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逆妖门-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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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过来,我打过去,有意思吗?”玄无奈的摇了摇头“神创造了人,又创造了妖,不是为了让他们在世间相互残杀,而是让他们共享这个世界。一山相隔的时候,他们可以共享这个世界,一旦没了这座山,就做不到了。这是为什么?”
“一切皆是世人庸人自扰,他们认为世界是属于他们的,可事实上,他们是属于世界的。人会消失,可世界却不会,它永远在哪里。世人只能经历世界,可他们却总是妄图去拥有,于是生出这人世间的无数是非。”慕容悠淡淡的念了一句“可惜,明白这一点,太难。”
置身事外的人,总会比当事人更能看的清楚。
总算有个人明白他的意思,玄笑了笑“慕容宗主,可否与在下出去走走,这里不太适合我们两个。”
“好。”慕容悠巴不得离开呢,这里讨论的东西,完全是他不敢兴趣的。
“皇兄,你们继续讨论,我们就不打扰了。”对安祁点了点头“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和妖族,真的是水火不容吗?”
“五弟,等等。”安祁叫住要出去的人,犹豫的问“你还要回那边去吗?”
“现在最好是这样。你放心,我很安全。”玄知道,安祁不想让他留在妖皇身边,可太子殿下也应该明白,如果这个时候让他回安国,那停战协议会立刻被妖皇撕破。
安逸这个人,始终都是姬南风和安祁心中的一根刺,早晚要拔掉,只是如何拔掉,还真是个难题。
山谷中,月光格外清明,篝火被山风吹得呼呼作响,慕容悠和玄就在大帐不远处的一处火堆前坐了下来。
“算来算去,我欠你三条命了。和亲路上,你从安祁手中救了我一次;灵山,你从绿萝河中救了我一次;曲城,你从司空诺手中救我一次。”玄直截了当,开门见山“还有,南宗来兴师问罪的时候,你帮我扛罪名;姬南风来找我的时候,你暗中一路护送我到了妖族皇都;这次为了帮我,你放弃了宗主之位,甚至立刻了灵宗。慕容宗主,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慕容悠微微低了低头,火光中他额间的红莲好像镀上了一层金色。
“该做的事情?”他怎么可以说的如此简单,玄叹了口气“你所谓的这些该做的事情,赋予我的恩情,真的是太重太重,重到我心怀愧疚,重到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资格接受。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大概把这条命送你,都有些太轻了。”
“你不要这样,我真的不需要你报答什么。”
“你可以说我小心眼,说我多疑,可我必须弄清楚。一个人,为了帮助另外一个人,甚至连自己的人生都可以放弃,不可能没有原因的。”玄握住了慕容悠的手臂“慕容悠,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或者,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
“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困扰了吗?”
“不是困扰,是困惑,是受宠若惊”对着这个人,玄觉得可以毫不掩饰的说出心里话“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而且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这是他的个性,玄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别人对他好,他总希望加倍的奉还。慕容悠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做了人,这个性还是没有变。
“殿下,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我,那好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这样,可以让玄安心的话,他愿意提出一个要求。
“什么?”
“如果你真的报答我,就请想起我是谁?”
“这是什么意思?”玄更糊涂了。
“我们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可殿下却忘了。如果我有什么想要的,就只有这个,请你记起我。”是的,这是慕容悠唯一的奢求。他不期望玄可以原谅他,不期望玄会回到他身边,他唯一的心愿,只希望玄可以记得他,记得他是墨玉。不能生活在他的未来,至少存在于这个人的过去中。
“你是说,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玄完全陷入了迷茫,难道说,慕容悠和安逸之间还有什么往事,这些事情发生在他占据这个身体之前。这可麻烦了,让他怎么去想呀,他又不是安逸,哪里知道他过去都认识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情,这样岂不是一直都要欠着慕容悠这份情?
玄完全误会了慕容悠的意思,他以为慕容悠的话是对安逸说的,却不知道,这话其实是慕容悠对玄所说的。安逸何曾见过慕容悠,自始至终,遇到慕容悠的,只有一人,遇到墨玉的,也只有一人。只是,他何时明白,何时能够记起呢。
第八十二章
一个莫名其妙,两个也是莫名其妙,人的心呀,真是世界上最难猜测的东西。
玄最近心里很烦,本来安祁和姬南风凑到一起就让他很头疼了,之后慕容悠又对他说了那么些莫名其妙的话,害的他一闲下来就胡思乱想,不知道这安逸到底和这位宗主大人到底有什么“过去。”
说到妖皇,玄是真的头大了,真不知道这家伙心里是打什么主意。安祁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三皇子被俘,司徒云楚手里可是什么把柄也没有,姬南风竟然也对他一忍再忍,似乎完全没有打算主动突围出去的意思,对于围困之事大有些安之若素的态度。
这可不是他的做风,且不说在兵力上,妖皇出征之时带了二十万,加上之前派来的十万人马,就算这数月的战事损失了一些,至少他现在手里也应该有个十七八万人吧。至于司徒云楚那边,兵力至多也就如此了,双方在人数上并不存在太悬殊的差距,如果动手,妖皇应该不会输。这种情况,越早突围,就妖皇越是有利,反倒是被多困一日,胜利的机会就会小一分。毕竟饿着肚子的士兵总是气势弱很多。
这军营里已经断粮了,士兵只能靠山上的猎物和野菜度日,可那么多的人,山上的野菜又有多少。不知道姬南风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也估计身后的安祁吗?
玄心里着急,为了妖皇着急,也为了自己着急。他身体中的蛊毒,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这场胜利结束。这件事情,他至今没有对任何人提起,怕就怕说出来,给本就紧张的局势填乱。
“青莲,交给你件事情去做。”伸手在旁边发呆的小丫头面前晃了晃。
“啊,公子?你叫我?”
“我写个方子,你去军医那里给我抓些草药来。”
“公子身体不舒服,我去请军医来给你瞧瞧。”
“我身体确实不舒服,但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玄拉住青莲“你去拿药,也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公子这是为什么?有病就应该医治,怎么可以隐瞒。”青莲噘着嘴巴,表示不同意“再说了,我去拿草药,军医肯定会问的。”
“笨蛋,亏我平日还夸你机灵呢,这个话都听不懂。”玄笑着摇摇头“有一种拿叫偷偷的拿。至于不让其他人知道,是害怕皇上担心,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不想多生事端。”
“公子,你让我去偷东西!”青莲瞪大了眼睛,她没有听错吧。
“怎么,你不会吗?”
青莲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就趁这次机会好好学习吧。”玄拍了拍丫头的肩膀“我相信你。”
青莲的脸皱的跟个小老太太似的,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出去了。
他给青莲的单子上的方子是用来止疼的,都是些常见的草药,应该不难找到。腹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必须用药物加以控制,不然会被察觉的。再过几日,等蛊毒发展到中期,估计便会有吐血的症状发生,所以,战争一定要再那之前结束,只要捉住司空诺,他自己也便得救了。
想到这里,玄不由起身出了帐篷,他要去中军大帐看看,妖皇到底在忙什么。
一路上,放眼望去,都是坐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将士,玄回来的之后,还没有逛过营区,只知道中军大帐设在谷口,他就沿着山路向前走。这灵山天堑大的很,弯路又多,走了一会,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路上越来越冷清,从满是士兵,再到零星的几个士兵,最后直接不见人影了,只有军旗在半山突起的石头上迎风飞扬。
这是怎么回事?玄继续往前走,转过最后一道弯,直至看到了谷口,才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和几座临时搭建的帐篷,就好像,突然冒出来的一般。
古怪!玄皱了皱眉头。
还没有走进中军大帐,就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
“皇上,咱们若还是不动手,司徒云楚会不会怀疑?”
是蓝轩琪,出征时,他先送鹰王去醉城养病,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呢,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将领急匆匆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连玄在身边都没有注意到,一股脑的跑进了大帐。
“报,皇上,叛军那边有了动静,好像在点将准备出征。”
“司徒云楚准备动手了?”帐篷内传来妖皇的声音“你们随朕去瞧瞧。”
“皇上,不知司徒云楚打的什么注意,您最好留在营中,臣去会会他们。”
“不用了,若司徒云楚亲自出征,狐王,你未必拦得住他。朕亲自去,或许可以挡他这一次。”
玄站在门外退也不是,进了不是,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在偷听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
妖皇带着众将领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脸犹豫的玄。
“我,我”玄看了看妖皇,又看了看他旁边的狐王“那个,我和你一起去。”
“你都听到了?”妖皇也没有多说什么“好吧,你也来吧。”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这个定律在司徒云楚再一次应验了。他和妖皇从小一起长大,亦友亦臣,狼王派他前来,着实有些残忍。玄心中明白,司徒云楚会反,慕容飘扬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说不上对这个人又何怨气,反倒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之人,就算他成功了,以后的日子能否心安吗?
“皇上,若现在放弃,臣可以保证您的性命。”
“丞相,朕的丞相,这就是你要说的吗?如果你还认为朕是你的皇上,今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姬南风稳坐在那只狴犴背上,用一种嘲讽的目光望着远处的人“你真的相信,你的父亲有这个造化,将朕取而代之吗?”
“姬南风,你还有什么可以嚣张的,事到如今,你也只是一只瓮中之鳖。”司徒云楚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副将倒是开口来“少主子,何必和他们这么多废话,现在不灭他们更待何时。属下们知道您顾念旧情,不用您动手,只要一声号令,咱们替您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司徒云楚,你真的想要朕的项上人头吗?”妖皇捋了捋金色的长发“朕这颗脑袋很多人想取,你若真有这本事,我等你来拿。”
“皇上,臣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您。臣只是……只是……”司徒云楚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时候,无论怎么样的解释,都是没有用的“臣只是身不由己。”
“好一句身不由己。”妖皇大笑“你的身不由己是因为什么,为了江山?父子之情?还是……其他的原因。”
玄与妖皇并排,耳边的笑声让他感到一丝冷意,不由转头去看那轻笑之人。
“不是为了江山,也不是为了什么父子之情,而是为了另一个理由。”妖皇的语气轻且慢,却字字砸在司徒云楚和玄的心中“你们以为朕不知道,认为朕一直没有发觉,可朕还是知道了,司徒云楚,你做一切不为别人,只为了慕容飘逸,朕的皇后,对吗?”
不明白缘故的人听了这话,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可明白缘故的人却清楚的知道这话的意思。司徒云楚是明白人,玄也是明白人,所以,他们都听懂了,也同样震惊了。
司徒云楚一脸呆滞,那个被小心珍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的被揭穿了,心中滋味不知道是委屈,惭愧,难堪,还是不安。
“司徒云楚,你真的是朕的好兄弟。”妖皇的嘴角挂着冷笑“狼王可恶,而你是可恨。”
人的一生中,有多少事情可以被称之为大恨?大概没有多少。夺妻之恨,算是一个。
他是何时发现的,又为何不揭穿?想到平日妖皇对妖后的尊重,想到他书房中那副传神的水墨丹青,是为了慕容飘逸吗?因为太爱,所以即使是背叛,也不愿意伤害?
玄感觉怪怪的,心里有些堵。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司徒云楚的声音一下子没有了生气。
“很久,朕的夜幽宫,真的是你可以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往事不堪回首,他怒过,恼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所谓的爱,所谓的忠诚,到底如何,他想亲眼看看“你的所作所为,让你平日对朕宣称的忠心变成了笑话。”
“不是的,这件事情……”司徒云楚很想开口解释,他从来没有抢过皇上的女人,飘扬本来就是他的,她根本就不是当年受到册封的那位皇后。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玄身上的时候,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嗓子眼里。说出真相,皇上会如何对待玄呢?想了想,他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现在不管皇上怎么想,都无所谓了,我只能说,我别无选择。请投降吧,我并不想伤害您。”
“司徒云楚,你将皇上当成什么人了?投降?你凭什么认为可以战胜我们?”蓝轩琪一身银甲,骑马前进了几步“你不要太得意,这场战事才刚刚开始。”
“我看是已经要结束了吧”司徒云楚身边的副将轻蔑的撇了一眼狐王“你们已经断粮了,还能坚持几日?我家少主是可怜你们,给你们留条活路,还不速速降了,难道真的要为姬南风陪葬吗?”
“至少,我们不是叛徒。”蓝轩琪冷冷一笑“无耻之辈!”
“你……”那副将气不过,提着刀就要上来与蓝轩琪斗个你死我活。
“张楚,住手,不许对狐王无礼。”司徒云楚拦下了他。
“少主,何必对敌人如此心慈手软,面前的人可是杀了您叔父和兄弟的仇人。”张楚的刀指向妖皇“就是因为一个男宠,这个昏君竟然斩了我家老爷。还有我家可怜的少爷,您的表弟,大好的前程就这么毁了。”
“司徒云鹤的死,只能怪他熏心,罪有应得。至于处死司徒柏,已经是对你们司徒家网开一面。想用我做你们反叛的借口,省省吧!”玄冷笑“如果当真是因为我的缘故,只要皇上将我处死,你们就愿意撤兵吗,就愿意将皇都交出来吗?”
“这……”张楚说不出话了,他也没有这个资格对这个问题做任何回答。
“所谓昏君无道,沉迷□,残杀忠臣,不过如此。”玄的话好像一个耳光,打在叛军的脸上“我并非容貌绝世,也担不起这倾国倾城的罪过。叛军就是叛军,再好的借口也包裹不住你们的狼子野心。”
“夫人平日少言寡语,但只要一开口,总能一语中的。”妖皇握住了玄的手“想要朕的江山,就来拿,看看你们父子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昔日的朋友,变成战场上的敌人,不知道司徒云楚心中是怎么想的,玄只知道,那只握着他的手,异常冰冷。
他心中是有恨的。如果按照妖皇所说,他早就知道了司徒云楚和妖后之间的这段情,那么这么多年来的视若无睹,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根本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