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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与谁共舞 作者:郑洁(现在网2012.8.17完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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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明骚?什么暗贱?这分明的辱骂来自势利的歧视,也排除不了一贯的嫉妒心。单位里的人心里仇恨得要死,但大家都要顾个面子,表面总是客气地笑着,几时就这样明火执仗了?
  难道刘甲连和她在江华宾馆里的事走漏了风声?美琳颦眉回思,那天吃饭间刘甲连的司机小王去了一下,莫非是他告诉薛瑞的?薛瑞是刘局的疑似情人,大家都在悄悄议论,而美琳以前只以为是恶意诽谤。司机小王和薛瑞关系很近,若是这事儿被传出去,还让美琳如何做人?薛瑞是单位有名的“小喇叭”、“风向标”,谁背时谁走运,看着她的脸色就会明了。
  美琳站在那里久久不动,望着薛瑞远逝的背影,神色悲凄,心深处冰火激荡。
  前不久,她和单位小吴引杯小酌,小吴酒醉中告诉她许多单位风传的不是秘密的秘密,和宾馆事件后她的暗中观察基本雷同:土地局其实是刘局的后宫。以前,由于感激和钦佩,她觉得刘甲连怎么也和色狼挂不上档。自从她悄悄观察,发现刘甲连是一个现实版的潜伏!外表的温文儒雅里潜藏着一颗流氓的心。土地利用科科长薛瑞仅是他的情人之一,另有地籍管理科科长单媛,纪检组长,某镇土地管理所所长李翊丹。这些人和刘甲连盘根错节地融合在一起,巧妙而神奇地扭曲着土地局上下的关系。比如组织实施全市的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租赁、作价出资、转让、交易管理工作;比如审核报批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租赁、作价出资、转让报件工作;比如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农民占用非耕地建房用地的审核报批,及拟定全市国有土地划拨使用目录等等,许多明眼人都知道,找刘局长协调还不如直接找薛科长灵验。在组织实施土地定级、基准地价、标定地价评测和管理土地使用权价格备案方面,找刘局统统不如找薛科长来得直接。若是绕过薛科长而找了刘局长,只消薛科长一句悄语,一准翻船。或是直接找刘局长而不给薛科长研究研究,事情多半会功败垂成。再如城乡地籍地政管理工作、贯彻上级地籍管理的法规政策,拟定全市的地籍管理办法,并组织实施;实施土地资源调查、土地统计和土地动态监测;负责土地确权、城乡地籍、地籍档案管理工作;各类用地的土地勘测定界审查工作;土地权属纠纷的调处;以及组织调查评价全市土地资源状况这些项目,地籍管理科单媛科长在集体研究时总能一锤定音,不再有旁声杂响。
  美琳还听小吴面带晦笑悄声议论:刘局手腕强硬凡事都讲原则:男人有事相求,必然要“研究研究”;女人有事相求,必然要“日后再说”。人们私下给刘局去了刘姓直呼贾琏,说他活脱脱一个贾琏的翻版。谁都知道,贾琏是个色鬼,品位也不高,对女人总有些饥不择食,但凡头脸略周正、略有可取之处的,都不放过。对方的出身、品行、地位、性情等,他全不挑拣,“脏的臭的都往屋里拉”。
  听说刘甲连从做土地局办公室主任开始起,“日后再说”的女人不计其数。这些女人的范围又多光?推销茶叶推销酒的;推销办公用品推销挂历的;开饭店、宾馆的及在饭店宾馆做服务员的;街上卖窗帘的卖太阳能的;买地板砖的推销保险的等等,都要和办公室主任打交道。有个别清高不接受贾琏“日后再说”条件的,则交易免谈。反正削尖脑袋送货上门的多得是,那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推旧人。
  美琳心绪纷纭地回到办公室门口,正要推门,手机响,一看,纪检组长的,她电话里的声音透着冷寒:“苏艳丽,你来一下!”
  美琳不知发生了何事,忐忑着转身上了三楼,来到纪检组长办公室门口敲门,里面说声请进她才进去。
  刀条脸眯眯眼的纪检组长瘦骨嶙峋的,长了一副天生落魄,五行缺钱相。看她这般长相就难以震慑腐败分子,开展工作靠的是深重的心机。如今她的脸拉得很长,根本不用眼看美琳也不让座把一封信在桌上推给她。
  美琳厚着脸皮拉过木椅,跨着一角坐下,打开一看,鼻尖开始冒汗,嘴唇微微发抖。
  这是余枫前妻吴文玲的举报信,信中揭露了美琳和余枫婚前的种种,说美琳完全是一个破坏别人幸福家庭的惯三儿,害得她和女儿流离失所。还说美琳本是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凭什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国家机关的公务员?她的名字由关美琳改成苏艳丽,其中大有学问!假名字假文凭的打工妹坐在土地局办公室,这里面该有多少故事?这证明我们的执政党腐败到底了!这世界若是小三儿横行、在世间耀武扬威,那良家妇女还要不要活着?若是组织上不惩治道德败坏的小三儿,我们的社会主义祖国不叫祖国母亲而应该叫祖国后妈!接着又说关美琳这个后妈是如何的虐待她的女儿余思嘉,比如打骂、陷害、不给好吃的,从生活上和感情上极尽一个恶毒女人的虐待之能事。。。。。。
  吴文玲言辞咄咄逼人用了许多疑问句和排比句,最后请求党政机关为她一个弱势良家妇女做主,惩办苏艳丽这个惯三儿;为正纲纪,请求把她驱逐出纯净的公务员队伍,哪儿来哪儿去!
  看完信,美琳的心很空头很大眼前有许多黑星星在上下飞跃。她强自镇定扶着椅背站起折上检举信正要装进口袋,纪检组长拍着桌子厉声断喝:“放这儿!”
  美琳在这突然的呵斥里手一抖,信落在地上。她慢慢地蹲下去捡起来放在桌上,眼里已是蓄满泪水,步子虚浮地走出门去,泪水已经泛滥成河。急忙擦去泪水,那泪却似斩不断的长流水。站在门外的走廊上透过泪光看天空冻云低低地压顶,只让她喘不过气来。
  叹气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情,哭泣是最浪费力气的行径,她不想要! 在美琳的近日观察中,这纪检组长和刘甲连定不清白。有一次美琳送材料给刘甲连忘了敲门就推开了,见纪检组长正在给刘甲连看一份资料。她用和身子可以划同类项的细长手指指指点点,刘甲连频频点头笑得开心,两个人的身子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那场景使美琳想起《红楼梦》中的宝黛共读西厢。美琳已无法退出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她感觉自己正在“棒打鸳鸯”。进门后美琳对着他们打招呼,见两个人的身子已闪开足够大的距离。美琳低着头把材料放在桌子上就走,想如今她对她这般态度也不全是势利。看到一个大美女在他们的“刘郎”左右,几个女人大概各个都会恨美琳入骨。纪检组长今天的行为,完全来源于女人对情敌或假想情敌日积月累的嫉妒、怨恨。




 第十七章:生命之路通往何方

  强烈的不安,如窗外的黄云一般压迫着美琳的心境。雪末从天空飘下,伴着不知所向的风,吹得办公楼后的篁竹风声鹤唳如同她的心绪。
  两个主任都开会去了。她在暗沉的室内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它血迹斑斑的匍匐在地苟延残喘。
  她满怀悲凄地思想着这些年所走之路,有崎岖泥泞,有荒沙走石,还有与沟壑交叉重复处的悬崖峭壁,几乎没有出彩的片段。许多时候她都茫然无措不知何去何从,又有哪一段没有摧肝折肠的痛?
  这次纪检组长难道要借题发挥,把检举信交给刘甲连或市纪检委?将近年关单位里很忙,上级单位下来考核,他们再去考核下级单位。所有人对美琳的笑脸都吝啬得可怜,话语间夹枪带棒常是劈头盖脸,分明是痛打落水狗的姿势。纪检委在余枫走后找了她几次了解情况,虽然美琳一无所知,但他们脸上分明挂着高度不信任的表情。
  余枫走后的这段时间,吴文玲来吵骂得更加频繁,且拿着余思嘉从美琳这里偷走的房产证起诉到法院执行庭,要“抢占”余思嘉住房的美琳母子搬出宝丽花园。吴文玲的心理底线是:买这房子化了她陪嫁积蓄的一大部分,她不能容忍一个浑身肮脏的女人污了她老爸——一个革命领导的心血和英魂。房子的户主是余枫,离婚时他们在协议上注明房子将来留给爱女余思嘉。且那时余枫已在张罗另购住房。
  法院已给美琳下达了传票,只等期限一到就要执行。
  这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日子从何开始?何时是尽头?
  晚来风定,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梅花沐雪更涨精神,星月在辽远的天空璀璨。美琳站在窗前凝神向远:余枫,我现在举步维艰,你一直玩儿失踪,难道真的像人们传说的那样——携巨款和小三儿私奔?一阵阵悲苦如潮,心痛如铰。忆起余枫的誓言种种,却原来,誓言是用来背叛承诺,用来敷衍爱情,用来替换回忆,用来沧桑,用来悲伤,用来埋葬,用来遗忘!
  手机响,又是刘甲连信息。自从解开面纱,他对她常是赤裸裸的挑逗和骚扰,就如这个信息:“我想和你上床!”想来,“明骚易躲,暗贱难防”这句话是为刘甲连量体打造的。近来他给她发了无数条类似的信息均被她厌恶地删除。如今她还没来及删除这条,手机又来信息,仍是刘甲连的:“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今晚,偶想空一下——梅林宾馆206。”美琳怒目向窗外夜幕中一扫,想按删除键,明眸在暗影里流转,决定保存下来,或许有用!窗外,冰轮般的寒月挂在残柳梢头,洒下万顷清辉。梅枝初新,无名鸟枝头宛转。
  麻烦来找你,要么任它沉睡到自然醒,要么想办法搞定它。
  春节后机构改革就要开始,她该怎么办?她好怕失去工作啊!单位那样,情势丝毫不容乐观!要她以身体取悦贾琏换取相对宽松的生存环境,死也不干!世事纷繁,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原创,可悲的是,很多人渐渐都成了盗版,而美琳是为数不多的坚持原创者。她认为坚持真善,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她一直认为做人至关紧要的是姿势好看,如果恶形恶状地追求、攀附,那麽,赢了和输了没什么两样!她一直在追求真爱,直至嫁给余枫。可她见过真爱吗?真爱就像幽灵,人人都谈论过它,可有几个人见过?
  多少次又多少次,回忆把生活划成一个圈,而人在原地转了无数次,无法解脱。总是希望回到最初的地点,以为如果能够再一次选择的话,可以生活得更纯美。要生活得纯美,在下一步的机构改革大潮中,美琳可能会再一次融入打工大军,酸涩记忆的片段,如天外飞来音乐,丝丝缕缕侵入肺腑——
  那年因在超市屡屡被偷走名酒,她每月的工资都不够赔偿,体弱的母亲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无奈之中,美琳特意选择车次,在那个秋天的早晨,单枪匹马地来到了广州。下了火车她左右瞻顾,牢记着广州火车站生存口诀:不吃、不喝、不说、不问、不答、不停、不理、不管。一直走出广场,以车站为圆心,1000米以内所有的陌生人都可能是贼或者歹徒。听说广州工资高、劳务市场骗人的很多,她就出了车站提着行李转悠了几条离车站较远的街道,转到汗流满面筋疲力尽口干舌燥两手麻木两腿抽筋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后来她就迷了向,望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觉得自己只是那在太阳光柱中上下浮动的微尘一粒,不知道会遗落在这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中的哪条缝隙。她一处处地说着“我什么都能干”,可那些饭店、洗衣店、美发店、杂货店不是拒绝她就是被她拒绝,或工种工价行就是没住处要她自己解决住房问题。
  如此辗转到太阳即将西沉时她翻出两元钱买了一瓶水在墙角蹲得腿脚发麻回想着一天的经历:有一个“大排档”饭店,浓妆艳抹的老板娘用锥子般尖锐的目光对着她的风尘仆仆,验证了身份后听说她“什么都干”就像亲娘见了女儿一般,热情地把她拉到屋里笑得想乞丐捡了金子:“这儿正缺靓妹一百块一次,在我这儿好好干吧保证你一月能挣几万。”当美琳弄懂她的意思时提着行李逃也似地走开,那眼皮抹成青紫色的瘦小中年女人冲着她怒骂:气心(神经病)啊你!
  那日黄昏的广州街头,十九岁的美琳情绪随着渐渐斜沉的霞光倾斜,悲哀和凄楚如潮漫来,天地浩大芸芸众生她一弱小生命连沧海一栗都够不上。她望着拥挤的大楼和广袤的天空想:生命之路该通往哪里?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过来问她小姐多少钱一次?说完看看她木讷的表情和身边的行李有些不甘地窃笑着摇着头离开。
  彩霞满天时美琳眯着眼望着四周的摩天大楼她觉得她就是一只任何人随便动一下就可以结束生命的蚂蚁。最后她望着匆匆过往的浮生流泪,不知她这只乱世饿殍将要飘到哪里?这时候她好想家啊好怀念家里给人的那种温暖和踏实,一碗白米饭一杯白开水都弥足珍贵。看到一位黑脸大眼的妇女向她走来时她急忙站了起来,当听出她是江华市口音时如同遭遇故己般,激动地喊了声:“大姐,你也是江华人!”流出了悲酸眼泪。
  看看太阳已经淹没在云层之后紫霞为万物披上一层轻盈的纱幔。或者说无奈或者说轻信或者说累的不能支撑或者说她不想再做街头的一只流浪猫。眼看天色将晚她一女子将如何露宿街头?美琳在女人的几句轻言里随了她去。七拐八转地走了一程又一程,在一幢座南面北的高楼前停下。街道很窄,两旁的高楼林立遮去了天光,故街道显得阴暗、拥挤。美琳抬头看门牌,上书:中山路XX巷xx横XX号。
  随着这位大姐进门见屋里十分洁净,家具虽不奢华倒也摆放的有条有理。累得四脚朝天的美琳一下子歪倒在沙发上浑身瘫软。大姐给美琳倒了茶,用一次性杯子放在面前让美琳好好歇息就关上厨房门做饭。四菜一汤对美琳来说很稀奇,饭后听到的一番规劝更是稀奇。那大姐坐在美琳旁边目光里流出艳羡和惋惜:“像你长得这般标致,要做厂妹一天上十二个小时班,一月一千多块钱真是亏死了!可我们小城市出来的人就是见不得邪!挣钱要挣得光明磊落干干净净。就说大姐吧!我从家里出来这么多年,受过多少磨难可我饿死也不想干丢人现眼丧尽天良的事儿。”
  美琳听到此处,明眸如水,流泻出钦佩:“大姐,你在这儿混的熟能帮我介绍个工作吗?我会感谢你的!”
  大姐满脸的笑意下似乎覆盖了让人难以读懂的什么东西使美琳费解,她告诉她可以介绍她到一家夜总会去做服务人员。还告诉她服务一场可得小费两百,一百交给前台一百归服务员自己。美琳心思宛转幽测,最后她想一晚服务一个场子一个月下来也有三千了,便咽下委屈点头同意。大姐说你只管拿出个笑脸服务,客人要做别的那要看服务员本人愿不愿意。
  美琳眸光低转,揣摩着“客人还要做别的”,红了脸,一些繁杂的思潮在心海如投石一块,很快沉落心底。那大姐继续道:“横竖到那里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没有地痞、流氓、无赖。小姐不同意人家都不会强迫。反正想赚钱的小姐多的是。你要愿意我今晚就带你去,横竖一个月都能赚个万儿八千。”
  山重水复疑无路。想着家里瘦弱的妈妈想着在超市打工时每月的这种克扣那种罚款,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前途的迷茫无序灰暗无光,垂眸良久的美琳在心思百转里对着大姐点了点头说今晚就去罢。随着大姐走向大街,在一天桥处等车。
  如果青春时光在闲散中度过,那么回忆岁月将是一场凄凉的悲。
  街灯明亮,将她们的影子映成一团黑雾。
  决心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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