意随维琳娜一起飞向地球。长生不老者没有表示异议,他们和地球来客一致认为,安诺的地球之行,是两个文明世界的友谊象征。
阿尔谢尼乘坐的“生活号”星际航船在返航途中,由于耽搁了三分钟,拉下了五百万公里,错过了与太空加油车的会合点,航船缺乏足够的燃料,只得在原先的运行轨道上,无休止地作环状飞行。后来,阿尔谢尼突然收录到来自地球的电讯通知:太阳系外的宇宙空间还有一艘“地球号”,因为它不受燃料储备的限制,直接从宇宙真空中取得能源。
地球回答阿尔谢尼的疑问:真空是物质,它是物质存在的一种形式,并且可以提供能量。这是半个世纪之前,我们地球上的伟大物理学家维琳娜的发现。她作为一位天文航行学家参加了“生活二号”的星际航行。……
一个新的消息又击昏了阿尔谢尼。原来“地球号”星际航船的指令长竟然是他的父亲……
“生活二号”的宇航员和艾当诺星人返回地面。迎接维琳娜的妹妹阿文诺利已是头发苍白的老妇人,作为水利应用专家,她曾在水下生活很久,甚至于她的儿子也是出生在水下的小屋里。
“我是拉托夫!我代表自己的儿子向您表示欢迎。”一个头发苍白的男人说着,向维琳娜伸出一只大手。
维琳娜惶惑地小声说道:“航船不是失去归宿了吗?您是怎样飞回来的呢?”
“‘飞碟’作业。我没有衰老是因为飞航到盖雅星上去了一趟。最近正在开始向盖雅星球移民的工程。到盖雅星的远航是由‘地球号’真空能星际航船完成的。我们以您而自豪。这是您的发现。”
阿尔谢尼在“生活号”的星际航船上终于收到了电报通知:“地球号”开始追赶浪迹太空的同行们了。他们即将摆脱灾难,转危为安。
维琳娜来到莫斯科近郊她十分熟悉的宇航中心。在这里,半个世纪前,她跟心上人分别了。如今,她来迎接自己的阿尔谢尼。
他第一个走出舱门。
阿尔谢尼和维琳娜默默地拥抱在一起,仿佛化成了一对石像,如同古老的歌曲里歌唱的一对渔民夫妇。
《太空司机》作者:'美' 罗伯特·海因莱因
他们刚要出门,电话铃响了。“别接,”她央求道,“我们会错过演出开幕的。”
“谁?”他还是回答了,显示屏亮起来,是奥尔加·皮尔斯,她从科罗拉多州泉市的跨月运输公司办公室打来电话。
“呼叫彭伯顿先生。呼叫——哦,是你,杰克,原来你在呀。27号航班,从‘空中纽约’到太空终点站,直升机二十分钟后来接你。”
“怎么会这样?”他抗议,“名单上我应该排在第四的。”
“以前的确是排在第四,但现在你得顶替希克斯——他没通过刚才的心理检测。”
“希克斯出现了心理问题?不可思议!”
“最优秀的人有时候也难免,老兄。快准备,再见。”
他妻子站在一旁,把手中那方价值十六美元的蕾丝手帕揉来揉去,“杰克,三个月时间没见你,我都快记不得你长什么样了。”
“对不起,宝贝,你和海伦去看演出吧。”
“哦,杰克,我不在乎什么演出;我只想把你带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
“就是在剧院里,他们也会呼叫我的。”
“奥,不会的!我把你的留言删掉了。”
“菲莉斯!你想让我被开除吗?”
“不要那样看着我。”她停下来,希望他开口说话。她很后悔自己提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烦躁不是因为失望,而是因为他的每次太空作业都会让她承受巨大的痛苦和担忧。
她绝望地继续说:“这次你并不是非去不可,亲爱的。你在地球上的时间远远低于规定时限。求求你,杰克!”
他开始脱下晚礼服。“我都说过一千遍了,宇航员的工作时间不可能象律师手上的法律条款限定的那么死。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留言删了,菲莉斯?想让我搁浅在这儿吗?”
“不是,亲爱的,我只想这次……”
“他们让我飞,我就得飞。”他径直走出了房间。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换上了去太空的衣服,心情明显好多了,还吹着口哨:“……四点半,来电话找凯西,他吻别他的……”看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劲,他停止了吹口哨,改口问道,“我的外套呢?”
“等会儿给你拿,我先给你弄点儿吃的。”
“吃得太饱,飞船加速的时候会很难受的,这你知道。还有,干嘛要为增加的一磅重量多付三十美元呢?”
他虽然只穿着短裤、汗衫、凉鞋,系着窄腰带,但重量也早比规定的多出了五十磅。她又对他说,一块三明治、一杯咖啡的重量罚款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但这句话只不过加深了他们之间的误会。
他俩都不再多说话了,直到出租飞机轰隆隆地降落在屋顶上。他和她吻别,让她不要出来,她顺从地照办了……可听到飞机起飞的声音,她还是爬上屋顶,直到它消失在视野里。
旅行者常抱怨没有从地球到月球的直达航班,区区二十五万英里的距离需要换乘三艘飞船,两次在空间站进行中转才能到达,而这样费尽周折主要是为了省钱。
商业委员会把这段行程的运费定为每磅三十美元,直达航班能比这便宜吗?到月球的直达飞船如果在地球上升空,降落到没有大气层的月球,再重返有大气层的地球,这需要飞船配备更多的大而笨重的特殊设备,但这些装置用过一次就不能再用了,如此下来,每磅收取一千美元也无法赚钱!这有点像把轮渡、地铁和快速升降电梯合二为一,费用自然昂贵。
因此,跨月运输公司在从地球到卫星站“空中纽约”的飞行过程中使用火箭发射升空,回程则使用有翼飞行器着陆。行程中间的这一段是从“空中纽约”站到绕月飞行的太空终点站,这段旅程需要舒适的飞行器,但是不需要着陆装置,用于这段航程的“飞翔的荷兰人号”和“菲利普·诺兰号”两艘飞船甚至就是在太空中组装的,从未着陆,它们同带机翼的“天空精灵号”和“萤火虫号”飞船之间的区别就像卧铺车厢同降落伞之间的差别。
“月亮蝙蝠号”和“小精灵号”只适于进行从太空终点站到月球的飞行——他们没有机翼和茧状的加速着陆防护装置,巨大的喷射器只依靠很少的几个按钮来进行操作。
虽然太空换乘站的外表像个装了空调的箱子,但它的功能简直像座城市,从这里有飞往火星、金星的航班。不过即使到了今天,“空中纽约”站仍很简陋,只有一个加油站和一家餐馆,而这家为在失重环境中感到恶心的旅客提供舒适的重力环境的店,也是五年前才开放的。
彭伯顿在太空港办公室称过体重,便匆忙赶往“天空精灵号”的停泊处,它已经被装进了弹射器里。他脱下外套,一边打着寒战,一边把衣服递给保安,然后便钻进了飞船。他躺到加速度吊床上,倒头便睡。从地球到“空中纽约”站这段行程他不用操心——他的工作是外层空间的飞行。
他在起飞弹射的剧烈震动中惊醒了,当飞船离开派克斯山的峰顶时,他的神经分外紧张。在“天空精灵号”进入自动飞行,从山巅直冲天际时,他屏住了呼吸。此时,如果飞船不能点火,飞行员就必须让飞船滑行,然后在机翼的辅助下降回地面。
飞船准时点火,杰克重又睡着了。
“天空精灵号”与“空中纽约”号对接完毕,彭伯顿走进了空间站星际导航室,高兴地发现值班的是肖迪·温斯坦。杰克十分信赖肖迪提供的飞行数据——飞船、旅客、甚至自己的生命都有赖于这些准确的数据。要做一名宇航员,彭伯顿必须比一般数学家更加精通数学,他有限的天赋也使他由衷地佩服那些能够计算飞船轨道的天才。
“勇敢的宇航员彭伯顿,太空航道的征服者——嗨!”温斯坦递给他一页纸。
杰克看过,脸上现出惊异的表情。“嘿,肖迪——你犯了一个错误。”
“唔?不可能,梅布尔不会出错。”温斯坦指着嵌在远处墙壁中的一台航天计算机说。
“你的确犯了一个错误。你给了我一组非常简便的定位方式——‘织女星,心宿二,轩辕十四’,你让飞行员的工作变得太容易了,你的同行会把你撵走的。”听了这话,温斯坦有些不好意思,但很高兴,“十七小时内我都还走不了,我本来可以坐早上的航班离开的。”杰克说这话时又想起了菲莉斯。
“联合国取消了早班飞船。”
“噢——”杰克不说话了,他知道,温斯坦所知道的也跟他一样有限。也许航班的飞行路线与那艘向警察一样环绕地球飞行的导弹飞船距离太近。总之,安理会总参谋部不会泄露保卫地球和平的高端机密。
彭伯顿耸耸肩。“噢,如果我入睡了,麻烦三个小时以后叫我。”
“好的。到时候你的飞行磁带就准备好了。”
在他睡觉的功夫,“飞翔的荷兰人号”平稳地停泊在了空间站,气闸与空间站紧密连接,卸下了来自月城的乘客和货物。等他醒来时,货物已经装好,燃料也加足了,乘客也开始登船。在走向飞船的途中,他在邮局信号台前停下来,查找菲莉斯的来信。没有找到,他告诉自己可能信寄到太空终点站去了。他又走进餐馆,买了份影印版的《国际先驱论坛报》,一言不发地坐下来,边欣赏漫画,边享用早餐。
一名男子在他对面坐下,问了许多有关火箭技术的愚蠢问题,很是烦人,更糟的是那人认错了他衬衣上的肩章,竟叫他船长。杰克无心闲聊,匆忙用完早餐,取过自动驾驶仪的磁带,登上了“飞翔的荷兰人号”。
在向船长报到之后,他拉着拉环漂浮着进了驾驶室。然后,他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开始进行起飞前的检查工作。
就在他快要结束对弹道跟踪仪运行情况的检查时,凯利船长进来坐到了另一个座位上,“抽根烟,杰克。”
“稍等会儿。”他继续检查着。凯利微微皱着眉头,观察着他。像马克·吐温的小说《密西西比河》里的船长和舵手一样,飞船船长虽然掌管飞船、船员、货物以及乘客,但飞行员却是飞船从起飞到旅程结束整个行程中决定性的、法定的、最无可质疑的主宰者。船长可以拒绝使用某个飞机员——仅此而已。凯利摸索着裤兜里那张叠好的纸条,脑海里掂量着值班心理医生把纸条交给他时说的话。
“我批准这个飞行员继续飞行,但船长,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意见。”
“他这人不错,怎么了?”
心理医生回想早餐时自己假扮成一个愚蠢的旅客骚扰他时他的反应,说:“跟过去的记录相比,他情绪有点反常。他心里有事,但不管是什么事情,目前他还能忍受,只是我们要多加小心。”
凯利问:“你能跟我们一块儿飞行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看就不必麻烦您了——我就用他,没有必要再增加一个免费乘客。”
彭伯顿将温斯坦给的磁带放入机械领航员,转头对凯利说:“仪器检查完毕,船长。”
“准备好后就起飞,飞行员。”发出这条不可更改的命令后,凯利舒了口气。
彭伯顿向空间站发出脱离的信号,在空间站气压活塞的强大推力下,庞大的飞船瞬间就来到了一千英尺外的太空中,船身与空间站之间只系着一根安全绳索。他转动安装在飞船重心支架上的飞轮,根据牛顿第三运动定律,当飞轮迅速旋转时,飞船就会缓缓转向相反方向。
根据磁带中的数据,机器人领航员调整着导航潜望镜的棱镜,织女星、心宿二、轩辕十四这三颗星要重叠到一起,才能保证飞行方向正确。彭伯顿留神地看着——飞行角度误差一分最终将导致偏离目的地二百英里。
三颗星终于重叠到一起了,他停下飞轮,锁定陀螺仪。然后,他又用肉眼直接观察每颗星的位置,已进一步确保方向正确。这和船长在海上航行使用六分仪定位船只相似,只是他的仪器精度更高。这些观测并不能告知温斯坦计算出的轨道是否正确——他必须把数据当成他的福音书——但他确定领航员和磁带都在正常运行。一切确认无疑,他收回了缆绳。
还有七分钟——彭伯顿打开开关,机械领航员开始准备在设定的时间点火。他等待着,把手放在按钮上,一旦机器人操作失败,就要马上转换为人工操作,那种无法摆脱的、熟悉的兴奋感在他心里翻腾。
即使肾上腺素升高让他感觉到时间变得漫长,耳朵也嗡嗡直响,他脑中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菲莉斯。
他承认她的一个说法是有道理的——宇航员不该结婚。倒不是因为如果他某次着陆失败,她就会挨饿,而是因为女孩子需要的不是保险赔偿,而是丈夫——离点火只有六分钟了。
如果自己能飞定期航班,她就可以住在太空终点站了。
这也不好——在太空终点站,无所事事的女人很容易变坏。当然,菲莉斯绝不会变成荡妇,也不会变成酒鬼,她只会疯掉。
还有五分多钟——连他自己都不喜欢太空终点站,也不喜欢太空!“浪漫的星际旅行”——报纸上写得那么诱人,但对自己而言,那只是:一份工作。单调乏味。没有任何风景。有的只是突发事件和无聊的等待。也没有家庭生活。
为什么不能找份安稳的工作,晚上可以按时回家呢?
他知道原因是什么!自己是个太空司机,现在换工作已经太迟了!
对于一个习惯了挣大钱的三十岁的已婚男人来说,还有机会找个更好的职业吗?(还有四分钟了。)做买直升机的生意,从中提成看上去不错,但自己能行吗?
也许可以买块田地——但实际一点,伙计!你对庄稼的了解并不比母牛对立方根的了解多。自己当初接受飞船驾驶训练的时候就走上了这条道路,如果那时挤进了电子部门,或者得到了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