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田螺带回家-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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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爷看了眼谢安平,笑道:“你是?”
谢安平说:“我叫谢安平,他的哥哥。”指了下田小螺,继续说,“他叫田小螺,这次带他过来,是想还钱的。上次在田螺娘娘庙,我家小弟忘了带点钱物出门,结果到了庙中,却买不起香火,多亏了二小姐的相助,这次特来表示谢意。”
叶老爷问:“不是亲生弟弟吧?”他们的姓氏不同,而且大概也是不相信谢安平这样的农人,会有个这般斯文的弟弟。
谢安平生的其实并不难看,还可以说是有点俊朗的,只是一直穿着一身农民的裋褐,总沾了点土气。而他又长年耕作,肤色晒的黝黑,手看上去也显得粗糙。
谢安平说:“不是亲弟弟,但也和亲弟弟差不多了。”
叶老爷问田小螺:“这位小公子,不知家父何人?”
田小螺说:“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现在就一个哥哥了,就是他。”他看了眼谢安平。
叶老爷垂了下眼,笑道:“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也是不易啊。”
田小螺说:“不会的,我和谢安平一起,过的挺好的。”
叶老爷听他直呼兄长名讳,皱了下眉头,随即就松开了,说:“这点小钱不用归还了,二位旅途劳累,稍作休息再走吧。”又示意了下刚才的小童,小童走了过来,叶老爷对他说:“给两位客人准备点糕点小吃,好路上吃。”然后对谢安平和田小螺笑了笑,说:“叶某还有事,就不能陪二位了,先告辞了。”
谢安平忙道:“钱您要收下,我们过来就是还钱的。”
叶老爷笑着推辞,说:“这钱你们留着吧,若是真的感激小女的举手之劳,只愿二位有空,去田螺娘娘庙,给她求一段好姻缘。”
谢安平听了,也不再推辞。心里明白,叶老爷这是看不上田小螺了。也是,哪有这样家庭里出来的小姐,嫁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的。
田小螺说:“等下,我要见见二小姐,当时答应了她,要把钱给她的。”
叶老爷的眼中显出了点厌恶的情绪,说:“家里的闺女,哪能随便见陌生男子的,只愿小公子能知道点礼数。”
谢安平听出叶老爷生了气,拉住田小螺,说:“不好意思,家弟冒昧了,切勿责怪。”然后要田小螺和他一起走。
田小螺还是说:“我要见二小姐,然后还她钱。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怎么能这样就走了。”
叶老爷以为田小螺是泼皮无赖,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这般无耻。他说:“我们叶家的小姐,哪是你这种泼皮无赖想见就见的!现在最好你们自己走出我叶家的大门,不然等下就要让人抬出去了。”
谢安平听到他这么说田小螺也生了气,说:“我们只是说要亲自向小姐道歉,你怎么仗势欺人,还说我弟弟是泼皮无赖,你们这是所谓的大善人的举止吗?”
叶老爷说:“对于你们这些无耻之人,我不会搭理的。现在你们快点离开,我不想闹得难看。”
谢安平被他这种态度气到了,说:“好,我们是无耻之人,您是重礼仪的大家风范,我如今就要在这闹开给您看看了。”
田小螺看谢安平生气了,站到他面前,对着叶老爷说:“死老头你干嘛气谢安平,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你这样坏,会短命的。”
叶老爷从没被人这般说过,气的当场差点就晕过去,后面的小童忙扶住他,叫道:“来人来人,把这两个人打出去!”又拍着他家老爷的背,说:“老爷,您可别为这两个市井无赖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
田小螺朝着那小童说:“你个娘娘腔,你才市井无赖,一辈子做人奴才吧你。”
谢安平知道田小螺嘴巴毒,却没见过他对着外人这样说的,这次见到了,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他说:“好了,算了吧,我们走吧,别和他们计较了。”
那小童也被气着了,朝田小螺喊:“就你个做人小相公,卖屁股的,还好意思嫌弃我?”
田小螺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小相公,卖屁股的,他说:“我不是相公,也不卖屁股。”
谢安平听了这话,一拳打到那小童脸上,把小童的牙都打掉了一颗。小童被吓到了,当场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谢安说:“你嘴巴放干净点。”
那小童这时才抽泣着,叫着“来人”,看着谢安平和田小螺被人捆住了,才说:“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们俩个男人动手动脚的,不是龙阳之好是什么?什么小公子,我看是哪个小倌馆里出来的相公爷吧。”
田小螺问谢安平:“什么是相公爷?”
谢安平说:“你别听他的,你不是什么相公爷。”
田小螺点点头,说:“谢安平,我们被抓住了。”
谢安平说:“嗯,都是你这个笨蛋,事儿多。”
田小螺说:“我错了。”
叶老爷看他们两个完全不怕的样子,说:“给我关起来打,看他们还能想现在这样面不改色吗。”
谢安平说:“别打他,打我就好了。他那个小身板,经不起打的,打死了,你们也麻烦,还要见官。”
叶老爷想想也是,但觉得不能便宜了田小螺,他说:“你说不打就不打吗?来人,给我狠狠地打。”但又用眼神示意,不要打的出了人命,来点皮肉伤就好了。
谢安平看田小螺要被打了,心急得不行,“别打他,你们别打他。”
田小螺说:“谢安平,我不怕疼的。”又说,“到时给我上药就好了。”
谢安平说:“你哪里受过这种苦,都是我的错。”眼泪就要掉下来。
田小螺觉得自己真没用,要是百灵的话,就不会怕了。百灵会法术,可以打倒这些坏人。而自己没用,只会变成一个人的样子。
他说:“谢安平,我真没用,你被难过了,以后我会好好修炼的。”但是想到即使自己再怎么努力,等修炼出法术了,谢安平也肯定不在了。他更难过了,说:“你等不了的。”
谢安平看田小螺被压在了一个板凳上,就要被打了,又甩不开身边几个大汉,说:“乖,忍着点,回去我给你擦药。我等你。”他不知道田小螺说的等不了是什么,只能随口应着。
田小螺说:“你记得回来就好了,不用等我的。”
谢安平说:“好好,我会回家的,回家等你。”
别的人听不懂他们说的,只当他们是有病。小童说:“还不打?”
“哦?打什么?”一个男声传了过来。带了点清冷,又让人觉得分外安心。
田小螺高兴地说:“百灵,你来找我了吗?”那么的亲密,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一个男子站在田小螺的身边,他用手握住即将打到田小螺身上的棒子,说:“路过而已,不管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么不长进。”
☆、第十二章
田小螺说:“百灵,你去哪里了。”
他把压着田小螺的手推开,扶起田小螺,说:“小田螺,你下山来干嘛?”
田小螺说:“你不在,没人陪我了,我就下来了。”
百灵叫白灵,只是田小螺一直叫他百灵,和他一直叫田小螺小田螺一样。
白灵点点头,说:“玩够了就早点回去。”
田小螺站起来,说:“你不回来了吗?”
“嗯,不回来了。”白灵说,“我住在冠华楼,你可以来找我。”
谢安平看田小螺没有事,松了口气。叶老爷被眼前的情况弄糊涂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忽然出现的这个男人,看着不像是好惹的。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公子是?”
白灵说:“不关你的事。”然后对田小螺说:“我走了,没事就来找我玩吧。”说完,就朝大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就不见了。
叶老爷嘴里念着:“妖……妖怪……”也不敢拦着谢安平他们了。
谢安平看着白灵离开,心里有点疑惑,但始终什么也没问,他拉起田小螺的手臂,检查了一下,又看了下他的身子,确定没问题了,说:“走吧。”
田小螺点点头,说:“那就是我哥哥。”
谢安平想问点什么,最后也就嗯了声。
离开叶家,谢安平带着田小螺又逛了几个地方,看着天色有点晚了,说:“我们去住旅店先,明天再回去。”
田小螺却不跟着他走,说:“我要去找百灵,你先去旅店吧,我见过他就回来找你。”
谢安平听到他说会回来找自己,有点心安了,想着他们兄弟相遇,也许不想有外人在,也就不陪他去了。
他说:“你自己小心点,我还在原来那个旅店住着。”
田小螺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问了当地人怎么去冠华楼,就朝那走去。
田小螺到达华冠楼的时候,正是夜市开始的时候。繁华的千城和瑞田镇不同,瑞田镇在锣鼓之后,整个村庄都沉睡了。而千城却是在一声声催促下偷偷闭了眼,过会儿,小巷里就又热闹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经营着皮肉生意的地方,开在一些偏僻的陋巷里,点着暗暗的红色蜡烛,挂着几个飘摇的灯笼。
田小螺不认路,走着走着就给走丢了。街上的人开始巡逻,他不敢在大路上走,就转进了小巷。
从没看过这么热闹的小巷。女的站在楼层之上笑闹,而那些男人也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把手伸进掩着的裙底,女人把男人往楼里带着。
田小螺看着不知道为何有点脸红心跳,他把这归结于自己没见过这般暴露的女子。
走了几步,一个女人忽然扯住他的袖子,田小螺吓了一跳,他转头看那个女子,化着浓妆,眼角有了点细纹。
她看见田小螺模样,大概也没想到是这样年轻俊朗的少年人,愣了下就随即挂上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小公子这是初次来吗?好生的面孔呢。”说着,又把身子依在田小螺身上,浓浓的脂粉味就冲进了鼻中。
田小螺有点难受地想推开她,说:“我来找冠华楼的。”
那女子不理会他的推拒,说:“冠华楼这个时辰早关门了,公子不如来楼里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去冠华楼。”
田小螺想想,这时候确实也没地方去了,就跟着她进了间不是很大的楼房。
那女子带着他上了楼,这楼中女子并不多。
带着田小螺的女人说:“我是这迎春楼的三月红,公子可叫我三娘。不知怎么称呼公子名讳?”
田小螺不知不觉就想到了谢安平想娶回去的三娘,心里有点别扭,说:“我叫田小螺。”
三娘打开房门,房间内部看着比外面好了不少,田小螺看着那张舒服的床,走过去摸了摸,说:“真舒服。”
三娘捂嘴一笑,说:“等下更舒服呢。”
田小螺点点头,想,睡起来,确实会更舒服。
三娘问:“田公子是要直接就寝,还是饮点小酒?”
田小螺没喝过酒,有点好奇,说:“来点酒吧。”
三娘退了出去,给他拿酒去了。
田小螺拍着床,觉得真的是很舒服,他看蜡烛烧着,似乎有点香气,闻得让人有点烦躁。
三娘端了酒和小点心就来,放在田小螺面前。田小螺伸手要去拿点心,半路给三娘拿走了,三娘把点心塞进田小螺的嘴里,说:“三娘喂公子。”
田小螺摇头,推开她的手,说:“不用,我自己吃。” 然后拿过三娘手里的点心,塞进嘴里。
三娘看自己的殷情给打了水漂,笑笑,又拿起酒壶,给田小螺倒了一杯酒,喂到田小螺的嘴边,说:“三娘敬公子一杯。”
田小螺用手拿过嘴边的酒杯,闻了闻,一口气喝了下去。
三娘看自己敬酒不成,就开始劝酒,心里想,这样的少年郎,能春风一度也不错。
田小螺推开她递过来的酒杯,说:“不好喝,还是那个点心好吃。”
三娘被他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说:“我再给公子拿点?”
田小螺摇摇头,说:“不用了,吃多了撑到了,晚上睡觉难受。”
三娘笑道:“那三娘伺候公子更衣休息?”
田小螺说:“你回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三娘不懂他的意思,说:“公子是说,要我离开?”
田小螺点头,说:“你在这我怎么睡?”
三娘这才知道,这小公子是把青楼当了旅馆了。
她笑道:“小公子,你可知这是哪里?”
田小螺说:“不是旅店吗?”
“您见过有这么多女人来往的旅店吗?还是这般打扮穿着的。”三娘说。
田小螺本就只住过两个旅馆,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想不了那么多,以为这是特别的旅店呢。
他说:“那这是哪里?”
三娘把自己依偎到他身上,说:“自然是温柔乡啰。”
田小螺说:“这样,我要睡觉了,你走吧。”然后推开三娘,走到床旁边。
三娘屡次被拒,也有了火气,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哪有来这地方的是为了睡觉的。”
田小螺不懂地看了她一眼,说:“那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来找乐子的。你要是不满意我,嫌我人老珠黄,我就给你找个年轻的姑娘过来,可好?”像她们这种没有名气的地方,来个客人就想着能多捞点油水。每个要都是来睡觉的,她们还开什么妓院,在大街上开个旅店算了。
田小螺说:“一定要找人过来吗?我一个人睡就行了,不用人陪的。”
三娘说:“这可不行,规矩就是这么定了的。”
田小螺想了想,自己也不能随便坏了人家的规矩吧,他说:“你去找个男的和我一起睡好了。”田小螺知道,男女有别,是不能随意睡在一起的。她说要人陪,估计是想收这陪人的费用,那就叫个男的好了。
三娘看了眼田小螺,心里想,难怪对我这女人没兴趣,原来是个断袖的。楼里也有两三兔儿爷,当时也是备着为了不时之需。
她说:“三娘这就去叫几个少年人过来,保证个个销魂。”又一笑,说:“床头第二个格子里放了本画册,公子兴趣可以翻阅下。”
说完就走了出去。田小螺还没看过画册,他想,我虽然不识字,但画还是看的懂的。想着就去打开了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盒药膏和一本书,书的封面就是简单的纯蓝色纸张,写了四个大字,田小螺看不懂。
他翻开书页,第一页写了些字,田小螺直接就翻了过去。
后面的图画的是两个男子相拥而坐,下方却未着衣物。田小螺睁大了眼睛,有点好奇,又觉得脸部发烫。
再翻一页,更是令人面红耳赤。这次依旧是两个男子,一个趴在另一个的身后,面部潮红,另一个的侧面蹙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