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殇乱世倾-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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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李文轩终于知道怪异的感觉出在哪里了。笑容?那人几时有过笑容?即便清醒过来面对着人也是冷冰冰的,要么不理要么不屑,或者干脆无视,简单的情绪让人一眼便知。即使疼痛也是咬着唇倔强的忍着,那时他自然认为那是陆璃在与刘魏白闹别扭。礼数周全?那人就从来没有过所谓的礼数,刘魏白不在意他自也不在意,他一直认为那是刘魏白宠出来的,最初还在心里暗暗好笑,想来不论性别如何,感情中的相处都是类似的,后来才渐渐明白也许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李文轩出了宫门坐上轿子还一直在想,古怪在何处?然而到了家门口也没想通,李文轩觉得自己是不是这几天忙糊涂了,暗查朝中大臣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李文轩苦笑,本就没见过陆璃几次,平常样子的陆璃更是没见过,根本了解不深,何来古怪一说?
小如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无聊的随手拿着身旁的小碎石一颗颗扔到河里,今天上午小意特地叫出自己来约好了中午在这里等,两年来公子对她的行踪一向不问,小如也乐得自在,偷跑出来玩也是常有的事,但小如知道分寸,从来都是挑在公子用不上她的时候,小如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公子很好,小意很好。
都半个时辰了居然还没来,来了一定要他好看。小如心里恶狠狠的想,手里的石头朝河里用力丢下去,溅起一个小水花。
“呦,这是谁家小姑娘这么漂亮?”痞痞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用回头,小如也知道那人现在脸上的表情。
“哼!”小如故意不理他,仍恶狠狠的朝着水中丢石子,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往上挑。
小意不管不顾地往旁边一坐,从手中油包裹里拿出一块栗子糕,故作叹息道:“唉,好容易买来的栗子糕,我可是磨了张大爷一个时辰才买到的,可惜有人不理人,没有这口福喽!”说完,作势就让往嘴里放。
小如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油包裹,哼道:“只许你吃那一块,其他的都是我的。”
“啊?大小姐,你是强盗么?”小意撇着嘴,在心里哀嚎,小如妹妹是强盗。
张大爷的栗子糕是家传手艺,城里有名的甜品,每天限量发售二十包,先来先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不管你是官是民,一律一视同仁,每到过年过节,好多人都一大早排队去买,平日也是上午基本就卖光了,小意去买时张大爷和张大娘正在自家院里晒太阳,小意磨在那里死活不肯走,好说歹说才说的张大爷实在无奈就把留在家里自己吃的一些给了小意,还不肯多收小意钱,小意想到这里,不由心里一阵发甜,张大爷张大娘的感觉好像儿时的父亲和娘亲,说不出来的温暖。
小如看他被抢了栗子糕还笑得一脸诡异,伸手推了推他:“喂,你傻了?笑什么呢?”
小意转过头看着她,一脸兴奋的说:“小如,等我们成亲了把张大爷张大娘接来一起住好不好?”
小如没头没脑的听这么一通,顿时脸一红:“坏蛋小意,谁说要嫁给你了?”
“嘿嘿,”小意坏笑的凑近她,“你吃了我的栗子糕还不嫁给我?想吃霸王餐啊”。
小如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嘴里还犟着:“死小意,本姑娘就值几块栗子糕么?”
小意哈哈大笑,不由分说将人揽进怀里,道:“瞧你说的,在我说心里,几百块栗子糕都不如你。”说着,还假装思考犹豫了下,“几千块嘛还考虑考虑!”
小如听了,挣扎出来,照着小意肩上一顿粉拳:“好你个坏小意,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小意笑吟吟的任她捶打了一阵,这才抓住她的手说到:“小如,过些天我就要跟着皇上去打仗了,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如一听去打仗,吓得脸都白了:“不能不去么?”
小意轻抚着她的脸颊,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我学了不少本事,起初皇上看我身弱不让我去战场送死,这次皇上点名让我跟去,我很开心,男子汉大丈夫,身逢乱世自当为国家效力,我要为那么多的乡亲父老报仇,让那么蛮族看看咱华族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小如不是不懂事的女子,也知自己不该阻拦,就算不为别的,也为皇上不止救了她和小意一命,还给了他们栖身之所,待他们这么好,又看他说的豪迈,知道男儿自该有所为有所不为,她应该为小意感到自豪。
扎进小意怀里拼命忍住眼里快要涌出的泪水,半响,才低低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任性了,小意,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我等着你。”
“傻瓜,别说的好像生离死别,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呢!”小意宠溺的抚着小如的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暖的人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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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自打上次离开清宫,刘魏白一直在忙碌着,此战事关重大,他知道不能分心,然而今天,看着眼前的战略地图,莫名的烦躁,张公公在一旁看的分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皇上暂且歇息一下吧,国事自然重要龙体也要保重。”
刘魏白似没听到一般,盯着地图,半晌才缓缓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今儿是四月初五,现在已是戌时一刻了”。
“嗯,”刘魏白起身穿上宫女递来的外衣道:“我出去走走,不用跟来了。”
“是。”低着头直到听不到脚步声,张公公才抬起身子,这都将近一个月皇上都没有独自外出了,眼见战事将近,皇上到底是去哪,这么神秘?有时候他真的很好奇,不过每次这念头刚起就都被他狠狠的压了下去,自小的经历告诉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身为一个奴才,更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把眼和嘴闭起来。
刘魏白慢悠悠踱着步子,每次去清宫的这一小段路,是他觉得最悠闲自在的时刻,放下所有的事,只是刘魏白。
不知道陆璃怎么样了?身体的伤一直有李文轩照应着,他知道已好的差不多了,却一直懒得过来,这不过来吧,又想的心痒。
刘魏白知道四年来陆璃的心思,两年前他就知道有些错误已不可弥补,不管初衷为何,总是错了,他想过放弃,放过陆璃,然而这想法只要升起,就有种难言的疼痛啃噬着,像虫子在身体里一点一点吞噬血肉的感觉,他无法想象有一天再也不能看见陆璃,只能继续强行把人留在身边,将错误无限延伸下去,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想知道,宁愿看着陆璃在他身边痛苦,也不愿放他自由。他怕,怕陆璃会毫不在意的忘了他,他想他可以接受陆璃就这样一直在身边,哪怕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他,只要他还能看见陆璃站在院子里仰头望天的样子,只要他还能听到陆璃偶尔拿树叶吹起的曲调,只要他还能摸到陆璃清凉柔滑的肌肤,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这一切还在,他就安心。时间的延伸让他将陆璃的伤口越扯越深,刘魏白什么都清楚,可无能为力。
互相伤害的戏码四年来不断上演,每当那人的怨恨恼怒爆发一次,身体受伤害最深的都是他自己,刘魏白懂他的无奈无助,可惜这份“懂”每次只是让他伤害陆璃更深。
“啊,皇上!”小如从外面走来进了清宫的院子,便看见刘魏白一人对着房门站着,也不进去,忙跪下请安。
刘魏白转身看向小如,笑道:“不必多礼,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说罢便推门进了屋子。
小如在外面等了一下,没听到什么声音确定没事了才走。
陆璃在屋子里听到小如那声特地大喊出来的皇上,不由好笑。直到刘魏白的脚步声传到身后,才不慌不忙转身,“陆璃叩见皇上。”
刘魏白有些许惊讶,惊讶陆璃的从容有礼,也不急着让他起来,只淡淡看着他:“你现在是故意讨好我?”
陆璃听了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道:“陆璃只是想通了。”
“哦?说谎可不是你的性格”。刘魏白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着他右脸上一条淡红细线。
陆璃笑了笑,也不躲闪,就着这个姿势一双墨色眼睛直盯向刘魏白的明亮的双眼:“皇上可信可不信。”
刘魏白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扶起陆璃,看着他温柔道:“以后见到我不需行礼,在你面前没有皇上,只有刘魏白。”
陆璃听闻此言,面色如常,心中不禁冷笑,不动声色转了话头:“听小如说近期皇上要带兵出征了?”说罢也不等他回答,只自顾继续道:“皇上不该将国号取之‘璃魏’这不吉利的名,王离王离,这国若没了王。。。”
啪!还未等陆璃说完,刘魏白已一把将他甩在地上止住了他的话,陆璃只觉骤然一晃,胳膊传来一阵钝痛。
刘魏白俯视着他,这人永远都会在选择在最恰当的时候说出他最不爱听的话,只要对他和颜悦色一刻,他就能立马惹得自己怒气难忍,也许他们之间只能以这种方式交流,刘魏白心头漫过一丝愤恨,陆璃在他面前永远都学不乖,就像他在陆璃面前永远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样。
陆璃抬头看向他,眼中狠厉转瞬即逝,却依然被刘魏白看了个清清楚楚。
刘魏白低低笑道:“你恨我,即以表现的那么明白,为何还要装出一副淡然冷漠的表情?陆璃,如果你肯乖一点,我会对你好一些。”
陆璃冷笑一声将头转向地面,刘魏白静静看了一会,伸手将人从拽了起来,往里间床上拖去,陆璃也不反抗,任他拖着,痴痴笑道:“你应该杀了我的。”
刘魏白也不吭声,将人丢到床上狠狠压了上去,冷冷说道:“放心,我会杀了你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应该先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叫人先将你这张嘴封起来,反正你这张嘴在床上也不会叫。”
陆璃眼神一凛,刘魏白满意的看到了自己预料中的神色,也不再说什么,狠狠吻了上去,只有在床上,刘魏白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与陆璃之间存在着的关联,只有在他身上得到满足,他才能感受到陆璃是属于他的。
陆璃皱着眉,死死咬着牙,撕裂般的感觉让人窒息,细汗顺着脸颊滑到脖颈。
“啊”,随着刘魏白更加用力的顶弄,陆璃只觉得全身都被疼痛占满,终于忍受不住的出声,同时双手撑住身子本能的去躲,无奈刘魏白抓着他腰的手固定的死死,离不开一分一毫,陆璃只得抬手撑住他的肩膀抓住,偏过头去咬底下的床单,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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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处处争权夺势 。。。
胡拔族,原居于中原西方流石河流域,趁中原战乱之际,首领郑应运带两万骑兵,八万士兵攻入中原,一路杀至中原北方,未遇任何有力反击,继而派人将族人全部带到中原,占领北方蓟城,汶利县,隆兴县,高枣城,谷阳县等大小二十五城,以蓟城为都,自封胡王,国号穆罗。原华族百姓在穆罗国遭受无尽欺压,当地乞活军屡战屡败。
刘魏白第一个目标,攻下穆罗,扩大璃魏国土,增强兵力。
两万骑兵三万步兵在校场齐齐待命,刘魏白一身铠甲骑在朱龙马上,庄严异常,王鹏亮跪在身前禀告:“准备完毕,随时出发。”刘魏白挥手免礼,看着这些即将跟随自己共赴沙场的战士,每一个人,校场一片寂静,良久,刘魏白朗声开口:“此战非同寻常,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再也回不来璃魏,如若没有必死的决心,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
语音刚落,底下士兵均是一愣,谁都没想到出征在即,亲自领兵的皇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没有谁会不怕死。
王鹏亮霍然抬起头,冷冷扫视着下面接头交耳的士兵,大喊道:“怕死的,现在给老子滚。”
顿时,校场重新恢复一片寂静,然后,一个人放下了兵器,陆陆续续中,又有人放下兵器,有人下马离开,王鹏亮看着一个个离开的士兵,冷笑。
小意在骑兵中急得额头冒汗,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刘魏白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五万兵力本就不多,万一最后走的就只剩自己,王鹏亮和刘魏白那怎么办?正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悄悄拽了拽他,转过头,原来是平素就很胆小的唐星辰,说话低声低气,长得一副小白脸样,小意真不明白他是怎么选上骑兵的?恼怒的扯过被拉着的胳膊,低声道:“干嘛?想走就快滚。”
“啊。。。不,不是。。。”唐星辰见他误会了,赶紧摆手,一着急说话都结结巴巴:“我是想跟你说,我。。我不走。。。”
呵,小意笑了,看来自己想的会剩三个人实在是太悲观了,这不还有一个,顿时豪气冲天,“看不出来啊唐星辰,你不怕死啊?”
唐星辰脸一红,低着头看向马背,“怕,怕啊,可是。。。”
小意也不是真要问出个答案,看他样子窘迫,也不好意思再逗他,便说道:“放心吧,死不了的,等咱们胜利归来,我请你吃出去喝酒。”
刘魏白看着留下的士兵,约莫估计应有三万五千人以上,确定没有人再走,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比预期的要多。
人人都有选择生存下去的权利,他并不鄙视那些士兵,但他也不需要临阵脱逃的属下,战争的残酷他看的太多太清晰,如果没有必死的决心拼杀,又怎么能活下来?华族在这场战乱中死去的人已经太多,无数的士兵与百姓在外族的侵杀面前没有选择的权利。
哀兵绝杀,此战只许胜不可败。
举起右手,刘魏白郑重说道:“誓将所有蛮族赶出中原,誓将与华族死生与共。”
王鹏亮也举起右手,高喊道:“赶走蛮族,守卫华族,效忠璃魏。”
“赶走蛮族,守卫华族,效忠璃魏”众将士纷纷举起右手,高呼。一遍一遍。
郑应运坐在书房宽大的漆花椅上,母亲逼着读书,他便把寻欢作乐的地方换了个,即顺了母亲,又不耽误自己,真是两全其美。
郑应运非常得意自己想出来的完美主意,想他从小到大,母亲帮着父亲宠着,弑兄夺位,攻中原,杀华族,占地封王,哪样不是因为自己天资卓然,干脆果断,这才有了现在这么好的日子,自己简直就是天才嘛。
笑着吃下怀里半裸美女送到唇边的葡萄,咬了两下一口吞下低头调笑道:“用嘴来喂本王,本王会更开心。”“讨厌。。”半裸女子低低魅笑,“人家害羞了。”
“哈哈”郑应运一把将女子搂到更紧,手探向女子衣衫内,□道:“你还会害羞?刚才是谁攀着我不让停的?啊?”
女子听后“哎呀”一声媚叫,整个身子更贴了上去,一边蹭一边嚷道:“你欺负人家,人家不依嘛。。。”声音酥麻软骨,郑应运哪受得了这个,也不管下面还在喋喋不休的大臣,手里使劲揉搓着女子细嫩的肌肤,一把将人拖到自己腿上,就要去扯女子腿上的亵裤。
下面孙晋磊忍不住偷偷抬头,看见这香艳至极的场面,吞了吞口水,赶忙又低下头去,瞬间将刚刚要禀报的消息忘得一干二净。想着皇上指不定玩完了心情大好就将人赏给自己了,这种事常有发生,无奈每次都轮不到自己,这次终于逮了个正着。
台上女子止住郑应运的手,娇笑道:“奴家还没用嘴喂皇上吃葡萄呢,皇上心急什么。奴家还有惊喜给皇上呢,保证�