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对不起,我爱你-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嘉伟把头凑过来,赞叹道:“这么可爱的戒指,你在哪里买到的?”
“就在附近的小巷子里。店主说,这种戒指一个人只能买一个,而另一个买下同样的戒指的人,就是今生今世的爱人。”
“你快告诉我是哪个小店,我去把另一个戒指买下来。”
不知和嘉伟是不是在开玩笑,秋寒下意识地望向苏磊,他紧抿着嘴,铁青的脸让她有一丝甜蜜。
这个游戏是你开始的。为什么你可以玩,就不许我玩?
后来,在参观木王府和听纳西古乐时,她都刻意向和嘉伟表示好感。看着苏磊眼里燃烧起的两团火焰,心里既满足又悲哀。
晚上回到宾馆,想着今天的闹剧,眼泪悄悄地滑落。这样下去怎么办?她如何面对苏磊?如何面对汪彤?
就在秋寒彷徨无助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她以为是苏磊,连忙抹净脸上的泪去开门。
出人意料,站在门外的竟是方太太。
“叶小姐,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吃过晚饭,方太太意犹未尽,吵着要上街购物,先生累了想睡觉,她便来邀秋寒。
到了外面街上,方太太如逃出笼的鸟般欢喜雀跃,一路挑金银首饰,试蜡染衣裙,直呼便宜,大买特买。最后在一家玉器店逗留许久,那是一只翡翠手镯,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方太太一眼看中,舍不得摘下。丈夫给她的钱已花了大半,剩下的刚够,犹豫许久,说:“不管了,他给钱让我自己买结婚5周年礼物的,就这件!”
回宾馆路上,秋寒替方先生不平:“买了这么多,都是给你自己的,你丈夫一件也没有。该留些钱买点东西给他才是。方先生多疼你啊!”
方太太灿烂的脸瞬间黯然。许久,才低叹说:“其实,我并不爱他。只是他对我好,又有了孩子,不知如何放手。”
原来,她是另有所爱。旧爱依稀,情仍难舍,如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暗流涌动。
那时候,她还很年轻,是Z城一家宾馆的服务员。她的男友叫剑,拥有一个不算小的公司和一大帮兄弟。任何城市的黑夜都会有另一个世界,他是这个世界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剑很浪漫,钱来得容易,出手大方,鲜花礼物不断,捧得她像个皇后。年轻如她以为这便是爱情了,乐得辞了工,每天小鸟依人随他出入生意饭局,打保龄球、玩游戏机、唱卡拉OK,不顾父母厉言与他同居,虽亲友侧目,但她自感幸福。
可是,剑出事了。她一直不知道他钱的来路。剑携款外逃前,还与她领了结婚证,信誓旦旦说在国外稳定下来就接她出去。可是不久,他委托的方律师找到她,在他们曾经相爱相拥的小房子里,离婚协议书上有他刺眼的签名。还带话说,怕警察会找上门,不想拖累她,离了对她好。
她度日如年的期盼顷刻间粉碎。是方律师把她送到医院,护理她安慰她,劝她与父母和解,重拾尘世温暖。后来,方律师成了她的丈夫,一个木讷、缺乏情趣但能给予她稳定生活的离异男人。这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何况她欠他的情,漂浮不定的心也急着要落地重新生根。
她结婚生子,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光鲜靓丽,小家布置得窗明几净。丈夫收入不错,有房有车,雇了保姆,让她辞工在家相夫教子。这是人人羡慕的幸福日子!
“可是,”方太太神色迷茫,“老公是大学毕业,和我文化差距太大。他在家就埋头看书,不苟言笑,我们没话说,兴趣也不同。他有时神色间分明嫌我肤浅。有时忽然蛮横地关了我正看的电视,骂我吵到影响他读书,发起火来很凶,我和小孩都吓哭了。最近,我常常想起从前的男友,多知疼着爱的人啊!冬天我贪靓穿得单薄,每次从家里出来就哆嗦,他总是立刻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宝贝、宝贝地叫着呵热我冰冷的手。那外套带着他的体香,好暖和,淡淡的烟味一辈子都忘不了!老公也知道我心里一直有剑,有时候发火也是为了这件事。可是,我真的忘不了剑。你说,我该怎么办?”
握着方太太的手,秋寒无言。华裳丽影下是怎样一颗伤痕累累的心!风情万种只是别人过眼的风景。曾经惊涛骇浪的爱情,为何未随年华逝去?是前世欠的情债吧,灼灼娇艳、冰雪聪明如她,仍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方太太一低头,秋寒看到泪珠打湿了脂粉,露出眼角的皱纹触目惊心。心里不由一声轻喟:“算了吧。难以忘怀的未必就是真爱,平淡如水的婚姻也不见得就不幸福。”
想起晚餐时,有人调侃方先生:“夫人打扮得多靓,你怎么这般朴素?”盯着方太太的背影,他像对调皮小孩般无奈地摇摇头,眼里满是痛惜,分明是老夫疼少妻的深深爱意。当时她还想,多幸福的女人啊!为何当局者却不知道珍惜?
因为无爱,所以残忍;有了爱,便千般容忍,女人大多如此。
其实不过是爱情简单的进退原理。只是爱情中的女子,相当地看不明白。
拭去眼角的泪水,方太太抬头盯着她,说:“你和那位苏先生是认识的吧?”
秋寒疑惑,他们疏离冷淡,一句话都没说,她怎么就看得出来?
“看到你跟和导在一起,苏先生的醋意那么明显,他一定深爱着你。”
蓦地醒悟,原来爱情真的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25章
和方太太分手后,秋寒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上了15楼,徘徊在苏磊的房门外。
犹豫再三,她上前按响门铃。
响了很久,里面也没有动静。难道他人不在?
这么晚,苏磊会上哪里去呢?
秋寒正要下楼,隔壁房间走出一对小夫妻,是他们同团的人。看到她,那位妻子突然提出:“不去逛街了,我们打牌吧!”
她丈夫笑道:“三缺一,怎么打?”
电梯的门这时开了。妻子眼前一亮,向步出电梯的苏磊招呼:“苏先生,回来了!一起打牌?”
他看了秋寒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好啊,一起!”
秋寒尽管不会打牌,但也同意了。
于是,四人进了那对夫妻的房间。一问下来,才知道秋寒只会打“争上游”。那位先生说:“争上游就争上游。不过,谁输了就让赢的人在脸上画个东西。”
这是个好主意。一阵大笑后,大家决定照办。
第一局秋寒就输了,赢者是苏磊。她撅着嘴,满脸不情愿,那位太太将口红递给苏磊,笑道:“画好看点不就成了?”
秋寒闭上眼睛,等待着。他凑近她,暖暖的鼻息吹在她脸上,害得她意乱情迷。
感觉到他拿了那支口红,在她额头上画了一笔。
大笑声中,她抢过镜子一看,额头上是一颗漂亮的红心。
“叶小姐,苏先生把心都给你了!”那位先生戏谑地说。
回过身,秋寒看见苏磊直直地盯着自己,眼中有十分复杂的感情。
她脸一红,故作轻松地说:“快抓牌,这回轮到我赢了。”
真奇怪!苏磊整个晚上一局也没输过。而其他人脸上的花样越来越多,尤其是秋寒,大家看着她的大花脸,都笑出了眼泪。她遮着脸不好意思出门,苏磊说:“没事,我送你回房。”
他很绅士地送她回到房间。见她开了门,立即转身。
她忍不住问:“刚才你上哪里去了?”
苏磊停住,慢慢折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我上哪里,你会关心吗?”他的语气和表情一样冷淡。
秋寒瞪他一眼,立刻走进房间。这种男人真让人爱不得!不防苏磊跟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她佯怒地问:“你抓着我干什么?”
苏磊的脸总算放松下来。他叹口气,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珠宝盒,放在她的手里,说:“我是去买这个了。”
秋寒迟疑地打开,竟是一枚银灰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串小小的象形文字,和她戴在右手中指上的一模一样。
“丽江这么大,小店这么多,你怎么找到的?”她小声地问,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为了你,就算找遍丽江所有的小店,我也要把它买到。”他的声音里满是爱怜与宠溺,说话间,将她的手握得好紧好紧,连同她掌心里的戒指。
秋寒的眼泪更加汹涌,哽咽地说:“苏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深情地盯着她,他的手温柔而有力地拉近她。
抬起一双泪眼,她怔怔地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恍惚。而后,他的声音如呓语般在她耳边响起:
“我从Z城追到丽江,你还不明白我的心?请不要再折磨我了。”
在苏磊低沉浑厚的声音里,他的脸与她的脸越来越近,终于近在咫尺。从他明亮深邃的眼眸里,秋寒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脸颊绯红,眉眼含情。
她知道有一种危险的美丽正在向自己逼近,她知道自己应该理智地逃离,但她从来就不是个理智的女人。她怎么也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她只能呆呆地愣在那里,任由苏磊的唇吻上她的唇……
第二天,秋寒并没有去爬玉龙雪山,因为苏磊半强迫地带着她离开旅行团,直奔香格里拉大峡谷。
坐在长途大巴上,她还在抱怨:“为什么要退团?和大家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小傻瓜!”苏磊握着她的右手,“身边有15只大灯泡,我怎么和你亲热?”
“旅行团除了我们两个,只有14个人,怎么会多出一只灯泡?”她不解地瞪着他。
“还有那个和嘉伟,他是最大的灯泡!”
“你还在吃醋。”秋寒的左手握成拳,捶上他坚实宽阔的胸膛,她又气又笑,“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
“我是很小心眼,”他凝视着她,慢条斯理地说,“尤其是对我在乎的人。”
“从小到大,那么多女人喜欢你。如果要吃醋,我天天都埋在醋缸里。”
苏磊被逗笑了。他轻触她柔嫩的面颊,温存地说:“我不会让你吃醋的。因为我的心已经被你塞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虽然不太相信,但他的话还是让秋寒感动。她渐渐松懈,闭着眼睛坠入梦乡,忘了自己的右手还被苏磊抓着,也没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你对我来说,并不仅仅是个女人。你是我三十几年记忆中唯一的温柔。”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汽车,到大峡谷的时候,秋寒已经筋疲力尽。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苏磊出来玩了。他酷爱运动,又在美国呆了十年,喝牛奶吃牛肉,壮实得像一头牛,从来没有疲倦的时候。
等真正走进大峡谷,秋寒的一丝悔意立刻消失了。眼前世外桃源一般的美景彻底征服了她。万丈悬崖,高耸入云。峡谷里小溪蜿蜒,就像一首永远吟唱不绝的乐曲。溪边的古树秀逸出群,山中不时闪出一片云霞似的杜鹃,迷乱了人的眼……
但当地人告诉他们,真正的香格里拉不在这里,而在迪庆下属的德钦县境内,那里有世界闻名的梅里雪山。于是,他们义无反顾地又跑到了德钦。
梅里雪山的美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放眼望去,山顶五峰相连,峭壁连天,皑皑白雪被云雾缠绕,晶莹剔透的冰川宛若一条凝固的大河,从山顶倾泻而下,圣洁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洗净。
秋寒和苏磊相拥而立,屏住了呼吸。远处,有牧民的歌声飘过来:“有一个美丽的地方,人们把它向往。那里四季常青,那里鸟语花香。那里没有痛苦,那里没有忧伤,它的名字叫香格里拉……”
总算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了寻找这块神奇的土地,历经千辛万苦而不悔。
他们依依不舍地上车,下一个目标是雪山脚下的明永冰川。
这是世界上有名的低海拔冰川,最低海拔只有2800米。到处都是神斧劈开悬崖峭壁留下的裂缝,纵横交错,在阳光照耀下白皑皑一片,冰川尽头的梅里雪山主峰,像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梦境。
“走吧。”苏磊拉着她向千沟万壑的冰川走去。
从一个巨大的深沟攀上光滑如镜的冰崖,他们都累得有些气喘,坐在冰面上歇息。苏磊望着绵延不绝的冰川,微微叹息一声,说:“也许走到尽头,就走到了天堂。”
“香格里拉不就是天堂吗?”秋寒说。
他转过头看着她,幽深的双瞳里慢慢漾起了一片柔情:“秋寒,你知道吗?你才是我的天堂……”
很早就发现,苏磊的眼睛很特别,仿佛有很多雾气飘在里面,像密林。然而却又是那样深邃明澈,令人怦然心动。
那一片黝黑深湛的海,似乎要把人融化。她蓦地陷入恍惚,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的归宿吗?
寒风吹乱了秋寒的头发,她莫名地有些忧伤。苏磊轻轻地揽过她,仿佛她是易碎的水晶。金色的阳光披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五官和坚毅的轮廓。
在这样空旷寂寞的冰川上,面对这样优秀而深情的男人,秋寒再无力抗拒什么了。
她伸出手,搂住他的颈项,陶醉在那天地为之一黯的长长的一吻中。
突然山顶传来了轰隆巨响。雪崩!苏磊低吼了一声,一下把她扑倒在地,用他的身子死死地护着她。
听着山顶响荡不绝的声音,秋寒的心在恐惧中缩成一团。
她想起了有关雪山的传闻,17名日本登山运动员曾经想征服梅里雪山,结果全部殉难,至今他们的尸体还会顺着融化的雪水,从冰川上漂流下来……
她和苏磊紧紧搂在一起,等待着天塌地陷的那一瞬。
然而没有,什么也没发生。山顶的轰隆声逐渐停了下来,苏磊扶着她坐起来。她愣愣地看着白茫茫的山顶,这才明白,雪崩发生在山顶,离他们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不好意思,虚惊一场。”苏磊有点窘,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秋寒却情不自禁地扑进了他的怀抱。在生死系于一线的瞬间,她陡然明白了自己在苏磊心目中的地位。
这样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面对死亡的威胁,奋不顾身,把她紧护在自己的怀抱中。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么,什么才是?
太阳暖暖地照着,冰川上杳无一人,只有她和苏磊紧紧依偎的身影。天是那么蓝,又是那么高。在空寂的冰川上,她忽然想到了“爱你到地老天荒”这句话。
心雯 (雯雯)
版主
UID 881
精华 0
积分 70
帖子 55
威望 70
金钱 10
阅读权限 100
注册 2006…3…13
状态 离线 #27发表于 2006…3…20 13:04 资料 文集 短消息
第26章
朋友的话果然灵验。这次云南之旅成了秋寒和苏磊的蜜月。
从丽江到香格里拉,再回到昆明,一路上,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是一对两心相许的情侣。
徜佯在旅游景点,两人始终并肩而行,十指紧扣。无论人潮多么拥挤,都拆不散他们紧握的双手。
站在颠簸的公车上,苏磊会不顾众目暌睽,把她揽在怀里,紧紧地护着她。秋寒贴在他胸前,羞得不敢抬头,心里却有更深的甜蜜喜悦。
遭遇恋爱的挫折,秋寒以为自己早已铸就了金属外皮,然而,她发现在苏磊面前,她的心还是鲜嫩地裸裎着。
这是一段有回应的爱情,恍若初恋。
但是,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在她还来不及留恋以前,就这样匆匆地结束了。
在回Z城的飞机上,秋寒情绪低落,一直闭着眼睛假寐。
好想再一次靠近他,感受他独特的温暖和柔情。但是,座位中间那条横杠,无情地隔开了他们。
似乎觉察了她的心思,苏磊扳开两人之间的扶手,把她揽进自己的胸怀中,再也没有放手。
头抵着他的下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多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这便是永恒。
两个小时后,飞机准点降落在Z城。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