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的杰作 作者:[美] 盖拉·贝恩·西尔 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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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因此而怀孕吧,可能吗?就因为一次?在这之前我们两人谁也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这会成为一次孕育孩子的经历吗?我希望我能够找个人问问。但是找谁呢?我可不希望把我的“好事”抖搂出去。
好了,犯不着如此自我、折磨,我想。于是我又接着开始慢跑了。我那天没有见到丽亚,我希望以后也不会。把我和她的这一段经历彻底忘记掉,忘掉我曾经认识她,抚摸过她,她曾经和我单独相处过。
用什么方法才能提防怀孕呢?我再一次回想起原来看过的一本大动荡年代前拍摄的影片,在影片中的一些男孩子(他们比我年轻多了)中流传着一句笑话——买避孕套。而今没有医生的处方是无法买到这类东西的,对我们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是多么的不幸啊。但这里必定还有其他方法,即使对已婚者来说,有时候也是需要的。也许丽亚会从她的朋友那里知道些什么。女人们在一起会谈论这些事情吗?关于性的交谈现在也被认为是忌讳的,但是女人们应该在这方面比男人有经验。
在我的前方,有一个金发女郎进入了跑道,开始跑了起来。我想她大概就是丽亚了,我随即产生了一种短促的心旌荡漾。
这种错觉已使我释放出如潮水般的回忆:丽亚头发上的香水味,嘴唇上似乎感觉到她的接触,当我拥抱着她的躯体时感觉到的温热。我仍然迫切地想要她。
没有丝毫的停顿,我随即离开了跑道,跑着上了高架路。假如我们无法找到某种方式去预防怀孕,我想我也无法抵御这种诱惑。
第七章 结婚的提议
有时候,特别是在我和丽亚交往的最初几个星期中,我经常有意在外出的路上经过圣玛丽教堂。我站在教堂前的人行道上,远远地注视着它那洁白的石膏墙,那一扇扇圆形彩色玻璃窗,红色砖瓦覆盖着的屋顶,以及房顶上竖立着的金色十字架。
贝丽妮丝能在这里面是多么幸运啊——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属,而不是在一生中摸索着跟舱前行。我曾经自认为知道自己奋斗的方向。但是这种感觉已不再存在了。
当我每次看见丽亚,或者我每次离开她的时候,我都对自己发誓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能再见她了,我得把我已经支离破碎的生活重新拼凑起来,恢复原有的模样,实现我原有的抱负和计划。但这种誓词只是在脑海里转瞬而逝,另一个奇怪的念头很快就涌现了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有的抱负几于忘记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所有的其他事情都成了那种情欲的附属品了。在三年中,我第一次没有到垒球队参加活动和训练,连续几个月没有练习绘画和雕塑。我的小提琴,因为长期不用而积满了灰尘,静静地躺在琴盒里。甚至我的论文也遭殃了,因为我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对性爱的追求上了。我觉得深陷其中,被困在一种不是我自己本意要选择的生活之中。但我找不到可以解脱的方法。或者说得更为准确一些,我还没有打算要实施自我解脱。
所以,每当我徘徊在教堂的门外——就像是一个故事中的流浪汉,站在灯火通明的屋子外的雪地上。我只是充满了希望地看着,然后转过身走掉了,心中充满了苦涩。这里还不是我求得解脱的地方,尤其是当我还没有打算放弃我目前这种放纵生活的时候。
几乎就在赛勒斯回到家要关上房门的时候,亚历克斯出现在他的面前。
“赛,我很高兴终于抓住你了。”亚历克斯进来后,坐在赛勒斯屋子里惟一的长沙发椅上,问:“房间里这么黑,你为什么不开灯?”
赛勒斯不太情愿地打开了床头灯,把灯罩朝亚历克斯的方向转了转,他自己仍然呆在阴影之中。丽亚的体温仍然留在他的皮肤和衣服上,渗透到他的感觉里。亚历克斯是否会察觉并识别出来这些已经是非常明显的症候呢?
“这些日子你真的是难觅踪迹啊。”亚历克斯说。
“你也是一样。”赛勒斯以攻为守。
“是的,我想我也一样。”他笑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来的轻松神态与赛勒斯紧张的神色成了鲜明的对照。“那么,我想问你的是,明天晚上你能否回家来吃晚饭?”
“当然。为什么要这样问?”
“我要带康妮一起到家里来。”
“你的意思是说,贝丽妮丝陪她一起来?”
“不是,是我。”
“亚历克斯,你想做什么?”
“吃晚饭。”
“你还不至于糊涂到要做什么蠢事,对吧?”
“从来没有。”亚历克斯在沙发椅上躺了下去,脸上流露出来的是有几分苦涩的微笑。
“哦,上帝啊,你确实准备干傻事了。”
“得了吧,赛。”
“这是真的,难道不是吗?你是否已经向她求过婚了?”
“即使这样,又怎么样呢?”
“詹安妮会把你杀了。”
“不要吓唬我,赛。我已经长大了,能够自己决定我是否要结婚了。”
“你很清楚我话中的意思。詹安妮总是告诫我们,我们不能够结婚。假如不是因为她最近很忙的话,在你们的关系发展到这个地步前,她就阻止你了。”还有我。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也不可能会如此自由自在,在外面呆上这么多时间。他想。
“是网,我不知道她近来忙些什么,这种情况是在霍尔贝和普赖尔来过这里后才出现的。”
“不要改变话题!”近来,赛勒斯的脾气即便是遇上一点小事也会一触即发。“你知道詹安妮不准我们结婚。”
“不要用詹安妮的口气和我说话。我已经是成人了,我应该能做我想做的任何该死的事情了。詹安妮即使知道了,她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她会把你已经获得的埃登基金会奖学金取消掉。n
“我并不需要那个。我已经是一个科学家了。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亚历克斯,你应该静下心来想一想,假如你违背了她的指令,她会让你名誉扫地的。”
他耸了耸肩。“假如她要那么做的话,让她去做吧。但我怀疑她是否会这样做。假如她把我赶出家门,你会做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想……我……我可能不再理她了。”
“那么,这事就这样定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赛勒斯的肩膀。“假如我不会因此而失去你和艾拉,那么詹安妮就没法阻止我。你明晚会在这里吗?”
赛勒斯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
“谢谢你,赛。”他开始向门口走去。
“亚历克斯。”赛勒斯在他的身后叫道。
“什么?”
“没什么。”他说。他不知道到底应该给他点忠告呢,还是鼓励。
赛勒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门。他对接下去将要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担忧。
亚历克斯和康妮站在门厅的一个角落里,他们两个人紧靠在一起,似乎正准备抵御来自任何地方的攻击。贝丽妮丝和教授正分别坐在椅子上。赛勒斯注意到,詹安妮不在这里,最初他感到如释重负,尔后又感到有些担心。那就意味着他得面对她的第一反应。
赛勒斯朝着亚历克斯点点头,走过去坐在长沙发上。他注视着教授,不知道他的父亲对康妮的反应如何。但在这个老人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突然,一个奇异的想法在赛勒斯的脑海里出现了:在一个画面中,教授离开了他的书,詹安妮离开了她的实验室,两人一起在床上生孩子。对赛勒斯来说,即便现在他是如此依恋于丽亚,要想像这样的情景仍然感到有些困难,那么,对于两个在生活中互不相干的人,其中的一个漠视另外一个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在一起生孩子呢?他试图想像一下詹安妮怀着他、或者亚历克斯、或者贝丽妮丝的形象,这幅图像使他感到困惑。
“这是什么?”
刹那间,赛勒斯仍然以为詹安妮的声音是他幻觉中的一部分。但随之他意识到她确实已经来到了房间里。他沉浸在他的思考中,竞没有注意到她进来。
她站在房间的中央,具有威胁性地靠近着康妮和亚历克斯,身上散发出敌意。亚历克斯正在作着互相介绍。赛勒斯似乎没有听见,眼睛一直盯着詹安妮,期待着一场暴风雨。但是那并没有来临。冷漠、毫无热情,这就是詹安妮的处事方法——一种冷冰冰的愤怒就像是要把空气都冻结起来了。
哈蒂在正餐厅里准备好了晚饭。就餐时的谈话不多,冷清清的场面让人感到很压抑。贝丽妮丝和赛勒斯一样,心事重重的。亚历克斯和康妮沉浸在两人世界中,尚没有觉察到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詹安妮和教授从来都不是能言善辩之辈。
在这种乏味的晚餐结束后,所有的人再一次回到书房里去喝咖啡。那里,亚历克斯最终当众宣布了令赛勒斯整晚都为之担忧的消息。
“我要你们大家都知道,我已经要求康妮做我的妻子,”他笑得很欢畅,“她同意了。”
“我非常高兴。”贝丽妮丝说。
“太好了!”赛勒斯叫道,似乎充满了激情。
贝丽妮丝跳了起来,向他们跑过去,首先去拥抱康妮,随后是亚历克斯,然后再一次拥抱了康妮。贝丽妮丝出现这样的举动是非同寻常的,赛勒斯不知道她的姿态是她自己情感的表示,还是为了向康妮表示安慰和声援。
他又偷看了一眼詹安妮和教授。他们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一起交谈着。詹安妮的嘴唇因愤怒而紧闭着,而教授的神色显得非常焦急。
“婚礼安排在什么时候?”贝丽妮丝问道。
“越快越好。”亚切瓦斯答道。
“那就先开一个庆祝会,还是在查理歌舞厅,怎么样?”赛勒斯提出了建议,他急于摆脱掉詹安妮。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亚历克斯同意道,“艾拉,你来吗?”
“当然啰。”
随后,出乎赛勒斯的意外,亚历克斯转身朝向詹安妮和教授。“你们两人能来吗,参加我们的庆祝会?”他问道。
“不必了,谢谢。”教授回答道。
“不。”詹安妮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去她的实验室了。
最初忐忑不安的赛勒斯,在接下来的时间享受到了一个最为愉快的晚上。康妮和亚历克斯过得非常快活,他们也把这种快乐分享给了贝丽妮丝和赛勒斯。
他们一直在查理歌舞厅呆到凌晨1点关门,然后亚历克斯把康妮送回她住的公寓,而贝丽妮丝和赛勒斯则一起走回家。
这是一个月光明媚的晚上。月亮,刚刚过了满月,照亮了街道,把树影投在地上。微风轻拂,气候还有些寒冷。赛勒斯凝视着天空中的皓月繁星,想在其中寻找熟悉的星座。前些年的一个夏天,他激动地用天文望远镜观察星空,后来他花费了几个小时去描绘夜间的星象,就像是以前还从来没有人看到过的那样。
“今晚一切都很顺利,是吗?”贝丽妮丝的话打断了赛勒斯的回忆。她的声音有些踌躇,就像是她正试图安慰自己。
“是的。”
“我为他们俩感到高兴。”
“唔。”
“康妮非常优秀,是不是?我一直认为亚历克斯会找到最好的意中人的。”
“是的。”
“赛勒斯,你没事吧?”
“什么?”
“近来你好像不太快活。”
“没有的事。”
“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
“我不……唔……没有。”
“好吧。请你记住,假如你需要我的帮助,就告诉我。”
“我知道。”
一瞬间,他的意志似乎坚持不住,好像要垮下来,几乎要向贝丽妮丝承认他已经铸成的过错。这不就是人们在教堂里做的仟悔吗?而贝丽妮丝说过她是属于教会的。但是他怕他说出来的真相会吓着了她。所以他仍然保持着沉默。
一阵愤怒的争吵声把赛勒斯从睡梦中吵醒了,起初他睡得太深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夜光钟,时间是2点37分。从查理歌舞厅回来上床睡觉还不到一个小时。
他坐了起来,试图确定这两个声音的来源。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台前,俯身向外张望。楼下,灯光从他家的书房里透出来,照亮了邻近的草坪,融进了月色朦胧黑暗。他呆呆地看着,仍然睡意朦胧,他似乎要怀疑自己是否走神了。
“该死的!你不能这样对我发号施令!”他听见了亚历克斯狂怒的声音。
赛勒斯听不清楚大部分内容。詹安妮的声调不高。即便是亚历克斯,也只能听到他提高嗓门时的只言片语。
赛勒斯不想再听下去了。他轻轻地关上了窗户,把它锁得严严实实,重新回到了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可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第八章 惊吓
“赛勒斯,我得和你谈谈。”丽亚说。
“说吧。”他有些心不在焉。他和她并排躺在毯子上,刚刚享受了一番爱的雨露滋润。只有和丽亚在一起,他才感到心情舒畅并有一种满足感。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非常抱歉。”
“唔。”赛勒斯闭上了眼睛,几乎快睡着了。
他们所处的两人世界是那么宁静,几乎听不见洞外的波涛声。他们在邻近海边钓台的一个洞穴里。即便海上波涛汹涌,但洞穴里仍然是干燥、温暖的,是他们俩天然的避风港湾。他们经常到那里去单独呆在一起。
“我——我快要有一个孩子了。”丽亚的声音突然在洞穴里回荡起来。
“什么?”
“我怀孕了。”
他猛地把手从她的身上抽了回来,就像是这个动作就足以使他脱离干系。他坐了起来,感到有些茫然,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他无法确信他听见的是不是真的。
“赛勒斯,我说我……”
“我听到了。你确定无疑吗?”
“是的,我做了妊娠试验。”
“但是——怎么会这样呢?”
“你知道这个答案。”
“我想说的是,我以为我们已经足够谨慎了,设法去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也是一样。但……哦,赛勒斯,我们该怎么去做呢?”
“我不知道。”
他站了起来,走向了洞穴的入口。潮水已经退去了,留下了破损的贝壳、海藻等残余物。几只小鸟正沿着水边啄食小鱼虾,享受着大海给它们送来的美食。新鲜而略带潮湿的空气带有鱼腥和海藻的气息。
这不会是真的。诸如此类的事情可能发生在那些对此一无所知的人,或那些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身上,但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确实不应该。
一个在海滩上锻炼的人慢慢地沿着海边跑了过去,又接连两次回过头来看他,赛勒斯这才有些窘迫地发现自己还是光着身子。他急忙退回到洞穴里,赶紧胡乱地披上衣服,有些笨拙地单脚立着,把另一只脚伸进裤腿里去。
当他把衣服穿好后,他又靠着毯子上的丽亚跪着。她仍然什么也没穿,就像一个金发女神的雕塑一样坐着,用棕色的大眼睛打量着他。一股对她充满怜爱的热潮突然在他的心头涌了上来,但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也许,你应该去做一次人工流产。”他冒昧地说道。
“流产?”
“是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吗?”
“是的。但是,我不能……”
“请听我说,我们还会有办法的。现在人工流产是合法的,医生也可以用某种药物来达到目的。我想我可以想法打听清楚是哪种药。当我搞清楚后,亚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