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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庶女成凰 作者:倾城留雁(红袖添香vip2014.7.4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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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厅堂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御医身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惊扰了诊脉。

    细细感觉着指尖的脉象,御医紧锁的眉头渐渐放松,许久之后终于舒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皇上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见御医站起,旁边的妃子呼啦一下拥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皇上这是中毒之症,不过脉象平稳,应无大碍。等臣去调配几服解毒的药剂,服了再看情况吧。”

    听御医这样一说,众妃子总算放下心来,随后便一窝蜂地拥到了拓跋涵身边,倒把孟溪月挤了出来。

    确定拓跋涵无事,孟溪月也不再管他,正欲迈步离开,却惊觉脚步虚浮无力,自然是方才失血过多所致。

    “吃了一顿饭却赔上了这么多的血,真是亏死了。”孟溪月看着手上满是血的布,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糟糕,一着急划得太深了。”

    “妹妹要去哪里?”

    眼前忽然多出一个人影,孟溪月定睛望去,原来是柔妃。

    “回去睡觉,怎么了?”见柔妃面色不善,孟溪月冷冷回道。

    “回去?你不是在说梦话吧?”柔妃冷笑一声厉喝道:“来人,把这个贱人软禁西侧殿,等皇上醒来再行发落!”

    “你凭什么抓我?”孟溪月想要挣扎,无奈失血之后力气不足,加上这些侍卫均非等闲,三两个回合之后便被擒住。

两妃相争

        “你投毒弑君,凭什么抓不得?”柔妃迈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孟溪月脸上:“给脸不要脸的贱货,皇上刚刚对你好些,你就做出这等恶毒之事!这下子,看还有谁能来救你?带走!”

    “你瞎了吗?看不到我是在救他吗?”孟溪月气极,想要解释却百口莫辩,狠狠地瞪了柔妃一眼,很快便被侍卫们拉了出去。

    “哼,出点血便能救人?拿本宫当三岁孩子吗?”柔妃冷哼着推开身前挡路的妃子,斥骂道:“都滚开,这里有本宫照应就行了,你们都散了吧。”

    众妃听了恨恨不已,却又顾忌柔妃权势,只得愤然转身,退了开去。

    媛妃站在人群背后,望着孟溪月被带走的背影,迟疑了一下,终是没有开口阻拦。

    叫人将拓跋涵抬上软榻,一路抬回了他的寝宫,柔妃当仁不让的留了下来,擦身喂药,细心服侍。

    匆匆之间**过去,拓跋涵的脸色好了许多,可是却忽然发起了高烧,无论御医如何调养,始终退不下去。两日下来,人已经憔悴不堪。

    “御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拓跋涵已经烧得昏昏沉沉,柔妃急得手足无措,情急之下,只有指着御医破口大骂:“肯定是你医术不够,下错了药!”

    “娘娘息怒,微臣冤枉啊!”御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忙解释道:“皇上这是体内残毒未退,所以反复发热。臣已经查明,是那晚的酒中被人下了毒,等查清毒药成分之后,方能对症下药啊!”

    “还要多久?”柔妃怒道。

    “最快也要三……三日。”御医哆哆嗦嗦回道。

    “三日?”柔妃听了气得一脚将御医踹倒在地:“再过三日,皇上还能撑得住吗?这样的蠢材留之何用,不如杀了算了!”

    “姐姐何必如此动怒呢?御医也是有心而无力,怨不得他。”随着这婉转的声音响起,一个粉衣妃子姗姗而来。眉眼之间娇艳雅致,竟然更胜柔妃三分。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媛妃妹妹。”一看来人,柔妃神色便难看了起来。

    媛妃倒是毫不在意柔妃的冰冷态度,浅笑着上前扶起御医,这才转向柔妃笑道:“姐姐光是着急有什么用?吓坏了御医岂不是要耽误皇上病情?你看看,原本没有多大的事情,被你这么一闹,反而成了大事。”

    “你!”听了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柔妃顿时恼了,想要发威却又碍于媛妃娘家势力,终究还是不愿撕破脸来,只好转了身,不再理睬。

    对柔妃的冷淡不以为意,媛妃款款走到拓跋涵床边,伸手探上他滚烫的额头,忽然转身看着御医问道:“本宫方才听你说,无法退烧是因为残毒未退,可你怎么不想想,为何那日中毒之后,皇上却能很快转危为安,并无性命之忧?”

    “这……”御医思索了一下,疑惑答道:“臣也百思不得其解,以脉相看来应是皇上及时服用了解毒之物,可是臣查遍了典籍,却不知是何物。”

    “那日皇上刚刚晕倒,月妃便划破手掌以血相食。这……是否有关系?”媛妃不慌不忙,继续提醒道。

把月妃带来

        “原来如此!”御医恍然大悟,失声惊呼:“难怪脉象有异,原来是这样!这位月妃娘娘,想必是曾经服食了灵药之类,血液中有了抗毒之物,方才有此奇效。皇上之毒,可解了!”

    “胡说,人的血怎么可能解毒?”见自己完全被无视,柔妃不屑冷哼道。

    “世间事本就无奇不有,只是姐姐没有见过罢了。若非我自幼便喜欢看书,也曾在许多传记和医书里看到过这种事请,恐怕也和姐姐一样见识浅薄,说什么都不肯相信呢。”媛妃轻笑一声,:“姐姐还是快些放了那月妃,让她来试试看吧。”

    被媛妃这么一挤兑,柔妃简直气得疯了。这话傻子都听得出来,分明是嘲讽她不喜读书没见识啊!

    当下想要拿出宠妃的气势给媛妃一个难堪,可是又怕万一真的耽误了治疗将来担待不起。思来想去之下,柔妃还是压下怒气退让了:“来人,去把月妃带来。”

    等到没有效果,再一并收拾她们两个也不迟!

    ……

    西侧殿中,冰冷刺骨。

    孟溪月缩成一团,蜷缩在屋子的角落。

    这里本就是惩戒那些犯了过错的妃子,让她们思过反省之用,所以殿中根本没有取暖之物。莫说是火炉,就连布幔都没有半张。

    孟溪月大量失血之后,精神立刻萎靡起来,只勉强支撑了一会儿,便伏在地上沉沉睡去。

    “月儿……”火光冲天,依旧是那个纠缠了她整整十载的梦。梦中依旧是那凄惨的景象,可是……却又似乎变得不同!

    没有遍地的尸体,却多了许多晃动的人影。一群黑衣人手中执着明晃晃的长剑,正与另一群身着布衣百姓打扮的人厮杀。

    那是……

    当看到被百姓们护在中间的人影之后,孟溪月忍不住失声惊呼。那是一个女人,是那个唤她月儿的女人!

    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女孩儿,只是背对着孟溪月,看不到长相。

    “上弦!”仿佛听到了孟溪月的惊呼,那女人忽然抬起头,看向她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快跑,快……”

    孟溪月惊诧莫名,正不知如何反应的时候,却见那女人将怀中女孩奋力一推,身后立刻闪出一个布衣汉子,抱起小女孩,在另外几人的护卫下拼命突围。

    “娘!娘!”小女孩哭喊着,向女人伸出手去。

    “上弦,快逃!”女人泪流满面,嘶吼着:“逃,逃啊!回到我们的族里,再也不要离开那……”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女人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锋,接着缓缓抬起头来,深深望向小女孩,眼中光彩渐渐涣散。只有嘴唇蠕动:“上弦……逃……”

    “娘!”孟溪月和小女孩的哭喊声同时响起,泪水顿时氤氲了视线。

    “小月儿,你醒醒,快醒醒啊!”轻哑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溪月蓦地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子,抓住了身前的人扑进了怀里:“娘!娘!不要死,你不要死!”

心疼

        见美人投怀送抱,拓跋苍毫不客气,张开双臂抱了个满怀,伸手轻抚她的后背帮她镇定下来,顺便深深吸上几口她身上的如兰清香。

    不对,怎么这么大的血腥气?

    “小月儿,醒醒,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快让本王看看,你哪里受伤了?”拓跋苍心中焦急,伸手将孟溪月从怀中扶起,一边轻轻摇晃,一边压低声音呼唤。

    “……娘?”

    迷迷糊糊抬头看着拓跋苍,孟溪月恍惚了好久总算回过神来。等看清周围景物之后,忽然一把揪住拓跋苍的衣襟怒道:“谁让你把我叫醒的?谁让你把我叫醒的!!”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啊!

    只差一点她就能看清那个小女孩的长相,就能接近真相了啊!直觉中,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与她有着莫大的联系!可是这个拓跋苍,几次三番过来捣乱,让她一次又一次,和真相失之交臂!

    “小月儿,你别激动啊。”伸手抓住那挥来的粉拳,拓跋苍急切解释:“本王听说你被囚禁到了这里,立刻不顾一切地跑来看你,你就算没点感动,也用不着上来就打啊。看你方才似乎悲痛得很,梦到什么了?”

    “我……”孟溪月迟疑了一下,很快换了话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见孟溪月不想说,拓跋苍便不再问,轻轻叹了口气,顺着孟溪月的问题回答道:“本王方才去找你,听小环说你赴宴未归便准备过去看看。哪知道刚到那里,就看到你被带了出来。本王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便趁人不备溜进来陪你了。”

    听到这充满关切的话语,孟溪月心中稍动。尤其是刚刚经历了那样伤心欲绝的梦境之后,这样的关心更是令她倍感温暖。

    “谢谢。。。。。。”看着拓跋苍那黑亮的眸子,孟溪月松开了拳头。低着头,第一次诚心诚意地向这个男人道了谢。

    她的反应显然出乎拓跋苍的预料,扶着她双肩的手蓦地收紧,随后又赶紧松了开来,朝着她讪讪笑道:“没……没什么,小事一桩,不用谢。”

    说完这句话,两人一时无言,大殿中陷入沉寂,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片刻之后,还是拓跋苍先开了口:“小月儿,你哪里受伤了?快给本王看看。”

    “没事,小伤而已。”没有觉察到拓跋苍对她称呼的变化,孟溪月不以为意道:“我在家里习武的时候经常受伤,早就习惯了。”

    “怎么不小心一点。”伸手将那摇摆的手抓住,拓跋苍二话不说解开了那草草缠就的布条,借着昏黄的烛火仔细端详,顿时心疼不已。“怎么伤得这么深?”

    “一着急,便划得深了些。”孟溪月想要收回手来,却被拓跋苍紧紧拉住。一边从怀中取出手帕细细包裹,一边皱眉追问:“这伤口,是你自己划的?”

    “是呀,幸亏拓跋涵没事,他若是死了,孟家岂不是要受了牵连?”想起这个,孟溪月依旧庆幸不已。“只是不知道谁有如此大的本事,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中下了毒。”

妒火攻心

        虽然不能肯定,但是孟溪月已经猜到了几分。

    今夜之事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否则为什么会那么巧,早没事晚没事,偏偏她刚坐到拓跋涵身边就出了事。

    “谁有这么大本事,你猜不到吗?”听到孟溪月这么问,拓跋苍眼神顿时冰冷,一边继续帮她包扎,一边不屑地冷笑道:“这贼喊捉贼的把戏,他最擅长不过。”

    听到拓跋苍这样说,孟溪月心头一颤。看起来,他与她所想的应该是一个人。只不过她是怀疑,而拓跋苍却是笃定。

    “不可能。”孟溪月摇头道。“自己下毒要自己的命,他岂不是成了傻子?我记得当时他曾经离开过坐席到了我的面前,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里,也有可能是他座位旁的妃子或是太监下了毒。”

    “你还真是天真,”拓跋苍冷哼道:“就不想想为何之前始终无事,偏偏出宫一趟刚刚回来就中了毒?想必是他这些日子出去寻到了什么奇药,可以显出中毒之症却又不会伤及性命。而这个晚宴,就是专门为你设的鸿门宴。如今计划成功,想必几日后他便会以弑君之罪将你们孟家斩草除根,彻底了结这个隐患!”

    拓跋苍这番分析极有道理,孟溪月也知道孟楚生并不讨这个皇帝的喜欢,两相对照之下,由不得她不信。

    “幸好我的血可以解毒,否则这一次真的完了。”越想越是庆幸,孟溪月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个异能。总之这一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以后更要小心为上。

    “什么?!你竟然用血为他解毒?!”孟溪月本是随口一句话,谁知道拓跋苍听了竟然极为生气。

    “是呀,我的血可以解毒……”孟溪月不知拓跋苍为何动怒,下意识解释道。刚说了半句,便被拓跋苍打断:“血脉相连,你们岂不是再也分不开了?本王如此待你,你无动于衷也就罢了,为什么对他却那么好?你……”

    “拓跋苍,你疯了吗?”肩膀被拓跋苍抓得生疼,孟溪月挥手打开他的钳制,却因为动作太猛,引得虚弱的身体一阵眩晕。

    “我若不救他,那我父亲怎么办?我姐姐怎么办?孟家上下百余口性命怎么办?无论他中毒是真是假,我都必须要这么做1”不知道这拓跋苍发什么神经,孟溪月伸手撑在墙上稳住身子,抬头质问时,却被他眸中满满的怜惜和妒意惊住。

    “小月儿,本王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大漠国好不好?别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咱们两个人,隐姓埋名渡此一生,再也不管别人的事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拓跋苍突然伸手将孟溪月拥进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瓣,急切地吻了上去。

    “你放开我!”唇突然被封住,孟溪月双眸圆睁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颜,脑子里顿时一片浆糊。

    今夜这算怎么回事啊?十几年来从未有人动过的唇先后被两个长相相同的男人吻上,而且还都是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难分难舍

        这两兄弟,还真是“齐心”啊。

    不理会孟溪月的拒绝,拓跋苍双臂用力,将她的挣扎全都锁在怀中,借着她开口的机会,更加深入这个吻。

    眩晕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孟溪月手脚发软,头脑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给她截然不同的感受。一个强硬霸道令她颤抖,而另一个却火热痴缠让她慌乱。

    心,瞬间乱作一团。

    “够了!”狠狠一口咬上拓跋苍的唇,在他因为疼痛而停顿的片刻,孟溪月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挣脱了他的臂弯,手高高扬起,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被这一记耳光打得清醒,拓跋苍黑眸中的迷乱狂野褪去,视线渐渐清明。看着孟溪月气得通红的脸颊,还有那红肿润泽带着他的血迹的唇,急切的解释道:“小月儿,本王……本王不是有意要唐突于你的,只是妒火攻心情难自禁,你……你千万不要生气。”

    “不要再说了!”孟溪月怒道:“我都不会和你走的!我不会让孟家因我而获罪!此处危险,王爷请回吧。”

    “小月儿,你……”拓跋苍满面焦急,还想再劝,忽听殿外脚步声传来,知道是方才这一番争执有些忘形,声音太大引来了值守的侍卫。

    “本王先走了,你……好好保重。”满腹的话只变作一句叮咛,拓跋苍不敢耽搁,深深注视了孟溪月片刻之后纵身越窗而出。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孟溪月颓然坐在地上,胸中堵得厉害,不知是什么感觉。

    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习武练剑,和一帮师兄师弟混在一起,从来未觉男女之别。可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难以接受,也想不明白。

    心早已变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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