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象牙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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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告过状吧?”
赫连大老爷不慌不忙地微微勾起嘴角,如果配上把折扇就更加有效果了,悠悠地说:“因为‘亲亲得相首匿’,那位老父亲怕是深得圣人的教诲,不忍心为难自己的儿子们,所以本案的原告不是那位老父亲,此等不孝行径自会有心怀正义之人来和本官汇报。”
小卷毛听完一席话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拍拍旁边的娃娃脸:“小澈,我在做梦吗?我刚刚听到有人说不懂文言文的Alec深得圣人的教诲?”
娃娃脸毫不犹豫地拉过小卷毛的胳膊,咬了一口,证明其不是做梦,耸耸肩膀说:“我比较想知道的是dad听到有人称呼一直自诩青年人的他为年迈的老父亲,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赫连大少脾气很好地弯下眉眼说:“这都是原告们的状词,和本官没关系,好吧,如果没有其他可解释的了,本官开始宣判了……”
小卷毛却苦着脸扬起胳膊说:“等一下,大人!小民要求就医,有没有疫苗,我怕得狂犬病!”
娃娃脸咬咬牙,眯起眼说:“大人,草民觉得找个仵作来帮他的忙很合适!”
赫连齐不慌不忙地看了眼手表:“离子时还远着呢,我们不急,要不此案押后再审?”
两个少年一抖,异口同声:“别!大人,您判吧!”
赫连大少意料之中地笑笑:“嗯,不孝嘛,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本官觉得打个百八十下的都不多,不过笞刑的上限才五十,再往上就是杖刑了,这让本官很为难……”
娃娃脸一脸诚恳地说:“大人,小民等人罪孽深重,笞刑杖刑都太轻了,求您把我们流放以儆效尤吧!”
小卷毛立刻配合道:“对对,大人就把我们流放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吧,要不然让我们拿钱赎罪也行,我家兄长很有钱的,他不会不管我们的!”
赫连大老爷状似沉吟一下,带着几分不情愿地说:“嗯,这样吧,本来想判笞刑四十的,但念在你们年幼无知,就改成二十下吧,剩下的一半帮本官做半年的零工抵债。”不等两个少年表态,立刻继续道,“至于佟瑜瑛的另外一个案子,本官觉得你也应该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再额外加十下。还有你们两个记得求雨的事情。”
小卷毛顿时怔住:“呃,十下?”还以为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是重恶之首呢。
赫连齐起身走过去,揉揉少年的小卷毛说:“奇怪为什么只加了这一点儿是吧,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毕竟瑜瑛还是有惊无险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把你罚得爬不起来,趴在床上胡思乱想:‘还不如掉到水里了呢,至少哥一心疼,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惨。’瑛也好,澈也好,哥和你们保证绝不会因为你们差一点儿弄伤了自己,就让你们的结局更加惨烈,只要你们好好地回到哥身边,尽力地保护自己了,哥绝不为难你们。”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赫连大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走寻常路啊。
赫连大老爷清清喉咙,拿起戒尺轻轻敲在左手上,不疾不徐地说:“道理就说到这里,接下来就让你们长长记□,谁先来?”
本以为两个少年会一如既往地猜拳决胜负,结果狡猾的孩子出现了,小卷毛挺直身子说:“大人,小民觉得您的量刑有误!数罪并罚的原则是在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总和刑期以下,决定执行的刑罚,换句话说应该在二十到三十之间取一个数目,您不能这么简单相加等于三十啊,要不,要不,就二十一下怎么样?”
娃娃脸撇撇嘴,默默叹息,为了先挨打,瑛你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赫连大少微微挑起眉,回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小澈,衣服应该已经洗好了,帮哥从洗衣机里取出来晾上吧。”
娃娃脸同情地看了小卷毛一眼,答应一声,把ipod夹在衬衫上,加入到伟大的劳动者行列中。
后知后觉的小卷毛却还歪着头说:“怪了,今个儿小澈好勤快啊……”话音刚落就被按在桌子上,小卷毛一怔之后挣扎起来,嘴里嚷着,“啊,禁止动用私刑!”
待到娃娃脸荣归时,正好看到小卷毛红着脸系裤带,表情很是委屈,嘟囔着:“使这么大力气,你也不嫌手疼……”随即抬起头,眼眸中似乎还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瘪瘪嘴说,“呜,小澈,我,我被强迫了……”
娃娃脸别开头看到赫连大少右手掌心有些泛红,闭上眼,再次提醒自己暧昧就是王道,随后扬起嘴角,体贴地说:“瑛,那你先休息一会儿,这次我先来好了。”
小卷毛顿时露出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来,赫连齐则相当好哥哥地安慰了句:“瑜瑛乖,就按你说的,待会儿只打二十一下。”
佟瑜瑛的小卷毛差点乍成直的,愤愤地嚷道:“什么啊,刚刚那些都不止二十下了好不好?”却发现余下的兄弟二人擦戒尺的擦戒尺,望天的望天,根本就是把自己当空气,小卷毛很是挫败地再而衰,三而竭了,转身撑在了地上。
娃娃脸却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大,大人,草民需要趴在地上吗?”影视剧里好像是这么演的。
赫连大少却扬起暖暖的笑容,揉揉娃娃脸的脑袋说:“别胡闹了,小澈,今天就玩儿到这里吧,地板那么凉,哥哪里舍得……”话音未落,俯卧撑预备姿势的小卷毛就干咳起来。
娃娃脸垂下眼睑忍笑,褪了裤子,照例撑在桌边。戒尺滑过暴露在外的皮肤,少年打了个寒颤,脸上开始渐渐升温,习惯性地牙齿扣上了下唇。
男子浅浅地叹口气:“小澈,这个毛病就是改不过来是不是?今儿个哥不用你报数,每打一下就说一个中国古代的朝代名称吧,按照顺序,从夏朝开始好了,说到清朝哥就不打了,怎么样?”
娃娃脸默默盘算了下,似乎不满二十个,点点头同意下来,放弃了折磨下唇的打算,等着第一下尺子。
男子却拍拍少年的背说:“你先说,我再打,你也有个心理准备。”随即扭过头对小卷毛说,“其余的规矩不变。”
随着星澈红着脸说“夏”开始,尺子声音响起。
起初倒是都很顺利,毕竟是热身的尺子,力道不算重,数目过半,到了南北朝,问题出现了,赫连大少沿着上一道痕迹扣下一尺子,悠悠地说:“南北朝?具体点儿说,小澈。”
佟星澈同学一怔,突然间有了种上当的感觉,犹犹豫豫地回:“呃,北魏,东魏,嘶,西魏,北齐,嗯,北周。”臀上的尺印儿已然呈现大红色。
而一旁做个十几个俯卧撑的小卷毛默默叹息着:小澈,你也太实在了,直接说魏,齐,周不就完了,当时的人可都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国家的,哪有什么东西南北的。
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娃娃脸再开口,一时之间,室内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大概空了十秒,星澈同学很无辜地说:“哥,南朝的我忘记了。”
赫连大少倒是通情达理,拿过一旁的杯子,递过去:“喝口水,慢慢想吧。”
娃娃脸便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开始中场休息了,等着身后的痛感缓和下来。
默默撑了两分钟的小卷毛觉得不对了,咬咬牙说:“佟星澈,你再想不起来,我就用你账号登陆游戏,把你的装备全部送人,我绝不和你开玩笑!”
娃娃脸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勉强咽下,脱口而出:“宋齐梁陈。” 。
于是家法得以继续,进行到五代十国时再次停止了。星澈同学沉默了几秒,改由手肘支在桌上,俯下身子,抱住脑袋投降,受创的位置的水平高度也抬升了些,娃娃脸更红了,十足的可怜相。
此时的小卷毛也面对现实了:“哥,别等了,这回就算是把他的水绿色小手机丢掉,他也想不起来了。”
赫连大少浅浅地勾起嘴角,坏心地按住星澈同学臀上的尺痕:“好吧,饶了你,算是你欠哥的,什么时候不乖了,再还回来。”
少年苦着娃娃脸,委委屈屈地应下了,心底里暗暗抱怨,凭什么啊,我又不是历史系的。
总算是以元明清结束,星澈同学的屁股上浮现出两道清晰的两指多宽的痕迹,正以星星之火燎原之势折磨着少年的感官系统,原本夹在衬衫上的ipod也磕在了桌案上。
赫连大少相当保姆地帮娃娃脸理好衣服,还贴心地把耳机塞到少年耳朵里,顺便叮嘱道:“音量小些,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哥去给你上药。”
就这样娃娃脸怀抱着对五代十国的厌恶感,蹭回房间去了。
前来接班的小卷毛状态不是很好,因为他刚刚完成了不足三十个俯卧动作,却撑了很久……
少年瘪着嘴再次解开裤带,趴在了桌案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依旧残留着赫连大老爷适才的格外恩宠——几处淡红色的巴掌印。
赫连大少瞄了一眼,自言自语道:“哟,下手重了,”还没等小卷毛趁机抱怨,男子就马上接着说道,“难怪手有些麻呢。”
含冤受侮的瑜瑛同学埋着头吸起鼻子来,很怨妇。
男子又心软了,揉揉手边的小卷毛说:“好吧,好吧,哥不偏心,也让你说点儿什么……”
小卷毛立刻坦白道:“我,我也不知道五代十国都有哪些!”
赫连大少淡笑着说:“咱们换个新鲜的,二十一下,咱们从公元一世纪开始说吧,每个世纪说一件事儿就行,说到现在,刚好二十一。”
小卷毛皱起眉,思索了下,用了个疑问句:“公元一世纪,是汉朝?”屁股上马上挨了一尺子,瑜瑛同学条件反射地一抖,“呃,别打,不是汉朝吗,我,我再想想……”
赫连齐哭笑不得地说:“是汉朝,若是说错了,才不给你还债的机会。”
瑜瑛同学苦笑一下,接下来便信心十足地说:“公元二世纪,还是汉朝……”第二下尺子落下来不偏不移地重合在第一下上面,小卷毛挑起眉,“哥,热身的呢?”
赫连大少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你的回答都是以‘还是’开头的了,我当然还是打同一个地方。”
小卷毛垮下来,不敢再偷懒:“公元三世纪,东汉末年分三国。”
赫连户主挥了下尺子,顺便逗弄小孩儿道:“要不要唱一段,哥听着呢。”
小卷毛身心俱疲总算是撑到二十世纪,屁股上算是全线飘红了,大抵是受了少年稀奇古怪的答案的影响,赫连大少今天的作品有些凌乱。瑜瑛同学深吸口气,晃了晃小卷毛,带着几分自豪的神色说:“公元二十世纪,这个世界上有了赫连齐,佟瑜瑛和佟星澈。”
赫连大少忍笑,摇摇头说:“你倒是说得出口。”
小卷毛咧咧嘴:“我知道这个世纪有很多的名人,但是我说的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事情,嗯,最后,公元二十一世纪,哥,小澈还有我,还生活在一起,很好!”
明显是放水的最后一下也落了下来,兄弟三人转移战场,在药味儿中开始讨论五一自驾游的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作者:“今天数目够吧,哈哈~~”
某瑛:“我早就是说过,每每到这种情节,你都思如泉涌……”
某澈:“其心可诛!”
某作者滴汗:“乃,乃们就不能跟别人重新学习下成语吗?”)
第二十九章
高中学习地理的时候,做到促进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题目,在没有什么东西好写的时候,总会在最后加上一条:充分挖掘地区特点,促进旅游业发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特点。个人觉得真的是去享受旅行的过程的话,就不要跟着旅游团去,最好是邀上三两个好友,去那种不是很出名却风景独特的地方,随性地吃吃玩玩逛逛,没有什么必须要达到的目的,没有什么时间的限制,开心就好。某作者的老爸总是和某作者说,趁着年轻要多出去走走,见识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作为将来人生里的财富。然而某作者听话地到了另一个城市,却依旧做了个宅女。
不肯虚度青春的,和某作者形成对比的少年们总是有的,比如此刻坐在私家车后座依旧为目的地争论不休的两个少年。
小卷毛捧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地形图,比比划划着说:“哥,一路向北,有座山,我们去踏青吧!”
娃娃脸瞥了眼,挑起眉毛:“那也叫山?和家里那边儿的比就是一土堆,元旦的时候不是去爬过山了吗?哥,我们去海边吧!”
小卷毛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元旦的时候不是去滑雪了吗?”
娃娃脸闭目养神,把耳机塞回耳朵里,幽幽地说:“雪山……”
车子停在高速公里路收费站,赫连大少推推墨镜,扬起嘴角:“决定了吗?”
小卷毛却突然转变立场了:“去海边吧,我的状师说只要去海边,他就不用我请他吃一个月的饭了!”
娃娃脸听得隐隐约约,摘下耳机,无辜地眨眨眼,不明就里。
赫连司机却悠悠地加了一句:“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别像元旦的时候,在正常人的都在滑雪的时候,突然出现两个打雪仗的破孩子,我真的没兴趣再跟两个雪人住一个房间。”
小卷毛咧咧嘴:“哥,翻旧账多没劲啊。”
赫连大少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了忍笑才说下去:“这次有没有再偷偷带白酒啊?”
两个少年顿时想到上次的惨痛经历来,滑雪之后到宾馆的顶楼偷偷地喝白酒,结果被自家兄长逮了个正着,即使两个少年给出了驱寒的理由,还是没有免掉既定的命运,在开着暖风的房间里被赫连大少“小惩大戒”,喊都不敢喊,可怜得紧。
旧事重提,少年们红了脸,表情有些愤懑,异口同声道:“开车要专心,不许胡思乱想!”
虽然五一由黄金周缩成了三天,但是各个著名景点依旧是人满为患,兄弟三人自然没有凑热闹的兴致,索性一路向东,见海就停。
伴随着车内的悠扬音乐,后座的两个少年很快呈现半迷糊状态,毕竟在放假前一直都是早上八点的课。突然小卷毛用力吸了吸气,兴奋地嚷道:“啊,大海的味道!小澈,醒醒,我们到了!”
娃娃脸悠悠转醒,拉开车帘,窗外是个大型的海产品市场,有些郁闷地看向小卷毛。
瑜瑛同学眨巴眨巴眼睛,抓抓小卷毛说:“呃,最起码离海边不远了,对吧,哥?”
开车的司机先生赞同地说:“确实不远了,瑜瑛你在这里下车吧,随着大海的气味来找我们!”
小卷毛咧嘴笑了笑,非常自然地说:“哎,这首歌满好听的,是Billy的吧?”
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才停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绵延入海的沙子,哦不,沙滩。虽然质地不够细腻,但两个少年还是趁着自家哥哥在车子里用手提电脑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很兴奋地冲到旁边的小店里租各种海滩用品。太阳伞,躺椅,橡皮艇……娃娃脸想了想,问道:“老板,你这里有排球吗?”玩玩沙排也不错。
店主摇摇头:“只有气球。”
小卷毛挑起眉:“我们要气球干嘛,一松手就飞掉了……”
店主露出一脸愕然的表情,我说的是充气塑料制品。
娃娃脸咧咧嘴:“呃,老板,我朋友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给我们一个气球吧!”
到了沙滩才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