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似花飞轻by尘色(替身受 先虐受后虐攻he)-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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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慕霄的声音却很平和:“我那时只想着,我想见你,想确定你是不是安全……”顿了顿,他才说下去,“后来被七巧楼的人引开……听到你的声音,回去看到你一身是血地躺在银杏怀里,我居然觉得害怕了。”
“是因为我长得像……”
“是你。”颜慕霄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是莫昭,而不是清淮。那时只想着砍掉那扇窗救你出来……”他摇头自嘲一笑,“回头才想起,那里是清鸢居。”
“颜……慕霄。”莫昭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好久才低唤一声,满是惊惶。
颜慕霄吸了口气:“很可笑是不是?自以为有多深情……却原来,也会有变淡的一天……”最后一句,声音已经轻了,像是再说不下去。
“颜慕霄……”莫昭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已经有些发颤了。
黑暗之中他看到颜慕霄的双眼微亮,那一点光亮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他看不清那双眼中有什么,却可以看到那双眼慢慢地靠近,最后合上时,有什么温热柔软,吻上了自己的唇。
不是发狂时的掠夺和肆虐,也不是把他当作藤清淮时的深情和温柔,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的,一点点地探进来,他没有回应,颜慕霄也不着急,只是耐性地等待,断断续续地挑逗着,那藏在吻中的一分珍重,让莫昭差点落下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的呼吸声渐渐急促,莫昭终于闭上眼,轻颤着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搂住了颜慕霄的脖子,生硬地回应。
身体被人一下子抱紧,那一吻瞬间激烈了起来,如同一把火,片刻间便蔓延开来。
那一吻仿佛永久,到分离的一刻,两个人都只是低低地喘息着,谁都没有说话。
莫昭拼命睁着眼想捕捉颜慕霄的表情,却始终一片模糊,好一阵,他一咬牙,猛地捉着颜慕霄的衣襟,仰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是炽烈,分开时颜慕霄身上的衣服都被莫昭扯下一半了。
“颜慕霄……”喘息渐平,莫昭低叫了一声,过了一会,像是不安,又叫了一声,“颜慕霄……”
颜慕霄似是一笑,俯身抱住了他,那拥抱越来越紧,最后才听到颜慕霄喃喃道:“答应我……你不会离开……你不会像清淮那样……”
莫昭垂了眼,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感觉到颜慕霄放开了他,伸手抚过他的额,又替他压了压被角,便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直到那轻微的关门声传来,一滴泪自眼边划落,突然得让他措手不及。
是梦吧……梦也罢,能多梦一会,也已经足够。
颜慕霄关上门,转身离开,脚步便下意识地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不顾下人眼中的诧异,他回到住处一把摔上了门,好一阵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脚上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明明是假的,明明……
是的,他不相信莫昭,从来都不相信,只是刚才那一番话,说出口时,却连自己都当真了。
真的害怕,真的惊惶,真的心动。
在说出那句“自以为有多深情……却原来,也会有变淡的一天”时,居然真的从心底惊恐起来,怕自己真有一天会忘记清淮,怕自己说的话其实是真的。
一种自心中涌起的无力将颜慕霄重重笼罩,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靠在门上,久久没有一动。
直到窗外传来一阵扑翅声。
声音持续了一阵,他才慢慢回过神来,强自站起来走到窗边,就看到一只信鸽在外头,时而盘旋,时而落在窗台上,它的脚上,绑着一个极小的信筒。
他认得这只信鸽,微愣了一下,他才将信鸽捉了过来,取下信筒,自里面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他看了一阵,便忍不住摇头笑了。
我三天后到,想吃百花宴。
落款是子言北轩。
梦似花飞轻(二十一)
半晌拿着信又看了一遍,颜慕霄才拍了拍自己额头振作起来,转身便要招人来吩咐,话到了口边却有收了回来,将那信纸收好,便安然上了床。
清鸢阁起火,莫昭被安置在他住处旁的小院里,第二天早上,伺候莫昭的两个丫头看到一早就过来的颜慕霄,禁不住也有点诧异了。一次起火让谷主对这莫昭公子深情起来了么?
颜慕霄倒是心情很好的模样,给下人吩咐了几句,径直走入莫昭房中。
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因为失血,莫昭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闭着眼躺在那儿,单薄得像是会一下子消失。
颜慕霄在门边愣了一下,才走到床边坐下。
大概是失血体虚,一直到近中午了,莫昭才动了一下,颜慕霄回过神来,便看到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眼中有一丝警惕。
“醒了?”凑过去摸了摸莫昭的头,颜慕霄柔声道。
莫昭看向他,好一阵,才眨了眨眼。
颜慕霄极自然地低头在他眼上亲了一下,笑道:“没清醒?已经日上三竿了。伤口还痛吗?”
“痛。”莫昭木然回道,好象真的还没清醒。
颜慕霄笑着直摇头:“你躺着,我去唤人把吃的东西和药端来。”说罢,给莫昭压了压被角,走了出去。
莫昭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脚步声远了又近,颜慕霄坐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碗清粥。
小心翼翼地被扶起来,莫昭靠在颜慕霄怀里,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勺,沉默了一阵,才道:“不是梦么?”
颜慕霄手上抖了下,失笑:“昨天你不也叫伤口疼么?既然会疼,怎么又是梦了?”
莫昭想了一阵,终于点点头,张口把一汤勺的粥吃下,眼里隐着一丝小心,就像是受过伤的小动物,在好意的喂养前还格外小心。
颜慕霄拥着他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又喂了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你听说过谷里的百花宴么?”
莫昭张眼看他。
“其实就是平常饭宴,只是每一道菜都有鲜花做佐料,就连做饭,用的也是清晨自花上取下的露水,带着清香。”
“听起来很好。”莫昭斟酌着小声回道。
颜慕霄见他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气势,反而有点不习惯了,叹了口气:“你怕什么?”
“谁怕了!”莫昭下意识就反驳。
颜慕霄笑出声来,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只是道:“想试试么?”
“什么?”
“百花宴。”
莫昭脸上终究露出了一丝惊讶:“诶?”
颜慕霄笑着又喂了一口粥,提声叫道:“来人。”
只一会,银杏就从外头走了进来:“谷主有何吩咐?”
“去跟厨房说一声,就说莫昭公子想尝尝百花宴,让他们好好准备,三天后要。”
银杏眼中掠过一丝不解,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颜慕霄回过头,却看到莫昭眼里有一抹沉思,不禁问:“怎么了?”
莫昭迟疑了一下,才道:“为什么要借我来布百花宴?”颜慕霄愣了愣,便听莫昭继续说,“并不是因为我要尝吧。何况,我这伤还没好……膳食应该有很多忌讳才是。”
颜慕霄笑了:“果然聪明。”见莫昭抬眼,他才解释道,“你别生气,那是谷里最特别的东西,平常不轻易尝到,我也想你尝尝。不过主要是我一个好友三天后到,来了信说要吃,又不能明着吩咐,便只好找个借口了。”
“为什么?”
想起好友,颜慕霄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说起来我这朋友有点特殊,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他从前在江湖上放过狂言,说是瞧不起机关之术,还扬言绝不与千机门相交。后来因缘际会我们反而成了挚交,那人说家里丢不起这个脸,就硬要我保密了。”他顿了顿,才轻声继续,“这事,连清淮都不知道。”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莫昭的脸色似乎一白,颜慕霄再定眼看时,他却还是那一脸淡漠和伤后的苍白。
“你那好友倒是有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莫昭低下了眼。
颜慕霄点头:“到时候如果伤好了点,你也跟我去见见他吧?说起来他也算是个名人了。”
“哦?”
“不语庄,听说过么?”
莫昭沉默了一阵,才淡淡道:“听过,百年武林世家,剑法堪称天下第一,怎么能没听过呢。”
“就是不语庄的新庄主,子言北轩。”
莫昭愣了下:“新庄主?”
“他爹大半年去世了,他被强迫着接任庄主。”
莫昭没再说话了,直到察觉到颜慕霄看着自己,才勉强一笑:“伤口疼得厉害……”
颜慕霄连忙道:“那你休息吧。大夫说你受伤失血,身体要好好地养,不然会伤了底子。”
“三两天养不好的吧?”莫昭突然问。
颜慕霄不懂了:“怎么?”
“你那朋友大概是见不上了。”莫昭淡淡地回道。
“有什么关系,还是身体要紧。”说着,见莫昭还是张着眼看着自己,颜慕霄轻拍了拍他,“别想太多,不见就罢了。我也只是想,难得他来,让你们认识认识,也是好的。喝过药就休息吧。”一边说着,一边将半碗清粥放下,拿过药,细细地喂了起来。
莫昭温顺地喝下,等颜慕霄走出房间,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喉咙已经哽咽得连呼吸声都带着颤抖了。
梦似花飞轻(二十二)
到第二天晚上,不知是伤后体弱还是别的原因,莫昭居然发起高热来了。
颜慕霄在床边守了一夜,莫昭睁眼时看到他合眼坐在床边,不禁有些怔怔地出神了。
好象一场大火让什么都改变了,他心里却越发地不安,好象现在不过是场梦,无论他怎么努力,终究会醒的。
下意识抬手想触摸眼前人的脸,手刚一动,颜慕霄就已经捉住了他的手,睁开眼来,笑道:“醒了?”一边低头用唇触他的额,“热好象退下来了。”
莫昭虚弱一笑,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看窗外天色大亮,便问:“你朋友不是今天要来么?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到了我那儿的人自回来通报,让他等一会也无妨。”
“你不是说难得碰面么……既然如此,应该重视才是啊。”
颜慕霄像是意识到什么,笑得宠溺,低头轻道:“别管他,我想多陪你一会,你不要吗?”
莫昭几乎是反射地一躲,见颜慕霄脸色微变,才反应过来:“我……”
“你还在害怕,怕我只把你当作清淮,对吗?”
莫昭咬了唇,没回答。
“傻瓜。”颜慕霄伸手揉他的头,幽幽道,“你不像清淮,你跟他一点也不像。”
那一句,让莫昭莫名地打了个微颤,半晌才镇定下来,正要开口,却听到窗边传来一阵轻敲。
屋内两个人都愣住了。
颜慕霄最先反应过来:“那家伙!非要这样乱跑,真的有失身份!”
莫昭怔怔地看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颜慕霄只当他不知自己说什么,笑着解释:“就是那子言家的新当家。”
莫昭有点生硬地点点头,死死地盯着窗口,没说话。
这时窗外又传来两下轻敲,颜慕霄回过头去,没有看到莫昭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子言,你不觉得你到处乱闯很失礼吗?”颜慕霄扬声笑骂。
窗外安静了一下,就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颜谷主,你不觉得你把客人丢在一边有违待客之道?”
“是客就该从正门进。”
外面顿时一阵语窒,好半晌,才听到子言北轩挫败地道:“是我错。如何,颜谷主,我进去还是你出来?”
颜慕霄回头看莫昭,莫昭慌忙一笑,轻道:“你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喊人。”
颜慕霄想了想,终于点头,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晚一点我再来看你。”等莫昭点了头闭上眼,他才压了压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莫昭等听到开门声,才微微睁了眼,看着门外一个身影转到颜慕霄旁,似乎在说些什么,两人你来我往地边说边走远了。
颜慕霄带着子言北轩一路回到自己住处,下人虽然好奇,倒也没那个胆子问,上过茶点便退了下去。
关上门,回头见子言北轩也正看着自己,颜慕霄摇头一笑:“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这,肯定不只是为了那百花宴吧。”
子言北轩挑眉一笑:“当然。你当我还真有那个空闲啊。”
“那也是,你庄里那些人,还有不服的吧?”
“不说那个。”子言北轩撇了撇嘴,“这次来是有一事要告诉你,也有一事相求。”
见子言北轩正经起来,颜慕霄也敛了笑意,在一旁坐下,道:“说吧。”
“先是,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关于七巧楼的。”
颜慕霄目光一凛,没说话,只等他说下去。
“你谷里有内奸,发现了么?”
颜慕霄愣了一下,哼笑一声:“自然。”
“不是一般的卧底,听说在七巧楼里身份也极尊贵,我怕你掉以轻心了。”
颜慕霄摇头:“这个无妨,我心里有数。”抬眼道,“那要我帮忙的事呢?”
子言北轩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色:“我想,托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人?”颜慕霄彻底愣住了,“你堂堂不语庄庄主,难道还没办法找一个人?”
子言北轩蹙眉道:“这事说来话长,要找他,庄里的人是必定不能用的,我本想亲自去找,只是你也知道我爹去世不久,我刚继任,族中还有人不服,我不能长期在外头……想来想去,只有拜托你了。”
“是什么人让子言庄主如此挂心了?”颜慕霄调侃他。
“我幼弟。”
颜慕霄有点意外地抬头。
子言北轩苦笑:“你所知道的,子言家最小的孩子是我四弟吧?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他从怀里拿出一张信笺,递了过来。
颜慕霄接了过来,便看到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句话:我到岭南去玩了。
落款是昭亭。
“子言……昭亭?”
子言北轩点头:“他说是岭南,我在这边最信得过的朋友就是你,所以只能来求你。虽然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来这边了。”顿了顿,见颜慕霄眼中满是疑惑,子言北轩的苦笑更深了,“出来玩只是借口,他是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颜慕霄的话刚问出口,就看到好友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他没有追问,只等子言北轩自己说。
好一阵,子言北轩才悠悠开口:“你会觉得很奇怪吧,我有这么个弟弟,江湖上却没人听说过子言家还有位五少爷。”
“那只是因为他没在江湖上走动而已吧?”
子言北轩摇头:“别说江湖中人,就是不语庄里,也没有多少人记得有一位五少爷。这孩子……从小就被隔离起来,无人过问,别说学武,你看他的字……还是小时候我偷偷教他的。”
颜慕霄愣了一下,只是看子言北轩,没说话。
“说来也算是子言家的丑事。你知道我们家传剑法比较特殊,一般人是学不来的,除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