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乐仙-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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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他此时因为脑中得到的小世界,已然对这宇宙世间有所感悟。才知如何下手。
静心找到感觉。季生轻按琴弦,细细拨弹起来。
琴音渐响。四周环境瞬间一变,原本怪石林立的荒山,此时竟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原本夹在石缝中苟延残喘的植物,此时全部ā动起来,仿佛要挣扎站起。
“季然。”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他耳边响起,季生被这无缘无故的来声,吓的一惊,停了手中动作。
此时周围瞬间变回原样。那发出声音的人也无影无踪。
季生满腹怀疑。
“你们可看见刚才是谁说话?”
阿紫与小尼都是一脸懵懂。
“我们并未听见任何人声。”
此人唤他季然,又明显不是阿紫和罗晋,会是谁呢。
莫非又是那魔神?
季生心声警惕,起身环顾四周。可并未发现可疑痕迹。
无奈之下,季生又试探弹起琴曲。
不过多久,那声音果然又回复再来。
“季然。”
此时季生没有停手,继续弹琴。
“未能见你最后一面,深感遗憾。不过我要嘱咐你一句,你且记在心里。”
季生不动声色,听此人要说何种道理。
“琅山密钥未毁,天藏舍利被魔神夺去,已有雏形。琅山秘境近日便要开启,你一定要阻止魔神进入琅山秘境。华万山华通宗主可信,去求他助你等一臂之力,莫让魔阵成形。”
“你是谁?”
季生忍不住问。
“魔神在天元境有多人相助,切勿相信任何人。切记,切记……”
那遗音未答,只是把话说完,便消隐无踪了。
他奏了此曲未把罗晋引来,却听到这样一段留言。
季生恍然站起身,看着空旷荒野,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
“元真天君没有来也许是因为正与神君交手呢。”阿紫并不知道季生听见了什么,只是以为没有等到罗晋,对方心里失落。
阿紫说的也很有道理。可这段话也不知道罗晋知不知道,若他放任不管,铸成大错可是不妙。
也罢,既然这声音说华通可信,他便先去华万山找华通宗主。问清琅山秘境之事,同时也可答谢对方当年指点之恩。
下定决心,季生拉了小尼阿紫,朝华万山飞去。
126126…天元境
远见那灵气缭绕的五座山峰,季生轻轻落在山脚小径。
他还记得当年与胡乾排队的忐忑之情;还有被赶出宗门之哀。
此时不是华万山收徒之时;门口又恢复了冷清之态。季生左右看了一眼与从前无疑的灵植;不由得心生感慨;叹了口气。
哎,也亏他此时相貌大变;这宗门里的人都不认得他了吧;可以光明正大的求见华通。
敲响那紧闭的半月门,季生整了整衣服;端正了仪容,只等门童唤他进去。
也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敲门等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回应。他试探用灵力再敲;声如洪钟;却还是无人来答。
这也是奇了。如此大一个门派,为何连一个应门之人都没有?
“季生,此处门上禁制消失了,你未发现吗?”阿紫在旁边提醒道。
季生这才发现古怪之处。这山门的禁制确实没有了。
“难道这宗门已被废弃了吗?可这山头灵气浓郁,灵脉完好,怎么可能弃之不顾呢?”
季生心中奇怪,想推门一试,最后还是止了手。
万一是华万山正在做什么重要之事,他这样贸然闯入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样想了,季生于是绕过大门,朝他当年管理的林园偏峰飞去。
林园所在地乃是华万山最外围山峰之一,而且他熟悉环境。只要远远看上一眼,那三株神木还在,就说明华万山并没有搬走。
绕至后山,季生轻车熟路便寻到了林园所在。远远看去,残缺的三株神木已经恢复元气,灵光四射,看起来一切都好。
季生怕再靠近会惊动阵法,确认过便转身回山门口等着。
原本季生是想假使再等片刻无人来应,便去城中问清楚华万山近况。
哪知这时门竟然突然开了。
“叨扰了!”
季生忙回头行礼。
这次来开门的却不是守门小童,而是一个内门ì'zǐ。
季生看他样貌,也只是略微记得对方好像是在王长老座下的ì'zǐ。并不熟悉。
“这位师兄有礼了,我本是一介散修,今日有要事想禀报于华通宗主,可否为在下通报一声?”
“我华万山乃天元境炼气魁首,一门之主哪能由无名小辈说见就见?”那ì'zǐ也有炼虚境界,对季生不屑一顾。
“我真是有要事禀告,恳请师兄信我一次。”季生说完,怕是对方不信,无奈扯下一片衣袖,含糊写下当年玉佩之事,转交那ì'zǐ。
“宗主看见此物就明白了。”
那ì'zǐ有些嫌弃的接过那片衣袖,看了两眼似乎不太懂其中含义,于是草草塞入袖中。
“宗主闭关已久,我先呈给长老过目,若他同意,便通知你进去。”
“多谢。”
季生又谢了一次。
“嗯,你等着吧。”
那ì'zǐ说完,砰地一声关了门。
“好傲的口气!”阿紫不忿说。
“华通宗主为人还是十分和善的。我身份不明,修为不高,别人不信我也是理所应当。”
“咦,生哥哥你以前是来过天元境吗?”小尼奇怪问。
想到从前为了诓骗小尼,没有提过他可以进入天元境之事,后来两人关系变好,他自己也无暇过来,就一直没有说过那头盔的事,现在对方一问,他倒是有些心虚,好像没有诚心想为对方寻找父母一般。
“咳咳,在认识你之前,我神游来此过。当然后来在俗世杂务繁多,我也再未来过了。”
好在小尼心思单纯,也没有多想,季生如此说了,他便一点儿也不多问了。
三人这样说了半天话。那半月门又打开了。
“你进来吧。”那ì'zǐ似笑非笑的说。
季生回视一笑,把小尼阿紫揣入怀中,踏步而入。
一片云海波涛,远处建筑一如从前美轮美奂,恍如隔世。
季生深吸一口气,耐住心中激动,把视线移回那ì'zǐ身上,装作并没有见过此地。
“跟我来吧,王长老亲自带你去见宗主。”
那ì'zǐ头也不回的朝着正殿飞去。
王长老竟然变得如此好说话了,还在正殿等他。
季生暗叹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当然也不好出声去问那个ì'zǐ。
两人修为相差无几,转瞬间到了那正殿前方。
王清河此时正拢袖站在殿外,看见二人来了,对着那带路的ì'zǐ轻轻颌首。让他走了。
这华万山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清,一介峰主站在殿外等他,都没有任何随从人员?
季生心里还未想明白,对方此时开口,把他的疑惑打断了。
“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晚辈姓罗。”季生随口应道。
王清河淡淡一笑。
“你交来的文书我已呈宗主看过,宗主命我带你去见他。”
想来华通想起了他的来历,才让王清河一人迎接,估计是怕人多嘴杂,漏了风声吧。毕竟他当年离开华万山时,是戴罪之身。
“劳烦长老带路。”季生客气回答。
王清河比了个请,随即迈步腾空,朝主峰后山而去。
季生紧随其后。
随着景物变换,季生发现这宗主闭关之地似乎有些偏僻了,几乎和林园兽园之类相差无几。
不过他当年也不知这门派宗主iū'lià的惯ìg,此时也没有什么奇怪之意。也许华万山宗主历届都是来此闭关呢。
“到了。”
王清河指着一处巍峨山崖说道。
季生点头随他降下山去,停在山腰一处空旷平台。
这平台尽头有一座巨大青铜门,上面花纹繁复,尽是些他看不懂的阵法。
“宗主就在里面,等闲之人不得干扰,你自己进去吧。”
王清河说。
季生点头,迈步走近那扇铜门,刚想回头问王清河如何告诉里面的人自己来了,这山门立刻生出一股吸力,把他掠了进去。
王清河此时终于把手从袖口中抽出,细细掐算了一会儿,冷冷一笑。
季生转眼被吸入山门内。眼前忽然一暗。他眨眼适应了几秒,才见远处尽头有青灯光线透出,中间布满纸笔的案桌后,有一人端坐。
季生连忙快走几步,单膝跪下。
“晚辈季生。”
案台之后的人影一动不动,只有那一直燃烧不尽的青灯发出的哔拨之声。
季生觉得奇怪,抬眼一看。
华通慈眉善目之象与从前无异,可他脸色纯白如纸,身上丁点灵光不剩,显然是元气尽失,一身修为皆毁了。
“宗主!”
这情形几乎与他当年看见季辉身死无异,季生立刻便想到这门中有诡。
可是华通宗主炼器造诣极高,法宝无数,修为也是这天元境数一数二之人,谁能无声无息把他残杀在此,且不留一丝痕迹,唯有对方修为元气皆散,仿佛自然圆寂之象?
“我们快走吧,万一被人发现,有心人污蔑在你身,可说不清楚。”阿紫提醒道。
确实如同当年旧事重演,而此时谁又知道他在此,再无人会救他……
季生想到此处,转身便跑。
他先离开华万山才是上策。若有人污蔑他,他尚可找出证据辩驳,而若是被擒在此地,哪还有人来救他!
从里面推门,一触即开,季生转眼又到了山门之外。
“这么快就与宗主说完话了?”王清河守在门口,面无波澜。
“是。”季生强自镇定。
“老朽送你下山吧。”王清河说。
“不必长老费心,我自己走便是。”季生说。
“那便不送了,道友一路顺风。”王清河甩袖背在身后。
季生胡乱点了点头,迅速驾云走了。
心如擂鼓,季生一路疾飞,看见山门近在眼前,心底ōg'ià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哪知身后忽然响起轰鸣,震的五峰皆惊。
他回头一看,只见似乎是宗主尸首所在之地发生变故,大量黑烟袅袅升起,一看便是不详。
季生心道不妙,还想加快脚步,却见天空划过一道青光,原本落在他身后的王清河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贼子,对宗主做了何事?”
季生惊疑不定间,又有数道灵光飞来。粗略一看,都是华炼峰ì'zǐ。
“你……”季生似乎猜到其中缘故,刚想问他,却又有更多灵光飞来。
这时他看见几个眼熟面孔,便是哑口无言了。
原来徐长老和瞿长老都还在门中,那便不是王清河谋逆?
“你这孽贼!”瞿长老脾气一如从前火爆,抬手便想打死季生。
“且慢!”幸而徐长老还有一丝理智,把他拦住。
“宗主死了!尸首还差点被这孽贼毁去,还有什么好说!”瞿长老目眦尽裂的看着季生。
季生见他面色骇然,恐怕听不进自己解释,于是看向徐长老。
可对方倒也没有先问他话,而是质问王清河。
“前段时日有大批魔修攻山,门中死伤大半,宗主与我和瞿长老也重伤在身,才托你管理宗门,可你今日为何让这来历不明之人去接近宗主?
“我见他不过炼虚之境,而且所呈之物也是给宗主过目后,经宗主同意见他,我才带他过去的。哪知他竟然……”王清河面上出现一丝不可置信。
“是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徐长老皱眉朝王清河伸手。
王清河便把袖中之前季生写的布书递给他看。
徐长老扫视了几遍,发现此人所写的东西,似乎确实私下和宗主有关,于是又耐下ìg子问向季生。
“你是何人何派,今日来找宗主何事!你刚才见到宗主,宗主是否还安然无恙!”
“我是无门无派一名散修,往日宗主对我有指点之恩,此时我听说天元境将有一大难,特意来通知华通宗主。”季生稳声说。“说来惭愧,我进宗主闭关之地的时候,宗主已然气绝。我怕此事说不清楚,怕你们误会,打算先去找来证据,再来细说。”
“一派胡言。若不是你做贼心虚,为何还要埋下法宝,毁宗主尸身!”瞿长老原本有伤在身,此时怒火致气息不稳,哇的一声突出一口精血。
“瞿长老!”
几名ì'zǐ慌忙扶住他。
“刚才的爆动,确实也非我所为……”
也怪他刚才过于惊慌,竟然没有注意那座山洞还有什么阵法法器。
季生还想说些什么,面前的王清河突然出手丢出一支紫色飞箭。
他慌忙一挡,发现这飞来的东西哪是什么箭枝。明明是一条紫色毒物。季生伸手一挡,不但没有把它格开,反而顺延而上,似乎要钻入其皮下。
季生情急之下,一掌吸干这毒物灵气,才算躲过一劫。
而当他惊魂初定,才恍然发现他刚才做了什么。
还有之前看见宗主之死,一直隐隐缠绕在他心中的不详预感是何种原因。
“此孽贼果然也会混元掌,宗主灵气尽失,不是这小人吸走,又是何故!即便不是,他也与元鸿神君脱不了干系,来人啊,把他拿下!”
王清河朗声说。
“千刀万剐。”
瞿长老艰难吐出一句话,昏倒在地。
第127章 …天元境
这三思崖的囚室;已是季生第二次来此了。
此时四下皆静,季生坐在破旧的蒲团上;闭目沉思;一语不发。
“季生;你快想办法联系元真天君让他来救你。”
阿紫见他似乎不急;自己急的在囚室内满屋乱窜。
季生当然不是真的放弃,坐以待毙了。而是静静梳理今日所遇之事。
他那天弹琴招来的留声,倒不一定是故意要害他。
应该是魔神等人也发觉华通是他们一大阻力;早也布下棋字伺机暗算。
现在他知道王清河是魔神助力之一,便知道对方最终目的是要在琅山秘境设下一处邪魔大阵。虽然不知其作用。可必定与罗晋之前所说;天元境存亡有关。
无奈他却身陷囹圄,无人可以相告。
而且他孤身一人;除了像那留言所说的德高望重的华通宗主来与他做担保;才可能会有人信他。
可现在华通死去,他被困在此地。只能另觅他法。
而在此之前,他要逃出此地,或者罗晋能有空余来救他,才是一切的前提。
他的时间不多,若是瞿长老转醒,必定不会听从徐迟空的劝告,只为尽快杀他解恨。而躲在后面的王清河此时没有来偷袭杀他,恐怕还是有更深的阴谋准备来对付他。说不定会比身死的结局还要遭。
季生先弹了一边枯荣,如他所料没有回应。
罗晋此刻是不可能赶得到救他了!
他只能选择第二个计划。
季生从怀中放出阿紫。
“我只能靠你了。”
季生记得当年华通的器灵可无碍进出此地,阿紫自然也是可以。
他没有和几人争斗,王清河等人自然也不知他有这些招数。
即便是魔神,也不知他有一支器灵法宝。
“季生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你……”季生刚要细说。原本空无一物的室内,突然在墙角出现一点荧光。
季生不动声色把阿紫一把放回怀中。转身走向那发出亮光的墙角。
只见灰扑扑的角落中,一个小炉的影子带着点点白光渐渐显现。
季生认出那张兽脸,有些讶异的走近了几步。
“你可是华通宗主的器灵?”
银色的兽脸渐渐清晰,果然就是季生当初在这个牢房内与华通宗主建立谈话的器灵。
季生看清之后,也不等对方回答,立刻着急问道。
“难道华通宗主没事?”
“你如何认得我?”
器灵先是惊讶了一会,复又摇了摇头,语气低落的说。
“主人已然在七日前身故了,在死前他尽力送我至此。”
“那时宗主见是王长老偷袭,知道他后招必定是要搜刮其身上所有东西。所以令我藏在囚室之中。宗主认为,会来到此地的,一定也是与王清河意见相左之人,可以相信。”
“我便是华通宗主上次让你来通信的小孩季生。你可记得?”季生说。
“原来是你。”器灵感慨道。“想必主人都想不到,我会见到的人是你。”
“我原本打算今夜再去华通宗主闭关之处仔细探查一次,现在见你在此,想必可以告诉我此事原委?”季生问。
“当然。”器灵一口答应,连把元鸿神君那日来此的事情,都一一与季生说了清楚。
原来在一个月前,华万山突然遭受大批魔修进攻。其他人倒也好抵挡,华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