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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阿芙 作者:该亚(晋江2012-08-02完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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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这可不行,血再不止住,再强壮的人也顶不住,自己不是学医的,初中时学的那点民防知识早忘得差不多了,对此也有点束手无策。可总不能就在一边干站着,看着男孩痛苦却完全不插手她自认为做不到,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一条人命呢。
  
  她挤进了人群里,也不管族长和巫医都诧异地看着她,自顾自地调派起族人来,“二石,别愣神!过来继续按着。”
  
  二石的精神很差,可还是第一时间的扑过来,用手重新按压着伤口。
  
  “不管是谁,去烧两罐热水,要快!”阿满反应最快,马上应着跑出了人群。
  
  李芙也很紧张,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身体只是凭着本能在发挥作用。
  
  “那个谁,谁有皮绳?”旁边也不知道是谁,慌忙答应着,解开自己束皮裙的绳子递过来,身上的皮裙却差点掉下来,赶紧用手拽上,这时也没人注意他。
  
  李芙把河生的皮裙撩上去,事急从权,这时候所有的男女之防都是浮云,再说也没人在乎。把那条皮绳紧紧地扎在河生大腿根部,她记得这里有条人体最大的动脉,扎上血流速度应该会减缓。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观察了一下,血好像流得确实没那么急了,她精神稍有振作,有了点信心。转过头就看到鹰扬正凑在旁边紧张地看着,顺手就指挥道:“鹰扬,你仔细盯着,过一会就把皮绳松一下,然后再扎上,我去取点东西。”
  
  “哦,好。”男孩一手拎着皮裙,愁眉苦脸的应到,这女人气势一下变得好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退到一边,就听到李芙一个人的声音,她也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屋里跑,跑到一半才想起来漏了啥,赶紧又回头吩咐,“谁有蜂蜜?多少都行。”
  
  族长还算冷静,看着她说:“我屋里有点。”
  
  “那马上去拿,动作快!哦,顺道带点盐过来。”
  
  族长大人:“。。。”
  
  李芙把放在藤筐里的背包取出,翻出针线包,把针线和旅游折叠剪刀掏出来,又拿了个碗,思想斗争了一下,最后还是拿了条没穿过的棉内裤,自己一共只有两件背心,如果毁了就没有换洗的了,而内裤却有一包。阿满站在门口喊:“阿芙姐,水烧好了,还要干啥?”
  
  “继续烧着,我就出来。”
  
  出了屋子,见火堆上架着的两罐水已经开了,她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其中一个水罐中烧煮消毒,然后取了一点水洗手。往另一个水罐中加入盐,化成盐水。这时河生已经彻底昏迷了,李芙慌得衣服都湿透了,后背一阵阵发紧,只能拼命打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把盐水倒入碗中,稍凉后用来冲洗伤口,血已经流得很慢了,在盐水的稀释下变成浅红色,族人们见情况有所好转,都略松一口气。李芙却丝毫不乐观,她知道这只是暂时性的,只要松开皮绳,血就会重新涌出来。
  
  又倒了碗盐水,放入一点族长拿过来的蜂蜜,比例配比问题已经不在李芙的考量之中了,反正就是为了防止体内电解质紊乱,补充体/液过多流失的方法,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输血是不要想了,只能多喝点这个凑合一下。
  
  河生眼看已经喝不下去,水姑捧着他的头,按李芙说的喝的越多越好,用勺子一点点给他朝嘴里灌,鹰扬也尽心尽责地照看着他那条皮绳。
  
  李芙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才是上真家伙,也幸好这孩子没知觉了,否则这种痛正常人都受不了。
  
  她先用剪刀剪除伤口附近碎烂的小肉块,这么做时,河生没有醒,但身体自主的神经反射让他腿部的肌肉发生痉挛。她只能停下来等这阵波动过去,然后用盐水将新涌出的血水冲去,把伤口两边的皮肉对上开始用线缝合,每过一针,血就被挤压出来,需要不停的用消毒过的内裤擦去。那种针穿过皮肉的感觉刺激的李芙手不停的抖,她都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针脚缝得平整细致,一共缝了二十多针,中途好几次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快结束的时候,河生醒了一次,但不是很清醒,眼睛虽一直朝着她的方向看,焦距却是散乱的,没过一会,又昏睡过去。
  
  她强撑着打好线结,往伤口上洒上点棍子花粉,阻止了别人企图用兽皮包上的行为,且不说这些兽皮有没有消毒,只这么大热的天,就这么敞着也比包上强,最后实在不行了,跟着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几天有事,不能更了,所以今天再更一章。




☆、第 20 章(这章补全)

  李芙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一时倒有些迷茫,不知身在何处。由于这段时日部落把劳动力着重放在了翻新围墙上,因此现在建好且能住人的土坯房并没有几间,但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的屋子。
  
  她躺在床上四处打量,从房梁上移到墙上挂着的兽皮,瞧着像是族长的屋子,可自己怎么会睡在族长的房间里?
  
  没过一会就愈发感觉不对劲了,她扭头一看赶紧坐了起来,一个大个子男人正躺在自己身边呼呼地昏睡着,他脸色通红,眉心微蹙,眼见着睡得并不舒坦。李芙定睛一看正是河生,不由松了口气,可这是。。。什么情况?她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
  
  这时水姑恰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东西,见她已醒,很高兴的说:“阿芙,你醒啦,把我们吓坏了,以为你出啥事了,好在吉萨阿母说你没事,只是一时惊到了,睡睡就能好。”
  
  李芙干笑两声,也没心思听这些,用手指着河生,道:“水姑姐,这是。。。?”
  
  “哦,这个啊。”女人把碗朝地上一搁,“你睡过去之后,族长想叫人把你和河生给抬到屋里去,这才发现这娃子的手一直拽着你的皮裙,扯都扯不开,又怕太用力了会挣开他腿上那伤口,我就跟族长说还是把俩人放一块得了。”说到这里,水姑停下来捂着嘴乐,李芙一头黑线的看着她,总觉得这大婶笑地一肚子坏水。
  
  “阿母又说了,河生的土坯房还没建好,旧屋棚对身子不好,就给抬我们屋里了。”说完,水姑努努嘴,示意她看,“瞧!还没松开呢。”
  
  李芙侧身一看,河生的手指果然正攥着自己一边的裙角。当时她光顾着跪在地上缝针,哪有心思留意到这些,什么时候抓上的都不知道,再往后自己直接晕了就更不清楚了。她刚想试试能不能把男孩的手拿开,就见水姑把那碗东西递了过来,说:“待会再弄吧,你先吃点东西,我给你留了一碗肉汤,趁热喝了。”
  
  她倒是真饿了,中午那场折腾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也就顺意接过那碗汤吃了起来。水姑走过来往她身边一坐,这时也没心思说笑了,一脸担心地望着河生道:“这娃子也不知道这次顶不顶得过,身上烫得吓人,我都不敢摸,他阿祖给喂了药,可瞅着用处不大。”说完又叹了口气,“他阿帕来看了几次,虽然啥也没说,可我知道他难受着呢,夕食一点没动。”又停了片刻,拍了拍李芙的腿,还是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你是个极聪明的女娃,应该知道这孩子的心思,这次。。。”话说到一半眼眶一下子红了,再也接不下去,只道:“你就多陪陪他吧。”
  
  李芙闻言心下微微一颤,顿时失了胃口,怪不得方才见他一脸痛苦的表情,估计是伤口感染引发了炎症。也难怪,中午那种马虎的消毒方式根本不行,并且那道可怕的伤口极有可能是被兽爪抓伤的。
  
  她放下碗,把手搭在男孩头上一试,确实烧的厉害。不禁暗暗着急起来,这可怎么办?别说这个时期,就算再过个几千年,死于细菌感染所引发的败血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青霉素被发明出来之前,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死在战场上或者猛兽的利齿之下,而是死在了病床上。
  
  “水姑姐,你先去拿罐水,顺道带张兽皮过来。”只能试着用用物理降温了,不过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水姑以为她是要给河生喝水,就说:“水已经给娃子喂过了。”
  
  “不是,我想给他擦擦。”
  
  女人也没心情多问,很快把水和兽皮取了来。李芙轻轻把男孩拽着自己的手挪开,这时倒没用多大力气。随后拧了把兽皮,从头到脚给他小心地擦了几遍。河生头动了两下,眉心微展,嘴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似乎感觉舒服了点。
  
  水姑站在一旁看着,见此情景,略松一口气,问她:“阿芙,这样是不是就会没事了。”
  
  李芙没说话,仅摇了摇头,不忍心说这么做根本没大用,了不起减轻一点男孩的痛苦。没有抗生素不要说是她,就算换个医生来都不见得有用,抗生素这会到哪里去找?做梦呢!
  
  药啊药的正念叨着,她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暗骂一句自己真是傻了。当初因为要去的是云南,怕出现水土不服以及高原反应,特意从网上找了一些游记和攻略来看,并听从别人的建议,带足了常用必备药,像感冒药、消炎药、黄连素、清凉油、红景天胶囊等等装了一大包。来到这里一个月,自己除了换洗衣物背包里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动,早给忘光了。
  
  “水姑姐,你等等。”李芙马上跑回去拿药,她记得自己带了一盒头孢拉定,虽然这只是口服抗生素,对于外伤是不是有很好的疗效她并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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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生无意识的咽下李芙塞入他口中的四粒蓝白色胶囊,即使现在男孩的情况很不乐观,李芙也不敢过量给他服用这种抗生素类药物,生怕他会因此产生某种耐受性,从而降低了这些原始人类在严酷自然环境的磨砺下产生的自身抵抗力。不过她也知道口服类抗生素对于治疗严重外伤的效果并不理想,完全比不上静脉注射,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又给男孩全身擦拭一遍,盐水冲洗后用针将伤口红肿处的少量脓水挑出来,拆开两个胶囊后洒上药粉,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河生的体质一向很好,就看他自身强大的抵御疾病的能力了。发烧的人晚上的那段时间最难熬过,一般来说病情都会有个反复波动,因此做完这些之后,李芙作为“主治大夫”并不敢去睡,而是选择留下来守夜。
  
  水姑虽为人继母,但一贯视河生如己出,也整晚陪在一旁看护。她默默地看着李芙所做的这一切,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些什么,直至后半夜河生的呼吸渐渐平稳,更多的才显露出安心与释然,对此李芙并未过多去留意。
  
  到了半夜,她见男孩情况尚算稳定,又给他灌了一次药。期间族长和巫医也来看过几次,鉴于老人年纪大了,最终还是被众人劝去休息。族长大人陪着坐了一会,李芙考虑到他一早还要带领族人外出打猎,于是也请他回去。男人站起来一脸严肃地注视着她,目光如有实形,李芙也只能迎难而上硬着头皮直视他的眼睛,心里却暗自郁闷这长期做领导的给人的压力就是大!
  
  族长走后,留下的两个人也没多作交流,水姑拿着张兽皮垫着靠坐在墙角,李芙则趴在床头小憩片刻。直到第二次喂完药之后,俩人见河生睡得十分平静,呼吸也变得轻缓,烧更是完全退了,才真正放下心来,这时候人类的自我修复能力果然强大。
  
  水姑的脸上涌上笑意,十分真诚地对她说:“阿芙,真要多谢你。”
  
  李芙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高兴,她摆摆手表示没事,一时竟又睡不着,就有了和人聊聊的心情,“水姑姐,这次河生怎会伤得如此严重?他们是遇上了大兽?”
  
  “也难怪你不知道,青山他们几个之后抬了老大一头犄角兽回来。”女人用手大张着,形容那头犄角兽的体形,“比那会河生哥俩打来的那头还要大个。”
  
  “是被犄角兽顶的?”李芙心想原来是头超大型的野牛,怪不得那口子被拉得又深又阔。
  
  “可不是么,鹰扬说那还是他哥闪得快,否则。。。唉,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水姑庆幸地拍拍胸口。
  
  “这犄角兽再厉害,有这么多部落男人,以河生的灵活勇猛,也不应该是他伤成这样啊。”
  
  “唔,就是。”水姑赞同地点点头,像是没准备解释原因,后见李芙一直望着她,也就没瞒着,“我听鹰扬说,这几天二石那娃子不知咋回事,就是那个,嗯,就是那个心里老想着事的那种样子。”女人停下来有些词穷,再看李芙能听懂,才接着说下去“打兽那会,那娃子一个劲的愣神,要不是河生冲上去拽开他,死的可能就是他了,想着就很凶险那。”
  
  李芙垂下眼帘,颇为感慨地心道这兜兜绕绕一圈,根源竟会是自己。水姑却误以为她这是累了,忙道:“阿芙,你一晚没睡,快去屋里歇着吧。”
  
  “好,水姑姐,有事你就来叫我。”她也不作推辞,起身朝外走去。
  
  没成想一跨出房门,就见勇汉一家竟都在门口守着,二石低着个头杵在他阿帕身后,李芙就觉脑仁一阵发涨。阿叶看她出来了,急忙跑上来询问,“阿芙,河生这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李芙拍拍阿叶手臂,让她别着急,“暂时没事了,还要再等等,你们可以进去看他。”
  
  勇汉和她打声招呼,同妻子一起进去了,二石却踌躇着,李芙见他明明一幅大个子,却有些瑟缩着不敢看自己,想到这孩子还不到十五岁,却已经要承担起养活族人的重担,自己无论站在哪个立场都没有权利去指责他,原本还想说他几句的心思就被完全打消了。
  
  “二石。”
  
  男孩抬起头,眼睛微红,他本以为李芙会很严厉地教训他,就像阿帕那样,不想却见对方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甚至还带着点微笑。
  
  “二石,这事不会是你想让它发生的吧?”
  
  男孩一脸惊吓地赶紧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太责怪自己。”李芙不习惯和人讲道理,尤其是对着一个青春期的孩子,既要让他明白又不会过于打击到他确实不容易,好在这时候的男孩子没有什么反叛情绪,她斟酌了一下,道:“二石你是部落的勇士,一个真正的勇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族人和亲人,你只要记得如果下次出事的是你,族人们同样会着急,你的阿帕阿母会伤心难过,你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二石似懂非懂地听着,喃喃着轻声问:“那如果是我出事,阿芙姐也会难受吗?”
  
  “无论是谁出事,我都会难过,因为我和你们是一族人。”李芙见男孩眼中渐渐有了释怀,遂道:“进去看看你河生哥吧,没人会怪你的。”
  
  和二石作别后,李芙回屋放松心情,美美地小睡了一觉,起床后不久水姑就差人来说河生已经醒了,因那人催得急,她以为又出啥变故了,马上赶了过去。
  
  一进那屋,就见河生精神还不错的靠坐在床上,不由松了口气,看来是没事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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