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 小小女大神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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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程明显变慢,如老牛拖车,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当严希停下来,乍见身後空无一人之时,视线落在不远处,但见步履维艰的女神医蹒跚而行,生伯她又再次一下小心」走丢,无声折了回去。
「我走不动了。」见他折回来,慕小小向他宣告。她不愿再虐待她的双脚,找了处阴凉的树下,一屁股坐了下来,动也不想动了。
严希挑了挑眉。原本精力充沛的她,每过一天精力就流失一些,她的表情已无刚出门时的兴致勃勃,反而开始感到无聊。
「我的脚不听使唤,走——不——动——了!」她耍赖地向天呼喊。就是天王老子来都别想拉得动她,全身上下的骨头已经没有一根是听她话了。
「我背你。」严希转过身去,让她可以趴在他身上。
「不要!」慕小小立即断然拒绝。
「怕我?」
伯他有什么非份之想吗?姑娘家总是怕名节受损之类,男女授受不亲的,若非她是这么重要的神医,他也不会好心到要背她。
「哈!你有啥好伯的?」慕小小反而暗笑,我还比较可怕点、他没搞清楚他的状况吗?若是给他下个毒或药什么的,看他觉得谁比较可伯。
「不然?」他挑高眉,询问道。
「我只是觉得很丢脸。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三岁娃儿,年纪这么大了还要人家背,传出去那多可笑。」她用力摇头。为了面子,坚决拒绝他的美意。
嗯?!就这个理由?严希怔了怔。这女神医的脑子里到底装些什么奇怪的想法,比起一般姑娘家,她顾及的不是名节,竟是她的面子!奇怪的女人!
「自己走。」他淡淡地说。
「走不动了,我的脚断了。」索性耍赖到底,慕小小倔强地扬高头向左斜一半,姑娘她吃了秤铊铁了心,赖定了,就算天塌下来,她依旧不改初衷。
「休息一会儿吧!」的确,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有些难为她,要不是为了要医治师父的病,也犯不着拖她一个姑娘家直赶路。至少,他欠她一个人情,或许他该考虑买匹马来代步。
即便是休息,严希仍保持警戒状态,随时注意四周的风吹草动。在这种荒郊野外,最容易遇上山贼或强盗什么的,甚至是他的仇家也说不定,他知道冥域不会对他善罢干休,毕竞,光他一人就毁了他们多处堂口,他可是冥域追猎的黑名单之一,但女神医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她得救人。
清风微微地吹着,淡淡的花乔味引起慕小小的注意,她四处搜寻了一会儿,赫然发现,原来是野生菊花。经常在外奔波惯了,看多野花野草,严希并不觉得有啥特别。
「菊花性味苦平,主治一切风热之症,行疏风解表的功能,皮肤死肌,恶风湿痹,久服利血气,轻身,耐老,延年。但菊花种类繁多,入药一般为三,白菊味甘,善于平肝明目;黄菊味苦,长于泄热疏风;野菊味大,长于清热解毒。」慕小小喃喃自语道。
只是再平淡无奇的野菊花罢了,竞还有药效?!倒让严希不得不佩服,
她一扭头,迎向她的,仍是这张随时都是「死人表情」的脸。除了人死之外才不会有表情,活的人应该要有喜怒哀乐才是。
「你是不是除了这个万中选一的表情外,就没有第二种表情了?」相处的这几天以来,他的话不多,表情更是只有一个,真想让她拉一拉,这张脸是真的吗?
严希没有回应,他不知道除了这个表情,他应该要有别的表情吗?
「你和皇真像耶!我刚认识皇的时候,她也是成天板着一张脸。但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她,整天在她身後跟进跟出,但她总给我一种嫌弃的眼神,好像我很吵似的。」慕小小忆起往事,想起她的师姐秦伊皇就觉得好笑。不晓得她为啥就是喜欢她,想尽办法逗她笑,童年的记忆中,这可是件「有趣」的事呢。
她的确是满吵的,光她这几天所说的话,恐怕比他一年还多。
「我立志,要让她出现别的表情,不管是哪一种,整天挂苦一张死人脸多无趣呀!你说是吧?」慕小小两眼盯着他,若有似无地研究着,像在盘算些什么。
严希只是嗯了一声,不知代表同意还是反对,为何她的话使他突然背脊一凉。
她正盘算着,要如何也让严希笑呢?逗他?还是给他下药?又或者……
才想着方法,突然问,树林里冒出十几个蒙着面、手上持刀的大汉,将他们团团圆住。
老天,难道他们真的遇上了传说中的盗贼吗?
真是……太幸运了!慕小小差点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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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羽《小小女大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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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双因兴奋过度而张得如铜铃般大的双眼,早把想令严希笑的念头抛至九霄云外凉快去,眼前这个刺激的现实更加吸引她!慕小小生伯自己漏看一丁点的精采片段,双眼像定住了般,眨也下敢眨,仿佛冲出来的不是坏人,而是什么戏班子。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打此过,留下买路财。」一名身形彪悍的盗贼如背书般大声念道。
「哇!标准的盗贼台词耶,现在的盗贼还在念这首打劫诗?!原来书上写的并不全然是骗人的嘛!」她一人欢喜地自语、走了好些天,终于给她遇上「大事」了,顿时全身如吃了人参果般,活络了起来。
「若是还想活命,就留下钱财,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另—名盗贼补充道。咦!刀子还拿反了,快点更正。
「哼!」可笑至极,长这么大,只有盗贼怕他,第一次遇到不识泰山的盗贼。看来今儿个贼儿们是没带眼睛出门了。
右手拔出地火剑,一道黑光一闪,盗贼们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
「不……要给你敬酒不不不、吃吃罚酒,钱财留下来放放放……你们一条生路。」
盯着那把玄黑得诡谲的剑,十几人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大家心里不禁盘算着,等了许久终于「有人」打这里经过,若不抢劫的话,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了。看他们的打扮,该是有钱人家,他们只要钱,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念头,再说比起这二人不相干的性命,亲人的存活更重要!于是心一横,大夥一块说上便上。
终于开打了,一颗雀跃的心使慕小小的嘴角忍不住扬高,她整理好仪容,站了起来,特地选了块较高的石头垫脚,清一下喉咙;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尝落难姑娘的角色,她一直好想试试看那种亲身体验大喊的真实感觉,吸饱了气——「救——」
「救命啊!」然而几十个人汉喊得比她还大声还要凄厉,如同生命饱受严重威胁。
有没有搞错,喧宾夺主啊?!好歹也让她把「命啊」喊完,害她另两个字硬生生吞下去。皱起眉头,慕小小嘴儿噘着半天高,严希竞然剥夺她这些天来唯一的乐趣,简直不可原谅。
她从欣喜到沮丧到生气的表情变化全入了严希的眼,他实在无法想像,一个姑娘家哪来那么多丰富的表情,而且变化之快速,比起「翻脸如翻书一样」丝毫不逊色,她是怎么着?惊吓过度吗?
「都、是、你、的、错!」讲来讲去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你武功太好,也不会在瞬间便将他们打跑,把我的乐趣杀死,真气人!我最重要的话部还没说,竟被他们硬生生给抢了先,居然喊叫得比我更像,全都是因为你,气气气气人啊!」大嚷着她的不满。
但严希面无表情,一句也听不懂,当她疯了。
「你行没有听见?」这个时候,他好歹也表示一下歉意吧,而不是一副当她疯了的表情。
「再不走要下大雨了。」与其听着她的不知所云,严希更关心远处飘来的乌云。根据他的经验,没多久必有一场大雨。
「雨?」他刚刚是说「雨」吗?那怎么成?她可淋不得雨。
「快走快走!」慕小小一马当先冲出去,发现他没跟上来,便不耐烦地说。「你还在磨蹭啥?还不快走。」
「女神医!」严希叹了一口气。
「什么?」
「往这边!」他比了另一个方向,她不会又想走回头路吧!
慕小小提起步伐,哪还记得什么两腿酸痛,听到「下雨」,仿佛听到鬼在追。
天空倏然乌云密布,雷声轰鸣,闪电一晃,划破长空,雨声沙沙倾盆而下。雨势愈猛烈,慕小小脚程也就愈快,脸色则是愈来愈惊慌。
「哪里可以躲雨?废屋破庙都可以。」她大声地问。
常听小蝶说,她四处闯荡江湖总免不了餐风露宿,不是在破庙过夜,就是在废屋避风雨。当时直觉得江湖真是奇怪的地方,打哪来这么多废屋破庙,这几日总算让她见识到还真不是普通的多,此刻竟是想要却找不着。
「非得找废——破庙?客栈不行吗?」她的想法真是异于常人,神医都这么奇怪吗?喜爱废屋破庙更胜于客栈?!
「有客栈,太好了!」慕小小一听到更佳的住所,忍不住想鼓掌叫好,一个足下没留神,整个人踩到一把烂泥,打了滑飞出去,摔个四脚朝天。
虽说她平日走路本来就常绊跤,但事出突然,快到连严希也反应下及,眼睁睁见她着地,沾满泥巴和雨水的,全身看起来滑稽得可笑,可怜兮兮的表情想哭却强忍着。如果稍有一点同情心的人应该会安慰她,而非行大笑的冲动,第一次,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间、地点,严希却有笑的欲望。
如果他笑出来,她可能会恨他一辈子吧!瞧她倔强不服输的模样,死盯着的双眼像在警告他,要敢笑出来她就哭给他看,严希索性抱起她置在肩上,这样她就看下到他稍稍抽动的嘴角。有多少年了,他的表情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喂,放我下来,我又没说要给你背,放我下来。」慕小小气急败坏地吼叫,忘却身上的疼痛,双脚死命摇来晃去地踢动,双手则用力捶打他的背,打没几下却
「这叫用扛的。」他纠正她。瞧她娇娇小小的,居然和一个男人重量差不多,她是把肉藏哪?人果然不可貌相。
「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去了,我要回家。」虽放弃了挣扎,但她却耍赖起来。这样很丢脸,她要自己走。
「别吵,再吵雨又下大了。」
虽然她吵和雨下大没关系,但一听到雨,她乖乖闭嘴,感觉到雨水一直打在她身上,鼻子开始感到不舒服。噢!老天,千万不要!幸而没多久,前方便看到客栈了。
这是一间简陋的客栈,此时并无其他客人,因此他们的出现特别受到瞩目。一名年逾四十的胖妇人神色紧张地过来招呼他们,眼神显得飘忽不定。
他们坐下之後,妇人小声地问道:「请问两位客倌是要住房还是用膳?」
「给我们两间乾净的上房,顺便准备吃的。」
「是的,马上就来,」
慕小小站了起来。
「去哪?」
「我要先清洗换衣服。」瞧她这一身狼狈样,虽然她经常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但讨厌的是,她头开始痛了,而且鼻子真的不舒服了。
「大婶,可以麻烦你先带我去房间吗?」慕小小向那胖妇人询问,她点头便领她上楼。
外面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可是雨势仍不停的持续着,反而显得偌人的客栈里安静而诡异。
严希不发一语地用膳,所有的菜他只吃一半,另一半为她留。姑娘家总爱漂亮,难以忍受自己全身上下沾着烂泥巴的肮脏,他想,待她清洗好下楼後,已是半个时辰後的事了。
当慕小小终于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杯酒暖身时,杯缘才凑到嘴边,—股奇异的味道令她皱眉。
「这酒的味道不纯。」
严希轻轻地挑个眉,又暍了一杯。
「这酒被下药了。」
啜了一门,慕小小眼珠子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是迷药,药效大约令人昏迷不醒半个时辰,不过是满劣等的迷药,品质不甚良好,似乎放太久而有些坏了。」她如同品茗般,放下酒杯缓缓道出。
「你还喝?」他拢起眉心。没阻止她,是他有保护她的自信,而她明知还故犯?
「我口渴呀!」
「口渴?」这是什么理由!口渴可以喝茶喝水,非要喝加了迷药的酒不可吗?明知道是迷药还以身试药?她是糊涂了吗?迷药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对她……
「我又不用担心什么,反正有你在呀!」她对他展颜一笑。他的内力深厚,这不入流的玩意难不了他。
「大婶,酒要换一壶,这酒被下药了。」慕小小的话立刻引起高度的注意力,客栈内所有眼神全投射过来,那位胖妇人更是神色紧张地退後一步,下小心撞到桌椅发出巨响。
「神医,你太引人注目了,他们的目的是我们,你打草惊蛇了。」他本想以静制动,如果他们不采取行动的话,他也不想惹麻烦,现在女神医的一句话,恐伯是避不掉一场打斗了。
「哎呀?」慕小小无可置信地扫视四周,不知打哪冒出彪形大汉,个个手上握着武器,仔细一瞧,有几个身形和那批抢劫的人相似,原来这是家「黑店」呀!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又见严希坐在椅上不为所动,想必早已料到。
「大家不用怕,他们已经中了我们的迷药,一会儿便会不省人事了。」中年留着胡须的男子大声喝道,由于下午的失利,早已被严希精湛的武功吓到。
「就凭这点东西?哼!」严希冷哼一声,完全不当一回事。比起他身上所中的毒,这种小鼻子小眼睛的东西,在他体内起不了任何作用。
「大家一起上。」
见一群人提着刀剑拥向他们,严希纵身飞起,一个回旋空翻落在敌人身後,他是决计不会让神医受任何一丝伤害的。
慕小小深知严希武功高强,反正现在也没机会给她叫救命,不如好好地吃顿饭,等会儿要早些休息,因为她头在痛,而且眼皮也渐渐开始重了。
严希地火剑一出,身形如闪电疾驰,剑随身动,一剑剑剌得几十人顿时如锅上蚂蚁,毫无目标四处火窜,此乃地剑诀之「不留余地」,令得盗贼们的脸色是又怕父惊。
突然间,严希的表情显得痛苦,紧咬着下唇,额头开始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